第一章 歡迎期 到來?
《OUTBREAK COMPANY 萌萌侵略者》 · 榊一郎 · 3.1萬 字
雖然貧窮卻充滿快樂的我家——這樣的話語,是幻想。
我這樣想。
沒有錢就相當於沒有了頭一樣,這樣說的不知是誰。甚至也有越貧窮就越愚蠢這樣的話語。雖然貧窮並不是值得羞恥的事情,但也並不是值得誇耀的事情。更何況在有着貨幣經濟的社會之中,在一定的水準下的貧窮,會被限制各種各樣的自由,未來的可能性也會變得狹窄。
當然,這種狀況下,人心也會變得散漫。
人敗給了環境。也就是說,無法無視這份影響。
所以——
「……慎一……大人……」
用非常猶豫的口調在廚房搭過聲來的,是穿着圍裙的女孩。
繆雪兒·佛蘭。
雖然在以前穿着女僕服的印象更爲深刻,但是現在,穿着打滿補丁的圍裙的時候要多得多。女僕服早就在以前賣掉了。
「飯做好了……」
和最初相會的時候相比,多少,顯得有些憔悴。雖然之前也是非常纖細的女孩,但是現在某處總有一些病態的印象。雖然料理是她的得意領域,但是不能入手讓人滿足的材料的話,當然,營養什麼的自然會失衡。只能入手些許的食材,並不會自己喫掉,而是全部留給我——做出這樣的事情的話,更纔是如此。
但是,現在的我並沒有那份餘裕。
不如說她那憔悴的身影,與收入頗少的我相對,如同映射一般。要不是你這麼的沒出息我纔不會這麼辛苦,就像是時常在這樣主張一樣。
我瞥了一眼繆雪兒盤子上端着的料理之後,恨恨地說。
「……怎麼回事啊。還是炒蔬菜嗎」
而且還是沒有肉的。
「是,是,非常抱——」
「肉啊,肉。雞蛋也行,稍微地做些什麼不好嗎?」
「非常抱——」
我起身嘆了口氣。
我,將手伸向了放在牆邊裝在一升瓶中廉價酒。
是我們——我,有什麼地方錯了嗎。
比起這些,我的人渣姿態還真是悽慘。
刺的不是你嗎。
「我是說,那個,因爲長時間的行爲——」
「什麼授予的東西啊。不需要啊!僅僅只是我們就已經到極限了,不要開玩笑了,不要開玩笑了,什麼有了啊!比起那種事,給我買酒來啊!」
我乍了乍舌。
那樣的兩人之間的婚姻不可能會被周圍認同。
雖然在以前,她就像是將桀驁不馴畫成了畫一樣的少女,但是自從和我私奔,在我數次用拳頭施與教育之後,就變得非常善解人意了。但是即使如此,粗心大意這一點,也仍然是因爲以前是被嬌生慣養的公主。
是誰有權利刺我——
我最後看到的,是向眉間揮下的,浮現出鐵鏽的菜刀的,刀尖。
「……慎一!」
「怎麼了啊」
這樣搭回話去。
與這句話同時撲哧一聲,後背傳來了像是燃燒般的痛楚。
「這樣的話,現在給肚子一拳——」
「唔唔……」
她將手放到正座的大腿上,繼續說。
另一方面,繆雪兒和佩特菈卡的聲音表情動作什就像是真的一樣。如果繆雪兒和佩特菈卡刺向了我的話,有着甚至都覺得就是這樣的感覺的程度的說服力。
這還真是一場荒唐的夢。明明是在被用爛的『一毛不拔的家庭』這個模板一樣的場面中,但還是微妙的有着現實感,而且生動的場面更是如此。短腳桌什麼的,最近也只是在電視中的『海螺小姐』裏見過而已,而且私奔的兩人——不,雖然那個夢是三個人,但暫且放在一邊——逃往北國什麼的,單手拿着一升瓶口吐暴言的廢物什麼的,真的已經是快要成爲重點文化財產的老舊模板了。
佩特菈卡·安·艾爾丹特三世——雖然以前這樣稱呼,但是現在不過就只是佩特菈卡了。作爲她的稱呼的『皇帝』一詞,早就已經被其他人所繼承。現在的她並不是絕對權力者,而只不過是一名在郊區的酒吧工作的貧窮的清掃婦而已。在她的頭髮上一直燦然閃耀着的王冠,也早已賣掉,現在用的是廉價的塑料髮夾。
佩特菈卡下意識的用手遮住了嘴。
回頭的我,看向了浮現出微妙的緩和的笑容的繆雪兒的臉。
一國的最高權力者和庶民。
我開始動搖無法發出言語。
哪裏都不能去。
明明完全沒有拜託,這還真是臨場感滿滿的夢。說實話,甚至還有最後碰到眉間的刀尖的感觸。但另一方面,被刺到也不怎麼感到疼痛也正是代表了這是一場夢就是了。
「啊——」
「非常抱……」
是的。昨天的夜裏已經全都喝光了。
抬起頭的我,看到單手拿着菜刀的繆雪兒之後僵住了。
「我回來了哦」
但即使如此,她們之所以沒有離開我,是因爲即使從我這裏離開,也沒有能去的地方。追逐者已經放棄,也就是代表她們的存在已經被周圍所放棄的證據。恐怕她們——然後我也是,已經在以前的熟人之間死去了吧。
「實,實際上,那個,有,有了」
「佩特菈卡。爲什麼兩手空空的回來了啊」
可恨。真是可恨。
看來她像是忘掉了。嘛啊,雖然我也忘了拜託過她。
「已經不行了……不行了……所以……一起」
真是典型的敗家犬。
可惡。不要開玩笑了。
佩特菈卡一邊猶豫一邊這樣說。
「但,但是,勉強工作的話肚裏的孩子會——」
「慎一大人——」
然後——
「但,但是,慎一」
我一邊橫眼看向那樣的未來,一邊被酒煽動,向繆雪兒和佩特菈卡發起了脾氣。但即使這樣做,也無從知曉度過這憂鬱的人生的方法。
這樣說一邊打開難以推開的門扉回來的,是銀髮的小個子的女孩。
「……慎一大人」
「——這是什麼時候的電視劇啊!?」
「嘁——」
「——唉?」
佩特菈卡對着怒罵的我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只能在這裏腐爛等死而已。
更何況,身爲庶民的男性一方,還被身爲原女僕的情人所包圍,豈止是被承認,還被猛烈反對,離別必然會到來——正因爲知道那些,我們才逃了出去。
「……已經,連下個月的份都……」
「你不是在工作嗎!不然的話你就去借啊!」
「啊,唉?啊,啊,啊」
那還真是讓人覺得厭惡至極的的感覺。
「並不是那樣,那個,是慎一,和妾身的——」
我能夠感受到身上被汗水浸透。心跳也很激烈。
「稍微……等……」
在我說到這裏直起腰——的時候。
我像這樣全力吐槽,醒了過來。
「每次每次,非常抱歉,非常抱歉,你是壞掉的機器嗎!」
雖然在到達的北國的小鎮中,我和佩特菈卡以及繆雪兒開始了生活,但也自是當然,不可能會過上正常生活。連工作都沒有,因爲每天難以維持的生活而變得焦躁的我,緊接着開始向繆雪兒和佩特菈卡吐出暴言,向她們施與暴力。
繆雪兒。連你也,爲什麼——
「不要開玩笑了。根本沒有養小孩的餘裕不是嗎」
在我焦躁起來之後,一腳踢向了看起來非常廉價的矮腳桌。
她將菜刀從我這裏拔出之後,依然保持笑容,將其用力舉了起來。
佩特菈卡說到這裏,然後低下了頭。
「慎一……!」
因爲我的話語,繆雪兒彎下後背,將盤子直接放到榻榻米上之後,就那樣回到了廚房的方向。雖然說是那面,但也有着其他房間,被我怒罵之後,她會在廚房一角坐下抱膝已是平常。
「那就去把明年的份都給借過來!你還真是蠢啊!!」
「我不是說要你往回買新的酒嗎?」
逃跑。逃跑。在追逐者放棄之前向北方不停逃跑。
「繆雪——」
「夠了,給我去那邊,真是煩人!」
「…………」
我大聲的怒罵。
雖然我這樣想——但如果真的被逼到那種程度的話,也無法斷言不會變成那樣。我就是這樣,對自己沒有自信。
「不,不,但是,因爲一直都沒有,所以在快要放棄的時候——就有了哦?這是上天多加註意然後授予的東西」
不喝酒的話就在不下去了。不管是什麼都讓我煩躁不愉快。從縫隙中吹進來的冬天的風,都讓我覺得是在嘲笑我。
爲什麼菜刀的柄會長在我的肚子上。
「不如說沒有才不是更省心嗎」
「慎一……!」
但是,佩特菈卡也像是一樣——
☆
「慎一。我有話和你說」
怎麼了啊。爲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啊。
「怎麼了,慎一,繆雪兒,先把晚餐——」
「有了是什麼啊,是車站前有了一家新的彈子球店嗎」
「但是,錢——」
「是,是……」
輕巧的桌子輕而易舉地就翻了一圈,放在上邊的筷子架和調味料,以及茶碗,摔到了倒拉刺的榻榻米上邊。因爲陶器嘭一下子碎掉的聲音,繆雪兒突然間縮回了肩膀。
「無論在何方……都會好好地和您在一起……」
「沒有什麼雖然但是的!我說讓你買回來,就去買!」
「啊啊,不要緊——」
「因爲有孩子了所以不能工作了?傻嗎!去工作!」
「肚子……唉?」
佩特菈卡呼喚了呆然地我的名字。
那明顯已經不能說是人了吧。
最初感受到的是違和感。
但是,當我再次拿到手中之時,發覺一升瓶太過輕巧了。已經空了。
「不要緊嗎,慎一大人?」
「慎一大人?」
「……咿呀啊啊啊!?」
我下意識地發出悲鳴。
怎麼了,怎麼了,這還是夢的延續!?從噩夢中醒來還是噩夢,毫無止境讓人鬱悶的壞結局!?
「要刺我嗎!?是要刺我嗎!?明明還只是童貞,要以會被『動機是癡情糾纏』這樣報道的感覺刺向我嗎!?太不講理了啊!!」
「……唉?」
繆雪兒不停的眨眼之後。
「啊——」
急急忙忙將手中的菜刀藏到了後背。
「對,對不起,那個,因爲聽到了慎一大人的叫喊聲,但還因爲是在準備早餐的途中,所以——」
像是就那樣拿着菜刀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即使明白理由,但是我的心臟還是撲通撲通地不停跳動。
真是的,看到那樣的夢境之後,再看到單手拿着菜刀的繆雪兒,不動搖纔怪。
「那,那個,沒問題——嗎?」
「啊,嗯,嗯,沒問題,沒問題,真的沒問題」
我一邊生硬地點頭一邊說。
「繆雪兒就安心下來,那個,去準備料理吧……」
「哈啊……」
繆雪兒雖然還在疑惑,但還是點過頭離開了房間。
越過房門聽到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之後,我——嘆了一口氣。
妖精的女生像是無語了一樣,說。
像是非常弱氣一般彎下眉梢——但即使如此,還是充滿期待紅着臉頰,向上眺望着這邊。非常的惹人憐愛,讓人能夠明白便當是拼命做好的。會向那樣的她說『NO』的男人是不會存在的吧。也不會這樣做。
這已經成爲了兩個種族之間持續了數百年的『傳統』,一朝一夕之間並不會有所變化吧。
刺,刺痛!
☆
「……老師?」
然後——
轉過視線之後那名學生——他既不是妖精也不是矮人而是人類——浮現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雖然說不上是絕望,但卻是一種束手無策,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辦走投無路的樣子。
但是『如果萬一,沒被選中的話……』這樣的不安,也從那好強的表情之中浮現了出來,那也是非常的可愛。
一方——主張『清純的青梅竹馬』美羽的,是小個子的矮人少女。
「對於琉華而言,主人公是第一次見到的,將自己視爲一名女孩子的存在哦!?對於她來說,非主人公不可!」
但我還是未曾給他們任何答覆。
「稍微等下,不管怎麼想,瑪麗的旗子都比她們兩人少哦?」
「老師,攻略哪一方纔正確呢?」
不。那先放到一旁。
「其中一名女主角病嬌化」
「…………啊啊」
學生們像是走投無路,用請求教授的眼神看向了我。
「不對不對,將全角色平等攻略太鬼畜了吧」
順便一提,現在在這間教室中,除了我以外還有數人用預備的筆記本電腦運行着同樣的Galgame。雖然看起來只不過是在玩,但這卻是學習日本宅文化的正當授課,這是實踐。不,我是說是真的。
「的確。那最終只不過是誰都沒有選,單純只是優柔寡斷而已」
矮人的女生也同樣附和。
就像是在催促無法做出選擇的這邊一樣,少女們突然間一起問了過來。
…………
也就是說——
就像是要將我圍住一般站起來的數名學生——不如說,實際上他們圍住的並不是我,而是在我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之中的兩人用特別強硬的口調在主張意見。雖然把我夾在中間,但實際上卻是用非常肆無忌憚的態度來不停主張的狀態。
我只能不發一語全身狼狽。
他的名字是羅伊克·斯萊松。
無論人類還是妖精亦或是矮人,能夠沒有種族隔閡,平等地氣平心和地相互對話的場面,本應該使人高興,讓人微笑纔是——
b:喫琉華的便當。
也就是說——
「選這邊的便當啊!」
…………
只能選一方什麼的,像這樣,真是不講道理……!
將風與束化作自己領域的森之妖精族特有的,瘦軀和纖細的五官,他甚至看起來像是少女少女一般……他在妖精中是名門的後嗣,當然自尊極高,自然也是站在統領妖精們的立場上。
「「老師,選哪邊!?」」
選項有兩個。
這樣說臉頰泛起紅潮,閉住眼的,是雙馬尾的少女。
「……那個」
之後環視學生們的臉,我取回笑容說。
在我的學校之中,以這名羅蜜妲和羅伊克作爲領頭,矮人和妖精相互對立,也是經常能夠見到的構圖。當然,兩人站在同伴的先頭進行爭吵也經常能夠看到。
學生們像是非常驚訝一般看向了我。
而且羅伊克和羅蜜妲……這兩個人,雖然經常吵架,但是也經常能夠看到兩人一起行動的身影,關係難道不是非常好的嗎?雖然讓人也這樣想。不知道是不是該說是關係好到能夠吵架,因爲相互之間有着某種的信賴,所以才能夠毫無顧慮的說出來……
「病嬌嗎,這是病嬌嗎?」
「你是說?」
啊啊。哪一方都很可愛!
在躊躇中的我的頭頂上——
在奇幻故事之中是約定俗成的亞人種,兩者之間關係惡劣,自然也是奇幻故事中的約定俗成。與其相互憎恨,不如說只是單純的性格不合,生活模式和思考方式上有着各種各樣的差別,不會簡簡單單就承認對方。
「「到底是哪邊!?」」
是的,在做着這種事的時候——授課結束的鐘響了起來。
「所以才正該如此哦!在這裏轉而將瑪麗攻略下來才能體現氣量之大」
在雙馬尾的少女的旁邊的長髮的少女,轉向這邊之後突然——用稍微有些強硬的感覺,將便當盒遞了出來。粗略一看,或許該說是氣勢凌人,能夠讓人明白,她抱持着自己的便當一定會被選中的自信。
也就是說……
「美羽可是一直和主人公長大的青梅竹馬哦!?累積的感情的數量就不同!」
妖精和矮人。
雖然將土和鋼化做自己領域的矮人族特有的小個子,讓她的身影顯得更爲年幼,也看起來更爲可憐……但實際上是十幾歲的少女,而且還具備着能夠從實質上將其他的矮人學生統領起來的氣勢。
「美羽可是如此的勇敢啊!不去回答她的感情是不行的!」
從右邊和左邊飛來了聲音。
「那是……」
…………
在十三英寸的液晶畫面中,是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這邊的二次元美少女,美羽和琉華。
像這樣,學生們——主要是男生熱情高漲了起來。
「那,那麼這次的授課就到此爲止……」
「啊……不……那個是……」
「乾脆將所有角色都平等攻略下來的後宮呢?」
感覺有些不妙。
另一方——主張『傲嬌的大小姐』琉華的,是長身的妖精少年。
我正好在停在選項的畫面那裏將遊戲暫時保存。
「老,老師!」
會看到那個噩夢的原因,我自然心裏明白。
「……話說回來,難道不選擇某人是不行的嗎?」
是的。自不必說,這個畫面是Galgame中的分歧點。
只能在抱有好意的女孩子中間選擇一人。那也就是說會將其他的女孩子給捨棄掉。將與其他的女孩子度過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的未來的可能性,幸福的多樣性捨棄掉爲代價——
「我,做了這個……可以的話請喫?」
「僅僅只是笨拙的琉華拼命做出來這一點,就足夠讓人熱血沸騰了不是嗎!」
a:喫美羽的便當。
羅蜜妲·迦爾德是她的名字。
「既不是選美羽也不是選琉華,而是進入瑪麗線!」
「那個……」
「好啊,後宮!」
「選了美羽的便當之後,琉華的好感度就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怎麼可能啊,後宮結局什麼的怎麼可能有啊。這個主人公角色又不是貴族!」
與等待我的選擇的羅伊克和羅蜜妲不同——從用其他的筆記本電腦運行遊戲的學生那裏,傳來了聲音。
如果站在眼前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話。
但是…………
「選哪邊是不是都不行啊這個!?」
因爲這一言,其他的學生那裏像是決堤一般發出了有些慌張的聲音。
要選哪一邊什麼的怎麼可能……!
不過,我覺得最近在目所能及的學校的學生之間『真是看不慣那傢伙。因爲是妖精』或是『總覺得那傢伙讓人惱火。因爲是矮人』這樣毫無理由的吵架也減少了。不如說將我和宅作品——動畫和遊戲和漫畫夾在中間主張意見的時候比較多。
那種事,那種事,我,我……!
怎麼做纔好。
羅蜜妲和羅伊克,被兩名學生一齊這樣逼問,我多少帶有些許膽怯將視線移回筆記本電腦的畫面上。
「不不,應該選琉華!」
女孩子——拿着便當站了起來。
然後,那個原因現在也是進行中。不如說,那個原因我是現在纔剛剛明白,但還沒有任何進展。自然,也並沒有解決。
雖是如此——雖然是授課,但學生們玩的還是遊戲。對此熱衷的他們即使進入休息時間,也不曾將話題移向別處。
「老師,絕對,要選美羽!」
「最後一定是被刺的情節呢」
「選了琉華之後,美羽的言行就開始向奇怪的方向變化!」
如果是平時的我的話,一定會充滿自信回答他們的疑問吧。
不,即使是二次元,要將對自己抱有好意的美少女給捨棄掉什麼的,是多麼可……不對,是多麼傲慢……!
總感覺,總感覺讓我的心非常的刺痛!
雖然不是自滿,但我攻略過的Galgame也在一百作以上,攻落的女孩子更是其數倍,正是所謂百戰練磨的戀愛大師(二次元限定)。利用豐富的經驗彈指間便能夠看清女孩子的角色屬性,預讀劇本,用心眼看透位於顯示器對面的隱藏攻略路線也是簡單至極——本應簡單至極纔是。
也就是說……
「明明毫不中用,但卻被複數的女孩子圍住,不管怎麼想都太鬼畜了」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教室中的視線——不經意間集中在發出悲鳴的我身上。
「老師……?」
不論是男學生還是女學生都像是不可思議一般看向了我的方向。
他和她們的純真的視線直接注視向了我。當然,大家只不過是因爲我突然之間就發出很大的聲音在震驚而已,在此之上並無其他含義,雖然並沒有,但之前的對話在腦中無數次無數次都像BGM一樣——不對,如同子彈一樣相互交織,來回飛躍,從所有的方向刺向了我的心中。
難道,大家,都是在裝作談論遊戲,實際上卻是在責備我不是嗎?難道這裏雖然看着像是教室,但實際上卻是譴責場,是爲了對我施與私刑的學級裁決的場所不是嗎……?
「那個,老師——」
就像是代表學生們一樣,羅蜜妲深處一隻手向這邊走過來一步。那副身影就像是要把我抓住然後捆住一樣——
「對,對不起!原諒我我我我我!?」
「老師?怎麼了?」
看到我抱住頭蹲在那裏,羅伊克也像是有些不可思議一樣問了過來。
但是能夠回答他們的疑問的餘裕,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已經絲毫不留。
「羅蜜妲,你,對老師做了什麼?」
「什,什麼都沒做啊!」
羅伊克和羅蜜妲在我的面前開始了對話。
然後他們後邊的外圍的學生們開始眺望我。
然後——
「失禮了」
與這句話一同,有誰進入到了教室中。
「慎一,稍微打擾一下好……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Galgame……?」
因爲美埜裏停下來站在眼前之後詢問了過來,我開始含糊不清。
非常的可愛。非常非常可愛。因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說了三遍。
「——慎一大人!」
女性自衛官的古賀沼美埜裏。
我們在這裏正在擔當講師。
光流瞥了一眼畫面之後點了點頭。
「辛苦了,慎一君」
真想把將Galgame編入授課科目中的過去的自己給胖揍一頓。
並不是老師,也不是慎一君或是慎一。
「是的。雖然,是這樣……」
聽見我們的對話,美埜裏像是自然而然的就察覺到了我嘆氣的理由。但是她不僅沒有安慰我,而且和光流同樣,一邊像是覺得非常有趣一樣笑了出來一邊說。
「終於對自己的狀況有所自覺了呢,慎一」
那樣的女孩子喜歡我什麼的——對我抱有作爲異性的好意什麼的。
「…………」
「受歡迎的男孩真是辛苦呢,慎一君」
「……慎一,大人」
我,加納慎一。
☆
明明並沒有拜託,但是就像是困難模式的音樂遊戲一樣,咚咚咚咚咚,雖然我意識到心臟開始快速跳動,但卻無法從繆雪兒那裏移開視線。
不行啊,被用那種眼神,和那樣的表情看過來的話,看過來的話,慎一就會上天的!
「噫噫噫噫噫噫…………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啊啊啊啊!?」
該怎麼說……是因爲感覺無地自容。
繆雪兒·佛蘭。是在我的宅邸之中作爲女僕工作的半妖精的女孩子。
在這時——
雖然經常有說人類有着所謂的受歡迎期,有着異性和緣分會源源不絕到來的時期——但對於不知何時就在通往『魔法使』的這條道路上奮勇狂奔的我來說,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受歡迎期什麼的,讓我有點迷糊不清,現在還覺得是不是搞錯了。
該說整體都是童顏嗎,雖然像是孩子一樣的圓潤留在各種地方,但是她卻是出色的大人,而且還是公務員。包裹身體的自衛隊的制服——其胸口處也就像是在全力主張着『大人!』一樣。
稍微將眼睛轉向了在我旁邊的美埜裏和光流之後,像是有些害羞一樣,又像是非常躊躇一樣,一瞬間低下了頭——但是卻又立即抬起臉的繆雪兒,臉頰上染上微微紅潮看向了我。
授課結束的我快速地走出了教室。
粗略一看的話,十個人中有十個人都會看成是女孩子,但這個人是有女裝興趣的男人。
正好,是該選擇喫誰的便當的地方。
那種事,就算突然間說出來於我而言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又不可能『就這樣!』然後便帶到寢室中推到,而且因爲住在了同一間宅邸,約會或是做交換日記又很奇怪。在這個異世界裏又不可能『那我們去看電影吧』什麼的。
「唉?但是」
這名女性眼鏡深處的眼睛眯起,浮現出了苦笑。
不知是何時到來的。
第四次授課結束的鐘聲響了起來。
羅伊克用困惑的表情這樣回答。
今天上午的授課連續四個小時都是將Galgame作爲教材。Galgame無論怎樣都必須在玩上邊花費時間,但即便這樣說,也並沒有準備讓學生全員都能夠拿回家的筆記本電腦,電源的確保也是一樣。
從走廊對面向着邊小跑靠近過來的——是被外出用的連衣裙所包裹全身的楚楚可憐的女孩子。
「不……那個……」
突然間便響起了呼喚我的名字的聲音。
但是——
「不要這樣……」
因爲她也基本上懂得日語,所以偶爾會來到學校當老師。只不過,今天像是並沒有那樣的預定。
「不管就好」
正因如此,纔會由學校來玩到某種程度上。
「授課有那麼累嗎?」
「這是自作自受」
也就是說,會將我這樣稱呼的人,在這個異世界真的非常的少。
停在了我面前的她,將大大的薄紫色的眼瞳同長長的睫毛一起輕輕地閉上。
「……啊啊」
也就是說午休開始了。
不只是該說成是尷尬還是該說成是壞心眼。
古賀沼美埜裏。既是女性自衛官,也是我和光流的護衛。
與我那昏暗心情相反,響起了開朗的聲音。
「哈啊…………」
正因如此,我纔像是逃跑一般從教室離開。
有兩名女孩子喜歡我——應該是這樣。
繆雪兒,很可愛。
……不如說那副將雙手放在後背,從旁邊窺探過來的動作真的很可愛。明明之前都還有看到他的股間有着男生的那個,但還是就像是要打開奇怪的門扉一樣,乃是非常讓人畏懼的一個人。但本人也說對男生沒有任何興趣,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裏邊,應該是放着便當。
「繆雪兒……!?」
「受歡迎什麼的……」
「因爲我想起還有便當。美埜裏大人和光流大人以及……」
語尾之所以帶有疑問,想必是看到抱住頭蹲着的我了吧。
「美埜裏……」
我因爲驚訝而聳了一下肩膀之後,便兢兢戰戰地轉過了身。
然後是身爲我的輔佐的綾崎光流。
映入一邊顫抖一邊抬起頭的我的眼中看到的——是有着長長的黑髮,和身穿豪華的哥特服,然後便是那擁有毫不輸給哥特服的燦爛光輝的可憐容姿的身影。
然後——想必是可能喜歡的我的,兩名美少女中的,其中一方。
那先放到一旁——
對於覺得『能行!』向青梅竹馬告白之後,便當場就因爲是宅這個理由被狠狠地給甩掉的我來說,基本上已經放棄會被可愛的女孩子喜歡這種事了。正因如此,自從來到這個艾爾丹特之後,便將錯就錯將自己是宅這件事堂堂正正地表示了出來。
「上課玩Galgame的時候突然就……」
走到走廊的時候我立即便嘆了口氣。
「…………」
抬起頭之後,走廊的對面出現了正走過來的女性的身影。
「怎,怎麼了?今天應該沒有授課的吧?」
「……在做什麼呢?」
繆雪兒的手上,拿着像是放入了什麼東西的袋子。
具體上說,是爲了將作爲日本宅文化的漫畫、動畫、遊戲和輕小說,向這個異世界的年輕人們解說,讓其學會遊玩。也不知是好是壞,日本的宅作品有着數個的『約定』存在,在掌握某種程度的知識以前,基本上是不會理解其有趣的地方的。
不對。即使外表是那樣,但如果性格不好的話就會被全盤否定——但是繆雪兒的話,在這方面也無所挑剔。
這三人在異世界的國家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中,是爲了傳播日本的宅文化而設立的綜合娛樂商社<安繆特克>的成員。然後我們現在在的這所學校是爲了教授小孩子們宅文化和日語,以及爲了加深兩國關係而設立的——嘛啊,本來是作爲文化侵略的前線基地就是了,不過那先放到一旁。
「就是這個」
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我能夠明白臉頰非常僵硬。
「怎麼樣?當Galgame主人公的感覺」
而且那兩個人不管哪一方,都是非常可愛的美少女。
不管怎麼做都有些難以說明,說出一些大意之事的話只能是自己給自己的傷口撒鹽。考慮到美埜裏的反應之後更才應該是這樣。
而且——
何談包庇,因爲冷冷說出的終結一擊的光流的話語——我的心再次被深深刺痛,充滿苦悶。
從美埜裏的後面,像是非常開心一樣突然探出頭的的,是讓人驚異的女裝男子·光流。
要將其聽入耳中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非常心痛。
光流一邊讓長長的黑髮飄舞,一邊威風凜凜地進入到教室之中。
綾崎光流。
看見亞麻色的雙馬尾一邊搖晃,一邊露出親切的笑容靠近過來的她之後——我的心臟便開始了急速運轉。
如同所想,學生們一下子就迷了上去,甚至休息時間都開始自習——不如說是自主的開始推進Galgame。自然,因爲不可能全員同時來玩,所以一名學生就被數名學生給圍住,討論該怎麼做的時候,最終——這裏應該提高美羽的好感度,不對,因爲這是美羽路線的最後分歧,所以應該和美羽約會,像這樣在教室的各個角落生出了對Galgame的談論。
什麼啊這個完美超人!?
光流像是非常開心一樣詢問了過來。
怎麼可能。
事到如今,受歡迎什麼的。是開什麼玩笑啊。
圓溜溜的大眼睛,順暢的鼻樑,像是非常柔軟的臉頰,小巧的嘴脣,明明非常纖細卻能夠在該凸的地方凸出來的身材,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完美。
雖然我想要這樣說,但是我卻在這裏不發一語。
其中一名學生將還在顯示着畫面的遊戲展現了出來。
因爲是半妖精所以有些沒有自信——幽雅的地方,對待大家溫柔的地方,以及在緊要關頭之時,非常靠得住的地方……!
因爲在這種層面上經驗值非常的低,所以我完全無法將其應用。
「謝謝,繆雪兒」
與因爲太過在意繆雪兒而處於硬直中的我相反,美埜裏露出了笑容。
「既然難得,大家就一起喫吧」
光流也這樣說之後向這邊——慢慢地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想必是覺得我焦頭爛額的樣子很有趣吧。不管最初如何,雖然現在已經是同伴了——但這個人基本上還是有一種腹黑的氣質。
「繆雪兒也一起——大家都稍微分出一點,總能夠一個人的分量吧?」
「唉?啊,是」
因爲光流的勸誘,繆雪兒像是非常高興一樣點了點頭。
之後,在我們決定了要去喫飯的場所,打算開始移動邁出步子的時候——
「——慎一!」
響起了尖銳的女孩子的聲音——我便再次凍結了。
這,個,聲,音,是……!
「啊。皇帝陛下」
美埜裏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
不想回頭,雖然我不想回頭,但是也不能不回頭,我的腦中一邊響起咯咯咯咯咯地,像是生鏽的機器人一樣摩擦聲,一邊轉過身去。
之後——
「佩特菈卡……」
我像是擠出來的一樣叫了她的名字。
帶領着護衛的騎士——不如說,就像是要丟下他們一樣朝我們的方向直線走過來的,是銀色長髮的小個子的女孩。
但是現在不能這樣做。
「當然會震驚啊!」
a:喫繆雪兒的便當。
我反射性回頭——看到了臉頰泛起紅潮,一邊低頭,一邊將我的衣服的一角緊緊抓住的繆雪兒。
只不過,這個路貝爾特王子的求婚,似乎在背後有着各種各樣的思慮……從結果而言,雖然佩特菈卡拒絕了這份姻緣,但是自這件事情之後,佩特菈卡像是稍微改變的主意一樣,就像是放下了什麼。
「受歡迎的男人真辛苦呢」
「…………」
哼哼,像這樣把胸——不僅是讓人覺得可悲的平,而且還是現在進行時——挺起來的她,對着我開始眨眼。就算說這個,也不見她有拿任何東西就是了。難道是那個嗎。是『要傳遞的東西·是·我·啊』的那個嗎。
佩特菈卡明顯非常不愉快。
「…………」
「仔細思考過後,我可不允許你先偷跑哦,繆雪兒」
這樣的話,也不能不去回應這份感情——
拿着便當的繆雪兒和佩特菈卡,一邊醞釀出緊張感一邊對峙。
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已經在Galgame的世界之中體驗過了。但那基本上會直接在攻略了主要女主角之後,再去攻略其他的女主角。當然,我並不會忘掉在分歧點前去存檔。
而且繆雪兒也是繆雪兒,明明在以前,每當她站到皇帝陛下的面前,只會畏懼而已,但是她卻用就像是在說「接受挑戰」一樣的口調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我的名字叫加納慎一。
當然,在以前也曾數次將臉靠近過來,但是因爲並沒有意識到戀愛什麼的,於我而言只會單純的「啊啊,佩特菈卡好可愛啊!」這樣去萌起來而已。
回過頭之後,光流和美埜裏並排將各自的手放在了我的肩上。
「…………」
之後——
「是便當!」
——這,難道是。
但重新想過之後,就能夠想起有過這樣的徵兆。
「…………」
世間總會有預想不到的事情突然發生。
我後背的汗像是瀑布一般流下,然後漏出了呻吟聲。
被這樣的女孩子將臉給靠近到能感受到呼吸的距離的話,不可能不會心動。不,不可能(反語)。
明明是這樣,爲什麼會突然之間……?
「爲,爲什麼……!?」
「妾身是爲了傳遞這個」
可那因爲是能夠重來的遊戲纔會那樣。
之後在她背後等待的騎士們,恭恭敬敬地便把藤編織的籃子放到了她的手上。
「…………」
「那,那個……」
與用充滿自信的措辭的佩特菈卡相反,我不禁露出了非常愚蠢的反應。
「震驚到了嗎」
「這可是爲了慎一而準備的哦。儘管因爲喜歡而盡情流淚吧」
不如說被我注意到了。注意到了。
眼前浮現出的選項a和b是幻覺嗎,是那樣嗎。
她看向繆雪兒這樣說。
…………
「…………」
還有,我之所以會變成家裏蹲,是因爲在向青梅竹馬告白之後,就被因爲是宅這個理由給甩掉了——因爲再也不想生出那樣羞恥的回憶,所以不停向自己不斷告誡『不要有奇怪的期待』『自我意識過剩是蒙羞的源頭』,這也是沒有注意到兩人感情的原因之一吧。
在我像這樣帶有若干混亂的感覺思考的時候——佩特菈卡將右手從一旁伸了出來。
「不,那個……?」
不如說這個滿滿溢出的既視感。
「那個是……?」
——這樣。
「慎一,到底選誰!?」
「唉……?」
便當?佩特菈卡,給我的?
她那形狀姣好的眉毛,像是心情不愉快一樣皺起是在下個瞬間。
總覺得好尷尬。非常尷尬。
接過她的視線的繆雪兒一瞬間,像是有些畏懼一樣後退了半步——但是,卻像是改變了主意一樣,接過皇帝陛下的視線,並且看了回去。
佩特菈卡追逐我的視線,將眼睛轉向了繆雪兒。
「那麼,就………………嗯?」
嘛啊,總而言之。
佩特菈卡相反側的我的旁邊的衣服的一角被拽住了。
後背伸出的手——拍響了正驚慌失措的我的肩膀。右邊和左邊各有一隻。
雖然這孩子非常的可愛——但卻並不只是可愛而已,非常的漂亮,在好的意義上就像是人偶一樣纖細,有着毫無瑕疵的容顏。
是的。注意到繆雪兒和佩特菈卡,這兩個人喜歡我。
☆
是綜合娛樂商社<安繆特克>的總負責人,將日本的宅文化在這裏,在這個位於奇幻世界的艾爾丹特帝國宣傳開來是我的職責。
在學校的——中庭。
她是佩特菈卡·安·艾爾丹特三世。
兩,兩位,那個,之,之所以相互對視,那個,是,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看起來像是有火花在激烈飛散,應該是幻覺吧。是,是累了嗎,我。
雖然當初我不明白到底在說什麼,但是被美埜裏和光流揶揄之後,不管再怎麼說我也注意到那是『誰能攻陷加納慎一的心』的比賽了。
「不……不……」
是我們現在居住的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皇帝——也就是說她是位於最高的絕對權力者。外表非常可愛——不如說,有種即使說是小學生也不得不認同的幼小的印象。
只不過……沒有女朋友的歷史等同於年齡的我,興趣的話只有看動畫、漫畫和輕小說以及毫無迷茫地將其回答出來,那樣的我會受歡迎本應是不可能的。
「…………」
例如,一個毫不起眼的宅會被就像是從二次元中飛出來的一樣的美少女兩人給迷上,這種情況都會發生。雖然是在漫畫和輕小說中經常出現的構圖,但如果放到實際的立場上,那自然只能躊躇不前。
但是——
她就像是纔剛剛注意到繆雪兒一樣,不停的眨眼——不如說,大概,實際上現在纔剛剛注意到吧——之後,看向了她抱在胸前的包裹。
佩特菈卡是皇帝陛下。正因爲是等待用餐的立場,所以自己準備之後然後帶到某人所在的地方這種事想必不曾有過,迄今爲止也並沒有。
那,那個……?
不管怎麼說,被我注意到了。注意到了。
皇帝陛下會——帝國最爲重要的人物爲什麼會出城,到這種地方來呢。
在坐到長椅的我的旁邊,佩特菈卡這樣說,然後將臉靠近了過來。
不行了,這兩個人,完全不能依靠——豈止如此,還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徹底的愚弄我!
啊啊……該怎麼辦纔好。
「唉?不是嗎?唉?」
我向着來到我的面前,一邊將手叉在腰上一邊笑出來的佩特菈卡淚目控訴。
而且作爲侵略這個異世界的手段,日本政府選擇了宅文化——……不,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
我因爲孤立無援的絕望狀況而喘息。
實際上那些事情在發生之前都會因爲認爲它『不可能發生』而付之一笑。
b:喫佩特菈卡的便當。
在這個擁有和中世紀的價值觀一樣的這個異世界中,十歲成婚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不止如此,二十歲之後結婚甚至都會被說成『行事過晚』。佩特菈卡會被捲入姻緣之中,也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唉……!?」
我只能驚慌失措。
她也是她,將帶來的便當抱在胸前——
不對,以前確實是因爲對宅文化抱有興趣,她纔會經常來學校裏玩,但自從被名爲『憂國士團』的一羣傢伙給抓住之後,對於她的外出,周圍的人們就變得非常神經質。
因爲五官本身就已經像是天使一般的可愛,將來毫無疑問會變成讓人震驚的美人吧。
當然,雖然並沒有被兩人直接告白,但是也不可能鄭重其事地「是喜歡我嗎?是Love嗎?是愛着我嗎?」像這樣去確認。於我而言,只能驚訝而已——
我下意識地將視線轉向了依然站在旁邊的繆雪兒的方向。
因爲像這樣選擇某一方的美少女這種奢侈的狀況,我還是第一次啊!
將那樣的我夾在中間——
世間真的是讓人出乎意料。
其契機——是在前幾天,身爲這個艾爾丹特帝國皇帝的佩特菈卡,被身爲友邦的採爾貝里克王國的路貝爾特王子求婚之時。
他什麼都沒有說。雖然不說,但是那拽住衣服的白皙手指就像是在主張「請選我」一樣,我的心臟再次咚咚咚咚咚咚咚,的將心跳次數提高。這樣下去的話,脈搏跳動次數超過每分鐘三百次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會死掉)。
身爲原家裏蹲的小夥子——就是我——突然之間,便站到了公司的總負責人這個立場之上,但在此之前,地球的日本居然會通過『洞穴』與異世界的艾爾丹特帝國連接,也是非常讓人大喫一驚的。
怎麼回事啊。偏偏就在看到那樣的噩夢的當天,兩人就一起來到了學校。是打算讓我的心臟崩潰掉嗎。
當然,被兩名女孩子夾在中間自然很開心。雖然如此,但在此之前,這個狀況對於我負擔還是太大了。
現在在我面前的狀況可不是遊戲。即使想也不能夠重來。
在失敗之後——就會變成最壞的狀況,會變成如同早上的噩夢一樣的結果,剛砍下的人頭被裝進揹包裏,在這個說是過火也不爲過的結局之中,好船就會放映到電視機中。
[Chotyo:好船,Nice boat,School days第12話播出的前一天,因爲發生了手斧少女弒父事件,所以在12話OP剛停的時候,畫面一轉成爲法國風光欣賞,紀錄片中因爲是一輛正在行駛的輪船,此時彈幕之中突然出現一條Nice boat的彈幕,隨即所有人便都刷起了這條彈幕,故而得名]
「然後——要怎麼做,慎一君?」
在硬直的我,和將我夾在中間坐着的繆雪兒和佩特菈卡這三個人對面坐着的長椅……的旁邊,還有一個同樣的長椅,美埜裏一邊坐到那裏一邊苦笑。然後在美埜裏的旁邊,光流浮現出壞心眼的笑容觀察着我的樣子。
「不快點決定的話」
「那,那是……」
順便一提在我的後面,佩特菈卡的護衛騎士並排站立着。身着甲冑,而且他們腰上還彆着劍的身姿,自然充滿了威壓感,因爲他們一言不發地站着——不如說正因爲一言不發,所以才更加的恐怖。
實際上,中庭裏除了我們之外,誰都沒有來。任誰看到帶劍的騎士的話,都不會大意接近皇帝陛下的周圍吧。
不管怎樣——
「唔唔唔……」
「不趕快決定喫哪邊的便當的話,午休就要結束了哦?」
在因爲困惑而呻吟的我的旁邊,美埜裏一邊喫便當一邊說出建議。
不,這又不算是建議。
美埜裏和光流自然很好啊!喫的便當只有繆雪兒一個選項,毫無迷茫!
「正如美埜裏所說!快點決定,慎一!」
佩特菈卡用強硬的口調這樣說之後,就推到了我的眼前。
把皇帝陛下的特製便當。
「慎……慎一大人……」
看見那樣的佩特菈卡,繆雪兒一邊躊躇,一邊將放在大腿上的,她的親手製作的便當拿了出來。
進退不得的我……並沒有放過吐槽繆雪兒和佩特菈卡的這一瞬間,在此處想出了利用如怒濤般的批評來矇混過去的戰術。
我之所以下意識的這樣說,是因爲再怎麼樣也想不出佩特菈卡會做出這樣的便當——不如說是料理。這明顯是專家做出來的。
我因爲焦躁感,從而變得有些站立不安。
「這個是烤的嗎?焦糊有好多。淋醬汁的方式也非常的有藝術性呢」
打開蓋子之後,不知是不是該說成是約定俗成,是非常像是便當的便當。雖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但內容是非常像是便當的。
佩特菈卡便急了起來。
勝者就是章魚。
佩特菈卡的便當正好相反,每一口都讓人非常驚訝,不僅僅只是單純美味,而且還是爲下一口是怎樣的味道而心跳不已讓人興奮。
因爲繆雪兒的料理我每天都有喫,所以基本上能夠想象出味道,也正因如此纔有安心感。但是這反過來說就是缺乏讓人耳目一新的東西。
「種類?」
爲了不傷到繆雪兒和佩特菈卡,只能這樣回答不是嗎!
「……哪,哪一方我都會喫掉,哦」
那並不能說是做吧?
特別是光流,雖然不發一語,但是在他喝下一口茶之後,我便看到他嘴脣的動作在說『膽小鬼』。
「才,纔沒有那種事哦」
「…………」
只不過……下個瞬間,如在夢中一般將臉頰放鬆下來的我,被拽到衣領回過了神來。
仔細品嚐味道再嚥下。該說是安定的繆雪兒味嗎,是如同想象的一樣的非常溫柔的調味。她的料理原先是在軍隊裏學到的東西,本來的話,應該是滿腹系的剛強調味也不奇怪——這想必是因爲她的性格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愛,不,不是這樣!
真不愧是皇帝陛下的便當。說實話,總覺得喫掉很可惜——這個,簡直就是讓人煩惱該不該下手的等級。
臉頰一邊泛起紅潮繆雪兒一邊展現出笑容。
「…………」
「那是——」
因此,我只好這樣說。
「那自然,兩方——」
「慎,慎一,妾身拿來的便當呢!?」
不管如何——
在我想着這種事的時候——
一邊低下眉梢向上看過來,一邊滲出若干的不安,等待着我的答案。
全體上是非常柔和的色彩,外表像是如同漫畫裏出來的一般,和日本的一模一樣。正是所謂的肉丸子(類似的料理),和迷你番茄(類似的蔬菜)。調整過形狀的飯糰也非常均等漂亮地並排着。
「…………」
首先是繆雪兒的便當的其中一個配菜。
也就是——
怎麼回事,這個滿滿溢出高級感……!?
該怎麼說……相當新鮮。
繆雪兒也直直的看向了我。
我先事前說一句,因爲沒有打開蓋子所以不會知道是否美味,但繆雪兒和佩特菈卡想必是因爲緊張,所以並沒有來吐槽。
那是——
不如說,這個……
雖然我下意識地想要吐槽,但還是將這句話嚥了回去。
「嗯,嗯」
佩特菈卡開始語言不清。
「比,比不出來啊。因爲種類就不同啊!」
因爲沒有辦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那,那是」
…………
「繆雪兒,難道這個,是參考了什麼嗎?」
不曾見過的料理並列其中,而且,還感覺非常的優雅,於便當而言,並沒有硬塞進去的感覺。就像是將法國料理就直接——把整個盤子放入便當盒之中一樣,蔬菜被作爲裝飾,添加上去的的醬汁也被絞成細絲,展現出如同抽象畫一樣優雅的曲線。
「因,因爲無論哪一方,都看起來很好喫,啊」
本想以將兩人的便當都均等的喫掉這個方法來回避最壞的事態,但接下來就要進行味道的優劣判定!?
我將視線從直直盯着我看的佩特菈卡的眼瞳那裏移開。
喫着便當的美埜裏和光流的視線好痛。
「真是太好了」
話說勝者什麼之類的……是從日本採購的嗎。
首先,佩特菈卡的便當中,裏邊的顏色是非常鮮豔的。
繆雪兒一邊安心地嘆了口氣之後像是非常開心一樣微笑出來。
那安心下來的笑容,非常的治癒人——連我也跟着微笑了起來。
這是專門爲了迎合我的喜好做的嗎。
這個美食體驗是怎麼回事……!
這邊的話——
那是泥鰍。
啊啊——這個皇帝陛下又擺出了這種可愛的表情!
「不,不,那個是——」
喝下一口茶將舌頭重置之後,我便——又喫了一口佩特菈卡的便當。
但逃跑的地點卻又有着如同等待一般的繆雪兒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噢噢」
「是哪一方?」
「好喫的是哪一方的便當?」
這真的,不知是不是該說是顧得了這個就得顧那個,該說前門是虎後門是狼嗎,不管怎麼說,選項雖然有兩個,但不管選哪一個只會通往壞結局!——一樣的狀況。
「哪一方的更好喫?」
「唉?難道,這個,是佩特菈卡做的嗎?根菜的雕刻什麼的」
不快點回答的話。但真的是決定不了優劣,純粹以味道來決出上下也是很難——而且話說回來,我並不想說出會傷害繆雪兒或是佩特菈卡其中的某一方的話來。
也就是第三選項。
從以前繆雪兒在空閒之時就會一邊向美埜裏請教日本的料理,一邊用異世界的食材以及經由自衛隊入手的食材,來做出類似的料理……這次也能夠感受到這是下了很多辛苦的。
首先先從繆雪兒的便當開始。
之後我便慌慌張張的打開了她帶來的便當的蓋子。
一看,是旁邊的佩特菈卡皺起眉毛向上凝視着我。
不……等一下。等一下啊加納慎一。
「嗯……?」
嘛啊,誰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
我一邊交互看向兩人的臉,一邊說出感想。
「那……那個……那個……………………是,是我放進箱子裏的哦」
我一邊對自己痙攣的笑容有所自覺,一邊這樣說。
簡直就是快要把某處的美食漫畫中的臺詞背誦出來一樣的美味。不如說味道比想象的還要好。雖然基本上,食物依靠顏色和味道就能夠想象到大抵上的味道,但是這個的顏色和氣味和舌頭實際上感受到的味道以及食感完全毫無關係。簡而言之,就是喫不慣的高級料理,僅僅一口就會被初體驗之後的衝擊侵襲過來。
佩特菈卡遞過同便當一同準備好的叉子之後,我如同所催促的一樣,將手伸向便當。
說實話,即使佩特菈卡參與的事情只有幼兒水平,但是她爲了我準備好便當,然後再拿過來這件事並沒有改變。她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僅僅如此,於我而言就已經覺得既開心又害羞,心臟就快要超頻了。
「嗯,很好喫哦」
「……這個,應該不是佩特菈卡做的吧?」
繆雪兒的便當如同之前所說的一樣,並沒有和佩特菈卡的便當一樣的衝擊,不知是否該說是讓人放心,有一種安心感,非常美味。
我一邊這樣說一邊從二人的手上取過便當,並排放到了大腿上邊。
佩特菈卡就像是在賭氣一樣將嘴脣嘟起。
「……請教美埜裏大人和光流達人之後……便知道了日本的便當是何種樣子……」
絕望纔是愚蠢之人的結論。要思考。不要讓自己視野狹隘。如果是遊戲的話,應該會有隱藏指令,或是滿足特定條件之後增加的選項。
這是什麼不可能達成的遊戲啊……!
「唉?哪一方是——」
「是,是的……」
話說,這裏纔不是傻傻吐槽的時候。
「總而言之,快點喫」
……噢噢。
這是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我並沒有用河魚……」
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擴散(以下略)。
「…………」
[Chotyo:種類,土俵,原意是(相撲)場地,發音與泥鰍類似,實在是沒辦法]
「這邊的這個,就是喫進去就沒有了的口感!是的,如果雲能夠喫掉的話就和那個差不多!相對的,這邊的這個有嚼頭,味道和彈力也能殘留到口中!但是這個調味卻不能滿腹!實在分不出好壞!」
雖然是矇混戰術,但是我並沒有說謊。
但是不知是否該說是理所當然——繆雪兒和佩特菈卡對我的回答並不滿足,反而露出了抗議的表情。嘛啊,這也是自然。
但是……說實話,真的是難以分出上下啊。
在我的心中充滿抱歉之情的時候——
「既然都拿便當來了,那接下來就是那個了呢」
光流就像是突然纔想起來一樣,用開朗的笑容說。
啊啊,這個滿溢出來的討厭預感!
「接下來,不做那個啊—的話可是不行的哦」
「等……!?」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這何止是在往火上澆油,簡直就是將火箭燃料傾倒一空的作爲是怎麼回事!?
這對拼命矇混想要從這個狀況下逃跑的我,是何等的雪上加霜!!
「啊—?」
「嗯?要恐嚇嗎?」
繆雪兒和佩特菈卡一邊這樣說一邊歪起頭。
不,那個是不良之類的招呼方法啊皇帝陛下。把頭略微傾斜向斜下方露出要砍人一樣的視線是重點。
不,並不是這樣樣。
「是指餵食哦。『來張開嘴,啊—嗯』就像這樣的感覺。如果女孩子爲男孩子拿來便當的話,這樣做是約定俗成,板上釘釘的事情。是吧,美埜裏」
「是呢,的確是約定俗成呢」
這樣說之後,光流和美埜裏相互對視笑了出來。
「那麼下次我也想請您喫這邊的」
「那,那個,慎一大人」
有亞吉拉就不能有哥吉拉。
她也一如往常,雙手空空。
在那裏的,是浮現出開朗笑容的少女。
我因爲煩惱而感到疲勞,然後一下子就趴到了桌子上。
雖然從我個人而言希望有思考的時間,但是總覺得不管是繆雪兒還是佩特菈卡都像是帶有火焰一樣,不怎麼給予我猶豫的時間。
而且——
自便當那一件事之後——雖然佩特菈卡露出了還無法滿足的樣子,但是也還是和護衛的騎士們回到了城中。想必是因爲到底哪一方的便當好,以及到底哪一方『啊—嗯』的次數更多的比賽依然沒有分出勝負吧。繆雪兒反倒像是放下了心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着緊繃充滿躍動感的身體,而且肚臍還全部露了出來,就像是快要溢出一樣的巨大胸部僅僅只被裹胸支撐着……雖然實際上是非常色情的打扮,但之所以會有一種溫暖的感情,想必是因爲她自身非常率直開朗吧。
雖然自從在宅邸中一起生活已經經歷了很長時間,但是現在仍然沒有習慣這個谷間所帶來的吸引力。不如說在一半的時候就會變得毫無顧慮——愛爾比婭即使被我緊盯胸部也不會生氣——不知不覺盯着看的時間就增加了。
「……嗯?」
[Chotyo:膠囊怪獸,在賽文奧特曼中是屬於同伴的怪獸]
「什麼!?」
雖然原本是鄰國巴哈拉姆的間諜,嘛啊,因爲發生了各種事,所以現在在這所宅邸中一起居住,是<安繆特克>的專屬畫師。
下意識之間,我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站了起來。
因爲繆雪兒本人不像是會專門對愛爾比婭說,所以應該是從美埜裏或是光流他們那裏聽到的吧。兩人像是都樂在其中,或許是在回來之後覺得有趣就告訴了愛爾比婭。
「唔唔唔唔唔……」
唉?什麼?難道連愛爾比婭都連便當……?
愛爾比婭這樣說。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話說回來,這並不是訴說宇宙級的恐怖之事的時候。
「唉?嘛啊,可以」
回到宅邸之後,我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抱住了頭。
門扉的對面傳來的,是充滿威勢的回答。
兩人應該喜歡我。
「啊……嗯,是在中午的時候,在學校」
啊啊!嗓子!嗓子!(親手記錄到此就沒有了)
……如此,我的心靈的叫喊自然不可能傳達的到。
「那,那個,等,等一……嚼」
我的眼睛因爲她精神奕奕說出的話語掉了下來。
☆
「怎麼樣,繆雪兒,妾身向慎一啊—嗯的次數更多哦!」
但是卻無從下手。自然,在腦中不停迴轉的是繆雪兒和佩特菈卡的事情。兩人的笑容相互在腦中浮現,絲毫不離。
……不,並不是這個!
不如說在此之前,這纔不是『啊—嗯』!啊—嗯,纔不是連開口都不允許的啊!?
「唉,那,那個……」
「真是讓人不禁微笑呢」
「怎麼了?」
但是,也正因爲是兩個人。
不停轉動的雙目,稍微帶有些許特徵的茶色短髮,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就像是充滿活力一樣,有着像是會撒嬌的大型犬一樣的可愛。
說起來,亞吉拉在膠囊怪獸中,與溫達姆和米拉克斯比起來知名度像是格外的低,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嘛啊,雖然我也承認溫達姆很帥。
我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了。
愛爾比婭數步走進辦公室中之後——停住向上看向了我的臉。
「嚼,嚼嚼,嚼」
「是呢」
大概,如果被其中的某一方告白的話,我大概會因爲太過興奮當場不停迴轉就像鑽探機一樣潛入地面中吧。
「怎,怎麼……我,我並沒有輸……!」
她的名字是愛爾比婭·哈內曼。
「慎一大人?」
總之先稍微等下靜下來啊你們倆——在這句臺詞說出之前,料理就從左右塞進了口中,話語被推回了咽喉深處。雖然我總算是嚼完嚥下,打算安撫兩人——但是卻就像是不容許有絲毫空隙一樣,便當一個接一個地被塞到了我的口中。
「嚼!」
最終,在我忍受過衆多的痛苦,滿足過後的美埜裏說出「差不多了」這句話之前,這個狀態一直都在持續。
這讓我很開心。不,是非常的開心。
之後,我們在教過下午的課以及做了幾件放學後的雜務,在黃昏之時回到了宅邸——就是了。
「慎一大人,這邊也是——」
「那麼慎一,再多喫一點」
「是我!慎一大人!」
雖然我這樣想,但即使重新看向她,也不曾見到她有拿來類似的東西。
選擇其中一方,然後向另一方道歉嗎?
「慎一大人喫了繆雪兒她們的便當了吧?」
「我可以進去嗎?」
難道是繆雪兒?
「啊,是」
這兩個人,真的從心底裏在樂在其中。
作爲<安繆特克>的總負責人而言,不得不做的事情積蓄如山。
要說的更詳細一點的話,就是她的頭部左右有着垂耳,屁股上長着軟綿綿的尾巴,也就是所謂的半獸人。更進一步說就是狼人——狼系的半獸人。
雖然精神上非常的勞累,但實際上感覺中午喫的便當仍然殘留在肚子裏,身體也很疲勞。不管是繆雪兒的還是佩特菈卡的便當,量都很大。雖然滿腹感在某種程度上和幸福感連接在一起,但是一旦越過一定的限度,變成膨脹感的時候,就會疲勞。
那個,難道我其實被兩人相當的痛恨着……?
我退到一旁,將愛爾比婭招進了屋內。
就憑我!?就憑這個除過宅以外毫無長處的我?將繆雪兒或是佩特菈卡——將那樣的美少女給,甩掉!?不知是否該說成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有要個限度,但做那種奢侈的事情真的好嗎!?奢侈怪不會出現吧?
我眨了眨眼說。
「真是聽到了好事。來,慎一,啊—嗯」
……因爲這樣。
噎住了!這樣下去的話就噎住了!
「該怎麼做……怎麼做纔好啊……」
我不明所以的也同樣看向她的臉,但不管怎樣,在看向她的臉的同時,巨大的胸部也進入視界之中,總覺得視線就像是會往下走一樣,屢次三番的盯過去。
「原來如此!」
被叫到名字,我慌慌張張的將意識從她的胸部那裏取回。
是繆雪兒。還是佩特菈卡。亦或是——雖然可能性極爲低下,又或是說誰都不選呢。現在這時,我能夠選擇的選項只有三個。雖然也有『你們是我的翅膀!』像這樣如同某處的歌舞伎演員(TV版)一樣說完突入後宮模式的選項,但是那種臺詞,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喫……是指什麼?」
「真的,到底該怎麼做……」
在我困惑的時候——或許是不想輸給佩特菈卡,繆雪兒也將準備好的叉子刺向了配菜,拿到了我的嘴邊。
「誰,誰?」
之後我像是軟體動物一樣軟趴趴的趴在桌子上的時候……突然便響起了敲門聲。
不如說,總覺得選了那個選項之後,像是就會被某一方刺死一樣,很恐怖。
「……愛爾比婭?」
[Chotyo:亞吉拉,是賽文奧特曼中的怪獸,哥吉拉,是特攝電影《哥吉拉》中的怪獸]
我一邊稍微放下了心來——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前將其打開。
等一下這句制止兩人的話語依然無法說出口——我的口中便因爲便當而變成了爆滿狀態。因爲被塞得太多,已經無法分辨出味道和食感了。
該怎麼做?
你……你們真的是!
佩特菈卡不問有無,將叉子從我的手中拿走之後,便慢慢的刺向了便當的其中一個。雖然外表是法國料理,但是卻有好好的考慮到作爲便當來喫,肉從最初就切成了一口的尺寸。佩特菈卡便把那個拿到了我的嘴前。
雖然能夠想到的有很多!雖然有!但是請不要在這種狀況下亂攪和!我明明爲了不傷害繆雪兒和佩特菈卡而這麼拼命!
愛爾比婭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這樣詢問。
在一邊因爲苦悶而伸出的求助之手的前方,光流和美埜裏浮現出慈愛的表情。
「是我!」
「……哈啊……」
該,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如果現在在這裏重新被『我喜歡你』這樣告白的話……!不知是否該說是心裏沒有準備,大概,高興會與對佩特菈卡的罪惡感交錯起來吧。
好像並不是繆雪兒。
不,仔細一看的話就能看到脖子上有着白色的緞帶,不對,是有像頭巾一樣的東西圍了起來,和平時的不同之處也就是隻是這樣——
但是——
在我張開嘴之前,兩人遞出的配菜,就像是在說快點,快點一樣觸碰着我的嘴脣。就像是隻要有有些許空隙,就會被立即送到嘴裏。
她對回問過去的我微微一笑之後回答。
我反射性的後退了兩步——然後被辦公桌給擋住了。愛爾比婭依然露出笑容向前走了過來,距離不可能不會改變,變的更加的近了。
「稍微……等……」
喫,把愛爾比婭給,喫掉是——什麼意思!?
難道將脖子給圍起來的白色的東西,是那個嗎,是餐巾嗎?
喫掉,喫掉,既然不是所謂的獵奇電影中的怪異食人梗的話,就只能想成十八禁的意思了,所以……(錯亂中)
「喫,喫掉,喫掉,所以說,那個,難道,是,是,是性的,意思?」
「是性的意思」
愛爾比婭用天真無邪的笑容說出了了不得的話。
愛爾比婭因爲種族特性而發情的,每月一次的那個應該還早,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啊,這孩子!?
這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了。
「光流!你在的吧!?」
我向着愛爾比婭給完全打開的門扉對面這樣大叫。
不知是好是壞,愛爾比婭很誠實。她的話語大抵上非常的率直,是直球勝負——根本不可能會用這樣的措辭。更不可能會想到在脖子那裏圍上餐巾吧。
等了——數秒。
突然之間,在入口的對面便出現了哥特蘿莉的裙子。
「果然!」
我對着露出沒有辦法,這樣的樣子一邊緊繃着臉出現的光流說。
「果然!請你不要教給愛爾比婭非常奇怪的事情!?」
「雖然我覺得基本上不受歡迎的御宅,在百年一次的歡迎期到來之後,會歡欣雀舞做出很多的下流之事……」
「雖然平時是這樣,但這說法好過分!」
「和皇帝陛下以及女僕變成了三角關係什麼的」
[Chotyo:Sed,支持]
「最喜歡了!」
「嗯。挺能幹的嘛」
在思考慢慢走到死路變得太過直接了當的時候,我下意識地便用大阪腔吐了槽。
「唉嘿嘿……稍微有些害羞呢」
不如說這個是——
光流重新將視線轉回我的方向——眯起了眼。
「那個,是真的……?」
轉向愛爾比婭的方向之後,她依然用開朗的笑容看着我。進一步說的話,她的屁股上,摸起來手感良好的軟綿綿的尾巴,不停地用力左右搖晃着。
「慎一君?」
他是的場甚三郎。
嘛啊,正因如此。
這也就是說——
自己一個人煩惱又沒完沒了,無從下手。
「怎麼了?」
也真是難以置信,選項居然又增加了一個。
「奇妙的事情……是指」
而且——
「啊啊,連愛爾比婭也算上是四角關係?」
「不……不是三角關係」
「不,所以說到底是怎麼了?不管怎麼說,這和愛爾比婭毫無關係——」
「……噫?」
不管怎麼說——
啊唔。這個是——
當然,後宮是男人的夢想。Galgame中的後宮路線就是其典型,所有人都幸福便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如果因爲每個月來的東西,就哪個人都可以的話,現在早就去街上隨便找男人啦」
「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又回了日本一次。稍微空出一些時間之後過來一看,就聽到發生了什麼奇妙的事情呢」
「是的,喜歡哦!」
「又不是硬把她給捲進來的哦」
「支持,是指什麼?」
「唔嗯……」
「怎,怎麼了…………?」
雖然的確在以前我曾一度被愛爾比婭推倒在了牀上,然後被帶到浴室給全身扒光就是了!但是那再怎樣都因爲是愛爾比婭的發情日,所以和她自身的意思毫無關聯——
「愛……愛爾比婭……」
哈啊——光流就像是故意這樣做一樣嘆了口氣。
「Sed……?」
精神滿滿地回答的愛爾比婭和凍住的我。
「什,什麼都沒,什麼都沒」
「要在確認一下嗎?愛爾比婭,你喜歡慎一嗎?」
這時候——
在這個狀況下,她不可能會傻到以爲是指『作爲朋友』或是『作爲同居的家人一樣的存在』這種意思吧。
雖然這樣說之後能夠想起很多的片段就是了!雖然能想起!
美埜裏的旁邊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被含有無語的顏色的眼睛盯住,我不禁有些畏縮。
「是作爲男人喜歡的吧」
說,說起來,並不是誰都可以,之前愛爾比婭像是這樣說過……
「是真的不明白嗎?」
美埜裏來到了客廳裏。
在我負責總負責人的<安繆特克>公司中,說的簡單一點就是身爲上司的人,在艾爾丹特和日本之間不停來往,負責進出口的分配,各種事物手續,以及其他的一些瑣碎的雜務。
「…………」
「愛爾比婭也喜歡慎一吧?」
稍微,稍微等下啊,你們!?
「唔……?」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沒注意到呢。不管怎麼看,愛爾比婭都對慎一以外的事物沒有興趣吧?」
愛爾比婭毫不猶豫地便回答了光流的問題。
「當然啊……?」
我明白這是非常奢侈的煩惱。
美埜裏淡然的便說出了讓人高興不起來的事。看來她像是在來客廳之間就和光流以及愛兒比婭見過面聽到了事情的經過。
仔細想一下的話,我也並沒有被繆雪兒和佩特菈卡直接說過『喜歡』。愛爾比婭那毫無虛假的話語,讓我大大的動搖了。不如說腦中已經熱血沸騰了。
「連的場先生也是……到底怎麼了?」
我一邊慌慌張張地取回笑容一邊這樣回答。
啊啊……
但是那隻不過是他在艾爾丹特表面的身份……內裏的身份其實是擔當日本政府對我的監視。要問是哪一方的人的話,就是試圖對艾爾丹特帝國進行文化侵略的日本政府一方的人,雖然對於是否該信用最後的一線還殘留有疑問。
☆
「草食動物只要靜靜地被肉食動物喫掉就行了!」
「不,不不不,不對,但是但是,那因爲和每月來的有關吧?」
被搭過聲,我以下意識全力逃跑的姿勢凝固住——美埜裏像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一樣訊問了過來。
還一邊扭扭捏捏的向上看向了我。
「不明所以啊!要是覺得將愛爾比婭捲進來很有趣的話請住手!」
「……呀啊」
而且……愛爾比婭在簡潔的斷言之後,非常稀奇的紅起了臉,露出了非常害羞的表情。
不,即使能說服繆雪兒和佩特菈卡讓她們兩人和睦相處,但作爲實際問題,在法律上能夠結婚的只有一個人。不管怎樣都會排出順列。
「我只不過是在愛爾比婭的一步之後,給予Sed而已」
……話說回來。
「你纔是在說什……」
光流依然用無語的口調說。
是一名被舊西裝包裹全身的大齡男性。明明本來眼睛就非常的細,但又因爲常常浮現出笑容,眼睛進而變得更細,已然已經變成了如同假面一樣的狀態——是無法知曉那副表情下在想什麼的人物。
光流轉向別處像是鬧彆扭一樣說。
那先放到一旁。
「連……連愛爾比婭都……?」
「……請……請幫幫我……」
嗚哇,什麼啊,這個讓人新鮮的反應!?
什麼啊那個。
不過話說回來……這真的是怎麼回事。
…………
「怎麼了,事到如今」
但是在現實中,那首先便是不可能的……毫無疑問會吵起來。實際上就是那個繆雪兒和佩特菈卡會吵起來。『即使有我之外的女孩子我也不會介意』會說出這樣方便的話的女孩子,我覺得根本不可能會存在。
愛爾比婭露出了就像是將天真爛漫畫成了畫一樣的天真笑容之後這樣說。
不對不對不對!纔不是醬啊!
「你在說什麼啊」
這孩子真的是太直了。
「是性的意思吧」
這個人也是,像這樣的動作非常的可愛——明明是男人——所以很多地方非常不妙,不過那先放到一旁。
愛爾比婭也是愛爾比婭,因爲她有着天真爛漫的地方,所以讓光流一樣充滿壞點子的人給唆使的話,就會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情況中被利用。雖然我也不是不明白看我狼狽樣子很有趣,但是把毫無關係的愛爾比婭當作捉弄人的道具使用的話就有點過分了。
關於這件事,美埜裏和光流一樣讓人覺得無法依靠,乾脆都看作『敵人』便好。雖然我非常想要問她我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看我被欺負就非常開心,但是因爲能夠想到的片段一抓一大把,被美埜裏認認真真一一列舉理由的話,我就站不起來了。
「是的」
雖然向這個人請求幫助總覺得非常不妙……但是這回,美埜裏和光流又不能依靠,繆雪兒和愛兒比婭以及佩特菈卡又是當事者,我的旁邊又沒有能給我建議的人。
光流一邊嘆氣一邊說。
不知不覺中。
不,等一下。如果說法律的話,這裏可是艾爾丹特。是異世界。雖然在日本重婚是犯罪,但在這邊會怎樣呢。即使在艾爾丹特也不行,成爲最高權力者的夥伴之後便能夠更改法律。乾脆去找佩特菈卡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將一夫多妻制正式承認承認爲艾爾丹特的法律——……
的場先生非常佩服地說。
我就像是要從愛爾比婭和光流那裏逃跑一樣——不如說實際上就是逃跑之後,在宅邸的客廳中抱住了頭。既然要逃,倉庫或者是閣樓或許才比較好,但如果逃到那種地方被發現的話,就再也沒有逃跑的地方了。嘛啊,不管怎麼說,愛爾比婭也不可能會在不知其他人什麼時候就會進入的客廳中將我推倒吧。
「就是支持愛爾比婭的意思」
我向的場先生這樣說。
的場先生坐到我正面的椅子上之後念念道。美埜裏也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像是覺得非常有趣一樣眺望着煩惱的我。
「雖然我能明白你對於任君挑選的狀況感到困惑」
美埜裏說。
「也能明白你想要顧及每個人。但是實際上,如果要說只能選擇一個人的話,不就代表就決定下是她一個人了嗎?」
「就是因爲誰都無法選擇才困擾的!」
我用像是悲鳴一般的聲音回答道。
「不管是繆雪兒還是佩特菈卡還是愛爾比婭,她們都很可愛,都富有個性,而且都是好孩子不是嗎!如果我能夠細胞分裂的話,甚至都想分裂成三個人和她們交往啊!話說回來,靠日本的技術難道現在不能立即做出複製機器人嗎,克隆人也行啊!」
「不,就算你拼盡全力地用那副惡劣的樣子說」
「也是呢!」
我向着露出無語了的眼神的美埜裏,帶有半分自暴自棄地大叫。
嘛啊,不知是否該說是理所當然,即使換做是我,看到露出一副認真臉說着這種話的傢伙的話,也一定會助跑一段之後揍上去!
「……啊—」
在眼鏡的下邊,美埜裏像是非常煩惱一樣將眼閉住——睜開之後,她一邊嘆氣一邊轉向的場先生的方向說。
「……像是這樣呢。的場先生的話有沒有什麼建議呢?」
「我嗎?」
「爲了幫慎一——不如說他在尋求的就是的場先生的建議哦」
「……唔嗯」
的場先生盤起胳膊之後過了數秒,歪起了頭之後。
「是呢,於我而言,儘可能的想要讓你和陛下走到一起呢」
淡然地這樣說。
「是的。記錄上,是有着精神干涉的效能的魔法道具」
附加價值。
「自住到這所宅邸之後,我就一直看着她那奮不顧身的地方。慎一君被巴哈拉姆綁架的時候,甚至讓人感到愧疚一般的拼命哦。那個繆雪兒,居然拿出我的槍指向了愛爾比婭哦?」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危險」
最近的陛下不知爲何非常想要出去城外。
不如說難道這個人腐爛的部分已經和靈魂粘在一起無法分離了嗎。BL真恐怖。
雖然因爲我自己一個人煩惱也沒玩沒了,就去和人商量了一下……但是意見完美的分散了開來,感覺和自己一個人煩惱的時候相比,狀況只是在一味的惡化是我的錯覺嗎。
……這樣說的,讓人意外的是美埜裏。
「真是的,真是失禮」
的場先生看起來也像是在和我考慮同樣的事情,一邊苦笑一邊「是呢」這樣說。嘛啊,因爲之前路貝爾特王子的那件事,他也清楚看到了美埜裏到底有多腐,會這樣想也是當然。
真是讓人困擾。
然後——平時,不只是收藏品門外不出,甚至連門都禁止打開的房間也有。
扎哈爾老一邊看向打噴嚏的我一邊這樣問。
「而且——」
「原來如此……」
我也不得不該說教一下了。
「啊啊。沒問題」
「這就是全部——」
「果然還是沒有分明不是嗎!」
「請小心一點。因爲裏邊還有僅僅觸碰就能發揮效果,支配意識的魔法道具……」
在我和扎哈爾老的旁邊,像是倉庫管理的女魔法使這樣說。
我和的場先生兩人下意識地凝視起美埜裏的臉。美埜裏的這番話像是也讓的場先生非常意外,平時像是線一樣細的眼睛也略微睜開了一些——大概是在驚訝——看向了美埜裏的方向。
「嗯」
「……是呢」
但是——
我總之先這樣這樣回答。
在胸部下邊盤起胳膊之後,即使透過衣服也能明白,在愛爾比婭之上胸部被手腕挺起,眼前是一副讓人不知該往哪裏看得美妙光景…………就說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啦!
真虧收集了這麼多的東西。
「因爲我和佩特菈卡……我是說假如,假如哦?如果我們交往了的話」
「這是綜合考慮之後才說的哦」
但是——
雖說是精神干涉,但是也有着各種各樣的道具,其效果也是千差萬別。
「……唉?」
美埜裏一邊這樣說一邊盤起了胳膊。
美埜裏用非常安靜的口調說。
美埜裏歪起了頭。
這個人,還真能淡然地說出這種毫無虛掩的話來啊。嘛啊,雖然我知道就是了。
「那個,不是也會順便和……迦……迦流士也關係變好嗎,我在想……美埜裏會不會考慮這種事什麼的…………」
「不不,這並不是迦流士殿下該道歉的」
美埜裏浮現出寂靜的笑容之後這樣說。
目的好像是慎一。雖然之前就像是爲了什麼去見面,但是最近愈發變得顯著——不如說變得非常的強硬。今天也是,以完成兩天的工作爲條件讓她去學校糾纏人,最終以讓她帶上護衛這個條件放她去了。陛下知道,如果是宰相的話,宰相最終便會屈服,糾纏人的時候,好像盯着總是在我不在的時間——就是隻有扎哈爾宰相在的時候。
這個人在最深處的地方也很溫柔呢。
我爲了防止唾沫飛濺,瞬間便用右手蓋住了嘴。
我們現在在的地方,可以說是艾爾丹特城最深處的地方。
「明明那麼喜歡慎一君」
作爲佩特菈卡的親戚的側近騎士迦流士·安·克德巴爾卿。
「希望得到回報的當然是繆雪兒哦」
「……哦?」
雖然我也不是不明白身爲年輕的十七歲就坐到皇帝之座上的重壓。但是如果做出擅自的行動的話,就會牽扯到周圍,使得雜務增多。說起來,昨天好像叫出主廚命令了一些什麼……
然後,在這類的房間中收納的,基本上是用處不明的魔法道具。
「但如果是那樣的話,繆雪兒就太可憐了呢」
「不……因爲我覺得美埜裏應該是支持持佩特菈卡的」
只不過是覺得美埜裏的話會這樣想而已,這裏並沒有包含我的期望。我喜歡的是女孩子。是可愛的女孩子。因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說了兩次。無論幾次我都要說。男人在對象之外。範圍之外。
雖然實在是看不出有好好的公私分明,難道這個人沒有自覺的嗎?
美埜裏一邊這樣看向我,一邊像是覺得非常遺憾一樣嘟起了嘴脣。
「唉,想變成那樣嗎?」
對於身爲自衛官並且還是重度腐女子的美埜裏來說,那個,如果我和佩特菈卡黏在一起,最終和迦流士之間的距離也能變得更近的話,不知是否該說是美味,我覺得她應該會非常開心纔是……
「有勞了」
☆
被這樣提醒之後,我停住了伸向了其中的一個魔法道具的手。
「不,你這個腐女子在用一副慈愛的表情說着什麼啊」
雖然能夠確定它們都是魔法道具,但是外表卻並沒有統一性。劍或是盾,雖然大多有着這樣的武具形狀的道具,但是連餐具和甲冑之類的東西都有,單純的球體和棒子也有,最終,有着複雜怪奇的形狀,連怎麼使用都不知道的東西甚至都有。
雖然扎哈爾老笑着這樣說,但是現在站在能夠斥責陛下的立場的,只有我這樣的人。陛下的任性,可以說是因爲我太過嬌慣她才引起的。
「是感冒了嗎?」
「這樣看的話,還真是有許多各種各樣的東西呢……」
「是指選擇佩特菈卡嗎?」
「我有好好公私分明啦」
「一直都讓您勞心陛下了」
但是…………
「是因爲不管是日本政府還是<安繆特克>,其待遇都是因爲陛下對慎一君的寵愛呢」
被扎哈爾老這樣說之後,我的視線落到了地板上。
「即使明白無法兩情相悅但也無法阻止這份戀心……單相思的虛幻縹緲……這邊才更美味哦」
「陛下也讓您非常操勞了呢」
……嗚哇。
「絕對不是」
「爲什麼?」
雖然美埜裏比我大非常值得依靠,但是偶爾也會像這樣擺出一副孩子氣的態度。不知是不是童顏的原因,像那樣生氣的表情也非常的可愛非常合適——…………話說回來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將一座山挖空建造出來的艾爾丹特城,是難以言喻的巨大,其內部可以說存在着無數的房間。即使只說倉庫,食材,寶飾,武具,雜貨……專門放置這些東西的房間,也存在大小數幾個。
的場先生聳了聳肩之後說。
現在在我們的腳邊,有着大小不一的收藏品並列在一起。
「到底該怎麼做纔好啊……」
「在那裏的鏡子,可以將窺視之人拽進噩夢的世界」
光流說會支持愛爾比婭,的場先生剛纔的說法應該是在支持佩特菈卡吧,美埜裏像是繆雪兒派的。
我因這個想起來的,是在此之前的一段時間,向佩特菈卡申請結婚的路貝爾特王子。他也並不是因爲喜歡佩特菈卡才和她結婚的,而是因爲社會上的立場,以及數個利益上的理由才作出了求婚的行動。
「嘛啊,雖然是那樣……想必是疲勞有所積累了吧。因爲最近慌忙的日子持續了有一段時間呢。本來的話,休息放鬆一下才比較好……但是也不能那樣。之後讓大夫開一些藥效小一些的藥吧」
「沒問題嗎,迦流士殿下」
在一直轉向虛無的方向說明『因單相思而焦躁的迦流士』的美味的美埜裏的面前——我只能夠沮喪嘆氣而已。
現在不得不處理的工作和懸案事項如同山一樣多。並不是悠然養生的時候。
「美埜裏……」
因爲扎哈爾老的話語,我對於自己的表情開始散發出苦澀的顏色有了自覺。
「怎麼了,你們兩人?」
「不如說得不到回報的迦流士什麼的,僅僅只是想象就能喫下三碗飯呢……」
然後他……雖然很難相信,他對我,感覺像是並不壞。
「與其說是愛情,不如說從戀愛感情的角度來講,難以分優劣好壞吧?既然如此,不就只能以附加價值來判斷了嗎?」
「……那是指,以這麼純粹的原因去選擇佩特菈卡嗎?」
「而且話說回來,比起陛下的事情,這邊才比較重要」
不僅美型而且還很聰明,對於武術還很有心得,上天像是瘋掉一般,不止給予了兩三樣東西而是給予了四樣東西的青年。他就是所謂的那種人,像是和向佩特菈卡求婚的路貝爾特王子是那種關係的樣子。
「在那邊的頸飾,僅僅帶到身上,就會發揮無差別地魅惑周圍的人的效果」
「……啾」
扎哈爾老的鬍子下邊的嘴呈現出苦笑的形狀說。
「…………」
正因如此,這些魔法道具纔在這裏被管理着。
「不。喉鼻處並沒有奇怪的感覺」
我能明白爲什麼變成貴族和政治家之後爲什麼結婚會牽扯到這種想法,而且那也未必是壞事。
女魔法使指着不僅掛着布,還捆有數重繩子的一樣東西說。
雖然我們平時像是理所當然地在使用的魔章指輪也是其中之一,但是這裏的東西與魔章指輪決定性的差別,就是精神干涉的強弱。
魔章指輪僅僅不過是『幫助』意思疏通的程度而已。
是隻有相互之間有着『疏通意思』這樣的意志纔會成立的魔法。
所以正因如此,幾乎沒有魔法技術的蜥蜴人也能使用,作爲魔法技術而言,也只不過是初級的東西,不僅生產體制被確立,量產也是可行的。
但是強力的精神干涉系——乾脆說是精神支配系或許比較好,這種魔法道具,和魔章指輪之類的完全就是不同的東西。
人類的精神會破裂,或是說會發揮出奪取人類的自由意志的效果,而且正因爲其效果明明在發揮,但是人類的意志卻不是必要,所以更容易引起事故——這種危險物不在少數。
然後,如果是古代的不明底細的魔法道具的話,魔法使們連魔法的術式本身就不能理解,所以更難醞釀出對抗之策。
所以正因如此,便在帝城的最深處的特別倉庫之中管理着。
本來的話,像我們這樣的人連接近都是不可以的。
但是……現在我們被逼無奈,不得不查看這個危險物保管庫。
在前幾天,採爾貝里克王國的路貝爾特王子向陛下求婚一事中。
那個時候,路貝爾特王子爲了和陛下結婚,打算暗殺可能會成爲障礙的慎一,向住在他們的宅邸中的女僕,半妖精的繆雪兒施與了精神支配魔法。
雖然最後失敗,最終路貝爾特王子和陛下的婚姻變回了白紙……
「精神支配魔法僅僅不過是給亞人種施加的東西,採爾貝里克方似乎有着這樣的意志……」
因爲是一個對亞人種的差別意識強烈,有着強烈的人類至上主義價值觀的國家,所以採爾貝里克的人,對亞人種施加魔法這種事並無抵抗。不如說——採爾貝里克之所以保有各種各樣的精神干涉系的魔法技術,可以說就是因爲作爲支配亞種人的方法而不斷錯誤施行這類魔法而產生的結果。
也就是說,精神干涉系的魔法,『是人類向亞人種施加的東西』這類意志在他們之中非常的強烈。基本上沒有『人類向人類施加精神干涉系的魔法』這種想法。
說前幾天是被這個所救也不爲過。
萬一,路貝爾特爲王子向陛下直接施加了精神支配的魔法的話。
陛下當然不會拒絕婚姻,結婚後,皇帝的權限都會握在路貝爾特王子的手中,作爲結果,神聖艾爾丹特帝國在事實上並不會成爲採爾貝里克的友邦,而是屬國。
當然,突然之間就施加精神支配魔法的話,被施加魔法的人的人的言動會大幅發生變化,陛下被施加那樣的魔法的話,我們也會注意到——但是也有所謂的萬一。
或許,關於這次的魔法研究,跟他商量之後,還能提示到一些我們所沒有注意到的方法也不一定。想必也有一些正因爲是外行人才能看到的東西吧。
既是身爲在艾爾丹特中也數一數二的工房中的管理者,也是參與了建築艾爾丹特城的迦爾德家的當主。雖然是矮人,但也是站在與人類貴族相同的立場,是帝國的重臣之一。進一步說就是蘿倫的原上司。
突然——響起了缺乏抑揚頓挫的少女的聲音。
例如鄰國的——敵國巴哈拉姆的傀儡龍,雖然那並不是以人類爲對象,但想必也是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其中一種了吧。即使沒有直接性的破壞力,但是精神干涉系魔法已經足夠作爲兵器使用了。即使將我國是否該自己使用放到一旁,既然敵人已經使用了,從策劃出對抗之策這個角度來講,我們繼續這麼無知並非是一件好事。
一名是粗壯的壯年男性。
(慎一他們的話,想必會這樣說)
雖然他們都有着矮人特有的矮個子和淺黑色的皮膚,但是共同點也就是這種程度罷了。
我一邊眺望排列的大量魔法道具一邊考慮着這種事。
我和扎哈爾老從腳邊的魔法道具那裏抬起頭,轉向了聲音發出的倉庫深處。
即使沒有采爾貝里克王國那件事,我也覺得不得不進行精神干涉系魔法的研究了。
當然,不可能讓採爾貝里克王國來教授。
人偶——不,是傀儡。
在它們後方出現的,是作爲操縱傀儡的控偶師的兩名矮人。
利用木頭、鋼材和皮革製作出來的那個,被某種魔法所操縱,可以代替人做出許多的工作。一旦需要搬運碰觸到會很不妙的魔法道具的話,這便是最爲安全最爲確實的方法。然後操縱這類傀儡的魔法,是矮人族最爲擅長的。
「但這也是一個好機會」
擅長操縱人偶和傀儡的魔法技術,是在不久之前,作爲陛下的影人偶而提拔的女孩子。雖然現在還無法將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但是因爲她誠實工作的身影讓我和扎哈爾老記憶猶新,這次也爲了讓她擔任『出庫』的工作而叫了過來。
自從他來到艾爾丹特之後,我便學到了許多東西。身爲異世界的文化傳道士的他,說得好一些就是傳統,說的壞一些就是把一些將我們的價值觀所禁錮的陳規陋習所清除了下去。他把一些能夠讓我們着眼看向雖理所當然但卻想破頭都想不到的東西的契機放到我們眼前。
他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男人。
少女是蘿倫·謝里奧斯。
兩個傀儡與沉重的腳步聲一同走到我們面前之後,將雙手抱着的木箱放到了地板上。
突然想到這種事情的我苦笑了起來。
「失禮了」
一名是小個子的少女。
……然後變成了這樣。
但是……只要沒有事例,不管怎樣研究都會進展緩慢。反過來說,只要有能夠參考的精神干涉系的魔法的話,研究也一定會有快速的進展。
與採爾貝里克相比,艾爾丹特的精神干涉系的魔法技術並不發達,但是也有着在那方面進行某種研究的必要。至少,前幾天的事件,已經讓我們痛感到了。
是需要聚精會神——非常危險並且麻煩的工作。
在那裏——有着比我的還要高兩個頭左右的,扭曲歪斜的兩個高大人影站在那裏。雖然基本上保持着人形,但是因爲其輪廓太過單純,使得手足的長度與普通人相差甚遠。
他也是爲了讓他操縱傀儡而叫過來的。雖然本來並不能爲了拜託肉體勞動而把他叫過來……但是從作業的內容來講,在能夠信用又能夠動用的人之中,萊德爾和蘿倫是最爲理想的人選。
壯年的男人是萊德爾·迦爾德。
「不過……這還真是費勁啊」
魔法道具的數量並不是十個或是二十個。這是將大意對待會惹來危險的物品,數十次,亦或是數百次檢查,調查是否會在魔法的研究上發揮作用之後,選別出來的。
是我的周圍所沒有的類型的那種人。
扎哈爾宰相,看向新搬過來並列在地板上的魔法道具之後這樣嘀咕。
所以,我和扎哈爾老便追求起了收藏在這個特別倉庫中的『示例』,禁忌的魔法道具。
選別結束之後,我就和陛下一同在天晴之日去拜訪他的宅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