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是異世界
《OUTBREAK COMPANY 萌萌侵略者》 · 榊一郎 · 2.7萬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神卍裁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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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加納慎一——身陷空前危機。
「…………」
微溫的氣息輕撫我的臉頰。
一對獠牙從上下顎之間伸出,顯得特別白淨…………我的腦中還有某個角落在思考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人一旦陷入絕境,會不停想着和眼前無關的事,作爲一種逃避……現在的我或許就是這種情況。目前該做的,不是讚歎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而是推開這野獸。它一見面就不由分說騎到我身上,露出尖銳獠牙。
小小的黑洞浮現暗紅色。
溼潤的舌頭從裏面竄出,舔着尖銳的牙齒。
這應該就是……看着獵物舔嘴脣吧。
如果配上臺詞的話,應該是「我開動嘍」。
真正的死前倒數五秒。
糟糕,超級糟糕。
真的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現在這個局面,如果是講究畫面效果的卡通,會用明體在畫面上排滿「糟糕」帶出完形崩壞的效果。雖然知道很糟糕,但因爲事出突然,又被滿腦子的焦躁感打敗,所以表層意識除了「糟糕」以外無法多做思考。另一方面,腦袋的某個角落似乎有另一個我正俯瞰全場,格外冷靜地觀察自己。
先不提這個……
「…………」
在寂靜又昏暗的房間裏……只聽得到野獸逼真的喘息聲。
「…………咦?」
她的舌頭從臉頰移向脖子……我放棄了。
「舔嘴脣有點……可怕哩。早餐已經做好了,要喫飯的話就下去吧。」
不對,即使如此毛髮也好像也「比平常更多」。
騎在身上的只是從「來路不明的野獸」變成「認識的女生」而已,其他部分完全一樣。
「不……不好意思…………」
沒錯,就是很認識的女孩。
三寸不爛之舌也要和對方語言相通才有意義啊。
眼睛適應昏暗的光線後……終於看清對方的臉部線條。
不僅如此——
「呼……喝……」
「愛比雅,冷靜一點好嗎?」
愛比雅依舊沒有反應。
我不禁發出訝異的叫聲。
「…………」
頭嘛……因爲雙手被壓着,能不能用頭槌打到對方還是個大問號。
愛比雅沒有回答。
我拚命地思考。
「愛比雅……小姐?」
愛比雅微微地笑了一下。
「等、等一下……愛、愛比雅小姐?」
你還可以用語言的力量,把對方騙得暈頭轉向!
這纔是區分人類與野獸的最大特徽!
「…………」
雙手和雙腳都被壓住而無法動彈。
它瞪着我,眼睛閃閃發光,彷佛要說出「開動嘍」。面對這種野獸還有什麼好說啊!
「…………」
「呼……喝……」
但仔細一想,這裏是愛比雅的房間。
「…………」
愛比雅·哈納曼。
快擠出絕佳妙計,克服現在的情況!
雖然完全不是冷靜的時候,但思考突然迴歸起點。
依舊只有微溫的氣息吐在我臉上。
在我思考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時。
我把所有希望寄託在身上最後的武器。
雖然一點也不想被野獸喫進肚子。
我不禁傻嘆了一聲。
「…………咦?」
雖說是狼人,但並不是怪物。她平常很可愛——圓滾滾的眼睛還有略顯雜亂的頭髮都充滿特色,一點也不做作,質樸的樣子很有吸引力。
就要這樣被生吞活剝嗎?
「這——」
窗戶緊閉、窗簾也拉了起來,唯一的亮光只有從窗簾縫隙中射進來的朝陽。
「…………」
長長的耳朵上長滿着獸毛,尾巴蓬鬆柔軟又毛茸茸。
不——等一下!
野獸用四肢踩住我的手腳,緊緊扣住。這頭野獸不是很重,但或許壓制的手法十分高明……又或精準抓住施力點,讓我動彈不得。肌肉的收縮,沒辦法形成上抬或推開的動作。
而且我的眼睛也稍稍習慣了這種亮度。
因爲她突然衝上來把我撲倒,又以野獸般飢渴的眼神瞪着我,所以我也非常慌張……沒有認出是同住一個屋檐下,平時傻氣溫和的少女。因爲愛比雅平時比較像狗而不是狼。
在異世界遭到熟識的獸人女孩啃食而死。
在房間裏遭到陌生的野獸襲擊,死得不明不白。
加納慎一,得年十七歲。
語言的力量,甦醒吧!綻放名言的光芒!趕快說些聽起來很厲害的話,把對方騙得團團轉!
該怎麼說好暱,那股恐懼就像遭到深信不疑的人背叛。不對,不是這樣。是可愛的絨毛玩偶某天露出獠牙衝過來。這種落差與錯置,帶來日常生活完全變調的恐懼。
她是狼人……也就是狼少女。
被壓住而無力反抗的小白兔——就是我——接下來只能想像自己的下場而害怕地渾身發抖。以將棋而言就是「將死」了。只要手腳無法動彈,根本無計可施。
鮮紅的舌頭再次舔了自己的嘴脣。
「呼……呼……」
總而言之對方的下巴在我眼前……因爲太靠近而被擋住,沒辦法看到其他部位。不過當我泠靜地低下自己的頭,可以大致看清對方的臉部輪廓。
手指雖然可以活動,但沒有什麼東西好抓。
「哈……哈……」
不行不行——我在說什麼啊!
糟糕,真的糟糕透頂啊。
嗚哇……這種死因要不要刻在墓碑上呢,真是猶豫啊。不對,我們信佛教的,不會刻這種東西在墓碑上。
「——野獸?」
一頭氣喘吁吁的野獸騎在身上。
這下反而更慘。
「應該不好喫吧。」
但是被認識的女生喫掉……這是哪門子獵奇作品啊?太可怕了。
窗戶和窗簾都拉了起來,整體略顯昏暗。但因爲朝陽透過窗簾的縫隙射入,從背光的角度照着那頭壓住我的野獸。整體說來,它的樣子雖然籠罩在陰影下,但不是完全漆黑,並非什麼也看不到。
——不對,等一下,加納慎一。
無端浪費體力會使自己餓死,所以靠打獵維生的肉食助物,擅長單點壓制,讓獵物無法抵抗。
雖然閃着光芒的眼睛與牙齒,都是野獸等級沒錯——
就像剛剛說的……這裏是房間。
還有語言!還有三寸不爛之舌!加納慎一!
她非但沒有被說服……還一副「我要開動了」的樣子貼近眼前,用舌頭舔了我的臉頰。
不管嘴巴上說理智多了不起,實際上身體沒有力量,無法扭轉體能的劣勢。即使在網路上自詡爲「毒舌評論家」,只要被揍一頓或砍一刀就結束了。
「唔喔!」
啊啊啊啊啊?
這手法完完全全是擅於狩獵的猛獸。
現在放棄還太早!
你可不是小白兔。
人類還有智慧!還有理智!
你不是還有人類最大的武器嗎?
愛比雅舔過喉嚨一帶,接着似乎把興趣轉到鎖骨與胸部周圍。記得在書上看過,肉食動物要殺死獵物時,會先咬斷氣管……難道狼人不一樣嗎?
既然對方是女生,還有機會講道理,還有用語言溝通的餘地。
「哈……呼……」
「可以打斷一下嗎……?」
因爲愛比雅在早餐時間來沒有出來喫飯,我才進來關心她的狀況。她當然會在這裏,我被愛比雅推倒也非常合理—合理嗎?
灰白色的腦細胞,現在給我好好發揮功用!
……沒有用,根本聽不進去。
獠牙……沒有刺進來。
我以絕望的心情想着。
「繆雪兒做的早餐比較好喫,去喫那個啦,愛比雅。」
「好啦,惹你不高興的話我道歉就是了。我、我們好好談談嘛,愛比雅。」
「哈……呼……」
再次定睛一看,她那發光的雙眼根本不是具有理性的人類。以漫畫來說,就像畫上漩渦圈圈一樣,充滿「擺明失去理智」的感覺。
對方的臉滿是獸毛——看起來是這樣,所以反射性地認爲是野獸。但仔細一看……只是長髮往下垂,蓋住臉的輪廓而已。
…………
「…………」
咦?人類的理智到此爲止了嗎?
我臉部朝上,被壓制在房間的地板。
不,現在哪有閒工夫探究這種事。
「哎呀,不要齜牙咧嘴的嘛,而且牙齒怎麼變得這麼大顆?」
「愛比雅?」
愛比雅用嘴巴叼住我的襯衫,一副等不及的樣子。她的頭用力搖晃把襯衫扯破。知道無法完全扯爛時,就坐在我的腰上,用雙手把衣服扒開,就像撕破紙張一樣輕鬆。
想不到她嬌小的身軀會有這股力量。
這難道是——
「……等……」
等一下。
這難道是……
獸人女孩不尋常的眼神、反常的行爲、急促的呼吸。
幾個詞彙像填字遊戲一樣,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最後推導出來的是——
「等等——愛比雅你該不會!」
「…………」
「好、好癢啊,會癢啦。等一下,不行、不行舔那邊。也不是,喂喂,愛比雅。哇哈哈哈哈哈哈!」
愛比雅把我的胸膛舔過一輪後,接着往下—
「愛比雅、愛比雅小姐,那個、等等、那邊不行,其實也不是,但是等……」
「…………」
愛比雅專心舔着並嗅着我身體的味道。
仔細一看,她是半裸狀態。
愛比雅穿的衣服原本就比較暴露,在房間更是和只穿內衣沒兩樣,所以我已經看習慣了——但在這種情形,已經不是煽情可以形容,根本是超級煽情、無限煽情。包住胸部的小可愛,可以從中窺見事業線。下面不是平時穿的長褲,而是一條類似兜檔布的內褲,比隨便亂搭的內褲煽情好幾倍。
就連我也看出來了。
喫是會被喫!
因此政府打着機密的大旗,以等同詐騙的手法招募人才。而乖乖上鉤被帶往異世界的正港純種阿宅、前任自宅警衛——就是我本人加納慎一。
「不對,你誤會了,我是……!」
我重新思考了整體狀況。
不管怎麼說總歸是異世界。
故事發生在二十一世紀初——
珍藏十七年的處子之身,再見了!
我不禁喊着。
繆雪兒身後出現一名女性……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所以日本政府爲了正式藉由御宅產業深化雙方關係,設立綜合娛樂貿易公司「安繆特克」做爲運送窗口。
我喊着愛比雅的名字,希望她清醒過來,但她似乎完全沒聽進去。
她的名字是繆雪兒·佛蘭。
繆雪兒僵在原地,不管說什麼都沒反應。
這位可愛的女孩把亞麻色長髮綁在兩邊,也就是雙馬尾。
雖然這極度扭曲的聲音,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但也莫可奈何。因爲愛比雅舔遍我的全身,令人又癢又舒服,實在很難用正常的聲音喊叫。
而且從以前我就深深瞭解……如果對三次元的女生下手,很多麻煩事會接踵而來。雖然不至於主張:「我的老婆只限二次元!」但如果半推半就做了不該做的事,以後可是有得受了。
她不是會主動推倒男生的人,之所以變成這種情形,或許是因爲發情期之類吧。
不過……邪惡的企圖總是沒那麼順利。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吧!
換句話說——這個嘛,那方面的慾望不是畫圖可以發泄的。
※
雖然發狂失控和驚嚇不動有所差別,但完全聽不進我說什麼,這點和愛比雅一模一樣。
哇啊,當我說完纔想到,這句話實在像極了藉口。
那裏當然有人類未知的生物、文化、技術、資源。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文化水平與中古世紀的西歐極度相似,即使技術上可以獲得的東西很少,但生物資源或礦物資源卻幾乎尚未開發。如果這世界根本不不知道那些東西屬於資源,要誰騙他們並強取豪奪根本易如反掌。總之先和對方建立密切往來,鬆懈戒心之後就能予取予求。當時日本政府內部似乎有些人抱着這樣的企圖。
無力的言語隨着褲子被撕裂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不行、不行啊、不行不行啦,愛比雅,不行——」
愛比雅全裸。
是異世界第一家綜合娛樂貿易公司「安繆特克」的總負責人。
獸人女孩的發情期!
當然……這和男性推倒女性的時候不同,當攻守對調,女方要霸王硬上弓的時候,男方只要完全沒意思就無法成事。
愛比雅的兩眼直冒圈圈,嫌自己的內衣礙事而一把扯掉。
「少爺?」
「——啊。」
總而言之,我也是萬般不願意地準備萬全。
——雖然也沒有特地藏起來啦。
不過日本政府卻讓這件事保密到家,沒有大肆宣揚。
在異世界中,半獸人只是「人種」之一。換句話說,她那下垂的可愛耳朵,以及蓬鬆柔軟又舒服的尾巴,只不過等同我們世界對於「膚色」感到的差異。
實際上……這些御宅產業的商品.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接受度頰高。
而且愛比雅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該怎麼說呢……她的身材當然會讓我的小弟弟充滿活力。而且長得很可愛,還是日本打着燈籠也找不到的正統獸人女孩。
「…………」
這情節是經典中的經典,她拿着「因爲是發情期,正因爲是發情期,雖然人家平常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但是就在發情期嘛!」的免死金牌逼近。如果這天還不能精神奕奕,根本沒資格當阿宅的小弟弟!
不過……
「不過是那種意思的『喫掉』啊!」
透過眼睛追蹤物體,再轉化爲自己的一部分。
※
不過靠畫圖發泄的天生慾望,終究只有狩獵的本能。
日本政府在嚴格保密之下,透過超空間通道,將調查隊送進異世界,成功接觸了具有統治地位的生物組織,也就是由人類建立的國家。
她穿着典型的女僕裝,名字叫做——
所以愛比雅的言行也是依循人類的常識與良知,和我們差不了多少。雖說是半獸人,也只是多了耳朵和尾巴(但這是很重要的萌點!)而已,所以讓我太過大意。
「愛比雅、愛比雅!」
她是愛比雅·哈納曼。
終於到了無力迴天的地步啦。
如果別人對我這麼說,我會在心裏想着:「這傢伙根本是睜眼說瞎話嘛。」但真的就是誤會,所以也沒辦法,想不到其他還可以說仟麼。
因爲政府高層已經產生某種期待。
也就是說,這女孩的本性有一半是典型的野獸。
這和「狩獵」的確有相似之處。聽說人類使用獵槍射殺獵物,和使用相機照出被攝體,感覺十分相像。
別看我這樣,仍然是個極端注重分寸的紳士,真的啦。
「繆雪兒?」
有名少女突然從門口探頭進來。
有點大舌頭的哀號高聲響起。
我的名字是加納慎一。
如同服裝透露出的訊息,她負責打點這棟宅邸,也是我的專屬女僕。
因此他們想到的是生於日本、超越語言與文化藩籬、出口到世界各地的「酷日本」產品——也就是動畫、漫畫、電動、輕小說這類御宅產業。
「呼……呼……」
「…………」
不過公家機關的人最怕工作時沒有前例可循,而且也不懂怎麼出口御宅產業商品。時值政權交替期,國內處在動盪不安的狀態下,政府無法多費心力在這方面。在沒有時間、預算與人才的狀態下,有人想到一個方法。
真是無上的獎勵!
我的長褲被她撕破,只剩一條內褲。以愛比雅的力量,日本製的化學纖維內褲一瞬間就會被撕個粉碎。
不過繆雪兒訝異地僵在原地,看着我……和愛比雅。眼睛瞪大,讓她那大大的湛藍色眼珠彷佛快掉出來一樣,顯現出內心激烈紊亂。
加納慎一……貞操大危機!
「不席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呼……哈……」
「等等……愛比雅,不行、不行這樣啦!」
其實以前曾經聽她說過,半獸人整體上具有強烈的狩獵本能,爲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因此會學習很多「可供沉迷」的事。如果半獸人順着天性狩獵,獵物從家畜到人類都有,一定會讓法治國家陷入大混亂。
「既然如此,找個御宅族來當總負責人就行了。」
與天上掉下來的異世界近距離接觸,可能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奇聞,而建立外交關係也是一大進展。
接下來……語言在沸騰的本能面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這也是約定俗成的橋段。
「你、你誤會了!」
雖然建立了國與國的外交關係,但一直抓不到「讓關係更密切」的機會。
另外因爲超空間通道的大小有限,又對其他國家保密,無法運送體積龐大的物體或大量的物資到異世界。如果動作太大,被美國等國家察覺,一定會被找個理由「分一杯羹」,
我終於要告別處男行列了嗎!
日本政府和這個國家……也就是神聖艾爾丹特帝國謹慎接觸。雖說不是那麼順利,但也成功建立外交關係。
愛比雅還是絲毫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因爲源自本能,因爲是本能的關係,所以我也拿她沒轍!就算自己主動做出色色的事,因爲是受本能驅使所以無罪!也就是本能無罪論!真是美妙的免死金牌!
還真是萬年橋段。
我只剩一條內褲。
「男生都是這樣嘛。」
「救救我——」
異世界有魔法技術,溝通上並沒有費太大功夫……但辛苦的還在後頭。即使想增進交流,異世界的反應也相當冷淡,對於日本政府準備的「討好禮品」,也就是各種傳統文化沒什麼興趣。
說來悲哀,我也是個健全的——雖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猶豫,但先不管——十幾歲男生,如果近距離接觸女生的身體,應該要充滿精神的地方……當然是精神飽滿啊。
所以說——
「少……少爺……」
接着——
這條通道因爲空間歪斜而形成,似乎無法擴張也無法關閉。
要她別誤會還真是強人所難。
我以眼神向她求助。
她將一頭黑髮綁成髮髻,亮麗有型。
再這樣下去我就——
這女孩自稱流浪畫家,人種就像之前提到的,屬於狼人,也就是半獸人。
日本在自己的領土裏,具體來說是富士青木原樹海的某個角落,發現了連接異世界的超空間通道。
而且愛比雅還跨坐在我的腰部——雖然只是下腹部而不是雙腿之間——但我臉上和脖子滿是愛比雅的口水。
那條狹窄短促的豎井通往另一個世界。
是性的方面……
在我臉紅心跳想着這些事的時候……
雖然很多人把雙馬尾當成任性女孩的標誌,但她完全相反,文靜老實又十分低調。而且頭上還戴着女僕的「正字標記」蕾絲髮箍。深色洋裝與附有蕾絲的白圍裙則裹住曼妙身材。
而愛比雅沉迷的就是畫圖。
雖然不會主動向別人展現自我的氣勢——但可以在不知不覺中緩和對方的心情,帶來溫和的療愈氣息。
雖然不知道年紀,但可能是二十來歲。
或許因爲戴着眼鏡再加上一副娃娃臉,所以某些角度看起來只有十幾歲——平時看起來幾乎都是這樣。
不過胸部卻主動顯示強烈的存在感。兩大塊圓潤的突起物將制服往上推,沉默地主張「我是成年人」!
她是古賀沼美野裏。
和我一樣是日本人,是陸上自衛隊的女性自衛官,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當我的貼身保鏢。一旦有事就會掏出九毫米手槍與九毫米機關槍挺身而出,是保護我生命安全的可靠大姊姊——照理說應該是這樣啦。
「美、美野裏小姐……!」
「虧你還說愛比雅都沒離開房間,想去看看——結果大清早的搞什麼啊?慎一君。」
「哪有搞什麼——看了不就知道!」
「怎麼?」
「不是這樣啦!快來救救我啊!」
「不是玩得正高興嗎?」
「這話怎麼像老爸講的一樣!」
剛剛那句「男生都是這樣嘛」,讓我覺得最後關頭實在沒辦法相信她,而且惡劣的玩笑和外表的反差實在太大——對我目前陷入的困境一副隔岸觀火的心態。
「需要救你嗎?」
「……當、當然啊!」
「啊,你剛剛有點猶豫喔。」
「不要把無謂的觀察力用在這裏啦!」
我帶着哭腔喊道。
老實說我不討厭愛比雅,也不是「打從心底」抗拒跟她做那檔事,但要我在繆雪兒與美野裏小姐面前表演生涯首戰,可是打死也不願意。
我把頭轉向美野裏小姐,她也只是聳聳肩。即便在異世界待得比我久,但似乎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就在幾分鐘後——
地點在我們宅邸的餐廳。
初經一般不是在小學高年級的時候發生嗎?
「等、等一下。」
「我們半獸人每個月都有一段時期會迴歸祖先,也就是比較像野獸。」
沒想到真的是發情期。
「這會讓你失去理智,隨便哪個男人都好嗎?」
「跟月亮的陰晴圓缺有關嗎?」
「對不起,等一下我會把掉毛掃乾淨。」
※
臉上也帶着幾分害羞。
雖然不知道她自己有幾分自覺,但我一直認爲對方不會把未成年的孩子派來當間謬,就以爲她是十八、九歲。
我皺起眉頭低聲說道。
至少妹妹紫月好像是在小六……
愛比雅高興地說道。
面對表情僵硬的我,她露出奸笑說道——
真是美妙的本能!
「人家十五歲。」
裏面當然是——
啊,反過來說,有時候會連骨架都改變嗎?
多虧如此,我的小弟弟也恢復平靜。
但不至於到「變身」的程度就是……
「……除了味道以外,還有掉毛?」
如果到這個程度,就是徹底的「變身」了。
「要怎麼說呢……會變得比較狂野,很多欲望都會變強,沒有辦法抗拒身體裏面湧出來的本性。只是也有程度上的差別……以人家來說的話……」
愛比雅穿的是平常的服裝,會露肚臍、露鎖骨的,打扮比較暴露……但或許是因爲冷靜下來的關係,剛剛那種奇妙的性感已經消失無蹤。
愛比雅或許是廄到驚慌,身體蜷曲在沙發上說道。
不過就連這點都用「個人差異」一語帶過……真該說是厲害還是隨便呢。他們的基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仔細一問才知道,她第一次「月事」大約在兩個月前開始,這兩個月她一直想辦法忍耐,儘量不讓我們看到那一面。不過最後卻導致愛比雅的體內充滿壓力。
「是變身嗎?」
「不好意思啦。」
「獸人在這方面可是很麻煩的。」
我驚訝地問道。
不對,不是這個。
「前陣子剛開始的,所以……」
愛比雅理所當然地抓抓臉頰。
「抱歉……愛比雅……不太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前陣子纔有第一次的『月事』……」
「這麼說起來,你剛剛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呢。」
「嘿!」
「雖然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些人毛會變多,有些人體味會變重。再來就是耳朵和尾巴會變長、肌肉膨脹、力量變大之類的。」
「好吧。」
但這裏的狼人好像也會受到「月齡」影響,使身體產生物質上的鑾化。
「很少連骨架都改變啦,」
雖然不知道狼人的戀愛價值觀是什麼樣子,但如果順着本能,和一個沒感覺的男生睡下去,等到清醒之後,初體驗會不會反而成爲心理創傷呢?
還以爲她要不跟我同年,要不就比我大。
「這樣的話當然不懂喔。」
「『月事』來的時候……就壓抑不住……」
「不知道怎麼排解性慾!」
美野裏小姐插嘴說道。
也就是說愛比雅她——
「啊,所以就強烈到失去自我嗎?」
說得也對,因爲叫做「月事」才讓我搞混……仔細一想,這裏的月事反而會產生相反的現象。一般人類女生在出血的同時,也會感到疼痛或倦怠,但愛比雅他們反而讓各項體能更強大。
繆雪兒也在冷靜下來之後說道。
「對於發情的貓貓狗狗,這招最有用。」
「不小心被慾望牽着走,把慎一君推倒是嗎?」
哇啊。
愛比雅點點頭,接着說道。
只不過……
而且因爲身旁有美野裏小姐的例子,所以無意識之下覺得她可能「看似年輕其實是成年人」。
「……話說回來,你才十五?」
總而言之,因爲「月事」剛開始,慾望隨之增強,還不知道怎麼妥善排解本能所引起的衝動。
要模仿大冢●夫那充滿磁性的聲音還真不容易!
「喔喔……因爲慎一大人是外國來的嘛。」
她似乎原本就提過來了,代表早有準備。
「日本人平均是十二或十三歲。」
愛比雅害羞地抓抓後腦杓說。
「有些孩子早在八、九歲就喫紅豆飯了,也有人快到二十歲纔來呢。而且愛比雅的那個說不定和人類不一樣。」
「傳說或神話裏面有啦,不過現實生活應該沒有。」
毫不猶豫地把桶子裏滿滿的冷水潑向我,以及絕贊發情中的愛比雅。
「美、美野裏小姐!」
雖然只是傳說,但狼人在滿月之夜變身已經是必備劇情。
「你們那邊沒有狼人嗎?」
因爲她——其實是鄰國巴罕拉姆王國的間諜。
先不管這個。
我驚訝地喃喃自語。
也就是說——
繆雪兒好像很瞭解,但我還是不太懂。
是桶子,是打水用的桶子。
「嗯,就是說啊……」
「…………對、對不起嘛。」
這裏有暖爐、沙發,還有大型的鐘擺式時鐘,這種擺飾是典型的洋房一隅。和現代日本人平常認知的「客廳」大不相同。大小更是值得一書,約有十坪左右。爲了讓人放鬆身心,傢俱隨意擺放。與其說是客廳,感覺更像會客室。
愛比雅很乾脆地清醒過來。
愛比雅因爲美野裏小姐那番露骨的言詞而感到羞愧。
不過話說回來——
「反正人家剛剛也說過啦,那個……還不太習慣……」
話說回來剛纔就覺得愛比雅的毛髮好像變多了。
這時候愛比雅害羞地笑了起來。
我和愛比雅被澆了一頭冷水,所以被美野裏小姐硬是拖來這裏。先用繆雪兒拿來的毛巾擦乾身體,再穿上繆雪兒拿來的衣服……終於可以稍微喘息一番。
愛比雅把身體縮得更小。
纔在今天大爆炸,
話說回來,媽媽在妹妹初經來潮後煮了紅豆飯,我還白目地一直追問原因,最後喫了一記老媽的金臂勾。當時想說大不了像平常那樣賞我一拳就算了,但先別管這個。
「……真的假的。」
不過仔細一想,戰國時代的日本人十五歲就舉辦元服儀式,也就算是成人。十八歲或二十歲的「界線」只是二次大戰後,基於日本氏法所成立的價值觀而已。
說到狼人——在我們世界裏的印象不外乎是「平常和人類一樣,只有在滿月的夜晚變成野狼」。
「話說回來,之前好像沒問過你……愛比雅,你幾歲啊?」
「沒錯,就是這個。」
月事應該是那個意思吧。
「……除了狩獵以外……那方面的需求也變強了……」
就像安妮日記一樣,但那不是日記。
美野裏小姐點了頭,低頭從腳邊提起了某個東西。
愛比雅以羞澀的語氣說道。
愛比雅平常大剌剌又不拘小節,就算讓人看到身體也不在意,但現在這樣害羞的樣子,有種奇妙的新鮮感。
不過光看愛比雅,因爲她平常會露出耳朵和尾巴……所以我自以爲她不是那種「變身派」,而是隨時處在野獸與人類混合的狀態,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啊……不過她之前說過:「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把我推倒也沒關係喔。」考慮到這點,狼人說不定沒什麼貞操觀念吧。
「不,這個嘛——」
愛比雅曖昧地笑着,不知道爲什麼眼神擺盪,臉頰也泛出紅暈。
「當然……不是這樣。」
「呵呵呵。」
美野裏小姐眯着眼睛。
這位女性自衛官毫不客氣地站出來說道。
「不是誰都可以,但給慎一沒問題嘍?」
「…………」
愛比雅沉默不語。
討厭啦——這樣太犯規了吧。平常大剌剌又不拘小節,但這時候卻變得像個乖乖牌女孩!當你說「把我推倒也沒關係」的時候,不是很明白了嗎!你的角色個性怎麼改來改去呢!
我的心臟怦怦地毫無恿義高速運轉,腦袋則想着這些事。
「咦~喔~嗯?」
「你這眼神是怎麼回事?」
美野裏小姐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詭異的興奮感,一副好戲上演的樣子看着我。搞什麼啊,你不是專門走男男路線的嗎?
「慎一君真搶手,這就是桃花期突擊吧。」
我覺得應該用降臨吧,只是以愛比雅這件事而言,用突擊也沒錯。算了,這不重要。
「不……這樣算得上搶手嗎?」
一般來說,桃花期不是指好幾個女生喜歡的意思嗎?
如果只有愛比雅一個,怎麼也算不上「炙手可熱」吧。
「討、討厭,人家——」
「這麼說是沒錯。」
現在還用說嗎?
美野裏小姐不解地說道。
「話說回來,爬蟲類的感官是什麼呢?聽說叫頰窩是吧?」
他是布魯克·達爾文。
簡單來說,是以皇帝爲權力頂端的君主制。
我走在神聖艾爾丹特城中說道。
這棟宅邸的園丁。
美野裏小姐拍着繆雪兒的肩膀說道——繆雪兒直到剛纔都像旁觀者一樣靜靜地看着。
美野裏小姐將手放在我兩肩說道。
「我要全力製作慎一×布魯克的書。」
一臉恍神地反射性點頭後……
這麼說也沒錯啦。
因爲——他是蜥蜴人。
在人類至上,亞人種身分卑微的社會里「和人類越相近越好」——而「月事」代表亞人種獨特的生態與習俗,反而是「非常丟臉」的事情。
是日本政府在異世界第一個接觸的國家,從國家名稱可知實施帝制。
不過——
「真的很對不起。」
我一邊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突然喃喃自語地說道。
當我反問的時候,愛比雅還驚訝地眨眨眼。
「那俺先出去了。」
「好、好的,我會加油。」
「種族不同,會感到害羞的事情也不太一樣吧。」
「你說得或許沒錯。」
「噁心什麼?」
我在下結論時強而有力地表示「GOODJOB!」
雖然講這句話不是爲了獲得其他人贊同——
在日常生活中,會實際用上艾爾丹特這個名稱,只有和其他國家相提並論時說到「艾爾丹特帝國」,不然多半是指皇帝的居城「神聖艾爾丹特城」。但一般人多半會稱爲「皇城」。
亞人種在這個異世界並不稀奇,但蜥蜴人的地位仍然很特別。連在半獸人之間,多半也受到不同一般的待遇。
「想不到就算種族一樣,男女差異也這麼大……」
繆雪兒才發現不對勁而慌張地左右張望。
頰窩是爬蟲類特有的器官,可以感應紅外線,像老鼠或鳥類的體溫通常比外界的氣溫高,所以這些獵物在爬蟲類「眼中」是「亮光」。換句話說,他們除了一般的眼睛以外,還有專門觀看紅外線的眼睛——所以眼中的世界自然和我們不一樣。
所以拿一般的用詞稱呼也不會有問題——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愛比雅的表情原本帶有一定程度的警戒與害怕,現在則慢慢轉變成高興的笑容。喔喔,真可愛。雖然在下自稱是好球帶很寬的阿宅,酷嬌和傲嬌當然不在話下,但這種開朗的笑容也很棒。
「那這樣——」
繆雪兒說着說着低下頭,尖尖的耳朵整個紅了起來。
「光是國籍或時代不同,價值觀就會不一樣。如果身體結構有些地方不一樣,就算是相同的東西,眼中映照的形象可能也會不一樣。」
愛比雅睜大眼睛驚訝地盯着我看。
「變得好像野獸。」
尖而長的頭形像炮彈一樣,硬邦邦的臉上佈滿鱗片,搭配上血盆大口,舌頭還不時從嘴巴前端採出……完全是徹徹底底的爬蟲類。手腳雖然很長,但看趄來就是站立用雙腳走路的蜥蜴。
不過——
美野裏小姐原本不知道愛比雅在發情期,只是聽到的我慘叫,覺得碰到麻煩潑水最有效,才向布魯克借了桶子提水過來。「就算沒有用,潑水之後電擊槍也比較有效啊。」她竟然以開朗的口氣說出這麼恐怖的話。
布魯克說完之後緩步離開餐廳。
這座城堡……雖然很像中古歐洲的風格,但規模與建築方式卻明顯不同,
美野裏小姐講話的時候,鏡片底下的眼珠閃閃發亮。
二號旁觀者提着美野裏小姐剛纔用的水桶問道。
「不會啊,我反而要大大讚美你!」
所以說——以我們世界的例子而言,或許就像一神教的神只不會有名字。
「本來以爲和布魯克的交情很不錯,該不會是我的錯覺吧……」
「艾爾丹特」不僅是國家名稱……也是皇帝的名字,同時也是位在首都瑪莉諾斯中央的城堡名稱。老實說我覺得這樣命名很容易搞混,但實際上人們只用「陛下」或「皇帝」稱呼艾爾丹特皇帝,很少把艾爾丹特當成專有名詞使用。
「這下可不能再輕敵啦。」
都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想要融洽相處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不會吧,值得驚訝成這樣嗎?
依照她的說法,這種「月事」是所有狼人的特徵……人類當然不會這樣。
被發現是腐女後,反而看開了——
「我知道了,如果你刻意挑選艱難的道路——呵呵呵,就是我徹底拿出真正實力的時候。」
該怎麼說好呢……他的語氣平淡,彷佛對剛剛的事毫無興趣。話說回來,原本就很難看出他的臉色或語氣。
「因爲……這種『月事』和人類不一樣……所以那個……」
「等、等一下。」
這段邪眼(注1)發言是怎麼回事。
「哇啊,還真篤定!」
說到皇帝,世界上只有那一位。
她是人類與精靈的混血兒,所以有些在意自己的耳朵。雖然在我們面前會露出來,不會加以遮掩,但外出時總是以頭髮蓋住,因爲混血兒會被歧視。
「這是哪來的遊戲啊?」
因爲外表長得像蜥蜴才叫他們蜥賜人,但不見得能套用我們師姐對爬蟲類的認知。而且話說回來——原本就不應該有龍這種生物存在。如果把龍的一雙翅膀恕成足雙腳演化而成,那就變得和六隻腳的昆蟲一樣了。
「慎一大人——」
雖然直到現在,我還是常被他的外表和行爲嚇到,但他工作認真,應該不是壞人。以前陷入危機時,布魯克還帶着其他蜥蜴人戰士伸出援手。
「俺可以回去外面了嗎?」
愛比雅說道。
愛比雅還是和剛纔一樣,深感抱歉地低頭說道。
即使身旁沒有其他男性,但愛比雅應該也不至於對布魯克發情。不管怎麼說,以生物而言,外觀與生理結構的差異實在太大了。
站在牆邊的二號旁觀者突然出聲。
注1邪眼指受到ACG等影響,喜歡幻想自己體內有某種能力被封印,藉此表現自己與衆不同的人。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愛比雅眼神稍微往上看着我說道——
神聖艾爾丹特帝國。
……最近她的行爲也越來越不客氣。
「不然還有誰。」
你該不會想說H-Game吧。
「以後只要先商量一下,可以用很多方法處理,譬如你燃起慾望的時候,我就不要接近,不然每次都潑水會感冒的。」
我苦笑着。
獸人女孩的發情期設定,反而是基本要件纔對。
「其實你就是半獸人啊。」
不同性別、不同國家、不同人種以及不同種族。
「……真是一點也沒變啊。」
「你只有這種價值觀嗎!」
「咦?啊,討厭,是、是說我嗎?」
美野裏小姐回應道。
「不會覺得噁心嗎?」
「沒錯!」
這時候——
「…………」
※
我口吐無奈的嘆息……同時這麼想着。
「啊,你想當『受』嗎?」
「嗯,可以了,謝謝。」
「那不是隻有蛇嗎?蜥蜴好像不是靠頰窩呢。反正我也不知道這裏的蜥蜴人究竟比較接近蜥蜴還是蛇,或者根本是其他動物。」
以現代日本人的觀感而言,他的長相是這個房間內唯一可以一眼認出「顯然不是人類」的人。
突然被推倒確實嚇了一跳,但真要說的話,發情裝備只會讓愛比雅的萌角等級往上提升。雖然往上提升也不知道有什麼用,但這不是重點,
如果可以瞭解對方,照理來說再好也不過——但要互相徹底瞭解,或許只是理想化的空談。
「雖然很露骨,但不覺得噁心。」
「打一開始你跟女僕和獸耳少女同居的時候,就已經達成後宮條件了。」
「慎一君。」
「……你在說什麼?」
美野裏小姐點頭說道。
通常我們形容雄偉的建築物時,會說「像山一樣」,但神聖艾爾丹特城的規模真的和一座山相同。如果站在我的宅邸門口看過去,就像融入山勢起伏中……給人的印象彷佛是座落於地平線另一端的山脈。
而且說到如何興建這麼巨大的城堡——
「什麼一點也沒變?」
美野裏小姐走在我的斜後方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徹徹底底被震懾住了。」
「嗯……就是說啊。」
不用回頭——光憑聲音就知道美野裏小姐的臉上露出苦笑。
雖然我們往返艾爾丹特城已經不下數十次,但現在依然只瞭解一小部分……很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到。這座城堡單純以規模而言,就和一個小鎮或村子差不多。
「就連這地板,當初發現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我的眼神看向腳邊。
光可監人的大理石風格地板——雖然有些色調變化,但不管怎樣仔細觀察,都看不出接縫的位置。
當初沒有察覺到這件事的意義何在——應該說根本沒注意到地板毫無接縫。
「想不到這座城堡本身就是一整塊岩石。」
美野裏小姐說道。
沒錯。
真的意想不到,這座神聖艾爾丹特城並不是用石材堆砌而成,而是直接用一整座巨大巖山穿鑿打造。
就像山一樣……應該說這座城堡原本就是一座山。
所以地板的石材當然沒有接縫。
當然不是靠十字鎬和鐵鍬一鏟一鏟挖出來。如果這麼做,可能花上千百年也無法完成這座艾爾丹特城。
是魔法。
事到如今—我也不覺得他們會道歉。
對我而言,如果無法維持現狀就什麼也做不來。
「來這招啊。」
我努力地酸了他一句。
「……啊。」
順帶一提,艾爾丹特帝國也很清楚自衛隊特殊部隊的案子。
「雖然目前還沒出現具體的利益,但在國家的交情上,你確實儆出一定的成績。只是因爲前陣子那『令人遺憾的誤會』,讓我們和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關係稍稍變得緊繃——」
等我走到身旁之後,他跟着我們一起走。
不過——
「不過你也知道,當初的首相是鷹派,作風比較強硬嘛,纔會採取暗殺手段。」
「我也這麼覺得。」
真的太亂來了——難道這就是官僚的做法?
最後——我也只能接受日本政府的提議。
應該說這種人根本沒資格搞政治吧。
不過因爲超空間通路頂多只能讓一輛車通過,所以要全面開戰也很困難。
如果因爲這樣就以爲他是自己人……這可很難說。
我也故意話中帶刺,以迂迴的說法打着官腔問道。
「來了。」
小歸小,這間謁見室也有十坪左右。
的場先生苦笑說道。
所以要是我消失無蹤,艾爾丹特一定會變得不信任日本政府——這麼一來,日本無法與艾爾丹特交流,即使不到這個地步,也會變得麻煩或不好處理。
我走向的場先生同時說道。
有位男性站在兩名騎士中間。
就連日本政府真正的目的也是。
他是的場甚三郎。
在我們兩人身後有兩名騎士,而美野裏小姐則跟在他們半步之後。堅硬的磨石走廊,讓皮鞋的腳步聲格外響亮。
或許連他的容貌都是爲了需要而硬裝出來,因爲他就是可能這麼做。
「總之我可以認爲自己目前沒有立即的生命危險,活在安全的狀態下吧。」
即使沒有采取不平等條約或詐騙手法,交易仍可能帶來龐大利益。既然我已經成爲日本和神聖艾爾丹特帝國間的溝通橋樑,硬要解決掉也不是好辦法——他們似乎這麼認爲。
先別管這個。
的場先生稍微瞄了一眼身後的騎士。
但可不能被他這副樣子給騙了。
的場先生好像突然想起般說道。
「……雖然你可能不太放心,但確實是這樣。」
神聖艾爾丹特皇城有好幾間謁見室,這是最小的一間。
的場先生曾經從異世界回到我們的世界——也就是日本。
話說日本這個國家經常爲了一點小事把首相換來換去。
「對於你的『失控』他們暫不追究。」
如果因爲私事謁見皇帝,不想讓其他貴族或皇城的人知道,這裏很方便。
「如果兩國關係繼續這樣順利發展,並持續交易,各種日本製的產品,甚至可能多出一整個國家的銷量,等於內需倍增。」
權勢表徵就是這座神聖艾爾丹特城……走在這座城堡裏,不感到萬分惶恐纔有鬼。
先派特殊部隊過來,任務失敗後才「默許」我的行爲,哪有人這樣。
神聖艾爾丹特帝國裏的魔法師……有人擅長土木系魔法。藉由他們的力量將巖山切割成艾爾丹特城,永久不滅的堅韌,至今依舊統治着帝都。
皇帝握有絕對的權勢,就和神只一樣。
「…………所以說?」
不管那麼多了。
「安繆特克」公司的總負責人加納慎一,也就是在下,會定期來到這座神聖艾爾丹特城。
日本政府曾經想暗殺我。
「這麼說也是。」
「好了——」
「可是你真的和皇帝見面的時候,不也都很冷靜嗎?」
只要想到這點——
日本政府爲了解決「失控」的我而派遣自衛隊,當他們任務失敗撤退時……的場先生也一起回到日本,向上級詳細報告事情經過。
「意思是要我把暗殺這件事放水流嗎?」
「上面認爲……你的作爲在將來還是可能爲日本帶來龐大利益……他們終究無法對這點視而不見。」
不過——每每見到這座神聖艾爾丹特城的尊容,總覺得自己不夠資格,擔心起自己這種人是否真的可以和皇帝直接見面交談。
「不管怎麼說,這是堂堂國家政府對於個人的退讓,幾乎是特別優待。大概是前陣子那件事喫足苦頭吧。你當然可以拒絕,但這麼一來申請的預算就不會通過,沒辦法進口新的動畫、漫畫或小說。」
只因爲換了「負責人」的名字,一切都算了嗎?要我當作沒發生過。感覺以後似乎會設立專門「發生醜聞時用來扛責任」的職務。這個職務理當會揹着「祭品」的身分。
大家都知道那些政府相關人士——也就是所謂的「大人物」是一羣死腦筋。反正不止政治人物或官員,人只要到了四、五十歲,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很少承認自己的錯誤。還有不少人爲了自圓其說,只好採取粗魯或極端的做法。
隸屬政府部門——遠東文化交流推進局的局長。但他真正的身分是異世界交流計劃的現場負責人。「安繆特克」的各項事務手續或物資調度等瑣碎的工作,也由他處理。
不管怎麼說,我帶來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漫畫、動畫或電動、輕小說,都是由日本政府供應。因爲日本和艾爾丹特之間唯一的交易路徑「超空間通道」,在日本政府掌控下,所以也是理所當然。
的場先生露出苦笑。
「上次的暗殺行動並沒有獲得全體同意,而且首相前陣子又換人了。」
我們來到謁見室的門口。
「雖然說……是日本政府的意思。」
「每次都……該怎麼說呢……覺得是去見大人物……讓我有點怕怕……」
我回應的語氣中帶點訝異。
「…………」
「都是失言或政治獻金的問題,你們早就見怪不怪。但這次似乎鬧到無法收拾。批准暗殺行動的首相已經不在內閣了。」
因爲這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這個嘛……也是啦。」
因此我有義務向皇帝報告業務情形。
「總之上面肯定你的交際手腕。」
終於來了——我暗自在心中繃緊神經。
「你回來啦。」
「是人民選出來的啊。因爲作風激進,很得人心呢。」
不過嘛……的場先生又和日本政府的高官或政治人物不同,言行舉止有時會偏向我這邊。但他當然不可能將我的順位擺在日本政府乏前,只是認爲這麼做可以避免節外生枝吧。
「怎麼可以選這種政治人物當首相呢。」
「再怎麼說我也是現場負責人嘛。」
我住的宅邸在名義上是「安繆特克」公司的辦公室,是向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也就是向艾爾丹特皇帝租借而來。順便一提,「安繆特克」本身是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投資的半國營企業……所以算起來皇帝也是我的僱主。
雖然不能毫無保留地相信他,但也不應該當成敵人戒備,他的立場就是這麼微妙。所以每次跟他說話都讓我覺得勞心傷神呢。
我苦笑着說道。
在漫無止盡的走廊盡頭。
過了一會兒,我們彎過走廊的轉角——
我用力踩在房間中央的紅色地毯上走去。
的場先生說道。
「其實打一開始就該這麼做纔對,用預算掐住對方脖子,是政治的基本招數。」
所以說——這兩名騎士乍看之下要保護的場先生,其實是負責監視他吧。光是沒有不由分說地把他綁起來關進牢裏,就可以看出艾爾丹特帝國充滿自信。因爲這事稍有差池,很有可能引發一連串的破壞,讓兩國從斷交演變成開戰。
而且就像前面提過的,艾爾丹特也瞭解日本政府的企圖。
乍看之下像一輩子無法出人頭地的上班族,整齊的七三分之中混雜白髮,眼神無時不刻帶着笑意,彷佛是帶有淡淡哀愁的中間管理階級。
的場先生在掐住脖子的對象面前,居然面不改色這麼說道。
在正式的大謁見室,只要有人進出,門口兩旁的騎士會大聲喊出謁見官員的姓名與概略事由,但這裏不必那種誇張儀式。負責守衛的騎士看着我們的臉,默默點頭後開門放行。
所以如果完全相信他會很危險。
比起淨說些痛不癢的事,就算個性有點魯莽,但說的話可以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周圍就會給予較高的期待。這是因爲「以前當乖乖牌總是喫癟」的關係。
國內實地採購市面上販售的御宅商品再運過來,這筆預算也是靠日本政府支付。
房間深處高起一階。
的場先生聳聳肩說道。
「真是感激得痛哭流涕啊。」
當我不願意順着日本政府的意思——也就是以文化交流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將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納入實質統治下——他們竟然派遣特殊部隊想解決我。
這麼說也沒錯啦。
的場先生站在日本政府那邊。
聽到基礎由岩石構成,一般人可能會想到洞窟或酉藏高山的寺廟之類,但這座城堡的內部裝潢基本上走中世歐洲風格。正因如此,我纔有段時間一直沒發覺這座城堡的建造方式——只是算不算建造還有待商榷。
「嗯,就是這樣。」
「真是丟臉啊。」
的場先生說道。
「你來啦,慎一。」
艾爾丹特皇帝……坐在對面的御座上。
雖然口氣在在表現出桀騖不遜的態度,但我卻感到十分溫馨。或許是因爲熟悉「她」的個性與過往,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也就是容貌。
她是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皇帝。
光看稱呼很了不起,但真面目是——
「在下向您請安。」
「夠了。」
在御座土皺着眉頭的……是個幼女。
但要是把這點說破,她可會大發雷霆。
她是佩特菈卡·安·艾爾丹特三世。
外表看起來只有十歲出頭,樣子還很稚嫩,搞不好很適合背小學生書包——但她正是這個國家至高無上的君王。
真是完美的蘿莉角色……銀髮碧眼就像鑲着寶石的首飾,一點瑕疵都沒有,這樣的美少女讓人想直接擺在玻璃櫃裏。我從蘿莉到大姊姊角色全方位無死角都可以萌,不管是不是小女孩,她真的很有魅力。
「像外人一樣行禮如儀,是對朕的反諷嗎?」
「不,我的確是外人啊。」
「我都準你直接以名字稱呼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話說出口後……我才注意到。
這是皇帝——也就是佩特菈卡對的場先生的反諷,也可以說是牽制。
故意讓的場先生知道她很看重我,表現出「要是再敢對慎一亂來,朕可會動怒!」的脅迫感。
不愧是皇帝,就算外表只是小蘿莉也不能輕匆。
所以……雖然百般不願意,起初還是以貴族子弟、生活較優渥的平民,或是較有權勢的富家子弟爲主,歷經重重選拔,挑出五十名學生。
「慎一。」
「咦?是、是喔?」
啊啊,她那半閉的眼睛流露出超級冷漠的視線啊。
但仔細一想,我的宅邸現在有繆雪兒、愛比雅和美野裏小姐這三名年輕女性。雖然布魯克也是男生,但他是蜥蜴人又是園丁,外表和我們相差甚遠,而且很少待在屋子裏……所以說是以我這個男生爲主的「後宮狀態」也不爲過。
「我打算劃分學級,讓繆雪兒或第一屆的學生擔任講師……」
教室內所有眼神都聚集在那股聲音的源頭。
就算是自衛隊的實戰格鬥技巧,也沒設想過和身高不到一點五公尺的對手互毆吧。
無論是漫畫、動畫、小說或電玩……都必須先具備最低限度的日語讀寫能力。在學生之中,有些人的日語程度好到可以翻譯輕小說,所以拔擢他們擔任「基礎課程」的講師用,藉此補充人手,應該是不錯的辦法。
而且……
佩特菈卡若有所思地喃喃念道。
「算了,關於女僕的事朕自會斟酌。不過要找身家清白的人,其實很花時間……」
我希望讓許多人體會御宅文化的樂趣,所以沒有設下嚴格的入學條件,學費也是「安繆特克」負擔——早知道就不該這麼做。加上衆人口耳相傳是「皇帝屬意的設施」,所以上至貴族下至平民,入學申請蜂擁而至。
「怎、怎麼說又想!我說過是誤會,不要冉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好不好?」
「讓繆雪兒擔任講師?」
咦?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
拳頭碰地一聲砸在桌上。
「有什麼不方便嗎?」
「下次就我們兩個人一起看很多漫畫吧。」
「慎一。」
佩特菈卡的語氣好像有點亢奮。
這件事也得向佩特菈卡拜託纔行。
這間學校……人氣大爆滿。
「是。」
佩特菈卡陛下一臉狐疑地瞪着我。
「嗯,還、還是會啦。」
這番話真夠誇張。
「意思是又要在你身邊安排其他女人嗎?」
這一族的人都矮不隆咚,特別是女性的臉龐多半圓潤,看起來一副娃娃臉——但她們手臂強而有力,如果以爲只不過是「矮子」、「小鬼頭」而隨意挑釁,下場可會慘不忍睹。
「啊,不行嗎?」
不過——
但實際報名高達上千人——是原訂名額的二十倍。
「……你……又想要波霸女僕是嗎?」
驚人的是……拳頭陷進厚實的木製面板大約一公分。
這裏提到的學校,會教導日語及其他附帶的各種知識,以便日後閱讀或觀賞漫畫、小說或動畫。是我拜託佩特菈卡成立,但這種政府設立的教育機構,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似乎史無前例。
「人手似乎不太夠——或是說人手短缺的問題已經浮上臺面了。」
現在就以少少幾名老師——老實說只有我和美野裏小姐——負責歷有課程。
我急急忙忙搖頭。
「喔、嗯,先不談那個,說吧。」
「這、這樣啊……原來如此……」
佩特菈卡一臉意外。
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該將計就計呢。
「不過讓繆雪兒擔任講師的話,就佔用她的時間,沒辦法好好做家事。所以希望可以再派一名女僕……」
雖然「安繆特克」公司可以自行僱用幫傭,但從我們的世界帶人過來很麻煩……如果是這裏的人手,還是透過艾爾丹特帝國處理,在身家調查等方面也比較安全穩當。
「再給我說一次看看!」
佩特菈卡略顯慌張地搖頭。
也就是說……學校必須接受所有入學申請。
「啊……嗯。」
少女是矮人,而少年是精靈。
我好像已經被佩特菈卡貼上「性好波霸」的標籤。雖然喜歡波霸,但也喜歡平胸啊!譬如佩特菈卡的胸部就恰到好處,這種若有似無,微妙的隆起,一手掌握的感覺剛剛好……但如果這樣說的話,腦袋真的可能被砍下來,還是閉嘴吧。
矮小的少女和高挑的少年瞪着對方,怒不可遏。
因此就像只用「皇帝」稱呼佩特菈卡一樣,只要說「學校」就代表我們的御宅族養成所。
「嗯,不過繆雪兒去學校的話……」
她一臉遺憾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佩特菈卡眼睛張得老開。
先不說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那麼多人對御宅文化感到興趣,而且又會教他們讀寫,對於提升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文化水準,也發揮了一定功效。
能跟繆雪兒經常在一起固然高興,對佩特菈卡而言也沒有什麼壞處。還是說有什麼我沒發現的複雜內情?
如果學生人數暴增二十倍,問題在於該如何因應。假使只准備場地,也是可以開設像大學那種大講堂,進行單方面授課……但即便如此,只靠兩位講師,人手還是不夠。
「朕會在公務之餘安排空檔……那就吩咐下面安排專用離宮,去那邊如何?」
「有勞殿下費心。」
「啊——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我嘆氣說道。
用拳頭槌向桌子的是矮人族少女。
「言下之意是有問題嗎?」
「我說佩特菈卡。」
我苦苦哀求着。
「我是很想說學校大致上平安無事啦……」
「只要可以幫繆雪兒分擔家事,我根本不在乎是誰。」
不過……我們的學校最後還是要實現「來者不拒,去者不追」的理想。如果強硬推銷文化,可能會成爲侵略的武器。所以我打算讓學生自己決定入學或離開。
在瞬間的僵硬後——佩特菈卡若有所思的樣子點頭說道。
「什……?」
她是我們宅邸的女僕,但畢竟是名義而已。嚴格說來僱用繆雪兒的是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也就是佩特菈卡。如果她說不行,就沒辦法讓繆雪兒擔任講師。
目前是硬撐而已。
到底怎麼回事啊。
這位蘿莉風格的皇帝有時候翻臉跟翻書一樣,要是說錯話可一點也不好玩。雖然應該不至於被拉上斷頭臺,但這位皇帝明明是個幼女,拳頭卻相當有勁,被揍還是很痛。
我回想前幾天在學校的那場糾紛說道。
學生人數變多——本身是件好事。
再怎麼樣也沒辦法消化這些學生。
我以更加親近的語氣說道。
不過佩特菈卡這種表情還挺可愛。
「啊?在。」
我心裏想着,原來不是要展現我們關係良好,給的場先生一點壓力嗎?
「想不到你會這麼說,朕有些訝異。」
「如果學生增加幾十倍、幾百倍——我擔心他們的爭執也會越演越烈。」
自衛隊員可能單純因爲對方是「女孩子」、「小朋友」而沒有使出全力,另外又受到魔法捆綁,再加上對手太過矮小,在肉搏戰中也不好對付。
「還有何事?」
原本預計只收五十名學生。
「咦?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所以我還是別多嘴。
「嗯……不勝枚舉啊。」
因爲我親眼見證過精銳的自衛隊特殊部隊,被赤手空拳的女矮人打得落花流水。
「先不談這個了,佩特菈卡,我要向你稟告……」
「種族之間的對立還是很嚴重……同學們處不來啊。」
※
我誠心地低頭致意。
「不,也不是不行啦……」
佩特菈卡以指尖敲着御座的扶手問道。
不過——
離宮……雖說應該不會爲了和我一起看漫畫,就真的興建別墅。而且如果只是爲了牽制的場先生,根本不需要真的這麼做。
「爭執?」
還是說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金錢觀會跟我們不一樣呢?本以爲只是隨口說說,但也可能真的大手筆興建宅邪。就像說要打賞,結果雙手接到沉甸甸的金條,實在讓我感到很不安。
所以——
「你們兩個人早、午、晚,幾乎整天在一起……」
「佩特菈卡?」
想不到佩特菈卡也會支支吾吾。
「哼,要我說幾次都行。」
精靈少年睥睨對方——實際上他高出人家將近五十公分,所以不得不往下瞧——不屑地說道。
「虎●和巴●比曬恩愛?你是笨蛋嗎!不管什麼都硬要搞成同性戀在那邊自爽,太低級了。難怪你是隻會挖洞的低賤矮人。」
「弱不禁風的瘦皮猴精靈說什麼大話!」
矮人少女也不甘示弱。
「你纔是呢,看着作品說什麼『小楓是人家的新娘子』、『布魯●絲好萌!』,丟不丟臉啊——你是白癡嗎?」
精靈少年與矮人少女中間……似乎擺着一本漫畫。
看到那書名,記得是從動畫改編的漫畫版——圖書室也能看到這部卡通的DVD。
看來他們是因爲漫畫的登場人物而發生爭吵。
「丟臉?有什麼好丟臉。萌就是文化啊!連這種事都不懂,難怪——」
「難怪、難怪的,想不出其他的只會說這個嗎?看來精靈的體重輕,連腦袋也空空如也!」
「腦袋裝滿石頭的矮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
又來了。
辱罵的言詞紛紛出籠,簡直快淹沒我的耳朵。
簡單說來不外乎以下流程。
矮人少女從男男的角度解釋某部漫畫,精靈少年對此嗤之以鼻。
「啊……」
我嘆了口氣。
怎麼說好呢……我也瞭解在御宅作品中,有時女生追求的觀點和男生追求的觀點會水火不容。
矮人少女挾雷霆萬鈞之勢用肩膀衝撞過去,而精靈少年將上身往後仰,念起咒語迎擊。矮人少女在撞上精靈少年前,就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偏而失速。
我揮舞雙手擋在美野裏小姐面前,以免她講出「站立的大便」或「共產主義手下的吹喇叭豬頭」……這種低俗到令人聽不下去的話。
這句話充滿魄力,讓人想要配上「砰隆!」的音效。
「痛死了!爛亞人種別鬧啦!」
美野裏小姐嘆口氣。
我也有這樣的經驗,這種爭執基本上不會有結果。
怒罵聲、腳步聲,還有東西砸爛的聲音此起彼落。
「我纔想說呢!」
這麼一來就像森林大火。
不好意思,美野裏小姐你……
雖然她平常看起來很文靜,但發起狠來仍然很有魄力。
先不管這個——
「美、美野裏小姐、美野裏小姐,講得太過火了啦!」
「你們都一樣毫無價值!」
但如果開始討論「應該如何如何」,事情會變得很複雜——既然詮釋的方式有千千萬萬種,怎麼可能有一致同意的結論呢。
「耳朵那麼長不知道幹什麼,還跩得二五八萬!」
即使如此,現在這種情形就算大喊也不會有人理睬。所有人都在氣頭上,只看得到眼前的「敵人」而已。
神聖艾爾丹特帝國原本就缺乏娛樂文化。
「我說啊——總之你們不能在教室吵架,懂了沒?」
美野裏小姐透過鏡片瞪着學生繼續說道。
但在上課之前,看到別人吵架實在不高興,教室備品受損也不是好事。雖說是大量生產的人偶,弄壞選是讓人心疼。漫畫或小說扯破,更是讓我滿心覺得可惜。
「哼!跟你們沒什麼好說!」
而且……
單方面表示「很好,打臉!」或「太白癡了不跟你見識」以貶低對方,同時結束討論,不理會對方反駁,這是網路世界習以爲常的做法——反正對御宅作品的解釋或興趣喜好的差異,原本就只是筆戰的導火線,已經不是對錯的問題。
而且——
精靈少年與矮人少女向對方擺出架勢,各自念起咒語。
精靈與矮人原本就水火不容,加上雙方喜好不同成爲導火線,開始互相叫罵。我看他們原本就等待機會大吵一番,藉由貶低對方的喜好來互相挑釁吧。
不過……要是魯莽地挺身而出,下場真的會很慘,這我已經體驗過了。
「會死人的。」
而且哪來金甲部隊的哈德曼前士官長!
火焰、雷電、衝擊波與碎片也在空中飛舞。
「矮人還敢大聲!」
「嫌火無雙!」
我幾乎可以體會老師看到班級亂成一團有多無力。
「你最後會被死胖子帶着微笑開槍打死喔。」
「喔喔,想要逃避啦,真沒用。」
開了一槍。
不知道是因爲實力不相上下,或是雙方都有默契,不會跨越最後一線形成流血衝突……吵得正熱的兩位主角都沒有受傷,不過流彈或破壞的餘波已經擴散到教室四處,可說真的受到流彈波及。
「反正他們沒有M14,不用怕。」
美野裏小姐和我站講臺上,她眼睛半開盯着我說道。
幾乎不會有人故意跑到另一派的地盤掀起論戰。因爲大部分御宅族的基本態度,就是對自己無法苟同的事情視而不見。
有些人類男女被炎蛇燒傷、要不就被彈飛的矮人少女撞上,喫了苦頭而生氣大喊。
尤其是許多動畫作品和漫畫或小說不一樣,並沒有用「標籤」(注2)加以分類。
注2日本各出版社會依照不同的「標籤」將作品分類爲男性向、女性向、漫畫、文庫本等等,屬於一種分類機制。
「——喂。」
事情演變成這樣,同族的夥伴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明明是討論同一部作品,但如果依照自己的興趣喜好加以詮釋——看看精靈少年與矮人少女的主張就知道——雙方根本水火不容。
「千步猛腳!」
「不阻止他們嗎?」
美野裏小姐似乎不太滿意。
姑且不論好壞,御宅族知道怎麼和另一個御宅族相處。
「咦,接下來正熱血呢。」
「你說什麼?都是你們在大放厥詞——」
雖說是九毫米手槍,但槍聲突然在教室響起,依舊驚人。
教室一眨眼就變得宛如戰場,這時候——
只要去過同人誌會場就知道,場地與日期的安排會依照類別劃分,通常不會讓兩派互相對立的人狹路相逢。就算以相同的動畫爲題材,銷售女性同人誌的攤位和男性同人誌的攤位,一般而言也不會比鄰而居。
「誰準你們有種族歧視的!」
「給我聽好了,你們這羣笨學生!」
「疾風之拳!」
「喂,你這傢伙,剛剛那番話我可不能裝作沒聽到!」
喔喔,不愧是成熟的女性自衛官。
「饒不了你!」
「真拿他們沒辦法。」
搞什麼啊你。
「炎熱之蛇!」
不過男女之間的萌點當然不一樣。
她不疾不徐地——
「我的使命就是把沒用的廢物清理乾淨!保護我最愛的陸戰隊!懂了沒,你們這些爛蛆!」
「唔——」
順便和大家提一下我最近知道的事,大致上精靈擅長「射擊類」咒語,矮人則擅長「施加類」咒語。
因爲是自然成長茁壯的文化。
一般而言,這種「興趣喜好的差異」可以各據一方。
一聲怒罵會帶起另一聲嘶吼,吵鬧的漩渦席捲整間教室,勢不可擋。
精靈少年釋放的火焰招如其名,像蛇一樣盤旋而去,纏在矮人少女身上——不過矮人少女也在詠唱防火系咒語,火焰蛇在即將貼住她的時候彈開,少女毫髮無傷。
所以……
「喂喂…………」
御宅作品只是導火線,所以他們最後又針對種族的外觀特徵與歷史互相辱罵。
怎麼說人家是豬、豬頭呢……
所以——
然而。
一開始只是精靈少年與矮人少文互相叫罵,但隨即延燒全班——形成精靈族與矮人族對立。
不過……
我們帶來大量的漫畫、動畫與電玩、輕小說,讓他們反應過度……就像喫了「超強特效藥」一樣,所以不懂如何和喜好相左的人保持距離。
在學校無法適用這種常識。
如果沒有看過《金甲部隊》應該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接着我們面向學生。
眼神並非投射在我身上——而是看着高舉自衛隊九毫米手槍的美野裏小姐。雖然我不禁往天花板看去,但是沒有看到類似彈痕的小孔,或許是空包彈吧。
「我都沒有瞧不起你們這羣豬頭精靈、豬頭矮人還有豬頭人類。」
只要以自己喜歡的方式享受作品就好了。
我也想好好上課啊。
「精靈算什麼!」
——虧我剛纔還那麼想。
「我比較喜歡時髦的美少女。」
「你纔是吸太多硫磺搞到腦袋壞掉了吧?」
因爲太過慌張,我在內心吐槽的時候不禁用了關西腔。
做什麼像什麼,真是太酷了!
「懂了!」
也不算幾乎,根本就是如此。
「好燙!死長耳搞什麼!」
「你這矮冬瓜胖番薯!」
你這傢伙又不是陸戰隊,是自衛隊吧?
「你在潮溼陰暗的森林打滾太久,腦袋發黴了嗎?」
所以男性和女性愛好者會交相雜處,看着相同作品,配合自己的喜好加以詮釋。
無論是精靈、矮人或人類,都像瞬間結凍般停下動作,轉頭看我們這邊。
美野裏小姐雙手撐在講臺上喊道。
種族歧視聽起來好像很酷——不對,一點也不酷——但如果起因是男男或萌話題的論戰,似乎又多了些點……丟臉的感覺。而且萌宅精靈或腐女矮人,要是讓「魔戒」的托爾金大師看到,一定會掩面嘆息啊。
學生端坐着,異口同聲喊道。
還真像被鐵血教官馴服的新兵。
他們生活在封建社會中,所以像美野裏小姐那樣「高高在上地叱責」比較有效——或許因爲他們習慣由上而下、單方面下達的命令的體制。
只要從上位者的角度責罵一番,他們是否就不會再吵架呢……其實並非如此。即使再怎麼怒不可遏,都只有短暫效果。種族對立原已經長達數百年,所以這股敵意不可能在一時半刻消除殆盡。
「到底在搞什麼……」
教室裏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讓我低聲嘆氣,灰心又無力。
※
以上,回憶結束。
總而言之——感覺爭執的火苗經常在教室悶燒。
無論什麼都可能成爲失火的原因。像剛纔提到的例子,他們會因爲某些動畫角色的不同詮釋而引起紛爭,但這還算好的。
還曾經爲了女主角的胸部應該是巨乳或洗衣板而爭吵,甚至有些精靈和矮人,爲了某個漫畫的動畫版應該找●●或■■來當聲優而互扯衣領大吵一架。起初原本是單純針對作品的爭論,但有時在不知不覺中變成「問候您高堂」的叫罵之爭。
「每次要讓他們靜下來都得費一番功夫。」
我這麼提到。
「此事確實束手無策。」
佩特菈卡皺着眉頭說道。
「束手無策啊……」
「因爲精靈與矮人間的恩怨並非在朝夕之間形成。」
「這麼說也沒錯啦……」
我嘆氣說道。
(種族之間的歧見還真大。)
我這麼想着,同時回想今天早上的愛比雅和布魯克。
「但如果讓蜥蜴人也成爲顧客,可以增加御宅作品的客羣,是前所未見的市場啊。」
是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騎士,同時身兼大臣,也是佩特菈卡的親戚。
他詢問的口氣中充滿訝異。
「僅由統治者宣示不準『ㄑㄧˊㄕˋ』,仍舊會有人不懂意思,甚至加以反抗。」
「唉唉……」
騎士迦流士眉頭深鎖唸唸有詞。
身旁的美野裏小姐說道。
美野裏小姐點頭說道。
看來他在思量我說的那番話。
就像今天早上看到布魯克的反應,他的喜怒哀樂比人類淡薄。就算被打也不會生氣——反而連厭惡、傷心、痛苦的想法也沒有。整體而言他們對痛覺似乎有些遲鈍,可能沒有,或缺乏直接與「傷心」和「痛苦」相關的情緒。
「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啦……」
佩特菈卡滿腹疑問。
迦流士這麼說道。
佩特菈卡說道。
當然不是認爲他「太帥了!快抱我吧!」,但我相當尊敬這位騎士的個性。一般人可做不到呢,尤其既得利益者更是如此。
是站在她身後的美形騎士。
「因爲棒球或足球這方面的球類運動,原本就像戰爭的替代品。」
騎士迦流士總結說道。
「以我的立場來說,希望有一天也能讓蜥蜴人的孩子入學……」
所以他們的問題在於——要是戰事喫緊,騎士團忙於戰爭,就無暇顧及國內治安。
有時候對我們理所當然的詞彙,他們會聽不懂。
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沒有「警察」。
「如果要給他們等同人類的待遇,反而可能造成新的問題——也就是你口中的『ㄑㄧˊㄕˋ』。」
日本政府似乎在御宅文化進口計劃外,另外針對這項問題,企圖掌握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警察權……但這項計劃應該胎死腹中了。因爲佩特菈卡與迦流士完全不相信日本政府。
「考量所有種族均我臣民,減少此等紛爭亦有助於提升帝國國力,尚非惡事——」
啊——又來了。
「這是什麼蠢話。」
先不管這點——
像是足球、網球、棒球、橄欖球等等。
佩特菈卡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些和我們提起運動時想到的活動,例如馬拉松、游泳、足球或橄欖球、棒球依舊不同。
如果給蜥蜴人的待遇和其他人種相同,反而會引發其他人種抗議。
我嘆了口氣。
「真是太可惜了,許多運動都很有趣呢。」
「是……是這樣嗎?」
應該不是完全沒興趣吧。
就像之前提到,感受與價值觀有所差異,所以我也不確定蜥蜴人對御宅文化的作品是否感興趣。
「然而另一方面,亦有『貝杜納』那般團體。」
我正色說道。
俊美的身形讓人想給他「白銀」的封號,而身上穿的輕便盔甲與其中的服裝,也以白色爲基本色調。他和佩特菈卡相同,有着一頭有亮眼飄逸的銀色長髮,根本是漫畫或動畫中經典的美形角色。
「小從爭執,大至鬥毆……種族之間的糾紛確實無法視而不見。」
即便並非故意歧視對方,但因爲身體結構或生理機能不同,就算說是另一種生物也很合理。而物種差異造成的不同價值觀,就會產生摩擦。想徹底消彌這種摩擦,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能減少這方面的糾紛,也能減輕騎士團的負擔呢。」
需要動用武力的事情,不分內外都屬於騎士團的工作。
即使沒打過棒球,或許也會喜歡棒球漫畫。
之前我就決定——事情不分好壞,基本上都要逐一報告而不隱瞞。雖說我不知情,也並非自願,但原本身爲侵略的前鋒,要是有所隱瞞反而會造成猜忌。
只要身處底層的蜥蜴人懂得讀書寫字,養成享受文化的習慣,自詡上等位階的人卻不會讀寫,那不是很丟臉嗎?這麼一來,人民的教育水準會自動向上提升,也比較容易推廣基礎教育,進一步推廣文化。
「啊,簡單說來就是不公平。待遇比其他種族差,地位比較低。所以至少在我們的學校裏不要這樣——」
「你這麼說也對。」
就算在我們的世界,種族歧視也是很敏感的問題。
「像躲避球就很明顯啦。但在實際發生戰爭的國家中,根本不需要替代品。」
雖然我這麼說……但也並非不懂迦流士這番話。
「總之這件事會再行研議。」
「我得先聲明,這可不是個人感情用事。」
對於我無意間說出的這句話表示驚訝之意的——不是佩特菈卡。
類似這種感覺。
我歪着頭從記憶中尋找。
「嗯嗯……」
因爲他們原本沒有這種概念,或是意思上有微妙差異……雖然大部分的語言可以透過我們身上穿戴的方便道具——魔章指環來協助翻譯,但對方沒有相應的概念,就無法瞭解意涵,只能直接音譯。
「那是什麼?」
我老實說出。
譬如日本平安時代的貴族會踢球。
我也不是不明白。
只是布魯克……或許是因爲我的推薦,似乎常看卡通或漫畫。而且有時也會向繆雪兒詢問漫畫的臺詞是什麼意思。
即使種族相同,只要立場不同也無法瞭解對方。
「嗯——說得也是。」
「蜥蜴人都很冷血,和人類相比沒什麼感情可言。」
雖然早知道不是靠我個人提議,就能在短時間內有所改變。
「其實蜥蜴人在這個國家屬於最底層,從提升全國文化水準並增強國力的角度來說,與其讓上層的人來做,不如從底層紮根。」
他是迦流士·恩·克德巴爾。
「蜥蜴人?」
「聽說以前曾經形成內戰,目前在騎士團處理的案件中,這方面也佔了相當比例。」
而且——
「ㄩㄣˋㄉㄨㄥˋ」
「ㄑㄧˊㄕˋ?」
因此艾爾丹特人對於大部分的運動漫畫,似乎有種搔不到癢處的感覺。
或是英國貴族會打獵。
原本受到歧視的人種,如果受到優渥保護,最後獲得的優待會超越原本未受歧視的人,造成不公平的情形。這在我居住的日本也時有所聞。
既然如此,人類與亞人種.或是不同的亞人種之間,當然會產生糾紛。
迦流士說道。
是在佩特菈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要人物。
「意思喔……想說如果給蜥蜴人受教育的機會,他們應該會很高興。和精靈或矮人相比,蜥蜴人受歧視的情況不是更嚴重嗎?」
「你說要讓蜥蜴人入學是什麼意思,慎一?」
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游泳是「泳技訓練」——只是一種軍事訓練,馬拉松也一樣。
「要是沒有實際玩過那項運動的經驗,很難體會它的趣味呢。」
如果問到運動是什麼,因爲概念太過廣泛,反而很難解釋。
啊啊——原來如此。
佩特蘊卡嚴肅地繼續說道。
佩特菈卡一瞼不解地問道。
雖然神聖艾爾丹特帝國內,也有幾項活動分類在運動的範疇,但和我們對運動的觀感有些微妙差異。
運動漫畫已經成爲漫畫的一種類別,也衍生出許多作品。
「……真過分,您很討厭蜥蜴人嗎?」
尤其是他們似乎完全沒有「分成兩隊一較高下的球類比賽」。
「啊啊,這個嘛——怎麼說好呢。」
「確實如此。」
憂國士團「貝杜納」——我和佩特菈卡、美野裏小姐以及繆雪兒曾經被這激進團體抓起來當人質。他們認爲種族歧視屬於國家文化的一部分,破壞歧視就形同侵略,所以打算殺了我。
這個人——雖然會毫不猶豫地說出充滿歧視的想法,但他沒有惡意,也不會墨守成規,這點非常了不起。換句話說,他懂得變通又有度量,只要瞭解平等有利可圖,就會收回自己的意見。
迦流士出乎意料地說道。
即使如此,好像還是有類似踢球或打獵這種活動,只是依舊屬於遊戲或興趣,並不是爲了「鍛鏈身體」或「健全身心發展」。
「聽好了——慎一。那些傢伙雖然和人類一樣會走路、會說話,但基本上還是野獸。不對,很可能連野獸也稱不上。」
我不懂布魯克他們蜥蜴人怎麼想,反之亦然。
「還有何事?」
「這個嘛,勉強要說的話,沒想到大家對運動似乎沒什麼興趣。」
騎士迦流士點頭說道。
但這時候的重大前提在於是否有經驗,即使只有稍微接觸也行。另外是否有足夠的環境去了解這項運動——例如電視轉播的球賽等等,也會造成很大影響。
而且——
「許多作品要了解運動原本的玩法纔行。例如《少林●球》或《超能野球●不讓》的樂趣就在於吐槽他們離譜的地方。」
老爸的書房有部叫做《巨●之星》的古早卡通,那可誇張的呢。例如跳躍魔球、分身魔球或大回旋魔球等等,這些無厘頭的投球方式讓人完全搞不懂有什麼意義,不過也是趣味所在。
胡搞要是搞得夠徹底,也別具風味。
譬如爲了對抗跳躍魔球,對手的訓練方式,是用球棒打回從懸崖射出的弓箭。
「看你年紐輕輕,舉的例子也太老氣了吧。」
美野裏小姐說道。
「現在流行的不是《足球王子》或《閃電●一人》嗎?」
不愧是走在流行尖端的腐女——着眼點和我就是不一樣。
「既然你說很有意思,朕倒有點興趣。」
佩特菈卡挺起身子說道。
這位蘿莉風格的皇帝,基本上十分渴望御宅作品。就某方面而言「很容易上鉤」,
對我而言相當方便。
「要試試看嗎?」
「唔?試什麼?」
「就是日本運動啊。」
我建議道。
如果可以藉此讓她對運動產生興趣,就能接着推動更多事情。
「如果要玩真的,必須興建棒球場或足球場——我想只要用練兵場或找塊空地就可以。」
「嗯……」
佩特菈卡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了一陣子。
她點頭說道。
「朕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