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究極改裝

「跟你們聽到的一樣！機械天使由吾等擊殺！在歐西里斯跟奧丁把傷無帶回來前，要徹底守住喔!!」

憐悧一聲令下後，愛音也握緊拳頭。

——傷無，直到你回來前，我絕對會死守給你看的！

然後，她瞪向緊逼而來的機械天使大軍。

「希薇亞跟優莉西亞，還有古拉貝爾張開彈幕！突破的傢伙由姬川跟古蕾斯處理！我跟哈基拉斯，還有愛音是最終防衛線！聽到沒！」

「瞭解了！」

愛音如此回應，打算衝出去的那個瞬間。

「嗚嗚……」

被呻吟聲留住了。

——該不會是，

回過頭後，枕在歐西里斯膝蓋上的傷無微微睜開眼皮。

「傷無!!」

愛音的聲音讓所有人回過頭。

然後，看到傷無撐起上半身的模樣後，她們又驚又喜地瞪大雙眼。

「傷無!!」

「傷無同學！」

「傷無!?」

「隊長!!」

她們紛紛如此大喊，打算衝到傷無身邊，然而——

「請等一下！」

「映流同學！」

「等一下，愛音！」

從古蕾絲的飛翅釋出的光箭，有如追蹤飛彈似地來回追着機械天使，將它們好幾架串在一起。

「由我來——」

傷無有些難以啓齒、卻仍是毫無隱瞞地說明自己只是暫時性的存在，以及爲了真正地復活而需要究極改裝，還有究極改裝的內容。

「這裏無疑就是我的房間……可是，爲什——欸!?」

是過於眼熟的、感覺有人居住的房間。

傢俱的配置，以及丟在桌上的遙控器。冰箱上甚至貼着希薇亞寫的便條紙。

「可是，傷無。只有我們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也……那由多博士究竟在想什麼呀？」

「明白了。那麼，愛音……傷無就拜託你囉。」

傷無眺望延續至地平線的雲海。

母親的叫聲讓憐悧猛然回神。

「傷、傷無纔是！爲什麼是那副打扮？」

傷無如此說道後，愛音露出打從心底開心的表情。然後，她立刻露出得意表情挺起胸口。

「你……」

而那個手段是——

愛音連耳朵都變得通紅，忍不住垂下臉龐。

用微笑回應愛音的罵聲後，傷無對那由多如此告知。

「那還真多謝喔。」

「傷無，請選擇究極改裝的對象。不過，沒時間讓你迷惘喔。」

「很適合。」

那由多將右手伸向前方，然後有如在推隱形牆壁似地用力。接着，什麼都沒有的空間爬出龜裂。

「開火!!」

「傷無的再生還沒結束！要拖住敵人的腳步!!」

愛音爲了隱藏害羞而雙手環胸，做出生氣的表情將臉龐轉向旁邊。只要一不小心嘴巴就會忍不住偷笑，所以她拼命地忍耐。

愛音讓婚紗飄揚，來到露天陽臺。傷無也隨後走出窗戶來到外面。

傷無開始說話時，愛音望向窗外雙眼發亮。

傷無沒辦法掌握狀況，小心翼翼地環視房間內部。關燈的房間很暗，不過窗外射進星光，足以辨識房間的模樣。

愛音想起自己被扔至這個世界的前一瞬間，那由多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製造了裂痕。

那由多抬頭仰望兒子，然後點點頭。

傷無抱緊這樣的愛音的身體。

「這個沒差啦。別說這個了，現在要趕時間吧？快說囉。」

「沒看見戰鬥的光芒，也沒聽到聲音吶……是在遠處戰鬥，或者說機械天使也跟塔那託斯一起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也不一定呢。」

「所有人不準鬆懈！要上囉！」

——這麼一說，傷無感到疑惑。

「那由多博士製造了衝突面呢。我們是通過它回來的……不過，這是爲什麼呢？」

「也是呢……戰艦歐爾迪烏姆怎麼了呢？」

「——與其這樣說，倒不如說如果選了我以外的女人，那我真的會親手讓傷無再也無法復活呢。」

「對、對不起愛音。這麼重要的事，我卻連愛音的意願都沒問就——」

「欸……？」

「這個嘛……這套衣服本身並不是那麼具有意義——」

愛音紅暈上頰，忸怩又害羞地扭動身子。

「這裏果然是真正的阿塔拉克西亞。意思是我們爲了應該在這裏的塔那託斯而前來此處……然後被扔到其他世界，接着又返回了這個世界。」

「這是——」

愛音雖然浮現嚴峻表情，臉頰仍是染上紅暈。

「槍劍!!」

「憐悧!!」

「嗯嗯，哈基拉斯同學！」

四周景色一新。

確認彼此的模樣後，兩人不由自主地啞口無言。

十字與塔羅斯，以及索羅斯的炮擊點燃戰火。駭人彈幕陸續擊落機械天使，然而還是有機械天使鑽過那片彈幕猛襲而來。

哈基拉斯與姬川用劍迎擊接近的敵人。兩名劍聖一個接着一個地將機械天使變成廢鐵。

傷無與愛音面對面，輕輕把手放上肩膀。

那是有如會降下來般的美麗星空。而且那下方是一整片的雲海，以及從那邊突出來的銳利山脈。這裏如假包換就是塔那託斯的世界。

直至方纔爲止所有人都露出悲壯眼神，然而如今卻是不同。傷無的清醒讓曖昧不清的期待化爲確信，戰意更加高揚。

傷無朝她聳聳肩。

「要、要做吧……在這裏。」

「這種事沒關係的喔。」

傷無乍看之下很沉着的表情令愛音感到進退維谷。愛音正色，等待話語的後續。

愛音在穿衣鏡前面轉了一圈後，欲言又止地凝視傷無。傷無花了一點時間才察覺她在等待自己的感想。

其他成員也再次繃緊神經，轉身朝機械天使而去。

「這裏是……」

然而，還是有機械天使超越這道防衛線衝向這邊。

傷無起身後，先是凝視愛音，然後是那由多。

愛音打算出擊，傷無卻阻止她。

「而、而且……剛纔，什麼對象是愛音啦……那由多博士也說傷無就拜託你了之類的……」

看到身旁的愛音後，傷無不由自主大叫。

「傷無！快看窗外！」

「有、有點害羞呢……這樣不會很怪吧？」

愛音不明白兩人的對話有何含意，所以表情訝異地走近傷無。

「嗯嗯。」

「不過……爲何是這套衣裳啊？這樣簡直像是……那個，我、我要跟，傷無，結，結、結結結結婚——的樣子不是嗎？」

自己的母親——飛彈那由多的身影突然出現，讓憐悧瞬間出了神。

「——欸？」

傷無不由得屏住呼吸。

愛音意外乾脆地如此回答。

「要上了!!」

「單方面地選擇你，將你帶過來……真是抱歉。不過現在分秒必爭，沒時間確認愛音的意願——」

嬌小身軀阻擋在那前方。

——衝突面〈entrance〉。

傷無不知該如何解釋，然而時間所剩無幾。

愛音如此叫道的同時，眼前的空間也裂開了。

客廳與廚房連在一起。

「妾身也不會輸吶！魔力吸收〈harvest〉!!」

至於爲何嘛，因爲愛音穿着白色婚紗，傷無則是白色的燕尾服打扮。

傷無做出戲謔手勢，內心卻暗自緊張。接下來要做的行爲也會左右傷無自己的性命，還有世界的命運。

傷無也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這不是我的房間……阿塔拉克西亞的宿舍房間嗎？」

「是媽媽乾的好事吶……」

「傷!?傷無!?你在幹麼啊！居然在這種時候！」

刻意製造用來戰鬥的世界，將我們硬是關進裏面。這是爲何？

「欸，這句是什麼意——」

「愛、愛音！你啊，爲什麼是那副模樣!?」

塔那託斯爲何不在這個世界戰鬥啊？

「我不會迷惘的，對象是愛音。」

「塔那託斯在爲了戰鬥用而打造的世界那邊，就是我們剛纔也在那邊的那個、沒有顏色的世界。所以塔那託斯原本的根據地——也就是這個世界裏空無一人。所以換句話說，這裏反而安全吧。」

——舉例來說，像是這裏對塔那託斯而言是重要場所……之類的。

「媽媽……」

「愛音，仔細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其實，時間不多了。」

呵呵微笑後，那由多將單手伸向前方。

「等一——那由多博士!!我還是一頭霧——」

「當然囉，這是漂亮的禮服，不可能不適合我嘛。傷無纔是，感覺就像是人要衣裝呢，還不賴唷。」

「是……是這樣子的啊。我要跟……傷無，呃……那個……」

「是……是嗎？」

感覺不見得是玩笑話。

察覺傷無浮現苦笑後，愛音冷哼一聲別過臉龐。

「我、我也不是要將你束縛到這個地步啦……不過，第一不是我的話我會討厭的，要記起來唷。」

「明白了，愛音……」

傷無擁住愛音的肩膀，愛音微微點頭。

「……嗯。」

回到房間後，兩人面向彼此。

「像這樣一板一眼地面對面，總覺得很害羞吶。」

「是、是呢……至今爲止做了很多過分的事……不過這畢竟是第一次呢。」

傷無有如緊擁愛音般將手繞到背部，動手脫下禮服。

「……等一下，傷無。在那之前，你有話要說不是嗎？」

「有話要說？」

傷無露出煩惱的表情後，愛音不滿地鼓起雙頰。

——啊啊，是了。

傷無目不轉睛地凝視愛音的眼瞳。

「我喜歡你，愛音。」

愛音滿足地微笑，開心地眯眼。

「我也是，最喜歡你了，傷無。」

兩人的臉龐靠近，鼻尖互觸，有如要避開般傾斜彼此的臉龐。

「嗯啊……」

傷無的眼睛也牢牢盯着煽情的新娘模樣，愛音有些害羞地緊擁自己的身軀。

「傷、傷無也脫衣服吧。你那邊也是同樣的感覺嗎？」

「什……!?」

「♥呼啊！啊啊啊嗯，不、不要！」

愛音皺眉，浮現因悅樂而苦的表情。

「討、討厭……這是怎樣啊？」

——真、真是的，別這麼仔細地一直玩弄頂點啦！

「不是不要吧？」

「這個……是這樣沒錯啦。呀嗯！不、不可以把手指放進肚臍！」

「才一下子沒看見，又變得溼答答了呢……」

「……愛音。」

「真、真是的……羞死人了，別一樣樣說出來啦！」

「唔，嗯。」

傷無一邊撫摸愛音的側腹，一邊讓舌頭爬上胸部下方，然後是肚臍。

愛音豎起膝蓋，將左右手繞至大腿外側，然後下定決心張開股間。接着，自行用手指張開那邊的中心部位。

嘴巴有如要品嚐脣瓣觸感似地壓上去，雙方從微微張開的脣縫伸出舌頭，其前端互相接觸。

「愛音。」

「是、是啊！平常還要更……應該說總覺得心頭撲通跳嗎……」

傷無露出有些出乎意料的表情。

傷無一邊說一邊脫下外套，拆掉領帶脫掉襯衫。

傷無坐進股間後，愛音微微露出害怕表情。

「在期待啊！不好嗎!?」

「也、也沒辦法吧！被這麼仔細地來回撫摸的話！」

傷無找尋禮服側面還有正面，看看有沒有拉鍊或者像是鈕釦的東西。

脣瓣互觸，甜美觸感在胸中沸騰。

——這個，要在我裏面。

「也讓我看看下面那邊有多期待。」

「那、那麼……呃，穿這樣是不行的呢。」

愛音忍不下去地移開嘴脣。

愛音呵呵輕笑，投來取笑般的視線。

「是嗎？還挺合適的喔。」

「欸……啊啊，是暈過去的時候呢……事後我有看過畫面。」

「技、技術比起當時……變、變得，有、有一點……嗯，厲害了，嗎？」

「……」

愛音將手繞至背部，尋找禮服的拉鍊。

傷無用手指沿着愛音纖細的脖子朝鎖骨的平滑線條輕撫，然後有如分別確認愛音身上的零件般慈愛地一一加以撫摸。

那兒溼成一片，熱到像是會冒出蒸氣似的。

「嗚嗚……」

溢出的蜜汁在牀單上弄出水漬。

然後他接近愛音，溫柔地擁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向牀鋪。愛音沒有反抗，表情緊張地上了牀。然後，兩人相視而坐。

男的這邊頂多普通而已吧——雖然這樣想，不過脫下褲子一看，傷無才體會到這種認知很天真。

「愛音，可以躺到牀上嗎？」

——不過，好猛……可、可以抵到……這邊嗎？真的沒問題嗎？

「真是的……做就行了吧。」

——啊啊，傷無，傷無！

「呀，那、那邊會癢。」

「嗯？」

兩人都覺得要說些什麼纔行——腦袋卻又沒有浮現任何話語。愛音爲了掩飾害羞而發出開朗聲音。

不是完全脫掉，而是半脫狀態。雖然身披散發白色光輝的婚紗，左右胸卻完全裸露，從肚臍周圍到下半身也沒有衣物遮蔽。腰上殘留着一部分的裙子，下腹部則是吊襪帶，被它吊住的絲襪裹着腿。

愛音不由自主緊緊抱住傷無的脖子。熱吻持續之際，愛音的興奮感也不斷膨脹。

「看吧，愛音的這裏很率直吶。觸碰前就硬硬的囉。」

拉動在胸口處的小蝴蝶結後，附在蝴蝶結上面的繩子咻咻咻地伸長。禮服的前半部輕輕掉落，就像把暫時縫起來的線解開似的。

結婚禮服是襯托新娘肉體之美的裝飾，變得像是裹住花束的包裝。

傷無再次將手繞至愛音背後。然而，卻沒發現類似之物。

因爲太害羞，愛音淚眼汪汪地摃上傷無。

「啊啊，由我來。」

溫柔地親吻愛音靠過來的臉龐後，傷無在她耳畔低喃。

「還挺害羞的吶……這個。」

羞恥心令愛音身軀發顫。

如此交談之際，傷無也先溫柔、再用力地交織輕重緩急，以絕妙節奏搓揉愛音的胸部。

「硬、硬起來這種事，我知道的喔！打、打從剛纔聽到究極改裝的事情後……呃，就一直……」

「哎呀？好奇怪唷。」

「——嗯嗯唔！」

「是這種概念呀……與其說是用來結婚的，倒不如說是洞房用的禮服呢。」

傷無有如抱住腰部似地來回輕撫，一邊讓舌頭爬上下腹部。下巴有着被溫柔輕撫的觸感。

「不，怎麼會。」

如此一想後，心臟撲通撲通地大聲跳動。

壞心眼地如此說道後，傷無將愛音的胸部頂點用力一扭。

愛音躺下來後，有如要鎮住劇烈心跳似地壓住胸口。傷無打算讓這樣的愛音感到更加害臊。

「呃，你好好地產生了快感，所以我覺得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啊。」

愛音臉龐猛然漲紅，用生氣般的表情回嘴。

「愛音纔是，好情色的新娘呢。」

愛音無法回嘴，相對她緊抱傷無的身體，將變硬的胸部頂點壓上傷無的胸膛。然後，傷無變硬的傢伙壓在腹部上。

在相當溫柔的吻之後，傷無與愛音移開嘴脣。

不是在表現重視對方的吻，而是表現自己有多渴望對方的吻。傷無貪心地品嚐愛音的脣瓣與嘴裏面，愛音也回應那些動作。她積極地伸出舌頭，緩緩插進傷無嘴裏。

緊緊抿住脣瓣後，愛音發出沉吟。

愛音抬起脖子，淚眼汪汪地瞪視傷無。

「咦？真的呢……這要怎麼脫啊？」

愛音雖然品嚐着這股快感，卻仍是佯裝出平靜模樣說話。

眼睛閉上。

「傷——嗯唔。」

從胸部谷間俯視傷無的傢伙後，愛音發出吞口水的聲音。

是與方纔不同的、熱情又濃冽的吻。

傷無的手愛撫愛音的身體。愛音任憑傷無的指尖擺佈，她覺得一邊親吻一邊被來回撫摸身軀，敏感度好像提升的比平常還高。

愛音紅着臉頰，確認自己的身體。

銀色叢林另一側，有着剛纔看到的愛音的重要部位。

「沒有不好喔。不但如此，還很開心吶。」

「這句話……該不會是在誇我吧？」

到胸部被搓揉這邊她還忍耐得住，然而胸部尖端被死纏爛打地玩弄時卻到了極限。

傷無刻意用煽動羞恥心的口吻對愛音說話。

傷無也打算回嘴，卻「嗯？」的一聲浮現微妙表情。

傷無蓋在愛音身上，讓舌頭爬上愛音的脖子。

「傷、傷無纔是，非常性感不是嗎？」

「噫嗚！啊啊啊啊啊♥！」

「啊……要、要做嗎？」

「……是，這樣啊，」

「好猛吶……愛音，不斷溢出來呢。」

愛音覺得很癢地扭動身軀。

那是束縛帶風格的綁繩內褲。只是纏上白色皮帶而已，重要部位全部暴露在外。

「最初見面時，也是一邊確認你有沒有受傷，一邊像這樣撫摸你的身體吶。」

傷無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

傷無再次親吻。

「你在期待？」

「可是很舒服吧？」

「不過，是不是太有快感了？」

愛音柳眉倒豎大聲怒道：

「會這樣不是傷無害的嗎！因爲之前沒有這麼容易有快感！是傷無把我的身體變成這樣的！」

被這麼一說，傷無頓時感到抱歉，同時也很開心，而且也很自豪。

「該怎麼說呢……謝謝。」

傷無用舌尖輕搔附在那道裂縫上的小嫩芽。

「嗯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幹麼道謝啊！呃，啊啊啊啊嗯！那、那邊很弱的，啊♥啊啊！」

傷無用中指沿着裂縫上下移動，一點一點地撥開它進入其中。

「嗯咕……啊，啊啊！」

將手指放入一點點輕輕搖晃後，柔軟肉壁緊緊握住指頭。

「不、不行……住、住手啊！」

「可是，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都、都說了！像這樣，我，啊，不、不行，要、要去——」

愛音閉緊眼睛咬緊牙根，讓身體抽搐。愛音的深處噴出炙熱蜜汁，灑落在傷無手上。

愛音身軀一軟，舉起單手試圖遮住臉龐。

「我……真是的，這麼輕易就……真的是傷無害的喔。」

傷無起身後，重新在愛音雙腿中間坐好。那是可以清楚看見股間張開的厲害景色。

「因爲愛音身上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吶。」

愛音撐起脖子，用漲紅的臉龐瞪視傷無。

「什、什麼嘛……是有的吧。不知道的地方……」

「沒、沒事的……再往，深處。」

「疼痛沒差，這種東西在戰鬥中我早就習慣了。不過……果然還是會緊張。而且……像是我的身體……如果不怎麼舒服的話……之類的。」

「要講這個的話，我也……」

「！」

「所以偶爾也讓我幫個忙。」

愛音低着頭，眼睛向上抬仰望傷無。

「不是這樣子的……」

「不會啦，因爲我老是讓傷無主導……」

「愛音……」

「……好開心。」

然而，他不曾用自己的肉體直接去感受過。

傷無試着自行觸摸，卻完全沒有變化。

「……嗯。」

「嗯……來吧。」

「傷、傷無……」

到這邊爲止的話，至今也曾經有過，然而這前方就——

「是呢，不過接下來就曉得了。」

然而，與愛音的緊張相反，變得柔軟又溼滑的脣瓣溢出潤滑油做好了準備，簡直像是在熱切等待它進來似的。

怎麼會有這種蠢事！跟歐西里斯那時，最初雖然很緊張，但中途明明沒有變成這樣的說！

口水沿着愛音的嘴角流出，滑向喉嚨。然而愛音毫不在意此事，只是一股腦地侍奉傷無。

歐西里斯有快感，而且誇獎自己變得相當高明。

「咕!!」

「繼續被弄下去的話……好像會射出來。」

柔軟又炙熱，而且溼溼滑滑的。難以言喻的觸感與快樂猛攻傷無。是下意識所爲嗎，愛音柔和地束緊傷無的傢伙。

「啊，等、等一下。」

愛音下面的脣瓣開啓，像是在引誘傷無進入他不知道的祕密內地一樣。

如此說道後，她用半睜半閉的眼瞳咧嘴壞笑。

傷無的前端觸碰愛音的入口。

「是、是吶。」

接着，她再次低下臉龐。

——最在意的是，愛音是初經人事的這件事。歐西里斯經驗豐富，但反過來說，對初次體驗的女孩來說這將會是初次的挑戰。

這個究極改裝與所有世界的命運息息相關。是不能重來、只限定一次的機會。如果不順利的話——開始這樣思考後，傷無突然因爲不安而心情緊張。

「噫……嗚啊啊！」

用力了一陣子後，愛音身子一軟放鬆力道，激烈地重複呼吸，抬頭仰望傷無。

愛音以傷無的大腿爲枕橫躺在牀上，然後用手指扺住挺立不搖的傢伙的前端畫着圈。

傷無覺得好像被責備，不由自主地結巴起來。

——這就是愛音的，

傷無緩緩挺進腰部。

前端的部位撥開愛音入口的脣瓣。明明像是爲了防止入侵者而閉合得有點緊，然而裏面卻有如等待多時似地吸住傷無的傢伙。酥麻感覺從傷無的前端直透臀部，然後在體內朝上方奔馳。

就算實際上這是同樣的快感，對傷無而言感覺仍是截然不同之物。

「不，不是這樣的。等我一下，立刻就……」

然而，那是對歐西里斯而言。

「那麼，愛音。」

「一點也沒錯，真是敵不過吶。不愧是宇宙王牌。」

傷無用敏感的前端感受到蜜汁的熱度，他咕嚕一聲吞下口水。

愛音撐起身軀改變身體的方向，將臉龐湊向傷無的股間。

「嗯嗯，初次……合爲一體吶。」

慌張的愛音讓傷無停止動作。

「意思是……終、終於要失去處女了呢。」

愛音語帶模糊，這讓傷無心中一痛。

「愛……愛音？」

那對眼眸正不安地詢問「舒服嗎？」

「會怕嗎？」

「畢竟第一次聽說會痛呢。」

傷無也輕輕微笑。

傷無迫切的聲音讓愛音停止動作，然而她並沒移開嘴巴。她叼着它，眼睛上挑仰望傷無。

「的確如此。」

猛然回神後，愛音因爲害羞而感到臉頰變燙。傷無有快感讓她很開心，忍不住就沉迷其中而忘了原本的目的。

如果完全沒有快感，那該怎麼辦？

接着，繼續朝又溼又熱的內側前進。

愛音身軀僵硬，向後仰起臉龐。

再次含入嘴裏後，她嘟起脣瓣前後搖動頭部。她用嘴脣套弄肉杆，在嘴裏用臉頰內側與舌頭確認它的形狀。她就這樣不斷動着頭部。

「不過，各式各樣的事做了那麼多，結果還是……反而讓人感到不可思議耶。」

愛音無視困惑的傷無，徑自用手指輕輕抓住傷無的傢伙。然後她湊近脣瓣，啾的一聲吻了它的前端。

愛音微微搖頭。

「我也是。」

如果沒有跟歐西里斯進行訓練，一定會更加緊張吧。傷無認爲自己有學到足夠的技巧，然而對手一換後，他開始擔心那些招式是不是真的行得通了。

也覺得很逗趣地發笑後，傷無聳聳肩。

傷無的前端被火熱事物裹住。愛音將根部含入口中，有如用舌頭溫柔慰勞似地來回舔拭。

愛音交換體位，變成仰躺的姿勢。傷無分開愛音豎起來的膝蓋，進入雙腿之間。

愛音感到嘴裏的東西尺寸漸漸變大。她先從嘴裏拿出它確認大小。凝視無疑正在取回力量的傷無後，愛音心中莫名燃起一股情緒。

愛音用有些喫驚的眼神凝視傷無的下腹部。

「……傷無？」

「呵呵……只要我出馬，就是這樣囉♥別小看我呀。」

愛音在自己的重要部位上面感受到視線。她覺得光是這樣就讓下腹再次變熱，深處溢出燙呼呼的東西。

「等一下，傷無。」

愛音屏住呼吸的聲音傳入耳中。

而且，即使同樣是女性，歐西里斯與愛音不一樣地令人喫驚。

傷無將手放進愛音的大腿下方，讓腳微微抬起後，將它們拉開至左右兩邊。然後，讓身體進入兩腿之間。

「咕……」

把話說到底前，愛音錯開臉龐。

他浮現冷汗，一味感到心焦。

兩人一起發出笑聲。

時間有限，在做這種事情時，這副軀體跟靈魂或許會崩壞。

「抱歉……愛音。」

傷無如此低喃，自己的這句話讓傷無產生接下來要對愛音做過分之舉的心情。

傷無一動也不動，靜待愛音的痛楚平息。然而在這段期間內，傷無的傢伙也一直在跟悅樂戰鬥着。傷無的器官所感受到的是，初次品嚐到的快感。當然，跟歐西里斯訓練時他已經有過經驗，再次植入核心時也體驗過模擬的感覺。

愛音將頭收回去後，傷無的傢伙緩緩從嘴裏現身。它雄糾糾氣昂昂，取回了氣派的站姿。

「呃，欸？」

愛音抬頭仰望傷無，浮現溫柔微笑。

傷無微微一笑，溫柔地撫摸愛音的頭。

傷無的傢伙，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力量。

「還好吧，愛音？」

「——啊！」

這樣相當舒服，感覺像是緊張的全身漸漸放鬆似的。血液則是呈現對比地聚集至傷無的東西那邊。

愛音因痛苦而扭曲臉龐。

「該不會……是我害的？因爲我說了多餘的話……」

「——嗚！」

被如此給予勇氣後，傷無繼續朝愛音的深處挺進。傷無的前端略微感受到抗力。

愛音會如何呢？

將胸部向前壓後，抗力突然消失。

愛音一臉擔心地詢問。

「爲何會這樣……！至今爲止連一次都……」

「等、等一下愛音！」

傷無如此說道後，愛音在眼眸浮現淚水露出微笑。

——不、不妙，這樣下去會……

「傷無……你該不會是在顧慮我吧？就算要動也已經沒關係了喔。」

「啊……已經沒問題了嗎？」

「嗯嗯，疼痛感已經沒關係了。而且比起敵人的攻擊，這根本算不了什麼唷。哎……雖然這種痛是不曾感受過的類型就是了。」

「是吶，對不起。」

傷無不由自主道歉後，愛音感到滑稽地笑了。

「傷無干麼道歉呀，我說已經不痛是真的喔。而且傷無也想動吧？因爲——」

愛音輕輕用手抵住自己的腹部。

「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大鬧似的。」

「你知道嗎？」

「這是當然的吧？因爲是在我裏面。」

「也、也是呢。哈哈……嗚!?」

傷無的東西被緊緊束住。

「嗯……傷無的形狀，或許也曉得……」

突然湧現的感覺從股間竄過腰部。

不如說愛音那邊還比較從容不迫，臉上浮現陶醉笑容。

「傷無居然在我裏面……總覺得，怪怪的呢。」

凝視愛音的微笑後，傷無也害羞了起來。他將視線向下移，那兒是每次呼吸就會上下起伏的美麗胸部。還有緊緻的腹部與下腹部，一想到自己的東西如今就埋在那裏面，就會產生繼續變硬變大的感覺。

「嗯……它、它又變大了？」

愛音皺眉，一邊忍受快感一邊詢問。傷無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做了一個深呼吸。照這樣下去，好像立刻就會射出來的樣子。

「照、照我喜歡的那樣是指……」

就這樣，它重重敲擊愛音的體內深處。

「!?噫呀啊啊啊啊啊嗯嗯嗯!!♥♥」

愛音用快哭出來的表情凝視傷無，然後終於放下腰部緊緊地貼在傷無上面。

「……」

「等一下，愛音。」

愛音發出嬌叫聲。

「呃……由我……放進去嗎？」

愛音害羞地緊抿嘴脣，用指尖固定傷無的東西。然後，將它的前端抵住自己的入口。

傷無鎖定激烈亂動的胸部伸出手，用雙手捉住愛音的胸部。

「啊啊，居、居然連胸部也♥同、同時弄，啊啊，好棒！傷無啊！」

傷無將腰部一縮後，在愛音體內硬邦邦地挺立的東西現身了。然後，完全拔出來的瞬間，它猛然向上一彈。

「——唔！」

愛音用懇求般的表情如此告知傷無。

放下腰部坐到傷無身上的瞬間，愛音臉龐向後仰。然而，愛音似乎很中意剛纔的刺激，所以開始在傷無身上有如彈跳般搖動腰部。

「很……很長，的呢。真是的。」

傷無用難受的表情咬緊牙根，試圖壓抑湧上來的感覺。

愛音用雙手撐在傷無的胸膛上，上氣不接下氣地不斷喘息。

「欸？啊，嗯嗯。這個嘛，當然。非常地……舒服。」

她柳眉倒豎瞪視傷無，一邊緩緩放下腰部。傷無最粗的部分擴大愛音的入口。

光輝在兩人眼中流動，胸口裏的核心點亮光芒。兩人的身軀就像在發光似地發出朦朧光輝。

不過，她的心情似乎不壞。雖然脣瓣不斷抖動，卻咧嘴浮現出微笑。

「呼……咕唔唔♥啊，啊，呀！」

「呀啊嗯！」

「嗯啊啊啊！傷、傷無♥」

——所以，最初之際別求好心切，就算射幾次出來也行。雖然歐西里斯有這樣對我說過，可是……

「咕……只差，一點點。」

「嗯嗯嗯唔！」

「不、不是的，沒什麼……要動囉。感到難受的話要說喔。」

愛音困擾地提問後，傷無用微笑回應。

「傷、傷無……出來了嗎？」

「啊，嗯嗯……」

「唔，唔……嗯唔……呼啊！」

「啊啊嗯！」

——啊啊，不行。因爲太有快感而變得鬆垮的臉龐正被看着。

雖然說出這種有如要主導的話語，但其實傷無也不怎麼從容不迫。

「嗯……呼啊嗯♥」

愛音脣瓣顫抖，害羞地如此抱怨，這讓傷無開心了起來。那股興奮感讓傷無的傢伙更加充血。

「就算你這樣講好了，我自己也沒轍啊。應該說，是愛音這麼情色的錯。」

愛音因快感而更加激烈地扭動身軀。愛音全身浮現汗水，讓她的肌膚髮出妖豔光澤。

「嗯嗯，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將我們兩人的興奮與快樂，還有愛情提高至極限，然後同時迎接高潮。」

傷無臀部使勁，將殘留在途中之物盡數送入愛音內部。

「已經……到裏面……嗯唔唔！」

「嗚……啊！」

「全部放進去了吶。很了不起喔，愛音。」

傷無微微一笑，凝視至今爲止自己放入的場所。愛音周圍不斷抽搐，微微滲着血。

「嗯，啊，啊啊，呼啊，嗯啊！呀嗯！」

傷無已經接近極限。他覺得這樣下去會很沒面子，所以將它拔到頸狀部位，然後將腰部猛然一挺。

愛音雖然表示關心，不過傷無每次在自己裏面蠢動，強烈的快感就會襲向她。愛音一邊緊緊皺眉，一邊擔心地仰望。

傷無心滿意得，持續進行抽插。傷無與愛音的身體節奏感十足地響起碰撞聲。然而，這個動作果然還是持續不了多久。

「好像沒流那麼多血吶……」

「欸？」

「呀啊嗯！」

——咕！糟糕!!

「呼啊啊嗯！果、果然……好、好猛，啊啊♥」

從股間擴散的甘美舒暢感讓愛音不由自主地放鬆嚴峻表情。然而，她卻立刻重整心情，維持怒容試圖瞪視傷無。

「嗚……」

然而她無法違逆快感，眼瞳陶醉地眯起。傷無的東西一邊摩擦內壁一邊進入其中。將它迎入體內後，愛音的臉龐也隨之漸漸變爲陶醉的表情。

愛音身軀一顫。

「是、是我的錯!?」

不只是前後移動腰部，也有如迴轉似地扭腰。她一邊在傷無的根部旋轉，一邊微微地不斷進進出出。這種快感令人無法忍受。

「知、知道了啦……做就做嘛。」

傷無緩緩抽出腰部，愛音的皺褶有如吸住似地纏上傷無的東西。就像緊緊拉住叫它不要走似的，這種感覺惹人憐愛，同時也在傷無與愛音身上產生初次體驗到的強烈悅樂。

傷無與愛音肩並肩地躺下。

有如爆炸般，一口氣從那個前端射出。

「啊啊！啊嗯嗯♥」

愛音向後引起身軀。傷無抓住愛音的腰部，有如在說自己不讓她的身體逃走似的，就這樣將自己的東西放在最裏面顫抖身軀，就像要儘可能地讓它流進深處一樣。

就心情上而論，感覺像是一直被頂到胸口附近。雖然不到那種程度，卻也讓愛音產生「內臟沒有被向上擠嗎？」的心情。

「嗯……」

「還差一點，愛音。」

露出懊悔表情後，愛音冷哼一聲。

「真的呢……好暖和。」

愛音輕撫自己的腹部。

然而那份羞恥心卻在愛音胸口深處點起一把火，身體變得更燙了。

「傷……傷無，沒事吧？嗯！啊啊嗯♥哪、哪裏會痛……嗎？」

愛音有如抱怨般皺眉。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傷無也抬起腰部，將愛音落下來的身軀打回去。

然後，傷無再次壓進去。一邊撥開肉壁，一邊用剛直之物摩擦皺褶直指內部。愛音的身體從全方位給予傷無快樂，傷無也從愛音內側至全方位地給予淫靡愉悅。

不久後，是變得想要更強烈的刺激嗎，愛音抬起腰部。

根據歐西里斯所言，究極改裝必須將生命能量的源頭注入愛音體內，量還得在一定程度之上。而且兩人還得一起迎接高潮，共享最棒的快樂與幸福。

「啊唔嗯！」

愛音的動作停止，傷無也感到自己的前端被某物壓住。

「真是的……是故意的？」

「再來愛音可以在上面嗎？」

如此心想時，傷無的慾望在肉管裏向上衝。

他就這樣雙管齊下，揉捏起愛音無法用一手掌握的胸部。這樣做後，愛音嬌喘聲的音量加大了。

愛音拼命試着裝出沒事的樣子，不過鬆垮垮地張着的嘴巴，以及從那邊漏出來的甜美嬌喘卻是無從隱瞞。

「你說太快……這是指，我……很舒服嗎？」

點頭同意後，愛音在牀鋪上站起，跨到傷無身上。然後，她跪下膝蓋的姿勢停在原地，接着目不轉睛地與傷無互相凝視。

「別閉起眼睛，一邊看着我的臉一邊放進去。」

傷無後半段的話語，愛音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那麼，愛音就照自己喜歡的那樣……會感到舒服地去動吧。」

「有點太快了吶……不過，也用不着擔心。進行究極改裝時，必須將一定程度的能量注入愛音體內，所以接下來還要再做更多——」

愛音閉起眼睛，將脖子轉向旁邊。

自己的傢伙潛藏在愛音腹內，傷無溫柔地摩擦那邊。

傷無此言，讓愛音浮現鬆一口氣的微笑。

「唔！傷、傷無，別再變大了……啊，嗯嗯嗯！♥」

愛音害羞地皺眉，不久後仍是有如死心般開始前後搖動腰部。

「啊唔嗯♥」

她立刻開始演奏豔麗的嬌喘聲。

「是嗎……那麼，究極改裝呢？感覺上……也沒有成功就是了。」

傷無的東西用彈起來的力道敲擊愛音因興奮而探出臉龐的嫩芽。

「呼啊……嗯♥」

凝視愛音很舒服地彈跳的模樣後，傷無也開心了起來。然後，胸部配合身軀動向上下躍動的動作令他看得入神。

傷無也上下彈跳腰部，積極地協助愛音做動作。最初有時會對不上時機，但雙方的節奏立刻就同步了。

而且，這次在愛音體內高潮突然來訪，快感朝爆炸前進向上竄升。察覺到此事時，她只能凝視自己體內漸漸因快樂而被填滿的光景。

「啊！不、不行！這個……要去，要去了……嗚嗚嗚嗚嗚嗯嗯嗯!!」

愛音在傷無上面向後拱起背部，接着身體一抽、一抽地不斷抽搐。配合這個動作，愛音的內側也有如奮力緊擁般緊緊地、甚至會痛地束住傷無。

「愛、愛音……」

愛音身軀大大一抖。此時，略微暖和的水灑上傷無的下腹部。

——啊，

那不是愛液。

因爲太有快感，她失禁了。

這個漏尿對傷無而言感覺相當可愛，而且，這次換成傷無體內湧上了慾望。

——時機雖然沒對上，不過這種時候管它的。我還撐得下去！用次數決勝負！

傷無抓住愛音的腰部，然後抬起自己的腰。

「哈嗯♥」

傷無盡可能地鑽進深處，然後向後縮。

「傷、傷無？我、我纔剛去過——♥♥呀啊啊啊啊啊嗯嗯嗯。」

傷無無視愛音，激烈地重複抽插。

從下而上，強烈地彈起腰部。

「啊！啊嗚！好、好猛♥傷！啊啊啊啊啊啊嗯嗯！」

傷無的下半身再次掠過強烈湧上某物的感覺。

「咕唔……！愛音啊啊啊啊啊！」

愛音的身軀倒在傷無身上。

這個感覺讓傷無感受到確切的反應。

「不，沒關係。下次一起去吧。」

太幸福，

然而身體卻無視愛音的意志，徑自索求着快樂。

每次深處被撞擊，眼前就會爆出光芒。

無法忍耐的舒暢感與虛脫感支配傷無，它在愛音體內不斷脈動，一口氣將白濁之物流入愛音的最深處。

——討厭，居然這麼大一泡。

每次被激烈地猛戳，甜美電流就會在體內流竄。

「呼，咕啊啊嗯！嗯啊！啊！」

傷無撐起身軀，跟愛音一起下牀。

已經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了。

水流總算變細，水滴啪答啪答地掉落時，愛音流下淚。

「——咕。」

已經搞不懂了。

愛音死了這條心，打算蹲到地板上。

愛音變得面紅耳赤，然後用責備般的眼神凝視傷無。

「怎麼了呢？傷無——啊啊嗯！」

傷無有如在說自己無法忍耐似的，抵住愛音下面的脣瓣，一口氣刺進深處。

兩人用朦朧的腦袋感受到差不多要接近高潮了。

「我想看愛音的一切。」

「愛音……」

第二次釋出。

「爲何我要在這種地方，做這麼……」

傷無抱起愛音，用力挺進腰部。

愛音打算離開，傷無卻抓住她的手臂。

因汗水而溼潤的身體緊緊相貼，交換彼此的體溫。該不會就這樣溶化在一起吧——愛音如此心想。

因爲過於羞人之故，愛音眼尾浮現淚水。

「也、也是呢……那麼，我去一下廁所。」

被愛音內側柔軟包覆住的感覺也幾乎讓傷無雙腳發抖。有如被無數根柔軟玉指愛撫、表面柔軟卻又像是被緊緊握住般的複雜快感猛烈地進攻着傷無的傢伙。

愛音眼前火花四散，她覺得強烈快感似乎被用力敲進腹部深處。那股衝擊從股間直透頭頂。

愛音臉龐漲得紅通通的，然後露骨地錯開視線。

她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因恥辱而發抖。

下半身已經沒有感覺。除了甜美苦悶、而且又強烈的悅樂以外，什麼都感受不到。

愛音內側愈來愈熱，分泌的液體增加，緊縮的方式也變得很巧妙。

愛音張開腿站立，傷無則是在正面不遠處凝視。

聲音雖然溫柔，卻有點壞心眼。愛音不知該如何回應。

愛音的心臟撲通一跳。

「剛纔，你有點漏尿了吧？」

「——噫咕!!」

愛音也將手臂繞上傷無的脖子緊緊抱住。傷無有如將愛音的膝蓋舉起來似的，抬起單腳令股間張開。

「呼啊啊啊嗯嗯♥！這、這樣的！太猛了♥啊啊啊啊嗯！傷無啊！」

「啊啊啊！呼啊！好、好激烈！這、這樣的啊啊啊嗯嗯♥」

暴風雨般的快樂令愛音腦袋朦朧，發不出具有意義的話語。

「對、對不起……這次，我……一下子就……」

閃出比方纔更加眩目的光輝。

撐起身軀後，愛音與傷無四目相視。流下汗水，頭髮黏在臉龐上的模樣莫名淫蕩。愛音將那副臉龐靠近傷無。

「你這個……變態。」

——能好好地……看見嗎？

愛音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歉，傷無有如緊擁般撫摸她的頭。

「嗯♥」

「呼啊♥啊嗚♥嗯！呀啊，呼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

然而，每次傷無的前端在自己體內來來回回、咚咚咚地敲擊腹部深處時，她還是忍不住會發出不檢點的聲音扭動身軀。

傷無將手繞至愛音背後，有如慰勞般溫柔地輕撫。

——算我拜託了，快點停下。

太舒服，

光條在兩人的肌膚上奔馳。

愛音把腿又張開了一些，然後輕輕將手伸至股間，用手指撐開緊閉的裂縫。在那個瞬間，背脊倏地一震。

如此心想的瞬間，熱熱的東西從愛音股間滴落。最初是慢慢地，然後在一轉眼間增加力道，發出聲音潑濺至地板上。

——沒問題，無疑正在接近究極改裝。恐怕下一次就會分出勝負！

「不過，你很興奮吧？」

「不過，在那之前……」

「是、是嗎？我是沒發現啦。」

傷無的手插進愛音股間。

——傷無——居然對這樣的我……這麼地……興奮。

嘴上雖然這樣說，愛音卻察覺到自己正興奮着。

「啊……傷無。」

——要出來了。

「傷無該不會……又要……？」

愛音浮現僵硬笑容。

傷無接近愛音，緊擁那副身軀。傷無的傢伙抵在腹部上，是至今爲止最硬翹得最高的一次。

然後，傷無的厄洛斯與愛音的零的核心再次產生反應。

面對強制擊入身軀的淫猥愉悅，愛音的精神好像就要壞掉了。

悅樂如同怒濤般以排山倒海之勢壓向這邊，愛音抱住傷無，忍耐着不被它沖走。

胸口裏的核心發出光輝。

傷無耳畔傳來愛音激烈的喘息聲。

傷無的東西每進出一次，愛音體內就會溢出蜜汁。

如此喊道的瞬間，傷無將力氣灌入抓在愛音腰際上的手，將腰部奮力向上一頂。

「不、不行啦……在這種地方……至、至少在廁所……」

「啊……」

「什……」

「……不知道啦。」

兩人啾的一聲發出聲響，讓脣瓣疊合。

手臂用力，更加緊密地跟傷無貼在一起。就像要儘可能增加跟傷無的接觸面積，完全合而爲一那樣。

然而，勁道卻沒怎麼衰退，這個量甚至多到連她自己都感到愕然。在地板上擴散的水窪不斷變大。

——爲、爲何想起那種事，會這麼地……！

「不，站着上，因爲我看不清楚吶。」

「啊……」

想起這件事時，愛音的腰部酥麻地一震，胸口自然而然地發出激烈心跳。

愛音的大胸部被傷無的胸膛壓扁，變硬的頂點輕搔傷無的胸部。

過去的記憶在愛音腦中復甦。爲了進行絕頂改裝，在LOVEROOM製造出來的虛構大講堂裏，一邊被阿塔拉克西亞全體學生注視一邊失禁。

心臟有如要將胸口向上推似地脈動着。

是這樣的話，或許有事先小便是一件好事吧——愛音用朦朧的腦袋如此思考。如果剛纔沒上的話，就會一邊被傷無撞擊一邊漏尿吧。

「可以在這裏，在我眼前做這件事嗎？」

然而，它們將傷無追着跑的同時，卻也是會反彈至愛音自身的雙刃劍。這種無與倫比的悅樂也令愛音感到窒息。

激烈的動作令汗水飛濺。全身肌膚因汗水而溼潤，散發淫靡光輝。

「一直憋着會沒辦法盡興變舒服的，最好先上出來。」

連接的部分溢出愛音的蜜汁，因激烈動作而化爲飛沫飛濺至四周。

「在、在這裏!?」

「在這裏比較好，就像在戰爭結束後讓大家知道這裏曾經發生何事那樣。」

——得不發出聲音纔行……可是，不行，停不住。

身體只是對傷無給予快樂的這股衝擊做出回應。

朝頂點一口氣衝刺。

傷無咬緊牙根，絞盡最後的力氣。

接下來只要衝過去就行了。

他明白那兒近在眼前，比過去都還要大的、最棒的慾望湧上來了。

「愛音!!」

「傷、傷無!!」

兩人用浮現淚水的眼瞳互相凝視——

激烈地交換炙熱的吻。

——好愛你。

傷無有如要敲擊愛音深處似地釋出精氣。

「——♥♥♥♥♥♥♥♥♥♥♥♥♥♥♥♥♥♥♥♥♥♥♥♥♥♥♥♥♥」

下個瞬間，足以覆蓋整個世界的光芒裹住兩人的身軀。

◇ ◇ ◇

「咕!!」

北斗用八卦麒麟接下塔那託斯的雷霆。然而她無法完全承受住衝擊，輕易被轟飛至後方。她在地板上滑行，而且一連滾了好幾圈。

「真受不了耶！半吊子的身軀不聽使喚吶！」

滾勢變慢之際，北斗飛身而起。

她望向後方，那由多就在那兒。

方纔那一擊將她轟飛了數百公尺，而且可靠的愛劍八卦麒麟還出現裂痕。北斗輕輕發出咂舌聲。

「欸，那由多！傷無還沒好嗎!?我這邊差不多要撐不住囉!?」

北斗一副拼了命的樣子，相對地那由多卻是若無其事地回答。

然而那由多卻是緊抿嘴巴，沒有回應。

飄浮在塔那託斯背後、簡直像是在臨摹太陽造型的一部分翅膀開始發出光輝。然後，某處響起詭異聲音。

「那麼這聲音是……異世界衝突的？」

「到此爲止……嗎？」

「這是……有事正在發生!?」

此時，憐悧臉色大變前來這裏。

優莉西亞與希薇亞變成替代用的炮臺，打從戰鬥開始就一直持續炮擊。姬川與古拉貝爾，以及古蕾絲組成防衛線，擊破突破那片彈幕的敵人。哈基拉斯與憐悧則是斬倒連這道防衛線都突破的敵人。

塔那託斯的翅膀展開，開始震動。然後，不知從何處傳來巨大機關開始運轉般的低沉金屬聲。

「這就是……這世界的最終結局嗎？」

歐斯里斯當場消失身影，瞬間移動至那由多身邊。

龜裂也在地板上擴展。

塔那託斯的光之障壁彈回八卦麒麟。

憐悧起身後，揮動斬擊機械天使的劍。附在刀身上的機械天使碎片被揮去，掉落在地板上。

那道龜裂從遙遠彼方而來，以駭人速度通過頭頂，一直擴展至世界的盡頭。

「憐悧……幫了大忙呢。」

北斗發出吆喝聲。

而且與塔那託斯直接對峙的北斗等人，也面臨着同樣的苦境。

「機械天使……逐漸消滅？」

優莉西亞仰望天空，就這樣低喃。

「你打算幹什麼!?塔那託斯。」

北斗舉起八卦麒麟向前走出一步，嘟着嘴說道：

「真是的，說得簡單！」

然而，現在還不能死。

北斗心焦時，奧丁來到她身邊。

古拉貝爾也放下槍劍仰望天空。

然後，機械天使有如跟北斗交換似的，從那由多正上方朝這邊急速下降。

「既然如此，就用我的——」

「塔那託斯想將我們連同這個世界一同消滅。」

「被那個吞噬的話……就是死期了。天與地合而爲一時，一切都會消滅。」

優莉西亞指向天空。

「你們前來的入口我都堵上了。你們已經無法擅自進出我製造的世界，我施加了完美的保護機制。」

那由多抬頭仰望機械天使，她的目光變得嚴峻。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姬川用不安表情在哈基拉斯身邊着地。

歐西里斯的臉色刷的一聲變白。

「你們兩人負責掩護所以沒差，不過當前衛直接戰鬥的人可是我唷!?」

——就在此時，

她一邊閃躲塔那託斯釋出的破滅光芒——雷霆，一邊縮短距離。然後她讓八卦麒麟迴轉一圈，接着斬向對手。

「那由多！傷無還沒好嗎!?」

「咕……」

哈基拉斯放下劍環視周圍。

如此說道之際，奇妙的不安與壓迫感也不斷加強着。

塔那託斯的行進方向有如堆疊石塊般出現牆壁。石塊在轉眼間從前後左右堆疊而起，宛如結界般封鎖塔那託斯的動作。

憐悧抬起滲血的臉龐，有如瞪視般凝望那由多。

「!!」

放下斬擊機械天使的鐮刀後，古蕾絲嘆了口氣。

「你、你們兩人嘴巴都太甜了吧!?之前沒把我當小孩子看待瞧不起我嗎!?」

「不好！快點啓動脫離程序！」

「不過我方的消耗也很劇烈，已經撐不久了喔。」

傷無從衝突面消失後大約過了十五分鐘。有如在訴說這段時間的激鬥般，賽克羅斯的裝甲上爬着一道道龜裂，而憐悧身上也在流血。

歐西里斯表情嚴峻，有如呻吟般說道：

「天空掉下來了！」

那由多張口打算呼救。

「我就將你們跟所有人類，連同這個世界全部瞬間消除吧。」

「真是的！還是現役機械神時，明明連塔那託斯也不會輸的說！」

連空無一物的空間都有如玻璃出現裂縫般跑出無數道裂痕。

「嗯嗯！先帶去我的世界喔！」

「不……這是更巨大的……」

現在的自己，甚至沒留下打倒那種敵人的力量。這一點那由多很清楚。

嘴上雖然這樣講，不過是覺得聽起來挺受用的嗎，北斗的臉頰變紅了。北斗如此抱怨後，奧丁毫不內疚地回答：

沒用多妻改裝提升威力的話，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死掉了吧。

「這……這是!?」

「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從剛纔我就在找了，可是完全找不到啦！而且就算找到好了，也無法讓大家都脫離……」

「我判斷一個個消除沒有效率，所以要連同這個世界一同消除。」

歐西里斯用慌張的聲音朝北斗說道：

塔那託斯的眼眸發出金色光輝。

將昆古尼爾指向塔那託斯後，昆古尼爾的分身化爲藍光從前端射出。

「別說喪氣話，我們只要盡全力阻擋塔那託斯就行了喔。」

「應該有塔那託斯自己用來脫逃的道路纔是！請把它找出來！」

北斗手持出現裂痕的八卦麒麟，再次朝塔那託斯前進。

「真的呢，有你在真是幫大忙了。」

自從這道聲音開始響起後，機械天使就有如時間停止般停止它們的動作。

「北斗準備的後門我也處理完了。」

可是她還沒開口，就有一道身影用光一般的速度降下。那道人影一邊超越機械天使，一邊將它一刀兩斷，然後發出激烈聲響在那由多前方着陸。

塔那託斯用瞬間移動般的速度閃過昆古尼爾。然而閃避的動作突然停止，昆古尼爾刺進塔那託斯的手臂。

「請再撐一下子。」

奧丁呵呵微笑。

奧丁用含恨的眼神瞪視塔那託斯。

歐西里斯也對北斗的背部搭話。

塔那託斯不帶怒意，而是用蘊含憂鬱的眼瞳注視這種很有人味的對答。

然而機械天使卻藉由塔那託斯之力陸續生成，不論怎麼打倒都是沒完沒了。

奧丁將昆古尼爾插到地板上。然而，這個動作只是在石板地上面弄出裂痕而已。

宛如暗黑星雲的天空開始激烈地捲起漩渦，有如會震撼身體的重低音響徹四周。

不只天空。

「如今你們只是動作出現異常的零件……繼續消耗能量毫無益處。」

「什……不應該會這樣啊。」

「——是歐西里斯嗎？」

有如用淡墨描繪宇宙般的天空緩緩墜向這邊。

「唔——奧丁，你這傢伙。」

歐西里斯立刻將視線望向奧丁那邊。

「看那個！天空！」

「吾等是曾爲機械神的存在。三人齊上的話，就算不足以戰勝塔那託斯，應該也能拖住你的腳步纔是。」

「哈基拉斯同學！這個是異世界衝突嗎!?」

那片天空陸續吞噬有如時間停住般靜止的機械天使，一邊朝地面接近而來。

紅色光芒立刻襲向北鬥，但她卻巧妙地進入塔那託斯的死角然後拉開距離。

被單一色調的大海吞沒，機械天使如同塵埃般消失。

歐西里斯也與奧丁還有北斗並肩而立。舉向塔那託斯的掌心寄宿着金色光輝。

「嗯嗯，都靠你了北斗。」

「騙人!?」

緊逼而來的天空出現龜裂。

「嗯嗯。」

那由多點點頭，然而其嘴色卻在笑。

「塔那託斯製造的臨時世界崩壞了。」

塔那託斯的表情浮現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困惑。

「這是……怎樣。」

那道聲音中混雜着慌張。

塔那託斯沒有料想到的狀況發生了。在這個世界裏，所有物體與現象都會反映自身意志纔對，如今這裏卻漸漸發生違反塔那託斯意志的事情。

覆蓋整個世界的龜裂剝落，緩緩崩壞。然後，在剝離墜落的世界對側，另一個世界現身了。

「這是……」

星空映入眼簾。

下個瞬間，

——世界一起破碎。

降下閃亮碎片之際，滿天星斗出現。

腳下是地面。

背後是白堊校舍。

「這裏是……阿塔拉克西亞？」

是學校的操場。

被塔那託斯製造的衝突面吞噬之前待的場所。

操場旁邊有塔那託斯，還有與她對峙的北斗、奧丁、歐西里斯的身影。

塔那託斯用嚴峻表情環視過去的同伴們。

擁有那股離譜破壞力的光線，貫穿塔那託斯的世界直飛而來。它一擊蒸發雲海，燒掉塔那託斯的單翼。

「是託我千鳥淵愛音的福呢。」

愛音用心情很好的微笑站在他身邊。

這不是基於邏輯的行動，而是迴避危險的緊急避難。

塔那託斯面無表情的臉龐上有了喫驚的反應。

被這名身着黑色裝甲的人類。

「——!?」

在愛音面前，消除一切物質的雷霆彈開了。

——雷霆，被擋住了？

在那由多研究所伺服器室裏會看到的那種超級電腦、或是貯存裝置這一類的物體接合成圓形塊狀物。乍看之下，像是普通廢鐵堆成的山。

塔那託斯擁有神之力。就她這個世界而論，那東西古典得極不相稱，又像是人類的科技，不曉得將它安置在世界中的意義爲何。

黑光聚集在傷無的身軀上，捲起漩渦。傷無身穿漆黑暗暗，有如擺出定格動作般大臂一揮。暗暗濃縮在那隻手臂上，並且結晶化。有如形成黑夜暗暗般，擁有黑色光澤的裝甲在傷無身上實體化，然後從內側釋出美麗的粉紅色光輝。裝甲開啓，那道光輝沿着開口部位在全身來回奔流。

他展開光盾——絕對領域防禦神之雷。

光速踢擊命中斷成兩段的劍，令它粉碎成碎片。

「愛音，別大意。塔那託斯還……嗯？」

——然而，對方追過來了。

「是的話就帥氣了呢。」

然而，塔那託斯無法將自身存在暴露於危機之中。

而且，傷無也呼喚自身裝甲的名字。

「!!」

憐悧叫了名字後，衆人都紛紛呼喚傷無跟愛音的名字。

如此思考時，她察覺駭人能量從腳底飛向這邊。

然而，對方卻用手刀將長劍擊斷。

「——欸？」

三名原機械神消失了身影。

北斗面露苦笑聳聳肩。

先前她還是隻能被那個男人守護的無力存在。

塔那託斯展開翅膀起飛。

北斗朝奧丁微微一笑，然後奧丁也用笑容做出回應。

「什麼？」

事到如今，傷無才察覺自己用進行完究極改裝的模樣直接趕來現場。

愛音也立刻遮住胸部與股間。

在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邊，愛音抱着一門巨大的大炮。

「如何？明白了我的力量嗎？」

那個攻擊遠遠超乎塔那託斯的預料。是在至今爲止的預測中，以及過去的數據裏都不存在的事物。

「嗯嗯。我們完成了……身爲機械神最後的使命呢。」

這種完全沒有塔那託斯的風格、不合邏輯的文辭浮現腦海。

如果對手擁有跟機械神相同的力量，那在這個世界四處逃竄也沒意義。將其趕至其他世界果然是最好的做法。

那是無法用人類肉眼捕捉到的距離。傷無與愛音在遠比地平線還要遙遠的地方。塔那託斯的世界跟行星一樣是球體，換言之對方在腳底下，也就是星球的另一側。就算有着這種距離，塔那託斯仍然可以感受到對手的存在。現在對方沒有追上自己，他們似乎停下了腳步。

「雖然搞不太懂，不過再給它來個一發吧。」

「厄洛斯!!」

然而，姬川卻面紅耳赤地指着兩人。

女人朝斷劍彈起腳。

那個女人，爲何能折斷神之劍？

塔那託斯應爲之事就是，從方纔的交戰數據中建立對策。

是危險的存在，應該儘快處理——她如此判斷。

隱藏在雲海裏的世界中心飄浮着某種異質物體。

留下來的是塔那託斯，然後是——

「哎呀，到此爲止嗎？不過，哎……撐過去了呢。」

在不知不覺間，塔那託斯前方站了兩道人影。

「既然如此，那就再殺一次。」

「不論幾次我都會守護的！」

「被甩掉了吶，塔那託斯。」

「你們是……」

奧丁與歐西里斯的身體也湧現金色光粒，身軀有如消失般漸漸變淡。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嗯，接下來交給兩個年輕人，我們回去自己的世界吧。」

「——!?」

「嗯？」

究竟有何企圖？

悖德武裝——全時空粉碎。

塔那託斯分神的瞬間，白色影子從傷無身後飛出。

歐西里斯也感慨萬千地點頭。

塔那託斯將左手移向傷無。

傷無咧嘴一笑。

那個團塊令傷無感到奇妙。

「傷無！」

而且是男人死去後，只能悲嘆的無能存在。

那是消除對手的絕對之光。只要不同樣是機械神，就不可能抗衡的光芒。

「……唔!!」

「可惡……!?」

「——也是吶。」

「傷、傷無！着裝吧！」

因此，塔那託斯無法理解。

北斗肩上浮起金色粒子，她的身軀漸漸變透明。

已經超越失敗實驗品的等級了。

這個數據初次見到。其本身是有益的，正是自己追尋之物。

愛音將全時空粉碎的炮口指向謎樣機械。

「你們，等一下。就算回去好了，有什麼意義呢。你們的世界很有可能被我消除。與其這樣做，不如再次助我一臂之力。這是最合理的做法，對你們而言也是最好的選擇——」

用究極改裝提升威能的一擊，轟飛埋盡塔那託斯世界所有云朵。

「這是……你們乾的好事嗎？」

形狀雖然相同，卻明顯不同於至今爲止的厄洛斯。

「這把劍，將傷無！」

塔那託斯比任何人早一步察覺此事。

「——不，再試一次看看。」

「飛彈傷無。從死者之都回來了喔，死神。」

「那個……究竟是什麼？」

怎麼可能。

愛音的身軀發出白色光輝，光芒結晶化，製造出具有美麗光澤的裝甲。藍光在那副裝甲上奔馳，魔力在愛音身上循環。這就是愛音的魔導裝甲零。

她有如改變心意似的，將目標從傷無轉移至愛音身上。在那個瞬間，塔那託斯的指尖迸射出赤紅光芒。

傷無展開雙臂，阻擋在愛音身前。

「零!!」

眩目炎柱突破腳底的雲海，朝天際延伸。

兩人彼此對視，露出微笑。

它被一名人類彈開了。

「——!?」

至今爲止一同出生入死過無數次的可靠鎧甲。

塔那託斯在空中靜止，回頭望向傷無他們。

——不可能。

「你、你們兩個……爲、爲啥是這副打扮啊!?」

雲海消失後揭曉了一件事，那就是塔那託斯的世界只是無數島嶼飄浮在空中的空蕩蕩的世界。這個世界只留下地球的地表部分，大海與中心部位則是全部去除，簡直像是紙紮模型似的。

連最初感到羞恥的那個名字，如今都覺得自豪。

無止境地進化又不斷累積無數奇蹟的魔導裝甲，正是神之甲冑。

塔那託斯迅速用右手的劍斬過去。

它就像是機械似的。

塔那託斯阻擋在前方，簡直像是在守護那堆破銅爛鐵似的。

「有趣，就來分勝負吧。」

「等等，愛音。」

愛音打算扣下扳機，阻止她後，傷無朝塔那託斯那邊前進。

「傷無!?等一……你纔是咧，別大意啦！」

愛音抱着全時空粉碎，就這樣從傷無後方追了過去。

塔那託斯也沒做勢要迎擊，默許傷無他們接近。

傷無在僅僅數十公尺的距離停下。

接近一看後，位於世界中心的機械看起來並不像是有在運作，如同文字所述是廢鐵。

「塔那託斯，這個是什麼？」

然而塔那託斯卻是默默無語，就這樣瞪視傷無。是不打算回答嗎——傷無如此心想時，塔那託斯有如低喃般說道：

「這是過去的我。」

「這是……塔那託斯？」

「是我所能追溯的、過去最古老的模樣。」

這是塔那託斯的過去，如此一來——

「塔那託斯……你是，被人制造出來的神嗎？」

塔那託斯看起來似乎沉思了半晌。

「不曉得，我想知道這件事。」

塔那託斯凝視背後那些過時的電腦，以及儲存裝置堆成的山。

「我不知道生產出自己的存在，這是唯一能證明其存在的物證。」

那不是什麼特殊的必殺技。

塔那託斯憂鬱地垂下眼瞳。

「有許多『神』擁有跟我一樣的力量。人類使用他們各自的『神』，持續追求着自身利益。其結果就是——所有生物都滅亡了。」

雷霆削除術式解體，術式解體彈回雷霆。

紅光在塔那託斯全身奔馳，漸漸累積在雙手雙腳。

這就像是沒有感情的塔那託斯所展現出來的痛苦、悲傷，以及痛楚。

「製造我的人們，需要我具有全知全能的能力。需要我知曉所有現象，預測未來，總是知道最佳解。爲了回應那個希望，我無止境地進行進化。不久後得到就算沒有人類幫助，也能自行令自己進化的能力。」

這將是最後一擊。

她變成一個大光塊，在周圍產生放電現象。那是一旦弄錯用法，連塔那託斯重視的這個世界都會破壞殆盡的力量。

「在哪裏……!?」

接着，

「無法認同。至於爲何，因爲你們已經得到跟神一樣的力量了。過度的力量會令自身毀滅。那股力量必定會消滅你們自己，然後連我都打算殺掉。」

是將至今爲止祕藏於體內之物盡數吐出般的吼叫。

愛音周圍展開將一切魔力無效化的結界。

「這樣的——」

他有如踹向地面般踢擊半空。

「塔那託斯，你也有珍視的東西嗎？」

「傷無!!傷無由我守護！所以!!」

而追尋產下自身、可以被稱爲雙親的存在。

與塔那託斯至今所釋放的攻擊等級截然不同。

「意思是，人類沒能靈活運用神之力嗎？」

而且，傷無也被自己過於迅速的速度嚇了一跳。

雷霆緊逼而來，就像要擴張這種不安似的，四道光之漩渦簡直像是雷形成的龍般發動猛襲，這正是神之怒。

「是厄洛斯……嗎？」

「大概吶……那麼，那些人類爲什麼消失了？」

——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後，之所以強制將我們移動至臨時打造的世界，或許就是因爲她不想讓這堆破銅爛鐵遭到破壞。

「我不會再讓傷無負傷了！傷無由我守護!!」

消除一切事物的光，將一切無效化的光互相爆散。

塔那託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她無法回答。

爲了替塔那託斯即將釋出的最大級雷霆做好準備，傷無將雙手用力伸向前方。

愛音皺起眉。

「你說線索……是什麼的線索？」

是震驚，抑或是憤怒呢，塔那託斯開口打算說些什麼。

塔那託斯既巨大、又被裝飾點綴的腳被轟飛了。

「快離開！傷無！」

「我擁有意識時，有機生命體已經不復存在。」

明明是這樣纔對，卻是足以令人無言，輕易地就——

瞬間，傷無出現在塔那託斯旁邊。

「!?」

奪走自己雙手雙腳的對手，就站立在面前。

「……塔那託斯，你不肯認同我們是新的神子嗎？」

塔那託斯只是徹徹底底地忠於使命而已——傷無如此心想。

召喚的是禁斷武裝。

然後，

傷無回應愛音的聲音。

「什麼事？」

塔那託斯打算朝傷無發射威力減半的雷霆。

「就某種意義而論，也可以說是我殺死的。」

「既然如此，爲何要這樣做？」

塔那託斯是如何誕生的，傷無理解了。

「我們，不會殺你的。」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

塔那託斯是曾經存在過的人類製造的AI。

愛音沒從塔那託斯身上移開目光，就這樣詢問傷無。

這種不安瞬間掠過心頭。

「我最古老的記憶，是擁有意識前的事物。根據保管在貯存裝置裏的資訊，我是曾經存在過的人類所製造出來的人工智慧，似乎是被稱之爲人工生命體的存在。」

傷無舉起雙手擺開架勢，愛音卻飛身躍至他前方。

「沒錯。然而，我只是從不確切的數據中推測那個過去罷了。所以，有必要進行驗證。人類恐怕存在過，我製造新世界，製造出或許與他們相似的存在，並且讓進化得以發展。不久後，那個進化就會順着我的過去進行下去吧，而這就會成爲線索。」

塔那託斯驚愕地瞪大雙眼。

話語尚未發出，傷無就搶先一步扭轉身軀，踢向塔那託斯的右腳。

傷無本能性地察覺這是多危險的事物。

塔那託斯開始述說自己的事。

塔那託斯的眼眸發出金光。

「能實現那個希望時，我擁有了意識跟自我。而且人類在那個時候——已經不復存在了。」

如此說道的瞬間，左臂掠過沖擊。

傷無產生自己不是在聽往事，而是在聽未來之事的感覺。

愛音置身於雷霆漩渦之前，就像要挺身保護傷無似的。

爲了控制那股力量，塔那託斯自己也受苦着。

雷霆猛然撞上術式解體。

蓄積在塔那託斯四肢的紅光被釋出。

——是嗎？

「我這個神接下來該如何進化纔好。還有，爲了再次產生神應該要侍奉的衆神子。」

愛音背部浮現圓形組件，從那兒展開魔法陣般的藍光。

「並不是這樣。這些硬體已經不需要了，數據我也都複製好了。」

「有一件事是錯的喔，塔那託斯。」

傷無面前是愛音被激烈閃爍裹住的背影。

那是新神，披在身上的光澤暗暗有如在誘惑他人似的，其中擁有的粉紅光輝使人陶醉。

「傷無，這是指AI的意思嗎？」

「咕!?」

平常不會表達出情感的塔那託斯，在那個聲音中投注了複雜的情緒。傷無是這樣感覺的。

「……是嗎？」

「術式解體〈code·breaker〉!!」

然而。

赤紅光輝在她全身循環。

那個AI無止境地進化，變得分不出跟神有什麼兩樣後，就是塔那託斯。

在塔那託斯眼中，先是映照出自己在半空中飛舞的左臂，接着是左腳。

「愛音!?」

爲了明白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然而，我要消除你們。」

塔那託斯嘶吼。

這傢伙擁有全知全能的力量，卻不曾與他人有所接觸。打從誕生時，就已經處於究極的孤獨之中，有如要填補那個孤獨似地存活至今。

塔那託斯如此低喃時，傷無的手刀擊斷了塔那託斯的右臂。

傷無如此心想。

她扭臉臉龐，咬緊牙根。

「你——」

因爲爲了雙親而工作，就是塔那託斯存在的理由。

「什——」

就只是立刻揮下手而已。

塔那託斯緩緩瞪開眼睛。

斬落了神之臂。

尋求自身的存在意義。

塔那託斯的話語很沉重，無法徹底否定。

我真的能用絕對領域徹底守護住愛音嗎？

然而此時此刻，傷無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塔那託斯有如囈語般低喃，傷無在她面前握住拳頭。

「可以消除我……厄洛斯。」

傷無朝塔那託斯擊出拳頭。

它從塔那託斯的臉龐旁邊掠過，擊穿位於背後的巨大翅膀。美麗神聖的翅膀變得粉碎。

「我有說過吧？」

身爲機械神的記號全部失去，如今塔那託斯的模樣變得跟人類沒有兩樣。傷無用雙手抱起那副變小的軀體。

「我們不會殺你的。」

「那麼——你打算做什麼。」

塔那託斯只低喃了這句話，就像她無法理解似的。

「這個問媽媽吧。」

傷無如此回答後，愛音浮現滿足微笑來到他身邊。

「成功了呢，傷無。」

「嗯嗯，託愛音的福。」

愛音有些害羞，卻又很開心地微笑。

「哪有……我——」

一時閉上嘴巴後，愛音用很刻意的語氣說道：

「呵呵，明白我的偉大沒？」

傷無浮現喫驚表情，卻立刻順着她的口氣說道：

「嗯嗯，很了不起。」

「打個比方來說就是王女。」

全員發出歡呼聲。

傷無怯生生地詢問。

爲了見證這場戰爭的最終結局，衆代表受到召集而聚在此處。

「欸映流？別哭嘛。」

那由多，還有傷無與憐悧在她身邊。

「呃，咦……我這是，怎麼了？」

「就是我跟塔那託斯交換。」

「媽媽，這個……具體來說是怎麼一回事？」

「什……怎麼會這樣——」

「消除我的意識，把塔那託斯跟我的存在互換的程序。只要用那把短劍刺我，程序就會被執行。用法很簡單吧？」

傷無用手拭去淚水。然而無論他擦了又擦，淚水仍是會溢出。

「嗯嗯，乾得很棒。」

◇ ◇ ◇

「愛音？」

傷無當場愣住後，憐悧從旁邊插入對話。

「……走吧，大家正等着。」

「就某種意義而論……是變成了神吶。」

所有人在遠處圍成一圈，環視大家的臉龐後，那由多說道：

「正是如此。消除意志，變成只會重複編程過的動作的機械，這樣說就好懂了吧。」

「如此一來，事情只是你變成塔那託斯而已不是嗎！什麼都無法解決。」

古蕾絲抬頭望望賽爾西歐妮，臉上浮現會心笑容。

「塔那託斯的職責由我代爲揹負，藉此解放塔那託斯。然後，我會成爲支撐世界法則的系統——」

大家望向彼此的臉龐交談，各自分享喜悅。

那由多移開手，用指尖擦拭自己噙着淚的眼尾，然後俯視倒在地上的塔那託斯。

傷無一邊浮現苦笑，一邊提升推進器的輸出功率。

「不，是神。」

憐悧皺眉。

憐悧停下那由多的話語。

那由多讓指尖陷入塔那託斯的胸前隆起。在轉眼間將手陷入至手腕處後，她抓住某物將其拔出。

「如此一來，所有的數據都到齊，可以修復世界了。」

「給，憐悧。」

那是稱爲母親之手顯得太小的可愛手掌。不過它的暖和與溫柔，正是傷無一直以來所想象的母親之手。

「這個女人說自己要成爲支撐世界一切法則的系統！這正是全知全能的神，做爲支配所有世界的存在吶！」

「少開玩笑!!」

然後如此說道。

「只要能跟傷無在一起，怎樣都行囉。」

那由多有如要讓大家放心似地微笑。

「……是這樣的嗎，媽媽？」

「是呢，捨棄身爲生物的自己，成爲持續守護全世界法則的存在。意思是我會成爲真真正正的神，塔那託斯則是變成一個普通人。」

——用這個，將這個女人？

「可……可惡，真難看。」

「稍微蹲下來。」

「你說什麼？」

接着她招招手。

然而，憐悧卻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無法自行停止自己的機能。如果有人能做到這一點……那也行吧。一切都會迴歸於無。」

「你擅自講啥屁話！居然說漂亮的話打算逃走——」

在那由多研究所的室外實驗場上，聚集了傷無與憐悧，天地穹女神〈Amaterasu〉成員，還有古蕾絲、賽爾西歐妮、古拉貝爾、蘭德蕾多等等各國的主要成員。

「——不過，這種事怎樣都行啦。」

古拉貝爾與蘭德蕾多也面對面、打從心底鬆一口氣似地微笑。

那由多輕輕點頭。

「雖然漫長，不過這樣世界終於能復原了呢。」

襲擊戰艦歐爾迪烏姆的機械天使也被全數擊墜，如今所有乘組員都登陸阿塔拉克西亞各自休息中。

所有人從遠處窺探橫躺在水泥地板上的塔那託斯。

優莉西亞抱住姬川與希薇亞。

「啊啊，真是的。連希薇亞都大哭起來了不是嗎！」

無法化爲言語的滿足心情在傷無體內擴散。

然而，憐悧卻還是一副嚴峻的面孔。

「很了不起喔，傷無。很努力呢。」

「——!?」

「正是如此。」

「嗯嗯……真的，太好……嗚！」

愛音率直的情感滲進傷無的心田。

「明白了，不過在那之前。」

「媽媽，我按照指示沒給予塔那託斯致命一擊，而是將她帶過來……不過這樣就好了嗎？」

憐悧一邊露出訝異表情，一邊接下那把短劍。

如此說道後，那由多抬頭仰望傷無。

「我只有不好的預感吶……說看看吧。是怎樣的方法。」

「巴特蘭提斯總算要復活了吶！」

「給我等一下！」

「成功了呢映流，希薇亞！」

傷無抬頭，只見那由多的眼瞳因淚水而溼潤。

「……媽媽。」

「塔那託斯是所有世界的規則手冊，是近似於全世界自律神經般的存在，所以不能殺掉塔那託斯。不過，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

愛音發出輕笑。

先前爲止的歡欣氣氛頓時一變，成爲冷冰冰的事物。所有人都露出警戒心凝視着那由多。

就算聽見憐悧與那由多的對話，傷無還是有點不太能理解那由多此言的意義。

短劍發出寒光，映照出憐悧她自己的臉龐。

「是呢，想要快點看到映流她們不甘心的表情呢。」

淚水突然溢出。

「你確實曾是王女呢。」

塔那託斯用空洞的眼瞳仰望那由多。

現場寂靜無聲。

「你想自殺嗎？」

「我回收了再次建構吾等世界所需要的最後數據。」

塔那託斯身上沒有昔日那副神聖模樣的影子，淪落至美麗羽毛碎裂，巨大雙臂與雙腿也崩壞的模樣。

傷無背脊發毛。

「不過塔那託斯一旦修復，又會發生同樣的事情。你有何打算？」

「這是啥？」

金色寶石在那由多的指尖發光。

「嗯嗯，雖然也發生了難過的事……不過也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傷無的臉頰流下淚水。

「欸，這個意思是指……」

「……你是我自豪的兒子。」

「恭喜您，古蕾絲大人。」

「無需擔心。塔那託斯的失敗是因爲有自我，對單純的系統來說，情感與意識還有記憶都是不需要的。與塔那託斯交換時，我會消除那些東西。如此一來，我就只會是一個系統了。」

至今爲止不論多難受，明明都沒有哭泣，一路努力過來地說。

那由多溫柔地微笑。

「媽媽的意識會消失不是嗎？這樣不會變成媽媽不再是媽媽嗎？」

雖不曉得這是要幹麼，傷無仍是老實地單膝跪地，然後，那由多伸出手，有如對小孩子摸頭般輕撫傷無的頭。

「等一下！那樣的話，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也無法說話……而且，這樣就再也不是人類——不是生物了不是嗎！」

居然這麼輕易就，而且還停不住。

「小小神明……我在不久後就會再生，要殺我的話趁現在喔。」

「太好了嗚嗚嗚嗚嗚～」

那由多從懷中取出發出銀色光輝的短劍。

握住短劍的手在發抖。

「你不是說過無數次想要殺我嗎？」

「這、這個……當然囉。可是……」

憐悧抬起視線，瞪視那由多。

「意思是……要讓我揹負殺母親的污名嗎？」

「哎呀，你肯認我這個母親啊？」

「……咕！」

那由多眯起眼睛凝視憐悧，那是母親體貼女兒的視線。

「如果要回到原本的世界，會有比之前還要辛苦的使命等着你。因此，你需要這種程度的勳章喔。」

「你說……勳章？」

「有惡魔在巴特蘭提斯當幕後黑手，將全人類當成活祭品試圖令世界破滅，而勇者將那個惡魔打倒了——就是這種勳章。而且那個勇者是惡魔的親生小孩這點很有戲劇性，我覺得不錯。」

瞪視那由多後，憐悧用低沉聲音威嚇。

「喂……是不是可以開玩笑的場合，這點小事你明白吧。」

「所以我纔想說讓最想殺我的憐悧殺掉呀。」

「少自說自話！」

「事到如今用不着生氣也行不是嗎？我總是將麻煩事推給你吧？」

「你這傢伙——」

那由多有如只讓憐悧聽見似地壓低聲音。

「……還是說，你想讓傷無殺我呢？」

「!!」

「不可能吶，因爲我是……」

「再見了。」

那由多浮現痛苦表情，垂下臉龐。

「我來，下手。」

「第二代惡魔的名號，由我繼承。」

憐悧背對傷無，就這樣俯視那由多。

這句話令憐悧下定決心。

那由多一邊掉淚一邊笑道：

「只有這個……要拯救世界，只有這個辦法嗎？」

如此心想後，心情有點變得幸福起來。

短劍貫穿那由多的嬌小身軀後，那由多的身軀有如斷線人偶般流失了力氣。

「你實在是任性到底了……要說是爲了所有世界而犧牲的話，聽起來是很好聽沒錯，不過到頭來這只是自殺不是嗎！忘記你至今爲止做過了什麼嗎!?這麼簡單就讓你輕鬆誰受得了啊!!」

一度停下的淚水再次從傷無眼眸溢出。

自己活在母親的守護下。

「真的很諷刺呢。當人類的時候沒有像是人類的情感，成爲神明後卻產生像是人類的情感……如果反過來的話，真的就，就太好了說。」

「……姐姐。」

「我已經……無法承受了。」

「對、對呀！之前也有說過吧!?世界接下來的復興需要媽媽的力量！只要像這樣彌補，就算是過去的事情也——」

就算存在好了，那也已經不是自己所認識的母親了。

憐悧抱緊那由多即將倒下的軀體。

——傷無。

憐悧有如大喫一驚般露出愣住的表情。

嬌小身軀在憐悧懷中蠕動。應該刺進胸口的短劍已不復存在，連傷痕都沒有。

「這是最棒的贈禮喔。」

曾是那由多、擁有金髮與金眸的少女，瞪大眼睛凝視憐悧。她張開小小脣瓣，不安地低喃。

憐悧與傷無只能凝視初次看見的母親面容。

「怎麼能交給你啊，我對這女人可是有陳年累月的仇恨吶。」

憐悧抱着曾是那由多的少女，就這樣仰望傷無。

那由多的頭髮漸漸變成金色。

憐悧將短劍刺進那由多的胸口。

那由多瞪大眼睛，露出呆若木雞的表情。接着——

從那兩顆眼瞳中，

然而，那副身影卻有如溶入天空般消失了。

「真是一個……笨孩子。」

那由多抬起臉龐。

不停流下淚水。

「既然如此！」

那由多抬頭仰望女兒的面孔，臉上浮現欣慰微笑。

如此說道後，她笑了。

「這是……」

「要成爲天使也是可以的喔？」

「媽媽？」

「……媽媽。」

憐悧露出好像隨時會哭出來般，既懊悔又不知該將自己對這種不公平之事的怒火往何處發泄的表情。

「嗯嗯……我記得的。至今爲止我對憐悧、對傷無、對其他許許多多的人做過什麼事……就算變成這副模樣，我還是記得很清楚。」

「謝謝。」

「……媽媽？」

憐悧也眼睛溼潤，隨時會溢出淚水。

「……媽媽。」

「嗯嗯……走掉了喔。」

「能親手將她引渡至黃泉，我可是喜出望外。」

「真是的……那個人直到最後都把麻煩推過來才走呢。」

即使如此，無論在哪一個世界的哪個角落，自己與母親仍是聯繫着。

那由多把這句話吞了下去。

——還有，爲了拯救比任何人都重要的、憐悧跟傷無兩人。

「——你的女兒吶。」

傷無也發出死纏爛打般的懇求聲。

相對的，倒在地上的塔那託斯的頭髮則是變成黑色，臉龐也漸漸轉變爲那由多之物。然後，軀體輕飄飄地浮至半空。

她流下淚水，幸福地微笑。

那由多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

「就是因爲這樣！」

「——……」

憐悧咬緊牙根。

「——唔！」

然後，憐悧害羞地補上一句話。

憐悧握住短劍的手指一緊。

憐悧咬住脣瓣，背對傷無。

那由多浮現虛幻微笑歪歪頭。

「安心上路吧。」

那由多眯起眼睛，凝視女兒的臉龐。

兩人抬頭望向星空。

「姐姐！」

「嗯嗯。」

無法形容的情感在憐悧胸口裏打轉。想要大吼，想將一切破壞殆盡——她受到這種衝動驅使。

自己的世界存在，就表示母親存在着。

憐悧手持短劍，就這樣抬頭仰望滿天星斗。

握緊短劍後，憐悧用它抵住那由多的胸口。

「姐姐，媽媽她……」

傷無用紅腫眼眸仰望憐悧。

抬頭仰望那副身影后，傷無不由自主開口搭話。

「是嗎……」

「嗯嗯，世界跟……」

在這片天空的某處嗎？

「幹麼。」

「我一直在對姐姐撒嬌，討厭的職責也全部都——所以……」

然後，憐悧咧嘴一笑。

「唔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