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絕命
《魔裝學園H×H》 · 久慈政宗 · 6588 字
戰艦歐爾迪烏姆的異世界隔牆挖掘機發出低吼,突破世界之壁。
藍天破裂,巨大戰艦現身。
傷無他們搭乘的歐爾迪烏姆再次闖入塔那託斯的世界。
憐悧的聲音響徹在歐爾迪烏姆的艦橋上。
「確認狀況!確認目前所在地跟塔那託斯神殿的位置!」
在上次的救援作戰中,阿塔拉克西亞的主炮轟飛了支撐塔那託斯神殿的地盤。神殿有如從山坡滑落般下墜,現況變得如何仍是未知數。說不定塔那託斯在其他地方蓋了新的神殿。
就在此時,操縱員大聲叫道:
「確認有多數魔力反應!朝這邊接近中!」
「什麼!?」
「是機械天使!其數量有一百、兩百……還在增加!」
憐悧發出咂舌聲。
「已經發現我們了啊。對艦內所有區域發出緊急警報!準備迎擊!」
「冷靜吧,憐悧。」
那由多悠閒地橫躺在她特別帶進來的長椅子上。
「這個世界等同於塔那託斯體內,所以異變當然會立刻被察覺。」
吐出一口氣息後,憐悧凝視那由多。
「知道塔那託斯的所在地嗎?」
那由多將扇子筆直地比向艦首那邊。
「京,這前方有什麼嗎?」
京一邊處理艦內各處傳上來的龐大數據,一邊寫下訊息回應那由多。
憐悧舉起劍與盾,飛進機械天使羣中。她衝進塔羅斯與十字挖出來的洞穴,朝有如要堵上洞穴般襲擊而來的機械天使揮劍。
飄浮在姬川背後的機械劍,有如維持隊列般迎擊機械天使。
然而在行進路線前方,機械天使的影子卻宛如雲霞般壓上來。
塔羅斯與十字提升的威能,連傷無也爲之咂舌。
古拉貝爾在這樣的回憶之地着陸。
「真可惜……好羨慕總司令那種可愛的魔導裝甲呢。」
—不,他們是頑強的戰士。懷疑其力量是無禮之舉。
「在這麼重要的時刻……」
「是對更多數的敵人產生反應嗎……」
古蕾絲也展開白刃羽翼,哈基拉斯也揮舞長劍,完全沒減速地將機械天使一一擊潰。
傷無也浮現喫驚表情。以厄洛斯的情況而論,就算再次植入核心尺寸也沒變化,只有使用悖德武裝「那由多」時纔會變形。然而其他魔導裝甲從平常就會大型化,就像是在誇耀提升的威能似的。
「什……?」
裂痕在空無一物的空間逐漸擴大。
古拉貝爾抬起臉龐後,巨大黑影在轉眼間接近而來。
「什!?」
裂開的空間啪啦啪啦地掉落。
十字的攻機動粒子機關釋出十多道光束,有如鑽挖伊格尼斯開闢的道路般轟飛機械天使。其輸出功率與過往的十字完全無法比擬。簡直像是用光束鑽頭挖削似的,在機械天使的陣形上面開了一個大洞。
如此叫道後,憐悧瞬間從甲板飛上天際。
傷無身上着裝了漆黑鎧甲。然後在傷無之後,愛音、姬川、優莉西亞也陸續在身上着裝魔導裝甲。
「哎、哎呀?」
「要衝囉!」
經她這麼一說,細部設計確實有所不同。然而,那純粹是性能跟機能有所提升所造成的吧。
傷無衝向從空中現身的憐悧。
姬川也驚愕地臉龐一僵。
如此叫道後,憐悧回頭望向坐在副艦長席上的賽爾西歐妮。
傷無仰望塔羅斯與德蒙不變的巨大威容。
然而這個,簡直就是給個人使用的—
「好!我們也上吧,這是最後一戰了!」
憐悧瞪大雙眼。
光是這樣,兩人就已經察覺到他的意圖,塔羅斯進入主炮、十字則是進入攻機動粒子機關的發射狀態。
「所有人都平安抵達了嗎?」
「賽克羅斯!」
「不,塔那託斯應該會理所當然地察覺到吾等前來這裏,所以她必定會主動接觸我方。別大意了。」
『至今爲止的大家,器量都小到不足以加入巨大的力量喔。不過現在大家都克服了多妻改裝,所以能用原本的魔導裝甲去收納強大的力量了,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塔羅斯的大口徑粒子炮伊格尼斯有如爆炸般發出光輝。數量龐大的粒子瞬間飛越塔那託斯的天空,斬裂機械天使集團。在伊格尼斯線上的十多具機械天使被轟向後方變得四分五裂。
然而,她沒放緩速度,一口氣穿越機械天使大軍,然後傷無等人也跟隨在憐悧身後。
優莉西亞鬆了一口氣。
「塔那託斯就在那邊。」
姬川也用恍然大悟的表情低喃。
「我、我的也是……這究竟是—」
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傷無的背部。
「厄洛斯!」
傷無回過頭後,那邊空無一人。
傷無有力地點點頭後,呼喚自身魔導裝甲的名字。
「再來就交給你囉,賽爾西歐妮。」
「別停下腳步!我們的目標只有塔那託斯!」
然而,憐悧卻搖搖頭。
「傷無,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異世界衝突。
明白這絕對不是變弱、而是變強的姿態後,所有人撫胸鬆了一口氣。
「伊格尼斯!!」
—好快,而且好鋒利。
在那瞬間,憐悧身上着裝了白銀魔導裝甲。開啓緊急脫離用艙門躍出後,憐悧飛降至高度數十公尺下的甲板。
「敵人在阿塔拉克西亞!突擊部隊是我、傷無、愛音、姬川、優莉西亞、希薇亞、古蕾絲、哈基拉斯、古拉貝爾等九名。其他人在賽爾西歐妮的指揮下負責防衛歐爾迪烏姆!」
—該不會是。
「的確……」
傷無回應憐悧的指示。
古拉貝爾也露出困惑表情。
「這、這是怎樣啊!?魔導裝甲……變回以前的形狀了不是嗎!」
—阿塔拉克西亞。
弩弓驅劍感覺就像是重生了似的。至今爲止得花費許多精神力才能讓它飛翔,如今簡直是毫無壓力可言。感覺像是自己變成了四個人,宛如風兒般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際似的。明明正在戰鬥,卻有一種暢快感。
「好猛吶……」
「弩弓驅劍!」
「希薇亞!優莉西亞!」
厄洛斯的推進器釋出魔力光輝,擊發傷無的身軀。然後,其他突擊部隊也飛舞至天空。
『與其這樣講,不如說至今爲止的情況纔是不穩定的異狀。那個巨大化是魔導裝甲無法駕馭提升威能的力量,所以才膨脹的現象。』
純白色的地板.
沒有牆壁,排列着跟地板素材相同的大柱子。
大家的臉龐前方各自跳出視窗。
「媽媽!?」
優莉西亞發出困惑聲音。
冷汗大量流下。
「接下來要怎麼做吶?就算用阿塔拉克西亞這個字眼簡略帶過,但這裏還挺寬敞的呢。就算要找也很費勁唷。」
的確,再次植入核心後十字應該大型化了纔對,但它卻變回了原本的尺寸。
『啊啊,不用擔心唷?』
『不過,我覺得還是會有若干變化。顏色跟形狀應該不會完全一樣纔對喔。』
「突擊部隊準備出擊,我也會馬上過去!」
『直徑約三公里的浮游物,這是—』
「這邊就包在我身上。比起這個,你那邊纔是拜託了。」
「煩死啦!話就講到這邊!要上囉!!」
憐悧臉紅,周遭之人則是咧嘴露出賊笑凝視她。傷無也不由自主地浮現苦笑。
「發射!!」
感覺就像面前有一片玻璃,而且有一顆小石頭撞上去似的。
還有很高的天花板。
他只看過高度多達數百公尺的衝突面。
憐悧開啓通訊視窗,聯絡戰鬥部隊。
「—欸?」
「不過,希薇亞跟拉古兒絲醬還是一樣呢。」
就在此時,傷無面前出現一道小小的裂痕。
古拉貝爾關閉視窗,沒有接通線路。緊接在那之後,憐悧傳來的通訊開啓了。
古拉貝爾擔心起防衛部隊。她開啓視窗,打算打開聯絡防衛部隊的線路。
「大家!要小—」
「的確,總司令的賽克羅斯明明擁有那麼壓倒性的力量,裝甲卻是如此輕薄短小呢……意思是說,那樣纔是原本的形態嗎?」
「膨脹?」
主力部隊聚集在甲板上。從中挑選出來的精銳要做爲突擊部隊前往討伐塔那託斯。其他則是負責防衛歐爾迪烏姆。
「什麼嘛,真是的,嚇我一跳。」
這似乎是塔羅斯跟德蒙的標準尺寸。
「—姐姐!」
「阿塔拉克西亞嗎!!」
『馬上就要抵達阿塔拉克西亞!別放鬆警戒!』
默默點頭後,憐悧用跑的衝出艦橋。
看到那副身影后,胸口滿是酸酸甜甜的情感。在阿塔拉克西亞的回憶有如走馬燈般復甦。
憐悧環視所有人的臉龐。
然後,負責殿後的古拉貝爾用槍劍奇環卯起來朝後方開火。然而,上前追擊古拉貝爾她們的機械天使卻沒有想象中的多,幾乎都直接前往歐爾迪烏姆那邊了。
衆人在學園的操場着地,周圍沒有什麼特別不一樣的地方,不曉得塔那託斯在何處。
那個空間隱隱令人聯想到希臘神殿。
然而柱子的另一側卻流動着淡墨色的宇宙。
在沒有色彩的空間裏,
傷無,
還有塔那託斯,
只有兩人對峙着。
「—塔那託斯。」
她有着金髮與藍眸,背後揹負着白與金,還有藍色的巨大翅膀。那副姿態配得上被稱爲坐鎮於神聖神殿的女神。
「打倒奧丁的個體,就是你吶。」
「嗯嗯。」
又痛又麻的緊張感裹住傷無全身,那是全身的皮膚都變成敏感受器般的感覺。從那兒感受到的恐懼令體溫上升,然而腦袋卻是一片清明。緊張感與恐懼有如毒品般令傷無精神亢奮,產生最棒的集中力。
「這裏究竟是哪裏?其他人怎麼了?」
「這世界是爲了你而製造的東西,其他入侵者也各自關在其他世界裏。」
知道大家平安無事後,傷無有些放心。
「居然是個人使用的世界,還挺氣派的不是嗎?雖然也太索然無味了點吶。」
「這只是爲了暫時捕捉而製作的東西,無需細心琢磨。」
塔那託斯有如科學家觀察實驗對象似地凝視傷無。
「居然跳過進化的過程,突然取得足以打倒神的力量……實驗明顯失敗了。不過,還是可以做爲異常案例派上用場、充實我的資料庫。因此,在消除你們的世界前,有必要進行調查。之所以捕捉其他個體,也僅止是爲了這個目的。」
—也就是說,她不打算立刻殺掉嗎?
塔那託斯貫注憂愁的視線中感受不到敵意。她完全不像其他機械神那樣具有明確的敵意、或是憤怒憎恨之類的情感。不管是北斗或歐里西斯、甚至是奧丁都有着人性般的情感,然而從這個塔那託斯身上卻完全感受不到這種事物。
駭人衝擊襲向塔那託斯,手臂內側的機構炸裂爆散。它有着很不可思議的構造,就像透明玻璃上面浮現無數光之圖形似的。
就連消除世界這個行爲中也看不見絲毫情感。只是淡淡地按照既定程序去進行,給人的印象就是如此。
「實際上你們打倒了北斗、歐西里斯,以及奧丁她們三個神,令各自的世界產生變遷。這是不能視而不見的問題。」
塔那託斯用有如在看奇妙事物的眼神凝視自己的手臂。
傷無朝自己的鎧甲大吼。
—既然如此!
然而,傷無並未看着那道身影。
「模式·賽克羅斯!!」
藍光在裹住傷無身軀的厄洛斯上面循環,厄洛斯的速度猛然爆升。傷無瞬間穿越神殿,握住拳頭。他一邊品嚐有如全身化爲利刃般的感覺,一邊逼近塔那託斯。
傷無立刻伸出手臂,用盾牌擋在愛音前方。紅光被白銀盾牌防禦,有如爆炸般炸開。
「這個體擁有的力量—」
弩弓驅劍切斷神殿的柱子,斬裂地板,不斷地斬向塔那託斯。神殿崩壞,塔那託斯離開神殿來到外面。弩弓驅劍跟傷無也飛出崩塌的神殿。
從背部透過胸口,貫穿傷無的身軀。
飛天之劍衝進被撬開的宇宙。
然而,塔那託斯卻冷靜地凝視描繪圓形軌道飛行的傷無,將手臂伸向他。那個手掌再次發出赤色光輝。
塔那託斯略微頓了一下後,張開淡桃色的脣瓣。
塔那託斯半睜半閉的眼瞳微微張開。
「模式·零!!」
—!?
「死吧〈Thanatos〉。」
「咕—」
宣告傷無的命運。
「塔那託斯,可以對我們的世界高抬貴手嗎?我們並未危害你,我們只想活在我們自己的世界裏,就只是如此而已。」
「那麼,就來做個了結吧。」
「什麼……?居然防住雷霆克勞諾斯?」
傷無舉拳。
傷無跟塔那託斯保持距離,降落在地板上。
「那面盾……是嗎,是那個小神的……」
「特別是你,以及擁有的組成情報與你極其相似之人,還有近乎神的存在。關於這三個個體我要立刻消除。」
這種自信提升至確信的高度。
吆喝聲與金光同時襲向塔那託斯。
「欸……傷無!?」
「這個,辦不到。」
在雷鳴般的轟音,以及愛音大聲發出的悲鳴聲中,傷無在耳畔聽見如同低喃般的聲音。
再次望向塔那託斯壯觀又美麗的身影后,傷無有了這種感覺。
「我……被破壞了?」
塔那託斯半垂的睫毛倏地一震。
「風險比藉由調查能取得的成果還高,因此以消除爲最優先。」
再晚一瞬間的話,自己就被幹掉了。傷無順從察覺到危險的本能,在塔那託斯開始行動前移動,所以才得救。
塔那託斯張開手。
傷無一邊在神殿裏飛行,一邊流下冷汗。
「這種事我們—」
在那瞬間,塔那託斯露出喫驚般的表情。
「愛……愛音?」
—要來了!!
那道聲音用小聲的音量,
「這是—」
異物從他的胸膛飛出。
—雷霆要過來了!
「什—!?」
他踹向白色大理石般的地板,瞬間進行移動。那片地板因塔那託斯從手中釋出的紅光而引發爆炸,單一色調的世界裏熊熊燃起鮮豔的紅色火焰。
「呶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個瞬間,塔那託斯初次動了。她用自己的腳移動避開攻擊。
她的手臂立刻伸向前方,傷無朝那邊擊入拳頭。
塔那託斯釋出的紅光—雷霆是破壞一切事物的紅色閃電。它能在塔那託斯創造的世界裏消除所有事物。
「咕喔喔!」
又想讓我飛去其他世界嗎!?
如果是現在的話,就能取勝。
黑色的鋼鐵之拳漸漸陷入刻着希臘風圖案的白皙藕臂。
「模式·塔羅斯!!」
塔那託斯的裝甲出現裂痕,有如破裂般碎掉了。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傷無停下腳步。
美麗又銳利的、白與金的長劍,
是託了多妻改裝的福嗎? 強到難以置信的力量漲滿全身。
傷無背部瞬間製造出攻機動粒子機關。
塔那託斯的光束抵達的前一瞬間,傷無的手臂出現白銀盾牌。
有如流動着淡墨的宇宙裏飄浮着無數神殿,塔那託斯逃進其中一座,弩弓驅劍也追了上去。
赤紅色彩有如重點色般漸漸流向白色刀身。
賽克羅斯的盾完全接下了塔那託斯的光束。
「模式·十字!!」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不是隻有存在着。一旦置之不理,不曉得會造成何種影響。如果有可能產生無法設想的阻礙,就應該加以消除。」
有的只是鬱悶的氛圍。
愛音凝視男人在自己面前伸出盾牌的模樣。
「別想逃啊啊啊啊啊!」
傷無離開弩弓驅劍,爲了對搭那託斯先發制人而前往其他神殿。
塔那託斯被轟飛至正後方。她讓身軀有如陀螺般急旋,在神殿地板滑行着陸。
現場響起拖行沉重物體般的聲音。
「要上囉,塔那託斯!」
卻很清楚地—
「塔那託斯,因爲是失敗作品,所以想要將我們消除—我知道你是這樣想的。不過,連存在這件事都不被允許嗎?失敗作品連活着都不行嗎?」
傷無感到某物正在接近。
「模式·尼祿斯!!」
愛音察覺到傷無,發出驚訝的叫聲。
傷無前方突然產生裂縫。
然後,背部有如巨大浮雕般的翅膀張開。白色羽毛震動,金粉般的光粒飛舞四散。羽翼的機構有如機械鐘刻劃時間似地動了起來。
塔那託斯手持長劍,站在傷無身後。
塔羅斯的巨錘與塔那託斯的宇宙發生激烈衝突,巨大重力吸入飄蕩在宇宙間的光,漸漸在宇宙上面挖出洞。
塔那託斯攤開雙手,然後黑色圓頂以塔那託斯爲中心出現了。那兒浮現星辰,簡直像是從外側看着夜空似的。攻機動粒子機關的炮擊有如被吸入那片宇宙般漸漸消失。
傷無的感覺一口氣變敏銳。
傷無將右臂橫向一揮,那隻手臂的前方出現塔那斯的右腕。那是發出黑色光輝的巨錘,是內部擁有吞噬一切事物的小型黑洞「究極重力壓縮」的超常巨錘。
弩弓驅劍追擊塔那託斯,在神殿裏來回飛馳。
塔那託斯的眼瞳由藍色漸漸變成金色。
簡直像是已經心死似地—
—衝突面。
「這……」

傷無避開那道龜裂,橫移身軀。然後就在他打算要通過裂縫之際,赤紅眼眸從剝落空間另一側映入眼簾。
裂縫一口氣擴展,空間碎片有如爆開般飛濺四散。
傷無打算飛身衝進去時,塔那託斯的金眸發出光輝。
銀髮輕盈地搖曳。
長劍拔出後,赤紅色鮮血流到白色的地板上。
「傷……傷無?」
那副身軀軟軟地傾倒,愛音有如要撐住傷無般伸出手。
然而,那副身體卻失去力量,穿過愛音的手臂倒在地上。
愛音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她被吸進衝突面,進入奇妙的世界。然後衝突面再次出現,回過神時—
—爲什麼,傷無,倒下了?
愛音蹲下,觸碰傷無的臉頰。
「欸,傷無……傷無真是的。」
不管怎麼呼喚都沒有回應。
爲什麼,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傷無有如想睡般半閉的眼瞳,連眨眼都忘記似地一動也不動。

而且那對眼瞳,已經沒有注視任何事物了。
不管呼喚多少次,即使伸手觸碰,對方都沒有看着愛音。
不想理解、也不想承認的現實緊逼而來,就像要堵住愛音的退路似的。
「傷—」
愛音的赤紅眼眸溢出淚水。
「傷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