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雷姆利亞的魔王
《魔裝學園H×H》 · 久慈政宗 · 3萬 字
這裏是巴特蘭提斯的帝都賽爾迪斯,在它的王城深處喫立着創世御柱。如今那周圍已經變成了飛彈那由多的研究所。那邊蓋了許多研究設施,從地球送來的魔力都集中至此。由於它們都是急就章的建築物,所以就巴特蘭提斯的建築物而論,它們的裝飾物都很少。一座座建築物都是由立方體構成的,看起來簡直像是在堆骰子一樣。
飛彈那由多就在其中一個立方體內。
她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凝視螢幕。手雖然沒有動,螢幕上卻進行着目不瑕給的操縱。這是那由多利用巴特蘭提斯的魔導科技製作的電腦,使用的是隻靠腦波跟移動眼球就能進行操作的介面系統。
令那由多喫驚的是,巴特蘭提斯並沒有電腦。這裏有極初步、有如電子計算機般的東西,卻沒有可以大規模處理數據的系統。
這個世界使用魔力跟魔術一下子就取得了結果,因此沒有基礎技術這種東西。就算不去計算,魔導科技也能實現大部分的事物。
從地球的角度來看,使用魔術的魔導科技可以實現奇蹟般的事物,另一方面卻也有着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的放棄心態。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魔術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用其他方式解決的想法。所以,這裏並未孕育出除此以外的技術。這就是那由多指出的脆弱性。
初次見到創世御柱時,那由多想要閱讀刻在表面上的文字。然而,巴特蘭提斯的學者們都異口同聲地回答這是不可能的事。理由就是,它是已經失落的語言。
因此,那由多才打算靠自己的力量分析古代文字。這座研究所裏的魔導電腦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製造的。
然而,問題在於最初的線索。就算只有一部分也好,只要能明白寫在上面的字句是什麼意思,就能從那邊進行解讀。
如果成功解讀的話,就能揭開這個創世御柱的祕密吧。不只如此,同樣身爲謎樣古文明遺物的魔導裝甲核心,以及這個世界本身的祕密或許也能真相大白。
這就是那由多覺得自己現在想知道的事物。
房間裏忽然感受到氣息。
「……哎呀,娃魯媞。歡迎回來。」
娃魯媞沒發出聲音的推開門扉,進入研究室內。
「我……回來了。」
放下揹着的包包後,她從裏面取出一片石板。
「似乎就是……這個。」
這是在巴魯丁王城裏的石板。那由多開心地闔起雙掌。
「幹得好,娃魯媞。你真棒呢。」
這句話讓娃魯媞紅起臉龐,害羞地輕撫頭髮。
「怎麼了?它怎樣了嗎?」
卡特路德突然停住手臂,用不可思議的表情凝視傷無的手。那隻手正握着自己的槍。
——愛音。
『完全被夾擊了。』
憐悧發出咂舌聲瞪視地圖。
以阿塔拉克西亞爲中心的地圖上,映照着兩個敵人。一個是從倫敦衝突面出現的敵人,另一個是從後方朝這邊接近的敵人。兩方的敵人都還要一些時間纔會跟阿塔拉克西亞接觸。然而根據無人偵察機傳來的情報,敵人明顯是衝着阿塔拉克西亞來的。進入戰鬥狀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等一下喔,這麼一來——
看到京顯示出來的文字訊息,以及映照在背景上的地圖,憐俐與傷無流出冷汗。收到警報後,傷無、憐悧以及京三人,集合在那由多研究所的中央管理室。
卡特路德淚眼汪汪,脣瓣發着抖,這讓傷無發出嘆息。
傷無朝憐悧那邊踏出一步。臉龐雖然接近到鼻尖幾乎要互相碰觸的地步,憐悧卻也沒有退讓。不只如此,她還用燃燒着怒火的表情回瞪。
「不行。從大陸那邊被襲擊的話,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而且我們的目的地是倫敦。應該擊敗眼前的敵人,筆直地朝目的地前進纔對。」
然而卡特路德立刻跪倒在地,在地板上痛得來回打滾。
◇ ◇ ◇
「你、你幹什麼啊!?」
「等等,傷無!」
「不、不然的話,就是那個絕頂改裝了吧。只要做了那個,傷無老大就能提升威能吧?既然如此,我就任憑你擺佈囉。」
「問我爲什麼我也……」
卡特路德與傷無之間開啓了視窗。
「——呃,一般來說做不到嗎?」
「呃……那麼,這個石板要用來做什麼呢?」
「……嗯?」
「既、既然如此,就看看這個吧。吉古拉!」
她從腰際拔出主要武裝——手槍型的粒子槍particle gun。
「嗯嗯,是呢。」
傷無用嚴肅表情雙手環胸。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少說蠢話!你並沒有進行絕頂改裝,所以你自己的戰鬥能力可是沒有絲毫的提升喔。這樣要如何速戰速決打倒敵人啊!」
的確,逃出巴特蘭提斯時就已經用光了魔力,而且幾乎都還沒有恢復。無論有怎樣的武器,都無法制造出子彈。不只如此,能維持厄洛斯的時間也只有一點點吧。而且,心靈混合量一旦用盡,等待在後面的就是——死亡。
可是傷無卻搖了頭。
『就算打倒前方的敵人,如果被後方的敵人追上,到頭來就得被迫面對兩名敵人。』
傷無突然從卡特路德的手中拿走手槍。
「這麼做……就能拯救巴特蘭提斯吧?」
卡特路德呼喊沉睡在自己體內的核心之名。黃光從身體溢出,然後收縮裹住身軀,接着在一瞬間內製造出銀灰色的裝甲。
「……就算徒勞無功,即使會死,我也得去戰鬥。有時候就是非上不可啊!」
螢幕上映照出無人機傳來的畫面。
憐悧用力瞪大眼睛破口大罵。
「如果真的能這樣的話……那由多大人就是神明瞭。」
「不過不是零,就速戰速決吧!看是我的心靈混合量先歸零,還是我先打倒敵人!」
「啊啊,我記得。這些傢伙很強唷……兩人都是敵方四天王之類的角色。」
卡特路德坐着輪椅進入房間。
「看……看吧,沒什麼大不了……的、的啦。」
前方是眼罩女,後方是白髮女。
「是嗎……既然如此,雖然會比較早遇上前方的敵人,不過還是前進吧。接下來就只能祈禱後方的敵人會晚到,或是續航距離不足了。」
「着裝心靈混合裝置的卡特路德有武器卻無法戰鬥,我則是沒有可以跟敵人戰鬥的武器。所以——」
只要我借用卡特路德的武器,就有辦法戰鬥!
「行得通!姐姐,這樣就能跟那些傢伙戰鬥了喔!」
娃魯媞浮現淚水低喃。
如此說道後,卡特路德從輪椅上起身。
「不過,只有這樣還是不行。缺少重要的東西。」
卡特路德用仰躺的姿勢,意思意思地舉起手臂拋了媚眼。她本人認爲自己做了性感的姿勢吧,但盡全力忍耐痛楚的表情卻弱化了一切。
卡特路德伸長手臂,不過由於她仍然躺在地上起不來之故,手根本搆不到。
「這個沒收,你安分點吧。」
『爲了不讓阿塔拉克西亞從西班牙與法國的衝突面那邊遭受攻擊,我們從凱爾特遠洋那邊接近。然而敵人卻從愛爾蘭那邊繞了一個大圈前來這裏。』
「我明白你覺得自己要負責,不過勇敢跟莽撞是不同的。自我犧牲聽起來雖是美談,但它卻不是美德。你或許覺得如果目的是爲了要救她們,就算自己死也無所謂,可是到頭來如果你無法救她們的話,那就只是白白送死!」
「哎呀……一下子當惡魔一下子當神明,我還真忙呢。」
阿塔拉克西亞停在距離英國數百公里遠的地點。
「大家是還沒睡醒嗎?還有我在唷!」
傷無凝視拿着的手槍。外表看起來像是普通手槍,內部構造卻能把魔力製造的粒子當成子彈擊發,擁有輕易貫穿魔導兵器的破壞力。
「可是,這樣下去的話,不管過多久大家都無法得救!姬川跟優莉西亞,希薇亞跟史嘉蕾跟馬斯達茲都是。還有……」
『而且心靈混合量只剩下一點點,這樣無法好好戰鬥。』
「所以我要去戰鬥。不讓開的話,我就只好硬闖了。」
「我不能讓你去,你是我們剩下的最後一個希望。事前就曉得會被敵人輕易殺掉的戰鬥,我不能讓你前往!」
憐俐面有難色地搖頭。
「那、那麼,我果然還是要戰鬥呢。」
「還沒睡醒的人是你,你還在復健中吧。」
「現狀就是,至今仍然找不到其他國家的巨大浮島。在戰力這麼明顯不足的情況下,能採用的手段也很少。不過,同時遭受襲擊的情況非避免不可。可以的話,我想要收拾弱的傢伙吶……傷無,這些傢伙你有印象嗎?」
傷無試着回想止的戰鬥。這麼一說,在沖繩跟古拉貝爾戰鬥時,他也成功地抓住尼祿斯的弩弓驅劍blade,並且將它當成劍使用過。
「不管你們兩人怎麼說,我都要戰鬥。」
「你要我跟光是舉個手就露出那種疼痛表情的傢伙怎樣啊……」
「……嗚,是嗎?」
「不,怎麼看都很勉強吧。」
「姐姐,從那邊讓開。」
『就至今爲止的數據而論是不可能沒錯,所以我們也無法料想到這個狀況。看樣子,巴特蘭提斯船艦的續航距離也比以前長。就像我方讓武器進化,變得可以打倒魔導兵器那樣,他們或許也開始解決技術上的問題。』
那副模樣跟平常的那由多有些不同。娃魯媞雖然感到疑惑,卻沒有深入思考下去。畢竟那由多至今爲止都沒錯過,連一次也沒做過自己不期望的事。
傷無握緊拳頭。
「欸?」
「囉嗦吶,傷無老大。其實我早就不需要輪椅這種東西了喔。」
『不管是前進或是後退,都只會提早與敵方發生衝突的時間。然而,也有逃進法國那邊的方法。』
反駁話語沒有立刻說出口。
「痛、痛痛痛——這只是在開玩……啊!」
「呃,喂!你沒事吧?」
如此說道後,那由多再次將視線移回螢幕。
「嗯?到現在爲止我都沒意識過這件事呢……」
「問題是,沒有可以進行絕頂改裝的對象吶……厄洛斯的基本性能完全派不上用場,更何況它也沒有武裝。」
京的文字訊息讓憐悧輕輕嘖了一聲。
「就敵人的續航距離推算,這不是不可能的事嗎?」
就在此時,中央管理室的門扉開啓了。
娃魯媞完全信任着那由多。她用幼兒望着母親般的視線,目不轉睛凝視那由多的側臉。
「不過——或許我真的能成爲神明呢。」
傷無背對兩人走向出口。
「而且那些傢伙的兵器改良一事,母親可能也有份吶……不過,既然如此我們該怎麼辦?」
然而那副站姿,看起來就像剛出生的小鹿似的。卡特路德用內八站姿雙腿發抖地站着,這讓傷無抱住頭。
有如要把椅子踢開似地起身後,憐俐奔向門扉。然後她插進傷無與門扉之間,張開雙手擋住去路。
那由多感到滑稽地微笑。然而,微笑卻輕輕從她的嘴角消失。
『做不到。心靈混合裝置的武裝是那個裝置的特有之物。就算其他人試圖使用,也只會變回粒子而已。』
「……的確,我方正朝倫敦前進。可是不收拾眼前的敵人,就無法實現這個目標。特別是從前方接近而來的敵人,不打倒對方的話別說是抵達倫敦,就連靠近它都做不到。」
「讓一切——這個世界與柱子,還有核心有關的事真相大白。」
「還、還給我!」
『傷無,你有辦法持有他人的心靈混合裝置的武裝嗎?』
「我就說太勉強了啊,你現在的狀態哪能戰鬥啊。」
「咕……還,還滿難受的吶!」
「不……爲什麼老大你可以拿我的槍啊?」
『傷無現在的心靈混合量是10%。』
憐悧用懊悔表情咬緊牙根,那對眼瞳中浮現淚光。
「你這個……笨蛋!」
憐悧抓住傷無的胸口。她勒住傷無的脖子,粗暴地將他拉過來。額頭髮出了碰撞聲。
「你覺得這樣就行了吧,這樣就有被救贖的感覺吧。不過,這種行爲只是自我滿足!站在被留下之人的立場想一想吧!那只是所有的希望都遭到斷絕罷了!只是徒增傷悲而已啊!」
憐悧的眼瞳溢出淚水。一度決堤而流出的淚水,不停歇地弄溼憐悧的臉頰,然後朝胸口滴落。
「姐、姐姐……」
初次見到姐姐哭泣的臉。
姐姐也會哭。
這個理所當然的事實令傷無大受衝擊。
毫無缺點的完美超人。
卻也會煩惱感到受傷。
這種事傷無明白。
然而,他卻完全無法想像姐姐現在的模樣。
紅着臉頰,不顧他人眼光的流着淚。
應該是所向無敵的姐姐,如此脆弱又容易壞掉的姿態。
就像雖然堅固,不過只要掉在地上就會碎掉的纖細白瓷似的。
「如果你死在這裏的話……我……至今爲止,究竟是爲了什麼……」
那些淚水是爲我而流的。
我是姐姐的弱點。
她是這麼的爲我着想。
傷無與憐悧的心,有如同步化似地刻劃出激烈的拍子。
「欸?」
筆正中京的額頭,眼鏡滑落的京壓住額頭,就這樣沉入椅子裏。
傷無將臉埋在憐悧的胸口,手則是緊緊握住其中一邊的胸部。而且他撐開憐悧的腳,變成了跌在雙腿中間的姿勢,迷你裙被捲起來,內褲也被看光。意外的是,那是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褲。
「嗚……這……」
發着光輝的水珠滴落地板。
傷無抓住憐悧的手將她拉起來。憐悧露出簡直像是剛睡醒的空虛眼眸,孱弱地搖了頭。
傷無感覺在自己體內,應該已經適應的厄洛斯的核心,突然變成了可疑的事物。
傷無對憐悧露出開朗笑容。然而憐俐卻紅着臉,前言不對後語地回答:
「傷、傷無……你……」
「也就是說……我有核心適應性嗎?」
京跟傷無屏住呼吸等待憐悧的決定。
這次跟目前爲止的連接改裝等級截然不同,畢竟對象是親姐姐。而且還是從小時候就很憧憬的人。
京回過神敲擊鍵盤。
傷無忍不住大聲起來。
「憐、憐悧……有核心的、適應性嗎?」
傷無有如被電到似地抬起臉龐。那張臉龐充滿希望與幹勁,跟先前截然不同。
「不準說謊,你的眼神很下流喔。」
憐悧用駭人速度從懷中掏出筆,然後將它丟向京。
而且,我也是姐姐的心靈支柱。
傷無的喉嚨發出吞口水的咕嚕聲。
「咕……」
是我的偶像。
就算是學校最可愛的女孩,跟姐姐一比也會變得遜色。
「囉嗦!明明只是弟弟還敢囂張!總之我不能跟你進行連接改裝,就常識的角度來思考的話!」
『可是,如今這個事實變成了救星。在沒安裝核心的狀態下,能產生那種效果的存在,除了憐悧之外別無他人。』
「我、姐姐、那個……嗚哇!?」
猛然察覺到一件事後,憐悧睜大眼皮,眼瞳也跟着動搖,臉頰流下了冷汗。
過分驚異的事實,讓京也忘我地用自己的聲音說話。傷無覺得自己好像是頭一次聽見京的聲音。
憐悧漲紅的臉頰流出汗水。
雖然如此說服自己,卻無法阻止臉頰變紅。額頭冒出汗水。
從小時候我就很喜歡她。
嘶的一聲吸入空氣後,憐悧有如下定決心似地抬起臉龐。
『再一小時就會遭遇前方的庫蕾達,再十五分鐘後則是會遭遇耶兒瑪。』
確實如此。以前傷無雖然也跟希薇亞發生過類似的事,但剛纔的反應卻大到跟當時沒得比。是親姐弟的事實也造成了某種影響嗎?
——不、不行。不要慌!冷靜啊,飛彈傷無!
「我……以總司令的身分躲在後方,將核心安裝到部下身上讓她們戰鬥嗎……明明自己也能戰鬥的說。」
「沒看……什麼。」
京把手放到下巴上陷入沉思。
憐俐雙頰染紅,有如緊擁自己的身軀似地雙手環胸。眉毛做出很困擾的形狀,位於下方的眼眸則是水汪汪地搖晃着。身軀慌張又害羞地扭動着,那副模樣簡直像是在展露媚態似的。這反而讓她更加揮灑出一股魅力,而那股魅力也發出年長女性特有的香氣。
「沒錯……在傷無之前,那個人打算將核心植入我身上。不過她說我沒有適應性,所以就對我本身失去了興趣。」
在那之後,她一直相信自己沒有適應性。
「說不定,厄洛斯是……男人專用的核心。」
憐悧緊咬脣瓣,將視線垂至腳邊。
就在此時,傷無也有所察覺。
憐悧混雜着羞恥跟困惑的表情破綻百出,不同於平時嚴格的模樣。這副模樣感覺起來非常可愛,擊穿了傷無的胸膛。
比任何人都溫柔、漂亮、身材好。
「當、當然,這只是推測,假設。比起這個,現在——」
『已經沒時間了,憐悧。』
「姐、姐姐……?」
憐悧發出熊熊燃燒般的殺氣,同時狠狠瞪視傷無。
——跟姐姐進行連接改裝……做色色的事……?
在那個瞬間,兩人的眼瞳發出光輝,那副身軀也釋出光粒。
在想什麼啊!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到啊!就算再美麗,她也是姐姐耶?就算我很崇拜她,但不是這麼一回事。沒錯,對姐姐產生色色的心情根本不可能嘛!
然而,現在感受到的那種憐愛感,跟當時的憧憬又不一樣。
「抱、抱歉!姐姐沒事吧?」
「怎麼可能有這種蠢事。男性專用的心靈混合裝置……這種事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爲什麼厄洛斯的基本性能這麼低?如果是男性專用的核心,那安裝在我身上應該是正確的選擇。既然如此,我應該可以更強纔對吧?」
「京,與敵方接觸前我想爭取一些時間。在這種情況下要怎麼做纔好?」
『等一下,憐悧,那到底是什k』
「明白了。那麼,阿塔拉克西亞就停留在原地。還有傷無,你先過去實驗室那邊。記得之前將核心安裝到希薇亞身上時的實驗室吧。」
「啊嗚!」
京使勁皺眉,嘴巴也噘了起來。
憐悧默不作聲,有如隱藏變紅的面容似地垂着臉龐。
「呃,對喔!要跟姐姐……!?」
「可是,根據那由多博士的紀錄,在憐悧身上無法嘗試安裝。可是,憐悧具有核心適應性……所以我才認爲說不定是這樣。」
「憐悧……那是,厄、厄洛斯的……嗎?」
「……這不是有在想嗎?」
「別管了,快去!」
「是、是這樣吶。不過傷無,關於這件事吶……」
「男人專用的核心……厄洛斯嗎?」
憐悧把手放到臉上。那副姿態看起來就像在對某個無法挽回的事實感到懊悔似的。
「不……那是因爲現在得知或許你能跟我進行連接改裝,藉此恢復心靈混合量的事實。到剛纔爲止我都不覺得可以使用它。」
「嗯嗯……就是從A到J一共十間左右的那個嗎?」
「……!」
兩人面面相覷。
傷無有如偷瞄似的,斜眼凝視自己的姐姐。
——厄洛斯的核心究竟是什麼?
憐悧有如尋求答案似地仰望京,然而京也有如鈴鼓般搖了頭。
也許是察覺到傷無的這種視線吧,憐悧怒目瞪了回來。
傷無突然開始慌了手腳。
京也有些亢奮地敲打鍵盤。
『就這樣保持不動最好。』
「什……我、我什麼都沒想像!而且跟親、親弟弟,這種事……」
傷無將手放上自己的胸膛,就像對裏面的事物提出問題似的。
「我不曉得,因爲我應該沒有核心的適應性纔對。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變成總司令。自從小時候母親說我沒有核心適應性後就——!?」
「這、這是?」
這個說法無法讓人立刻相信,畢竟心靈混合裝置的核心,不是女性就無法完全發揮其機能是常識,所以核心不會安裝在女性以外的對象身上。傷無雖是唯一的例外,不過那也因爲傷無是第一個安裝核心的人類,而且當時對核心的研究也纔剛起步。
背後是自動門,因此憐悧甚至無法靠住牆壁,跟傷無兩人纏在一起似地倒了下去。

傷無自然而然地放鬆身軀,所以被憐悧揪住胸口的他就這樣倒向前方。
「沒錯。要選哪個房間都行,給我在那邊等。其實吶……當初早就預料到或許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我們祕密開發了心靈混合量的恢復系統。使用它的時機似乎來了呢。」
「怎麼會……這到底是怎麼……傷無跟我出現了連接改裝的預兆?不,沒這個可能,怎麼會有這種蠢事。」
京微微瞄向憐悧。
「什麼!?有這種東西的話,一開始就說出來啊!」
眼前的哭臉看起來非常美麗又可愛。
『可是憐悧,這樣的話要怎麼辦?從現在開始尋找沒有核心卻有可能進行連接改裝的人嗎?』
「對、對呀,姐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在那個瞬間,姐姐變得無比惹人憐愛。
光是這樣思考,胸口就激烈地跳動起來。傷無連忙搖頭。
「才、纔不下流咧!我纔沒想那種事呢!姐、姐姐纔是,在想像什麼啊!」
「心靈混合量會全部恢復!而且還有卡特路德的武器!這樣就能跟敵人戰鬥了呢!」
『多虧了這一點,傷無心靈混合量恢復一事有譜了。憐俐沒有安裝核心,就算進行絕頂改裝也無法複製其他核心的能力。也就是說,厄洛斯本身不會提升威力。不過……』
「目、目不轉睛的在看什麼啊。」
憐悧把拳頭握得又緊又硬。
「是、是的,女士!遵命!」
敬完禮後,傷無慌張地離開中央管理室奔向實驗室。
總之先衝進最近的A實驗室後,他鬆了一口氣。跟希薇亞安裝核心所使用的C實驗室不同,這個A實驗室很簡潔又整齊。與其說是可愛,反倒讓人覺得它擁有摩登傢俱樣品屋的那種洗練品味跟高品質。牆邊擺着沙發與桌子,左手邊是一整面的玻璃,可以看見裏面有淋浴間跟浴缸。
然後在房間中央,有一張大牀鋪主張着異樣的存在感。
傷無坐在那張牀鋪上,暫時等待着指令。
「……亂慢一把的吶。」
敵人明明正在逼進,自己卻只是白白坐在這裏長達十分鐘以上。焦躁感漸漸變強。
就在傷無打算先去看看情況而挺起腰部時,實驗室的門扉開啓,京露出了臉龐。
「啊,識名小姐。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纔行啊?」
京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將雙手抱住的機材放到牀鋪上。
「這是……頭戴型顯示器?它就是心靈混合量的恢復系統嗎?」
京默不作聲,開始將護目鏡造型的機材裝到傷無頭上。它跟密閉型耳機是一體成形的,所以傷無同時被封住了眼睛跟耳朵。
「等、等一下,識名小姐。連個說明都沒有嗎?呃,這樣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喔!」
現場傳出叭嚓聲響,頭戴型顯示器從頭部後方被鎖上了。
『別吵,傷無。』
耳機流出憐悧的聲音。
「姐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接下來會有一名女性過去那個房間,你就跟那個女人進行連接改裝。』
「欸欸!?那到底是誰啊?是候補生之類的人嗎?」
『這個不能公開,因爲跟機密有所牴觸。不過不要擔心。她平常就在你們身邊看着大家戰鬥的身影,而且也自願希望自己能派上用場。她已經累積了足夠的意象訓練。』
——可惡,接下來該怎麼辦?沒想到不明白對方底細,情況會跟之前差這麼多。心裏莫名的緊張吶!
『啊,呼啊,呵呵,如果能跑出母乳的話……我還真想讓你喝呢。』
傷無從腳邊抬起視線,試圖看臉龐的那個瞬間,女性前方出現了光帶。
『……』
『呼啊!啊啊啊啊嗯!呃,喂,別得意忘形吶!』
在加油般的聲音推動下,傷無陶醉地用力吸吮含在嘴裏的胸部。
要說是性感還是身材火辣,或是凹凸有致……該怎麼說呢,總之不可能是同年紀的學生。不,話說也有優莉西亞這種例子吶,所以不能一概而論就是了。
頭戴型顯示器內側的螢幕上映照着房間內的影像,而且站在眼前的女性身影也映入眼簾。
女性身軀一顫,發出歡喜叫聲。
『別管了,也吸吸我的胸部吧。』
用輕柔動作握住的女性手指開始上下移動。很溫柔,卻很確實地給與傷無刺激。
「你、你是?」
甚至感受到魄力的豔麗感讓傷無看到入神。
跟隱藏女性容貌的光線一樣,這似乎也是頭戴型顯示器製造的限制。就算改變看女性的方向,黑色四角形也會緊緊跟隨視野,持續隱藏着胸部跟腰部。傷無不由自主地發出苦笑。
「呃,你……」
『嗯啊!』
突然傳出實驗室門扉開啓的聲音。
長袍下方連一件內衣都沒穿……似乎是這樣。
傷無低喃後,謎樣女性連忙說道:
『順帶一提,這不是故障。接下來你要進行連接改裝的對象,因爲某種因素而不能公開來歷,所以在系統上加了限制。直接遮去傷無的視線再堵住耳朵雖然快,但那樣連對方的位置都無法確認。而且從視覺跟聽覺傳來的刺激是連接改裝中的重要因素,所以才採用了這種手段。』
京的視窗消失後,只剩下傷無跟謎樣女性兩人獨處在房間裏。
意思就是,是像希薇亞那樣的候補生嗎?或者說,既然是在身邊看着這一切,也有可能是二年甲班的某人……不,先把這種事放一邊——
『我、我明白了。沒辦法……那個,不要盯着看喔。』
「……這樣說不定跟遮住眼睛沒什麼差別嘛。」
傷無脫掉外套扔到沙發上。突然被要求幫忙的人,正打算進行獻身般的行爲。這不是自己該猶豫的時候。
傷無用手摸頭戴型顯示器,試圖將它移開一些。然而它被牢牢地固定着,連滑開都做不到。
「嗯?你要做什……哇啊!?」
『對方是優先考量連接改裝適應性的人選,不用擔心。比起這個,再四十五分鐘後就要跟敵方接觸。在那之前讓連接改裝成功,現在只要想這件事。』
女性目不轉睛地凝視沾在手上的液體。被光芒隱藏的臉龐無法判讀出表情,卻能微微看見嘴巴半開着,這看起來像她也正沉醉於淫蕩的快感中。
「欸?」
「原來如此,所以頭戴型顯示器那邊會處理實際的影像,讓我不曉得對方是誰……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傷無張大嘴含住胸部,用舌頭滾動尖端。
「這麼舒服的胸部……還是頭一次遇見呢。」
京的腳步聲遠去,離開房間的聲音傳入耳中。顯示器雖然沒有開啓電源,耳機似乎還是發揮着作用。
好、好猛。這是啥啊。
傷無吸住了那個粉紅色的奶嘴。
被摸頭了?
細微的啓動聲響傳出,光線流進一片漆黑的視野。
「不、不行,已經到極限了!」
離開傷無身邊後,謎樣女性用肢體語言跟手勢做出脫衣服的動作。
『不要忍住,直接弄在我手裏……』
「唔,呃……你喜歡那種方式……還是應該說你覺得哪邊舒服呢……?」
傷無不由自主說出的低喃,讓女性環抱住背部的手臂一震。
雖不知爲何,那個觸感卻莫名令人懷念。
『彼此加油吧。』
又軟又大的胸部搖晃着,然後放到傷無的臉上。少女略微撐起身軀後,奶嘴剛好吊在嘴邊的位置。那是釋放出香甜氣息、過於魅力的果實,穌麻的甘美誘惑掠過傷無的背脊。
『對不起。嗯……傷無同學做得很舒服唷。』
「嗚啊!」
「連希薇亞在安裝核心前都沒什麼效果的說……真的沒問題嗎?」
『啊……沒、沒什麼!不要介意!真是的,傷無同學技巧很好,所以我忍不住就興奮起來了呢。』
「不,抱歉問了奇怪的事……我是怎樣了啊……」
「哇塞……」
謎樣女性目不轉睛凝視傷無。雖然因光線阻礙而搞不太清楚,不過是神經過敏嗎?她看起來也像是有點困擾。不久後,女性將手伸向傷無的肩膀。
「呃,喂,你突然……嗚!」
「嗯?這是啥啊?」
兩人像這樣肩並肩坐着,彼此都沒有出手,只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嗯嗯,也是呢……不這樣的話我們就無法生存下去,也沒辦法抵達倫敦。爲了救大家,還有——」
「啊啊,啓動電源了嗎……那麼,你究竟是——」
「啊,是嗎……也是呢。」
傷無喫了一驚連忙移開嘴巴,那是讓人不由自主挺直背脊跪坐的大喝聲。
握住傷無傢伙的手指加重施力,而且上下移動的速度也漸漸提升。
女性的胸部跟腰部前方浮現着黑色四角形。
「嗯嗯,也,也是吶。」
『呀啊!就、就說不能這樣惡作劇了……真、真是的!』
在那個瞬間,傷無抬起腰部。謎樣女性的手中漸漸溢出火熱液體。舒暢的松馳感襲向全身,就像將體內的東西全部排出似的。
雖然感到有點猶豫,傷無仍是用剛出生的模樣跟對方面對面。
他接着脫下襯衫,把心一橫拉下內褲。
傷無低下頭後,某個東西又輕又柔地觸摸了那顆頭。
『因爲你遲遲不出手,不得已只好這樣。』
「是、是嗎?你開心就好……」
『那麼……開始吧。』
「欸!?」
『呃,嗯嗯。那個,被看見的話會有一點……』
傷無拚命抵抗難以抗拒的甜美快感。然而他實在無法忍耐,只好有如轉移注意力似地輕輕咬齧少女的胸部。
實際上這種不自然的光芒並不存在。
對方在伸出手臂就能觸碰到的地方,傷無可以從氣息感受到這件事。接着傳來對方用手觸碰頭戴型顯示器,進行某種操縱的觸感。
「這……該不會是頭戴型顯示器害的吧?」
由於太緊張之故,雙方都抓不到最初的契機。
那名女性解開綁在腰際的繩子後,長袍從肩膀滑落。肌膚色彩突然出現,傷無瞬間驚訝到連心臟好像都要停止似的。
視野中開啓了視窗,京傳來的文字訊息顯示在上面。
『這個就是……』
謎樣女性靜靜接近,然後緊擁傷無。傷無的胸膛感受到胸部尖端略微堅硬的感觸,然後柔軟的感覺漸漸擴散至胸部上。那種觸感比至今爲止感受過的任何一對胸部都還要甘美。
女性把手摸向耳邊,似乎在進行某種操作。然後,礙事的黑色四角形突然消失了。
——總覺得口氣好像突然改變了吶?
然後謎樣女性把自己的胸部放到傷無臉上,用一隻手伸向傷無的股間,接着白皙又柔軟的手指纏住了傷無的傢伙。
被機器調整過的不自然語音響起。雖然被光線遮住看不見,但眼前這名女性也裝上頭戴型顯示器之類的東西加工了聲音吧。
「呃……雖然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不過拜託你了。爲了救大家,請幫助我。」
將臉龐轉向旁邊後,光帶消失了。然而再次望向女性那邊後,完全不曉得從哪裏射進來的光芒橫切在女性的臉龐前方,而且光芒還不自然地在臉上擴散着。
『那麼,呃,把衣服……』
「呃,你在……做什麼?」
傷無的心臟猛然一跳,細微的衣物摩擦聲跟安靜的腳步聲朝這邊接近,傷無心臟的聲音也跟着漸漸變大。
總覺得好像被罵了,老實說心裏很害怕。
站在面前的女性有着一頭美麗的黑直髮。由於她穿着白色長袍之故,無法從服裝推測她的來歷。
「這是……啥啊?」
有如回報似的,女性加強力道上下套弄傷無的傢伙。那股快感很強烈,一轉眼就將傷無的下半身導向難以言喻的快感。
——爲了跟愛音見面。
「等一?等一下……嗚嗚!」
『那就立刻進行吧,祝你好運。』
「話雖如此,連對方是何方神聖都不曉得,卻要跟她……」
移開身軀後,謎樣女性牽着傷無的手邀他前往牀鋪。然後,兩人有如互相依偎似地坐在牀邊。
拉倒傷無的身軀後,她讓傷無將頭放到自己的膝蓋上。
傷無忍不住發出聲音。那副身軀就是美麗煽情到如此地步。大胸部呈現漂亮的釣鐘形,沒輸給重力地維持着它的形狀。腰際沒有贅肉,相對地腰線卻大大地向外凸出,安產型的臀部主張着魄力十足的分量感。那是不由分說非得令男性本能受到刺激的軀體。
豔麗到令人心驚的肢體,毫無保留地裸露而出。
糟糕,腦袋一片空白。這種緊張感跟之前完全沒得比!心臟噗通噗通狂跳好像要爆炸似的!
『沒、沒錯……好孩子呢。好好的……吸唷。』
『傷無,同學。心靈混合量的情況如何?恢復原狀了沒?』
「不……沒有改變吶。好像還不夠呢。」
『是嗎,既然如此……』
謎樣女性讓傷無坐到牀邊,自己則是跪坐在正前方。接着,她用雙手捉住傷無的膝蓋,大大地撐開雙腿。
「欸?哇,做什麼!」
女性立刻將自己的身體插進雙腿之間,然後抬頭仰望傷無。也許是影像處理的追跡功能出現微妙的偏差吧,傷無可以微微看見盈滿笑意的嘴角。位於那上方的眼睛似乎也在微笑,那副笑容感覺非常淫蕩。
『呵呵,聽說傷無同學喜歡胸部呢?大家都說你總是在看女生的胸部。』
「欸……不,沒這種事。」
『不能說謊喔。這次……用這邊弄,好吧?』
「用這邊是指……嗚呃!?」
女性用自己的胸部夾住開始變得有些衰弱的東西。
「咕,連這種事都……!」
那是初次感受到的刺激感。是用手或是其他事物所無法品嚐到的軟綿綿感觸,甚至令人覺得產生「居然有東西這麼柔軟」的感動。跟用手觸摸的感覺方式截然不同。
女性目不轉睛地凝視傷無,似乎是在觀察他有沒有產生快感。
『呵呵,就這麼舒服嗎?既然如此……這樣如何呢?』
她用自己的雙手從旁邊壓扁胸部,藉此壓迫傷無的東西。在那同時,她有如摩擦傷無身軀似地上下移動胸部。傷無吐出的液體變成了潤滑油,所以滑起來很順暢。黏呼呼的觸感與氣味也給予女性快感,就算是傷無也知道女性的胸部尖端變得愈來愈硬了。
「啊啊……這個,好猛吶。」
『……跟其他女孩的胸部比起來如何呢?』
「是最棒的喔……好舒服。」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謎樣女性的眼瞳微微流出光粒,那道光輝是連接改裝的前兆。而且在那同時,爲了幫助連接改裝而產生的催淫效果襲向女性。要違逆這個效果是不可能的事。
『傷無……同學❤』
「等一!真的很不妙啦!嗚啊!」
『呼啊啊……呵呵呵,我還以爲真的會被放進去,心頭小鹿亂撞呢。』
『啊啊,呼啊啊哇啊啊啊嗚嗚!嗚啊!好棒啊啊啊啊!』
在阿塔拉克西亞那邊,傷無站在外圍地帶等待着庫蕾達。
女性使勁向後仰起身軀。
傷無溫柔地把手放到女性的頭部上,然後輕輕用力試圖移開身軀。然而,謎樣女性反而用力抱住傷無的腰部不讓他離開。
我沒進行絕頂改裝,也就是我本身的威力沒有任何提升。厄洛斯依舊是原本無力的基礎狀態。
「要去囉……」
女性拚命地用力吸傷無的東西。她噘起軟綿綿的脣瓣做出環形,前後移動給予刺激。
——那傢伙由我來殺,要讓他替弄髒新月劍的行爲贖罪纔行吶!
庫蕾達曾在競技場中,使用這具卡雷斯跟它的主武裝新月形的劍「新月劍Selene」屠殺了許多敵人。庫蕾達的魔力——黃色粒子正來回奔馳在那具魔導裝甲的表面上。能再次狩獵以前沒能解決的獵物,庫蕾達似乎在用魔力之光表現這股喜悅之情。
不同於巴特蘭提斯,雷姆利亞這裏魔力消耗的很快。一旦魔力耗盡,魔導兵器跟戰艦都會消失,所以行動半徑無論如何都會以衝突面爲中心受到限制。
『拜託了……傷無、同學。』
明明遮着臉龐,卻露出了溼潤的最重要的地方。這個落差感與矛盾感喚來了更大的悖德感。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獲勝嘛。」
女性下意識地將視線落至自己的胸口上後,只要上下移動胸部,那東西就會可愛地探出頭的模樣映入眼簾。她有如被引誘般怯生生地湊近脣瓣,然後吻上了它的尖端。
「原來如此,你無論如何都打算礙事呢。」
「哼,有趣。不過,那傢伙的頭只是交給我保管罷了,所以……不會交給耶兒瑪的!」
她用單手抓住一邊的屁股,將裂縫撐開給傷無看,然而——
謎樣女性伸出舌頭舔着自己的東西。
『呵呵呵,這是先搶先贏,來決勝負吧。看哪一邊有辦法先殺掉飛彈•傷無。』
她回頭望向傷無,展現出無比美豔的微笑。被她露出那種表情,讓傷無產生一股想真的做下去的感覺。
庫蕾達讓魔導裝甲的推進器吐出光粒,從軍艦上飛昇而起。然後,她宛如流星般飛向阿塔拉克西亞。
女性的股間暈開成塊狀,被打了馬賽克。
耶兒瑪如今肯定也正全速趕往阿塔拉克西亞那邊,無論如何都要比耶兒瑪早到!
『呼嗚嗚嗚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嗚啊啊啊!」
傷無在自己股間感受到至今爲止不曾品嚐過的觸感。又小又溼黏的感覺在自己的傢伙上來回爬動。應該不會這樣吧——傷無一邊這樣想一邊望向下方時,在自己股間上演的衝擊性光景跳進了眼簾。
「怎麼了,耶兒瑪。續航距離已經到極限了嗎?」
視窗映照出耶兒瑪優雅的微笑,她正從後方追擊着阿塔拉克西亞。
獨眼的庫蕾達,雙手環胸站立在它的船首。她用眼罩蓋住右眼,只用左眼凝視着行進方向前方的大海。
『哎呀,庫蕾達真是的。打算獨佔獵物嗎?』
柔軟溼黏的舌頭,用着比想像中還強的力道舔舐傷無。就像順着傷無的形狀輕撫似的,週而復始地品嚐着。
「真是的,我爲啥會做這種事啊。」
至今爲止最棒的快感,從傷無的尾椎骨竄過身軀。
「……嗯?」
浮現虛脫般的微妙笑容後,傷無將手伸向打了馬賽克的部分。手伸進馬賽克里面後,自己的手指也被打了馬賽克。
『呵呵呵,事到如今就算遮起來……或許也無濟於事呢。』
有如死心般如此笑道後,謎樣女性操作了頭戴型裝置。然後馬賽克消失,女性最重要的地方暴露在傷無面前。
「沒必要勉強喔,因爲那種要塞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庫蕾達用強硬語氣回答。
不知爲何,傷無嘴邊浮現了微笑。他也不明白自己因何而笑,但嘴角卻自然而然地放鬆了。
『嗯……呼,啾。』
如此說服自己後,傷無用自己的東西抵住女性張開的部分,然後緩緩將腰部突向前方。
「這條船移動距離還挺長的,我很中意呢。」
女性臉頰漲紅,表情陶醉、紊亂地張開嘴。她用融化般的表情有囈語似地發出嬌喘。
傷無的腰部打上女性的屁股,發出肌膚與股膚互相拍打的聲音。
關掉視窗後,庫蕾達提升了軍艦的輸出功率。船艦的速度立刻提升,以駭人氣勢朝阿塔拉克西亞前進。
同時受到充斥無數快感的刺激,傷無離極限只差一步。就在那個瞬間,傷無的身體散出粉紅色光粒。
真的行得通嗎?
「我過來接收寄放在我這邊的性命囉,飛彈•傷無!」
「這、這樣的……撐不住啊!」
傷無再次輕撫那副身軀,從肩膀到背部,再將手繞向前方順着胸形撫摸。有如確認一連串的曲線般從腹部輕撫到腰部,然後再到臀部。
『貴安,庫蕾達。』
然而,敵手卻是被人們恐懼地稱作懲罰四劍的親衛隊精銳。
傷無的東西摩擦女性的股間,那股快感令女生背部發顫。接着,傷無的東西穿越股間與大腿製造出來的狹窄縫隙,然後探出了頭。
「嗯嗯,再下去我也快不行了!」
他着裝了厄洛斯,腰上攜帶着從卡特路德那邊借來的吉古拉的武裝——手槍型的粒子槍。臨時造出來的槍套上吊着兩把手槍,那就是他唯一的戰鬥手段。
「因爲很久沒遇到值得挑戰的獵物嘛。呵呵,想起競技場時代的事,血液都躁動起來了吶。耶兒瑪靜靜在旁邊看吧。」

謎樣女性難以承受快感地甩頭。
◇ ◇ ◇
傷無忽然覺得這個曲線跟自己最熟悉的女性的身形很接近。
「突然出現還真是讓我嚇一跳吶……應該說這也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情色感呢。」
耶兒瑪發出可愛笑聲。
如果是僅僅一年前的話,這種事連想像都做不到。就算把自己現在的狀況告訴過去的自己,過去的自己一定也不會相信吧。
『啊啊,好棒,還要更多,好棒,嗯啊啊啊!』
庫蕾達的太陽穴有如感到焦躁似地抽動了。
謎樣女性抬起臉龐展現因快感而扭曲的表情。如今光芒的努力度大幅衰退,變成只是在女性臉龐上加黑線遮住眼睛。
從倫敦衝突出現的軍艦,一路朝着阿塔拉克西亞前進着。它異常的細長,有飛翼的形狀與其說是船艦,倒不如說已經像是飛機了。由曲面所構成,有如生物般纖細的造形是那由多親手設計,其主要目的就是爲了延長續航距離。
傷無發出虛脫的聲音。
「呃!?……咕啊啊!」
「……呼、呼啊啊啊。」
在那個瞬間,兩人的身體產生了只能說是眩目的光輝。
——不,怎麼可能有這種蠢事。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有這種事。
庫蕾達的軍艦更加提升速度。
「不過,這樣就能過去殺傷無了。」
『已經不行了❤可是……嗯啊啊,已經不行了,好棒!❤』
『啊、啊!傷無同學。』
女性的脣瓣因唾液跟傷無的液體而發出溼潤光澤。那對脣瓣大大地張開,將傷無的東西吞了進去。
老實說,當時庫蕾達想砍下傷無的頭。然而卻有不準殺他的命令,所以她忍了下來。她要去取回應該由自己拿下的腦袋。就在庫蕾達士氣高揚地凝望行進方向時,浮動視窗有如阻礙那道視線似地浮現而出。
女性僅如此告知,除此之外什麼也沒說。然而她索求着何物,答案充分地傳達到了傷無那邊。
『……因爲我打算隱藏最後的要塞嘛。』
謎樣女性緩緩將頭部向上拉,最後啾的一聲移開嘴巴。
傷無將手伸向謎樣女性的臀部,來回撫摸分量感十足的肉感屁股。那真的是一個值得一摸的屁股。手指沿着股溝爬上去,身體就會抖動的反應很有趣,而且也很可愛。
那是至今爲止不曾體驗過的熱度。而且,舌頭在傷無的東西上頑固地來回爬動着。
『嗯呼?噗用、可氣。結下來要更加的——』
就在此時,都市黑影從水平線漸漸浮向上方的光景映入眼簾。庫蕾達的臉龐浮現了勝利笑容。
然而女性卻浮現妖豔微笑,然後四肢着地趴在牀鋪上。光滑又沒有半點瑕疵,漂亮又分量感十足的大臀部朝向了傷無。
『嗯啊啊。』
舌頭做着舔舐動作,腿軟般的快感襲向傷無。
「這,不妙……吶,好猛。」
『不不不,無需掛心唷。敵方的移動要塞……是叫做阿塔拉克西亞吧?似乎可以平安無事的抵達那邊唷。』
「呃,這是……馬賽克?」
「哇!你!」
斷斷續續持續着的痙攣與接連不斷的快感,以及幸福的快樂感令全身顫抖。
庫蕾達拔出背在身後的新月形細劍。她想起這把白刃曾一度嵌進傷無的脖子,吸收了上面的汗水。
火熱蜜汁沿着緊緊封閉的女性大腿滑落。凌亂的髮絲配合激烈動作躍動在半空中。
每前後抽動一次,它就會深深嵌進女性柔軟的溼潤股間,強烈地刺激最敏感的肉芽,溢出的蜜汁變成水滴飛濺而出。
穿在庫蕾達那副身軀上的魔導裝甲是「卡雷斯」。覆蓋身體的裝甲只維持在最小限度,不過雙臂與雙腳上卻裝着小型推進器。那是在戰鬥時用來加速身體動作的裝置,而且背部的飛行套件有兩具主動力推進器,還裝着兩具姿勢控制套件。主套件有着利牙般的模樣,看起來也像是長毛象突向前方的兩隻角。爲了不阻礙揮劍時的動作,它也有摺疊在背後的機能,是符合庫蕾達戰鬥風格的魔導裝甲。
『庫蕾達真是的,我不能這麼輕易就把獵物交給你唷。那個獵物要由我收下,因爲這可是古蕾絲大人直接下達的命令吶。我無法將這個任務交到其他人手中喔,我也得立下功勞讓賽爾大人褒獎一番纔行呢。』
然而,現在爲了拯救同伴,而且爲了再次跟愛音說話——
傷無從右邊的槍套拔出粒子槍。
「要上囉!庫蕾達!」
傷無對朝這邊而來的庫蕾達開火。凝固魔力之光的子彈撕裂空氣飛向目標。庫蕾達目不轉睛地凝視那顆子彈,她可以看見子彈的動態。
「喝啊!」
她閃出拿在手中的新月劍。
光之彈丸變成兩半。
——開玩笑的吧。
傷無背部流下冷汗。
他認爲對方會用絕對領域防禦,甚至思考過會被躲開。然而,他卻沒想過對方會砍掉迎面飛來的子彈。
「我開始覺得行不通了吶!」
傷無也拔出了左邊的手槍,用雙手連續擊發手槍。
庫蕾絲毫不辛苦地用劍擊落兩把手槍的子彈。那個動作中甚至沒有絲毫不安,有如理所當然似地進行着。
傷無噴射推進器,飛舞至上空維持他跟庫蕾達之間的距離。
腳底的街道鳴響着警報。
『通告所有職員!阿塔拉克西亞現在即將進入戰鬥狀態,迎擊部隊各就各位開始迎擊!除此之外的傢伙不要露面!』
在阿塔拉克西亞各地也有戰技科學生準備迎擊敵人。他們配備的是蓋得很堅固、可以用來當作防護壁使用的大樓,還有封鎖廣場與道路所造出來的陣地。由於這是實戰之故,每個據點都散發着殺氣。
「要來囉!速射炮準備發射。喂!技研科的傢伙快給我消失!不要礙事!」
接近最前線的道路上築起陣地,而且那兒正要展開戰鬥。戰技科學生對配備新兵器的技研科學生大聲怒吼。
被怒吼的女學生也吼了回去。
「無論如何都不想展現實力的話,那樣也行唷。總之不管怎樣,既然巴特蘭提斯的公主希望傷無死亡,那你就沒有死亡以外的未來呢。」
傷無以毫釐之差避開這一擊。劍尖掠過傷無的臉龐,在臉頰上拉出一條紅線。庫蕾達的側腹因長劍揮空而浮起,傷無將粒子槍用力伸向裸露而出的肌膚部分。
激烈的爆炸聲音響起,小桃停下腳步環視四周。然後,她看到排列在外圍的大樓兼防護壁發生爆炸。數秒後大樓緩緩崩塌,小桃咕嚕一聲吞下了口水。兩道光芒飛越那棟大樓上方,一邊互相碰撞無數次,一邊通過小桃的頭頂。
——愛音她打算殺我嗎?這種事哪能相信啊!
傷無扣下扳機。
傷無筆直地朝庫蕾達前進,然後輕巧地翻轉身軀。庫蕾達沒放過這個空檔,朝傷無揮出劍。
手槍噴出火,射出光之子彈。在極近距離發射的彈丸不允許庫蕾達做出迴避動作。
小桃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奔馳着。設置在道路兩旁的速射炮與飛彈噴着火。熱風與颳起的煙霧雖讓身體重心不穩,她仍是毫不在乎地從中間穿越而過。
傷無一鼓作氣地衝過去,一邊連射手槍。庫蕾達似乎還算是在警戒傷無的攻擊。她用風一般的速度來回揮舞長劍,一一彈回子彈。
近到不給那傢伙空檔採取迴避行動的距離。
卡特路德的粒子槍無法擊穿那傢伙的裝甲。就算有威力,也沒辦法先讓子彈命中目標吧。所有子彈都被那把新月形的劍給擊落了。
要快點回研究所纔行,因爲還有重要的工作沒做完。
「劍還沒回到身邊就現身,這個判斷很輕率吶!」
——給我趕上啊!!
傷無的臉頰流下冷汗。
「要上囉!」
小桃輕聲低喃。
「可惡!被絞成碎肉誰受得了啊!」
傷無上升至空中後回頭望向學校。煙塵高高揚起,校舍漸漸崩塌。
「是、是的。我立刻回去,主任。」
連接戰場網路後,她立刻調查傷無的生命反應。接着,反應確實地傳了回來。她撫胸鬆了一口氣。
「囉嗦耶!我是過來配送新兵器的,給我心存感激吧,大腦長肌肉的傢伙!」
「我們的教室……」
傷無撞破玻璃來到外面。漩渦掠過傷無的腳尖,教室被粉碎了。
「什……嗚哇啊!?」
「比起至今爲止使用的武器,那傢伙的破壞力要遠遠高出許多唷。如果那樣還沒效果的話,那就沒轍了呢!」
槍口彈射出火炎般的光芒,手槍後端滑動吐出煙霧。然後,從槍口發射的魔力子彈逼至庫蕾達的眼前。
「不好意思吶!可是能收拾敵人的是飛彈同學唷!你們只是掩護他而已。再怎麼樣也絕對不要射中飛彈同學喔!」
「喂,飛彈!敵人來了喔!」
「可惡……啊!」
小桃一邊奔跑一邊打開行動終端機。
——如果是這個距離的話!
傷無接連扣下扳機,然而庫蕾達的魔導裝甲根本不把傷無的子彈當成一回事。
胡桃澤桃雙手扠腰,挺起胸膛的站立着。
「咕!」
傷無用雙手舉起槍。
在全身流竄的痛楚,令傷無浮現苦悶錶情。
「喂!你要去哪裏啊!死了我可不管喔!」
傷無一瞬間感到意識飛向遠方。回過神試圖用推進器減速時,身體受到了駭人的衝擊。激烈撞擊聲轟響而出,現場捲起煙塵。傷無的身體墜落至大街的十字路口上。
傷無驚慌失措地逃出現場。飛奔至走廊後,他全力地奔跑起來。
「呃,喂!不要緊吧!?」
就在此時,新月劍將校舍破壞殆盡,描繪着大弧線回來了。庫蕾達凝視着傷無,就這樣伸手抓住返回的劍。
「老實說,威力這麼低的子彈連閃躲都沒必要呢。我只是想說或許裏面別有文章,所以纔將它擊落……原來真的是毫無特別之處的手槍吶。」
身體受到駭人衝擊而發出悲鳴。傷無無視那些聲音,咬緊牙根撐起軀體。撐起上半身的瞬間,有物體以驚人速度掠過背部。
「給我……等一下啊啊啊!」
只要在那個距離下,瞄準沒被魔導裝甲守護着的肉體部分。
「太天真了唷。」
正好在十字路口建立陣地的戰技科學生衝向傷無身邊。衝擊實在是太強烈,讓傷無以爲身體摔成了碎片。不但全身麻痹,在地上開出洞穴的身軀也被埋在洞裏無法動彈。
「可惡,給我準備能確實收拾敵人的武器啊!」
身爲救命索的粒子槍的槍身滑落了。
傷無搖搖頭,再次瞪視眼前的敵人。
「我也非常想那樣做吶……」
傷無立刻舉槍扣下扳機。
「我說啊,爲何要拘泥於那種跟玩具一樣的槍呢?」
「飛彈同學!」
傷無用喫驚表情低喃。
「知道了啦!喂,從左側過來了喔!張開彈幕!」
「我還有事要做呢!」
背後響起地鳴般的聲音,以及撼動空氣的震動。
——!?
火花四散,裝甲上被刻出很深的傷痕。傷無再次墜向阿塔拉克西亞的市區。
「咕!」
庫蕾達用雙手在身體前方做出防禦動作,光彈被那對手臂彈開了。
「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我,我沒……咯啊!」
「什麼!?」
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巨大鑽頭正在粉碎走廊似的。地板上的瓷磚有如紙片般飛舞四散,水泥壁與天花板宛如保麗龍般漸漸遭到粉碎。
高中部校舍蓋得很堅固,甚至可以承受空襲。它的屋頂上開了一個洞穴,傷無的身軀倒在教室內。
「那種又小又缺乏破壞力的手槍根本派不上用場喔。它無法擊破我的魔導裝甲『卡雷斯』。還是說你果然有某種作戰計畫嗎?」
「……什!?」
——得手了!
在那個瞬間,銳利光芒掠過傷無手邊。
放慢速度就會被斬碎。傷無冒着這個風險衝進教室,然後筆直地朝窗戶前進。教室的牆壁跑出裂痕,有如緊逼而來似地朝這兒崩塌。
魔力波動與衝擊波襲向傷無,金屬劍刃斬上厄洛斯的裝甲。
心臟猛然一縮,該不會——
「不用在意!別管這個了,我要來收集實戰數據,那之後就麻煩你囉。」
「……呃!!」
「巴特蘭提斯的公主……該不會是愛音?」
然而,進行破壞的東西並非鑽頭,而是庫蕾達的新月劍。劍有如捲動漩渦似地持續迴轉。新月劍釋放魔力之光,有如將周遭事物捲入似地進行着破壞。
『小桃,快點回來。我想快點補強傳導能源用的冷卻系統。』
傷無吐了血。雖然倒地,世界看起來還是不斷在打轉。
子彈確實命中了。庫蕾達並不是用絕對領域防禦,她的魔導裝甲只是單純的彈回子彈。
「怎麼了,傷無?打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逃竄,這樣不有趣呢。把打倒那個古拉貝爾的實力展現給我看吧。」
新月劍在庫蕾達手中迴轉,從那兒延伸出的光刃斬裂了傷無持有的粒子槍。
「你說……玩具?」
他四肢伏地逃起命來。地板上開出洞穴,就像在後面追擊似的。下個瞬間,天花板也開了一個洞。傷無爬至出入口後,抓住柱子有如攀登似地起身。回過頭後,只見天花板與地板輪流開着洞穴,有一個發光物體用快到眼睛都看不清的速度在它們之間奔馳着。
傷無墜落的地方似乎是高中部校舍的所在地。
小桃回過頭,抬頭仰望光芒的去處。在不曉得是第幾次的衝突後,粉紅色光芒漸漸墜落。
「少開玩笑了!」
對低年級生的工作人員如此說道後,小桃鑽出圍住陣地的鋼鐵之壁縫隙來到外面。
「嗯?你說了什麼嗎!?」
粒子槍被斬斷成兩半。傷無握在手中的只剩下握把跟扳機,前面的部分都被乾淨俐落地斬落了。
小桃臉龐前方開啓了京的視窗。
傷無將推進器催到底逃命。然而,新月劍的漩渦卻追着傷無而來。
浮現殘忍微笑後,庫蕾絲揮出迴轉的新月劍。
「……對不起呢,只有這種武器。」
然而,在更近的極近距離射擊的話。
——你沒事吧?飛彈同學。
如此說道後,女學生扔出新型的突擊步槍。那是在那由多研究所被傷無指出缺點的電磁炮改良型。
庫蕾達露出訝異表情,傷無只能咬緊牙根。
庫蕾達輕輕揮起右手,用手臂的裝甲揮開那顆子彈。子彈變成光粒爆開消失了。
傷無瞬間取回認真表情,將槍指向庫蕾達。
庫蕾達雙手環胸飄浮在傷無的頭頂處,那張臉龐上洋溢着戰鬥的喜悅。過分開心的敵人令傷無浮現苦笑。
——劍並不只是單純地丟出去而已。它會按照庫蕾達想的那樣行動,自由自在地飛翔在空中,跟姬川的弩弓驅劍一樣。而且其銳利度跟破壞力也非同小可。
連續發射到這種程度,就算是庫蕾達也只能徹底進行防禦。而且傷無還不斷縮短距離,所以她應該也會變得很難砍子彈進行防禦纔對。要在她快要無法完全防禦住的那一瞬間!
那個聲音發出後,傷無只移動了脖子。然後,在遠方着地的庫蕾達映入眼簾。看到倒地的傷無後,庫蕾達皺起眉毛。
「不論是攻擊力,動作,速度,或是技巧都只是三流水準。這樣到底要怎麼戰勝古拉貝爾呢?而且,逃出競技場時你更像樣的說……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嘛。」
能跟強敵戰鬥的喜悅變成了失望感。
「已經夠了,我要殺了你。」
庫蕾達帶着有如將殺氣凝結般的冰冷刀刃,朝這邊走了過來。
「可……可惡!目眩算什麼啊!給我振作點啊三半規管!」
戰技科男生們焦急地凝視傷無試圖起身,卻又倒下的模樣。
其中一人發出吼聲衝了出去。
「喝啊啊啊!混蛋啊!給我振作點,你這個厄洛斯魔王!」
戰技科男生有如跟在後面似的,一個接着一個握緊槍衝了出去。
看到那副姿態,傷無的胸膛內部有如冰一般變冷了。
「笨、笨蛋!給我退下!」
十名男學生在傷無面前排成一列,手中握着的是突擊步槍尺寸的新型電磁炮。
「那種武裝敵過那傢伙嗎!別管了——」
「既然如此,你就快點站起來啊,厄洛斯!你被幹掉的話就沒退路了!」
「別讓那傢伙接近厄洛斯!」
「你們……」
就算跌倒,傷無也打算要勉強撐起身軀。
「在那邊厄洛斯、厄洛斯的叫,混帳王八蛋!給我退下去後面支援啦!」
然而,沒有任何一人打算退下。他們組成隊列,朝庫蕾達舉起槍。
被對方指在眼前有如玩具般的手槍,看起來就像令人恐懼的兵器。
魔力之光在阿塔拉克西亞的底部穿出洞穴,有如踹飛似地趕出庫蕾達的身軀。
會被傷無抓住,完全是庫蕾達大意使然。傷無用手臂緊緊抱住她,將推進器摧到極限。兩人糾纏在一起,緊貼地面的飛向遠方。
「是什麼啊……那把手槍是什麼鬼東西啊!」
有如要搖醒傷無似的,臉龐旁邊跳出浮動視窗。
然後,它終於貫穿了阿塔拉克西亞。
在厄洛斯的軀體上流動的光發出眩目光輝,將周圍染成粉紅色。空氣卷着漩渦發出震動。
在煙霧之中,傷無的手腕緊緊抱住庫蕾達的身體。
「咯!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槍碎裂,卻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
四周填滿了駭人光輝與放電現象。
「什!?你這傢伙!」
在傷無體內,厄洛斯的核心發出低吼聲。
庫蕾達如此嘲笑。
「什……」
子彈貫穿裝甲,魔力充斥在被絕對領域封印的空間內。魔力子彈尋求着它的出口,不斷貫穿庫蕾達的身軀一邊在絕對領域中來回肆虐。魔力子彈在阿塔拉克西亞的地面開了一個洞,就像強硬地推開封印最脆弱的部分似的。龐大的能源將庫蕾達的身體捲入其中,就這樣衝進阿塔拉克西亞的內部。
庫蕾達揮出新月劍後,乘着魔力之光的衝擊波瞬間逼近至男學生們的眼前。光刃斬裂學生前的那個瞬間,傷無搶先一步展開絕對領域。
除了那把無力的槍。
「……難得多出許多心靈混合量,畢竟我的優點也只有絕對領域吶。」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你這傢伙啊啊啊啊!」
「囉嗦!既然如此你就站起來啊!就算我們賭上性命,頂多也只能爭取幾秒鐘而已吶!要替我們報仇唷,厄洛斯魔王!!」
傷無用計謀得逞的表情微笑。
那種口氣是在俯視不如自己的低劣存在。就算天崩地裂,自己也不可能會輸。庫蕾達就是有這種自信,以及用實力在背後做支撐的確信。
傷無使出許多許多片絕對領域,並且讓它們疊合在一起。有如拼布般讓它們重合在庫蕾達的上半身、右半身、左半身、下半身。然而不知爲何,只有正中央空出了些微的空間。
電磁炮噴出火。現場發出打雷般的轟音同時爆出電流,子彈用輕易超越音速的速度襲擊庫蕾達。
手指放上扳機。
然後,庫蕾達看準子彈用光的那個瞬間,高高揮起長劍。
穿在身上的白銀洋裝有花邊跟皺褶,以及裙襬處的柔軟褶邊這類走陰柔風格的優雅設計,但胸部谷壑與股間這些重要部位的裸露度卻很高。
庫蕾達迴轉右臂,準備斬落傷無的頭顱。
是難以承受痛楚嗎?傷無有如被絆到腳似地倒下了。那裏是剛纔傷無墜落時撞穿的洞穴。
傷無消去絕對領域癱坐在原地。背部被庫蕾達刺傷,左手也因爲自己的攻擊而變得破爛不堪。是因爲出血嗎?還是疲勞度跟精神力已經到了極限呢,雖然感受到激烈痛楚,強烈的睡意仍是襲擊而來。
然而,傷無的體內卻無止盡地湧出魔力。
傷無的眼睛滲出淚水。他咬緊牙根,而且用力到像是要把牙齒咬碎似的。
「再怎麼注入魔力還是有極限——」
「咕哇啊啊啊啊!」
「!?……唔!」
「庫蕾達啊啊啊啊啊啊!」
被庫蕾達斬掉的手槍,其實它應該用在頭頂那名敵人的身上纔對。
傷無如此大吼後,這次展開在庫蕾達面前的是普通尺寸的絕對領域。
抬頭仰望後,有一道身影站在甲板邊緣。
過分強大的能源令空間開始震動。
流進槍裏的魔力量已經不是手槍這種等級的騷動了。跟戰艦主炮一樣的能源在眼前打着漩渦,庫蕾達的額頭浮現汗水。
然而,右臂卻一動也不動。
光盾圍住了右臂。那不是忍受敵方攻擊的那種大傢伙。無數迷你尺寸的盾有如纏在手臂上似地包圍着,束縛了右臂。
無法想像是由手槍擊發的巨大魔力子彈射出,貫穿庫蕾達的身軀。
「……非打不可吧。」
「哎呀呀,您看看這還真是驚人呢。想不到庫蕾達居然被打敗了。不過,這下子這場比賽就是我勝利了呢♪」
新月劍朝四面八方描繪出光之軌跡。那些光芒將電磁炮的子彈全數彈回。庫蕾達來回揮舞拿在手中的劍,將多達十把步槍射出的子彈一一擊落。那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
『這件事已經處理完了。我關閉了隔離壁阻止海水流入,所以不用擔心。重要的是,下一個客人已經來了。』
手槍激烈地亂動着,訴說自己已達極限。
「呵呵,愛怎麼射擊就怎麼射擊吧,射到你滿意爲止。那種玩具不管挨幾發都不痛不癢!」
「你自己說過了吧。」
然後扣下扳機。
「臭像夥,不準……隨便碰我!」
庫蕾達的心臟有如警鈴般鳴叫着。
「嗚喔喔喔喔喔!」
傷無全開推進器,在爆煙中突進。
「你在想什麼?」
憐悧急切的叫聲傳入耳中,傷無恢復了正常的意識。
「我已經沒有武器了。卡特路德的槍我已經兩把都用掉了。按照預定是要一人用一把的……真頭痛吶。」
接着傷無繼續不死心地重疊絕對領域,連自己的手臂都埋進絕對領域的層面中,封住了自己的動作。面對數十片絕對領域構成的結界,就算是庫蕾達也變得無法動彈。
被傷無釋出的粉紅色光芒裹住,庫蕾達的微笑僵住了。
『怎樣了嗎?』
那名女性同時擁有宛如銀飾般的美麗與冰冷氛圍。
「什……打算,做什麼?」
庫蕾達無法理解傷無這樣做的意義。
「寄放的腦袋,我就在這邊收下了!」
突破極限的手槍爆炸了。
傷無周圍突然罩上陰影。抬頭仰望天空,只見那兒漂浮着白與紅組成的戰艦。
與謎樣少女進行連接改裝所得到的莫大魔力,漸漸流入握在左手中的粒子槍。過分巨大的魔力量令手槍本身開始發光,而且槍也激烈地亂動起來。傷無又使出絕對領域,壓住震動的手臂。
『傷無!你沒事吧!?』
「能使出這麼多絕對領域值得讚歎呢。可是,它們有什麼用嗎?就算被那把槍直接射擊,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傷害吶。」
「姐姐……老實說,有件事不太妙呢。」
灼燒般的痛楚從背部穿透至體內。傷無身體一傾,兩人在瓦礫堆上方大大地盤旋。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咯哇啊啊啊!」
在競技場戰鬥的那時也不曾感受過的恐懼感衝上心頭。
就算做這種事也無法打倒自己。雖然可能是因爲害怕自己,不想受到攻擊才這樣做,但無論怎麼阻止自己的行動都跟勝利無關。因爲傷無並沒有用來攻擊的手段。
新月劍更加深入,漸漸在傷無的身上穿出一個洞穴。
頭髮是帶着平緩波浪的白長髮,頭頂的頭髮則是有如獸耳般翹起。
流進手槍的魔力量太巨大,實在不是這麼小的手槍所能處理的量。這就像是要用手槍發射大炮彈一樣,手槍本身好像隨時會爆炸似的。
「這是不可能閃躲的超近距離。這樣就能命中了吧,庫蕾達!」
「嗯嗯,勉勉強強啦……別說這個了,我在阿塔拉克西亞上面開了一個洞,要快點堵住纔行。」
在那個瞬間,巨大魔力被解放了。
——這是傷無的絕對領域!?
意外被騎到身上的屈辱讓庫蕾達爆發了怒火。她用右手拔出傷無身上的劍,然後將它對準傷無的脖子。
庫蕾達滿臉怒容地將新月劍插到傷無背上。
「給我封住吧!」
男學生們被爆風颳飛至半空中,然後重重摔至地面。
庫蕾達的衝擊波撞上絕對領域引發爆炸。
『從後方而來的敵人大駕光臨了。還能打嗎,傷無?』
「去死!傷無!」
拿着那把槍的左臂,插進絕對領域之壁上微微開着的洞穴中。
傷無一邊忍耐激烈痛楚一邊起身。渾身都是瘀青跟撕裂傷,而且骨頭至少裂開了也不一定。更重要的是,變得破爛不堪連感覺都沒有的左手,還有背部被刺傷的出血情形很嚴重。
傷無貫注渾身之力站起身軀,拼命地伸出手。
傷無的手一邊裂成破爛狀,一邊彈飛零件。
傷無做出的姿勢,就像要將庫蕾達的身軀嵌進那個洞穴似的。被傷無推倒在地,讓庫蕾達的左眼燃起火焰。
「——!」
——這個叫做傷無的男人……名爲厄洛斯的魔導裝甲究竟貯藏了多少魔力啊!?
「只是玩具而已呀!」
「嗯嗯,我會這樣做的!」
庫蕾達瞬間屏住呼吸。然而,她立刻有如安心似地吊起嘴角。
傷無用拚死的表情,還有殘忍的笑容如此回答。
庫蕾達的魔導裝甲變得粉碎,只能任由兇暴的能源團塊擺佈。魔力子彈壓扁阿塔拉克西亞的內部多層構造。漸漸破壞阻擋在它前方的物質。
連着裝在上面的魔導裝甲也有着美麗設計,就像要搭配既優雅又煽情的洋裝似的。護手甲跟保護腳部的鎧甲是銀色的,上面施加了植物般的裝飾。背部推進器外形低調,以八字形向外擴張的主件看起來就像裙子的一部分。
魔導裝甲自然地融入洋裝跟耶兒瑪的姿態中。然而,只有一樣東西令人感受到強烈的不自然感跟危險感。
那就是耶兒瑪拿在手中的銀色巨錘。
那是與美麗又纖細的身影不相襯的武裝,近兩公尺長的握柄上裝着跟自己身體一樣大的金屬塊。
「讓那種東西亂揮的話,阿塔拉克西亞這次似乎真的會沉沒呢。」
傷無撿起掉在附近的電磁炮後,噴射推進器飛至空中,然後與敵人正面相對。

「你就是傷無吧?我好像是第一次跟你說話呢。我是懲罰四劍中的耶兒瑪,以後還請你把區區小名掛在心上。」
捏起單邊裙子低頭行禮的模樣也很優雅。
「也是吶,自從在競技場見面以來,這是頭一次跟你說話呢。」
「嗯嗯,感謝你當時提供了香豔刺激的表演,當晚我可是心兒噗通噗通跳失眠了呢。」
「嗚……」
雖然是敵人,但被如此美麗的女人這樣講果然還是很丟臉。
「是、是嗎?能讓你開心我覺得很光榮。」
傷無使盡全力地虛張聲勢。而且,他想起在競技場跟古拉貝爾進行絕頂改裝的事。
——對喔,再用一次那招的話!
正面對決沒有勝算,而且……
幾乎沒有握力的左手,還有背部被刺的傷口痛楚令傷無皺起臉龐。
現在的狀況比庫蕾達那時還惡劣。反過來說如果不能誘惑這傢伙,我就沒有勝算,也無法生存下去吧。
傷無吞下口水,用快要發抖的聲音向她搭話。
「欸……如果有興趣的話,耶兒瑪也——」
——怎、怎麼了?
「!?」
身體陷進阿塔拉克西亞的側面。
回過神時,全身受到了駭人衝擊,身體也跟着飛至空中。在那之後,逼至自己眼前的錘子光輝映入眼簾。
傷無噴射推進器離開現場。
『我準備了特等席等你唷。』
耶兒瑪有如妖精般輕輕降落在十多公尺的前方,差點殺死傷無的銀錘在手上散放着光輝。
「……沒插電啊。」
傷無按下發射鈕。
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高高揮起巨大銀錘的耶兒瑪。
傷無放棄使用眼前的電磁炮,準備啓動推進器前往其他場所。他讓胸部深處的核心開始運轉。
「嗯嗯!我現在正好打算過去那邊吶。是你的小磁磁給我的靈感!」
耶兒瑪輕拍裙襬後,輕鬆地揮舞錘子。下個瞬間,電磁炮又粗又長的槍身扭曲,零件發生短路冒出火焰。
電磁炮發出低沉聲響開始運轉。
傷無用全速在空中飛行,飛出阿塔拉克西亞。然後他立刻急速下降,有如繞進外圍地帶似地沿着阿塔拉克西亞的側面飛行。
滾動了數百公尺遠後,傷無的身體撞上格納庫的牆壁停了下來。
他忽然想起在東京聽那由多說過的那番話語。
——然而,爆炸的光芒卻抵達了。
傷無試圖重整姿勢,但推進器的其中一邊已經壞掉了。就在他搖搖晃晃飛着,背部又受到了一擊。傷無的身軀再次猛烈地撞擊阿塔拉克西亞。
「連接改裝。」
「一招擊潰很無聊呢。呵呵,就用虐殺的吧。我會把你逼上絕路,慢慢破壞那副軀體的唷。」
『飛彈同學!你沒事吧!?』
汗水沿着傷無的臉頰流下。
——這傢伙居然曉得。
就算是耶兒瑪也喫驚地回過頭,爆炸的火焰也在此時刮過她身邊。
電來了嗎?是從哪裏……?
「那麼,處刑的時間到了。根據皇帝與賽爾西歐妮大人的命令,我耶兒瑪與魔導裝甲『路尼魯』要將你擊潰。」
「你說因果的流向?」
「咯啊!什、什麼啊,剛纔那是……咕惡!」
小桃有如嚇一跳似地說不出話,但她立刻在嘴邊浮現笑容。
「真是的,都髒掉了不是嗎!」
「還有,是叫做絕頂改裝吧?真的是奇蹟般的力量呢。」
「喔!」
從爆煙中飛出時,浮動視窗開啓。
魔力之光沿着傷無的手腕流進電磁炮中。
錘子一一彈回子彈。受到這個狀況影響,耶兒瑪周圍重疊了無數層爆炸。耶兒瑪用手蓋住眼睛,就像護住臉龐不被閃光照射似的。爆炸火炎與衝擊波裹住耶兒瑪。然而耶兒瑪只是露出有些厭惡的表情,連一道傷痕都沒有。洋裝迎風飄揚,那套漂亮衣裳頂多只被黑煙沾上了汙漬。
——什麼?
電磁炮的子彈到不了耶兒瑪那邊。
「的確……就是那種感覺。不過,真是莫名其妙吶……」
耶兒瑪以業火爲背景,一步一步接近傷無。猛烈的火焰有如皮影戲般切下耶兒瑪的身影,描繪出弧形的嘴邊可以看見雪白的貝齒。
那個現象很詭異,被揍飛的事實就像事後才追加上去似的。
這就是耶兒瑪所說的「改變因果的流向」吧。
傷無把手放上附近的大型電磁炮,將它當成支點試圖站起來。這門電磁炮很眼熟,是與小桃初遇時她正在整備的——名爲「小磁磁」的大型電磁炮。
「被你救了一命吶,小磁磁!」
「哎呀,好可怕。」
殘虐微笑貼在聖女般的臉龐上,耶兒瑪用溼黏舌頭舔舐粉紅色的脣瓣。被唾液弄溼的脣散發出光澤。
「我個人也進行了種種調查。呵呵呵,就只有你不能以身相許呢♪」
「哎呀哎呀,不發射嗎?既然如此,就由我過去囉。」
「嗯嗯,現在還OK啦!不過——」
然後,陷進側面的身軀開始慢慢滑向下方。牆壁突然消失後,傷無的身體墜落了。阿塔拉克西亞側面上開着一個直徑約二十公尺的洞穴。傷無掉到它的邊緣,身體猛力地撞了上去。
「嗚嗚……這、這裏是……」
回過神時,耶兒瑪已經用錘子壓扁了電磁炮。
阿塔拉克西亞的地面以驚人速度流逝着,轉眼間鬧區就逼到了眼前。
然後在下個瞬間,電磁炮發生爆炸。傷無的身體被爆風轟飛,在地面上滾動。傷無一邊滾動,一邊拚命凝視耶兒瑪的身影。
「話說回來,我也不想對賽爾大人以外的人以身相許就是了。」
「已經沒子彈了啊!」
「哎呀哎呀,意思是那把大槍就是你祕藏的武器囉?」
如此回答後,傷無切斷通訊。傷無用超低空飛行前進着,就像要躲過耶兒瑪的目光似的。
然而錘子卻掠過了傷無的身軀。背部的推進器破碎,零件朝四周飛散。傷無的身體有如棒球般飛行,一邊陷進阿塔拉克西亞的側面一邊滑行。
「來,快逃吧。我的獵物。」
「咕啊!」
有如看準時機似的,小磁磁的製造者小桃映照在視窗中。京也在她身後。
耶兒瑪有如將錘子刺向前方似地舉起它。然後在下個瞬間,子彈還沒命中錘子,就變成跳彈反彈至地面的水泥地,接着一邊剝去水泥一邊爆炸。
當然,不是這樣。不過現在也只能依靠它了。然而——
被路尼魯的錘子毆打時,被毆打前就先傳來了衝擊。然而在那之後,錘子才實際逼至眼前轟飛自己的身體。傷無的腦海重播了這個畫面。
熊熊燃燒的電磁炮似乎引燃了放在附近的彈藥,然後彈藥陸續引發誘爆。
傷無揉了揉有些變模糊的眼睛,然後環視四周。就在此時浮動視窗啓動,小桃發出了急迫的聲音。
電磁炮演奏出馬達聲響般的聲音與震動,還有高頻率的運轉聲,用五馬赫的速度射出子彈。耶兒瑪周圍的空氣有如被開出孔穴似的。
傷無鼓起朦朧的意識。他靠着載在炮臺上的大型電磁炮,勉強站起身軀。
在那個瞬間,電磁炮的計量器亮了燈。
頭頂傳出聲音。那個瞬間傷無甚至沒有抬頭,就這樣直接扭轉身軀,將推進器催到極限朝水平方向飛行。
興奮的心情從聲音跟表情滿溢而出。
然而,從錘子整面產生的力場卻將子彈全數彈回。
「咯啊啊啊啊啊!」
耶兒瑪有如感到刺眼似的,用手掌遮在臉龐前方。閃光停歇後,耶兒瑪雙手拿着錘子開始走路。在她背後,電磁炮冒出熊熊大火。
看起來雖然像是完成了整備,卻似乎沒有接上電源。
傷無好不容易纔使出絕對領域護住身軀,一邊破壞水泥鋪面一邊滾向遠方。身體不斷彈跳,有如人偶般做出奇妙的迴轉動作一邊在地面滑行。厄洛斯的裝甲爆散出火花,碎掉的零件漸漸脫離傷無的身體。
傷無目不轉睛凝視耶兒瑪的臉,就像要用視線在上面挖出洞穴似的。
「呵呵呵,沒用的唷。你再怎麼攻擊都絕對到不了我這裏。」
該不會,魔力……代替了電源吧?可是,爲什麼?
飛越阿塔拉克西亞外圍時,傷無回頭望向後方。電磁炮的爆煙被揮開後,耶兒瑪飛向這邊。
「!?」
「是嗎……這裏是那由多研究所的試驗場啊……」
「你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呢。呵呵,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呢。因爲路尼魯的錘子可以改變因果的流向。」
傷無腦袋一片混亂,就這樣連閃躲都做不到的猛烈撞擊大樓。
耶兒瑪輕柔地微笑,將錘子朝向下方放在腳邊。
而且,電磁炮立刻變成只會咔嚓咔嚓發出空響聲的金屬塊。
耶兒瑪將錘子伸至前方,將它指向傷無。傷無用右手舉起電磁炮扣下扳機。電磁炮發出馬達聲般的低吼,子彈從槍口射出。
將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線後,傷無加快速度。雖不知路尼魯擁有多少機動力,不過厄洛斯沒進行絕頂改裝,所以立刻就會被追上吧。
他弄破玻璃,撞破牆壁。牆壁破碎變成碎片與煙塵朝四處飛散。傷無的身體陸續突破大樓的內壁,然後從另一邊穿出。接着他也撞穿下一棟大樓,與地面發生激烈撞擊。
「可惡,能使用這傢伙的話,至少……」
「哎呀呀,覺得這樣就甩掉我了嗎?」
耶兒瑪揮起銀錘,臉上浮現殘酷笑容。
「就是現在!」
傷無吐了血,腦袋也變朦朧。鮮血滴落在水泥上。
耶兒瑪用愉快的聲音低喃,傷無頓時無言。
「咕!」
就在此時,耶兒瑪背後竄升出巨大火柱。
「……雖然搞不太懂,不過這傢伙肯定有在運轉吶!」
『簡單的說,就是在那個世界裏的萬能能源。』
那傢伙因爲爆炸的閃光而皺起臉龐。
『聽好!記得識名主任帶你過去看的阿塔拉克西亞主炮嗎?』
『飛彈同學!快點!抓腳下的紅色電纜!』
「啊……嗯嗯。」
傷無打算起身,腳卻滑了一下。他從洞穴邊緣滾落了。
「咕嗚!」
用膠帶固定在地板上的紅色電纜映入眼簾。傷無伸出右手,拚命抓住了那條電纜。電纜雖被拉長變彎,傷無卻勉強逃過墜落的命運。傷無的身體變成了吊在洞穴邊緣的模樣。
腳底空無一物,只有數十公尺下方的大海。就算着裝心靈混合裝置,在它破爛成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很有可能會死亡。而且,左手派不上用場。雖然勉強用一隻右手支撐着體重,但右腕也很快地開始發抖了。
「哎呀,連飛行都做不到了嗎?」
追在傷無身後而來的耶兒瑪降落在洞穴邊緣。而且,她用確定會勝利的陶醉感俯視傷無。
「嗯嗯,雖然遺憾……不過我已經做不到了。」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呢。狩獵時間也結束了吶。」
耶兒瑪感到很可惜似地輕輕摩擦錘子的握柄。
「是呢。」
傷無的沉着態度讓耶兒瑪露出有點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怎麼了呢?更大聲的哭叫,或是求我饒命也可以唷。」
「所謂的狩獵結束,不只是獵物被打下來喔。也有獵人被獵物喫掉的情況。」
傷無胸部深處的核心開始進行全速運轉。粉紅色光輝從傷無的手臂,順着電纜流向阿塔拉克西亞。
「那是什麼意思呢?」
耶兒瑪雖然可愛地微微歪頭,卻無法掩飾不悅表情,額頭上爆出了青筋。
「對目標物施加攻擊前,你的錘子會先破壞那個對象,之後纔會發生進行攻擊的事。這一招恐怕想避也避不開。」
就算被當面指出真相,耶兒瑪看起來也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她發出了呵呵的輕笑聲。
愛音用嚴厲視線望向賽爾西歐妮。
「回答我的問題,古蕾絲!」
愛音刻意說出毒舌話語,兩人卻連笑都沒笑一聲。
就在此時,隧道最深處釋出了粒子。
耶兒瑪回頭望向那股氣息。比起傷無,她的本能讓她將錘子朝向隧道的深處。
擁有駭人速度與破壞力,超越規格的粒子炮彈迎面而來。
要花一些時間,愛音才能理解這番話語的意義。光輝回到愛音的眼瞳中,世界漸漸取回色彩。愛音用驚訝的表情反問:
貫穿阿塔拉克西亞的粒子加速器,將那些粒子加速至光速。
憐悧將力氣灌進緊擁傷無的手臂,不斷地點着頭。
兩人用認真的視線與愛音面對面。
在冒出白煙的冷卻用冷氣裏,有一道人影衝向這邊。
憐悧用顫抖的聲音發出鬆一口氣的嘆息。傷無也壓在憐悧的身體上,用虛弱聲音低喃:
來到古蕾絲的私人房間後,她無視驚訝的衛兵將門扉完全推開。
「艾妮絲大人,傷無在競技場令原本是敵人的古拉貝爾服從,而且又大鬧了一場。您知道如今在下面那羣人之間是怎麼稱呼他的嗎?」
「或許辦得到,因爲你開出了一條道路吶。」
賽爾西歐妮用沉痛的表情回答。
「我正在向古蕾絲大人呈報。按照命令,我派去了懲罰四劍的庫蕾達跟耶兒瑪。」
「飛彈•傷無單機擊破了這個行動,庫蕾達與耶兒瑪兩人也下落不明。」
「不過,只有在目標是物質時,那個能力才能發揮功效。或者是質量具有某種程度的物體,體積具有某種程度的物質。」
古蕾絲不高興地半閉眼睛。
「振作點,傷無!我現在就救你吶!」
「笨蛋。那種東西……要補充多少都行,只要說一聲就好了喔。」
送進耶兒瑪站着的荷電粒子炮發射口,粒子加速器的深處。
手指沒感覺了。出血量也很多,意識朦朧,全身的力氣漸漸流失。
「太好了……你沒事。」
「沒這回事啦。傷無不是壞人,只要談一談就能互相理解的。」
「欸……!」
「飛彈同學!」
『我也在。』
愛音在王城的走廊上奔跑,表情上滲出不安還有恐懼。
傷無將更大量的魔力送進握在右手的電纜。
憐悧讓小桃跟京壓住自己的身軀,然後拉起傷無的身體。直接倒上地板後,她緊緊抱住傷無的身體。
賽爾西歐妮向右轉過身,準備離開房間。
「真是的……光吊在這裏也已經是極限了。快拉我上去吧。」
「皇姐,那個叫做傷無的男人,還有那傢伙的魔導裝甲厄洛斯很危險。」
「啊啊,一點也沒錯吶。」
「等一下,古蕾絲。你爲何這麼在意傷無啊?反正是要支配整個雷姆利亞吧?既然如此——」
「等、等我一下!只有我跟主任是做不到的,我去找人來!」
——好不容易打倒敵人的說……居然在這種地方!
現場傳出聽慣的聲音,是比任何人的聲音都還能讓自己安心的聲響。
小桃從洞穴邊緣探出臉龐。
「咕……快點。」
「可是傷無……敵人只有傷無嗎?」
「是的,單靠一機就打倒了庫蕾達跟耶兒瑪,是令人害怕的對手。」
「怎麼會……是怎麼做到的?可是……」
「是嗎,所以又怎樣呢?現在的你什麼都做不到唷。」
「傷無!」
古蕾絲目不轉睛地凝視這副模樣,而且在那對赤紅眼眸的深處燃燒着嫉妒與憤怒的火焰。
憐悧溫柔地撫摸傷無的頭。
「怎麼突然這樣說呢,皇姐。」
「你真的下令要殺掉傷無嗎!?」
「——!」
「無論皇姐怎麼說都無法推翻這個決定。讓傷無活着,只會在之後變成帝國的憂患吧。賽爾。」
小小的浮動視窗浮現在傷無的臉龐旁邊。顯示在那兒的電力表在轉眼間不斷增加。就算注入阿塔拉克西亞的所有電源,也只能充到50%就停止的電力量,僅靠厄洛斯的力量就超越了90%。
耶兒瑪揮起錘子。
從這個高度墜落的話,以血肉之軀而論大概會沒救吧。
「是真的吶。那名叫做傷無的男人,對我巴特蘭提斯而言是危險的存在,不能丟着他不管。所以妾身命令賽爾討伐那個男人。」
◇ ◇ ◇
「那是啥啊。呵呵……討厭啦,再不適合也要有個限度嘛。對那種不依賴某人就什麼都做不到,有如寄生蟲般的男人來說,這個稱號太過火囉。」
「那傢伙馴服其他的魔導裝甲,令她們服從。不只給予那些人力量,還能將那些人的力量化爲己有。你是說這樣不危險嗎,皇姐?」
「所以……古蕾絲,賽爾?」
賽爾西歐妮告知的綽號讓愛音浮現僵硬的笑容。
愛音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無法抑止自然而然從眼角滲出的淚水。
傷無不好意思地笑了。
傷無拚命伸出手,就像要抓住看不見的某物似的。
厄洛斯的裝甲也變成光之碎片,漸漸從傷無身上消失。心靈混合量已經到極限了。
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世界也漸漸失去色彩,眼前有如發生貧血似地天旋地轉。
「這……」
「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心靈混合量……已經接近零就是了呢。」
「明白了。」
憐悧從炮口邊緣探出身軀,抓住傷無的手。
「——雷姆利亞的魔王。」
而且面對以光速飛來的炮彈,完全沒有采取其他方式應付的延緩時間。
「再見了,傷無。」
愛音用慌張的模樣探頭望向古蕾絲的臉龐。
愛音粗魯地跨着大步伐前進,氣勢洶洶地站到兩人面前。
那隻手被抓住了。
阿塔拉克西亞發射的粒子炮炮擊,在藍天上描繪出光芒的線條。然後它剛好貫穿耶兒瑪位於線上的戰艦,一邊產生離譜至極的熱能與放電現象,一邊橫切天空。那道光輝甚至也斬裂了遠方的倫敦天空。
「是。」
憐悧一邊從眼瞳溢出淚水,一邊開心地微笑。
「嗯嗯……跟我進行連接改裝的女孩子……多虧了那個女孩給我的心靈混合量,我纔有辦法獲勝喔。要向她道謝纔行……吶。」
然後,超過了百分之百。
居然派了兩名懲罰四劍?可是傷無現在應該沒對象可以進行絕頂改裝纔對,既然如此……
——啊,已經不行了。
京的視窗映照在眼前。那個視窗是用雜訊隱藏起來的嗎——就在傷無如此心想時,它立刻就消失了。
然而,錘子卻對迎面而來的光壁無效。
手指一滑,手離開了電纜。
「永別了。」
「嗯嗯……我也是。」
面對無言以對的愛音,賽爾西歐妮加上追擊。
在加速器內部奔馳的粒子瞬間吞沒站在發射口的耶兒瑪,然後將她轟飛。耶兒瑪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就這樣變成粒子炮彈的一部分飛向遠方。錘子從手中脫離,守護那副身軀的路尼魯漸漸粉碎。
「……姐、姐?」
愛音無法回答,不安的眼眸搖動着。
「這下子要道別了呢。雖然時間短暫,我還是很快樂喔。」
「……欸?」
「那個聲音是……胡桃澤同學嗎?」
耶兒瑪的眉毛抽動了。
在大理石造出來的寬敞房間裏,有古蕾絲與賽爾西歐妮兩人。窗邊放着搖椅,古蕾絲坐在上面,賽爾西歐妮則是佇立在附近。古蕾絲一邊吹着從窗戶進入的涼風,一邊搖動着椅子。
這個報告讓愛音產生心臟停止跳動的感覺。
「這下子就能去倫敦了呢……去救姬川跟優莉西亞,以及希薇亞她們……還有,我想再跟愛音見一次面,想跟她說話。」
「……是嗎?」
「賽爾,那麼……傷無他,怎麼了?」
「賽爾,這表示傷無就是這種程度的對手。只派兩名懲罰四劍是半吊子的做法,立刻組織傷無討伐隊。」
愛音的額頭浮現汗水。
怎麼辦?
雖不懂傷無是如何擊退兩名懲罰四劍,不過下次肯定會組成一支大軍。變成那樣的話,單憑傷無一人是無力迴天的。
傷無肯定會死。
被殺死。
一定還是用殘酷的殺法。
而且阿塔拉克西亞也會滅亡。
愛音緊閉雙眼握緊拳頭,咬住的脣瓣滲出血。
既然如此,乾脆——
「等等!!」
愛音的銳利聲音讓賽爾西歐妮停下腳步。
「由我……去吧。」
「艾妮絲大人?」
古蕾絲意外地凝視愛音。
「皇姐……皇姐說要自己去嗎?意思是要親手殺傷無嗎?」
愛音抬起臉龐。
那對眼瞳中有堅強的意志,而且滲着悲傷。
她用有如隨時會變成哭音,卻不由分說的聲音說道:
「傷無由我來殺,就用這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