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生阿塔拉克西亞
《魔裝學園H×H》 · 久慈政宗 · 2.1萬 字
「呃,欸,傷無?那個,果然我還是……不要一起過去比較好吧……」
傷無牽着自己的手走路時,愛音將細不可辨的聲音丟向他的背部。
「嗯?爲什麼?」
傷無用不可思議的表情回過頭。
「因爲,到剛剛爲止我都還站在敵對的那一方喔?跟翻書一樣突然改變態度回到大家身邊……這種事還是等風頭稍微過去後再說吧。」
傷無沒有停步,繼續牽着愛音的手走着。
兩人正在伊茲卡路多的旗艦內朝艦橋移動。
制止自己跟愛音之間的戰鬥後,傷無帶愛音脫離化爲廢墟的阿塔拉克西亞。在已經放棄阿塔拉克西亞的現在,兩人隨後來到了實際上已成爲司令總部的古拉貝爾的專用艦。
當初訂立的賽爾迪斯突擊作戰行動,已經變得灰飛煙滅不留痕跡。一切都破局了。
然而,傷無心中卻燃着希望。
——愛音回來了。
成功取回了應該失去的重要事物,也挽救了應該無法挽救的結果。這個事實令傷無湧起希望與幹勁,讓他產生積極進取的心態。
光是愛音回來這件事就十分值得欣喜。不過就戰力層面而論,有沒有愛音在也會大爲不同,能採用的手段也很廣泛吧。
——要趕快跟姐姐還有識名小姐訂立作戰計畫重整態勢。
「因爲現在分秒必爭,如果創世御柱genesis倒下去的話,亞特蘭提斯就完蛋了。而且不止如此,說不定連我們的世界也會一起毀滅。」
傷無的手突然被拉住。回頭一望,只見愛音停下腳步,用驚訝的視線凝視着傷無。
「……怎、怎麼會這樣。」
愛音呆住了。傷無將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就像要給她勇氣似的,然後用沉着的聲音對愛音說道:
「根據識名小姐所說,既然兩個世界已經藉由衝突面entrance連接在一起,地球這一邊或許也會有某種影響。更何況這是足以讓其中一邊的世界滅亡的重大現象,所以另一邊的世界也不會沒事。雖不知會影響到什麼程度,不過在最糟糕的情況下……」
「怎麼這樣……意思是地球也會一起滅亡嗎?」
就這樣,兩人來到艦橋前方。方纔雖然對愛音那樣說,但老實說傷無也很不安。輕輕深呼吸後,傷無偷看了一眼愛音的樣子,只見愛音也凝視着傷無。朝彼此互相點頭後,傷無打開門扉。
「這個可能性很高。所以愛音,或許你覺得很難受,不過現在馬上就需要你的力量。」
「嗯嗯……就某種意義來說,皇帝的裝束或許比裸體還丟臉就是了吶。哎,總之不管怎樣都沒事啦,安心吧。」
「跟你聽到的一樣,立刻給我去進行絕頂改裝!順便去衝個澡,把破破爛爛的衣服換掉。聽見沒!」
「我會陪着你的,別擔心。」
這種羞恥的感覺會讓愛音的連接改裝更有效果。傷無明白其實最好要更加煽動這種感覺,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雖然有點粗暴,卻不得不採用立竿見影的手段。
「京,這兩人的混合量是?」
一整排的個人淋浴間約有二十間左右吧。每個淋浴間四面都被玻璃圍住,卻不知爲何看不到會跑出熱水的蓮蓬頭。雖然對自己該進入哪一間感到迷惘,不過這裏沒有半個人,所以也用不着特別在意這種事。傷無走進位於中段的淋浴間。
「呼啊……」
「不,沒什麼……啊啊,這麼一說,我在想自己連淋浴間在哪裏都不曉得耶。」
「不過,大家應該很恨我吧……」
愛音鼓起雙頰,不過立刻就綻放出笑顏。
「就算多一人也好,現在我想要戰力,雞毛蒜皮的事怎樣都行。要講藉口的話,等所有事情都結束後我再聽,所以給我趕快行動!回來後要立刻進行簡報!」
『傷無是20%,愛音是8%。』
傷無一點一點地拉下駕駛員裝,就像故意要讓愛音意識到自己正在被脫衣服似的。然後,他在最後一口氣將衣服向下滑到大腿中間。
「知道了,知道了啦。不過,我覺得沒必要擔心喔。」
愛音抱着頭胡亂地揮舞四肢。
雙手環胸走到兩人面前後,憐悧狠狠瞪視他們。
『目前正在將那由多研究所的機材堆進這艘戰艦內,結束後我會盡可能地收集數據進行檢討。不過現在最好讓傷無跟愛音去補給混合量,可能的話就用絕頂改裝。』
憐悧點點頭,接着有如怒喝般對傷無說道:
「嗯,嗯嗯……」
「我也沒辦法啊。」
「嗯嗯,不管什麼時候看都不像是戰艦的設備吶……」
「冷靜吧,愛音。在巴特蘭提斯那樣很平常吧?哎,雖然在那些衣服中,那種裸露度也特別高調……不過那樣也很適合你就是了。」
「啊,嗯嗯,姐姐。愛音的事……沒關係嗎?」
再次思考兩人來到淋浴間的意義後,愛音更加臉紅。她有如守護身子似的,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就這樣將駕駛員裝褪至腳邊後,傷無讓愛音抬起腿將她完全脫光。變成全裸後,愛音用雙手遮住胸部跟股間,一邊不安地扭動身軀。
愛音的臉龐有如沸騰般瞬間變紅。
「飛彈傷無,把千鳥淵愛音帶回來了。」
「我可是從衆人敬仰的巴特蘭提斯皇帝,一口氣滾落到普通士兵的待遇喔?總覺得滿滑稽的呢。」
傷無從肩膀滑下愛音的駕駛員裝。胸部立刻輕輕搖晃有如要掉出來似的,愛音連忙用雙手壓住它。
愛音嘆息。
「或許吧……不過,還是很恐怖呢。」
傷無用力握住牽着的手。
「你看見了!?」
這場戰爭結束後,愛音會再次變回巴特蘭提斯帝國的皇帝嗎?到時候我跟愛音的關係會變成怎樣呢?
愛音也有如做好覺悟似地點點頭。
真要講起來的話,說是超高級運動倶樂部還比較適合。寬敞的空間裏排列着用玻璃隔開的淋浴間。天花板很高,地板跟牆壁是用類似大理石的石頭打造的,略微調暗的柔和間接照明引出了高級感。
「謝謝你,傷無……」
「這麼一說,皇帝的裝束也很猛吶。」
「……姐姐她,在體恤愛音嗎?」
傷無趁隙蹲下,將愛音的駕駛員裝脫到腰際。
「愛音,要淋浴就得脫衣服纔行。」
「是、是這樣沒錯……不過別像這樣默不吭聲的脫掉啦。」
傷無溫柔地將手放上愛音的肩膀,就像要讓劈里啪啦地講着話的她冷靜下來似的。
「……爲什麼?」
「是吶……不過我好久沒欣賞愛音的身體了。雖然是最害羞的地方,不過不可以看嗎?」
「不,這種事是當然的嘛。不用在意啦,因爲無論遭受到多過分的待遇,都是我的責任。」
「傷無……」
在這之後,傷無久違地被愛音用毒舌狠狠怪罪了一番,然後從路過的伊茲卡路多士兵的口中問出了淋浴間的位置。搞錯了幾次路後,兩人總算抵達了淋浴間。
「完全沒辦法安心喔!到頭來根本不曉得哪一邊比較丟臉嘛……呃,別一邊說這種話一邊脫衣服啦!」
「……愛音,不過——」
雖然咬緊牙根忍耐着,不過對身體的影響還挺大的。戰鬥時雖因爲進入忘我之境而沒發現自己受傷,不過戰鬥結束後,傷無這才察覺到身體的痛楚。
愛音羞紅臉頰錯開視線。駕駛員裝脫到腰際,抓着它的手傳來細微震動。愛音的大腿正微微發着抖。
「……可以喔。」
「傷無,你怎麼了?」
話雖如此,憐悧沒有詰問愛音,態度簡直跟以前一樣。對傷無而言這也是一件開心的事。當然,這是必須優先應付現實狀況所產生的結果,卻也讓人覺得不是隻有這樣而已。
「欸?啊啊,在伊茲卡路多的時候,有偷看過巴特蘭提斯播放的節目……」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音用微妙的笑臉回答。
「什麼?那剛纔的光輝是什麼呢?」
被這句話語引誘,愛音微微將視線瞄向傷無。然後她的臉變得更紅,用蚊子叫般的聲音低喃。
打開門扉後,裏面空無一人。是傷無跟愛音包場的狀態。
憐俐的質問讓京顯示了兩人的狀態值。
忙碌工作着的伊茲卡路多士兵,還有阿塔拉克西亞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邊的工作。吵吵鬧鬧的艦橋靜得好像可以聽見針掉落的聲音。
憐悧冷哼一聲把背轉了過去。
隻字片語之中混雜着巴特蘭提斯皇帝的氛圍呢……傷無如此心想。這副模樣雖令人莞爾,卻也讓傷無覺得自己再次認知了一個事實——身爲巴特蘭提斯皇帝的艾妮絲,跟天地穹女神Amaterasu的愛音並非矛盾的存在,而是同一個人。而且只要想到愛音本來是公主殿下,就能理解她的嘴巴爲何那麼壞。
「呵呵。」
蘊含緊張感的聲音響徹在寬敞無比的艦橋內。
「快忘掉!現在立刻忘掉!反正也是容量沒多大的爛腦袋,快給我刪除掉啦!不然我就要拜託賽爾,讓她抹消那段記憶喔!」
「那、那個,總司令……我——」
「嗚……」
愛音有些喫驚,然後很幸福地綻放笑顏。
傷無也迅速脫掉自己的駕駛員裝。衣服變得破爛不堪所以很難脫掉,而且身體一動就會竄出痛楚。
「啥啊!?你到底打算帶我去哪裏啊!」
「在世界瀕臨危機之際,我個人的恥辱……根本不算什麼呢。」
「你看?沒事吧?」
兩人再次牽着手邁開步伐。
「因爲,接下來就要看到愛音更猛的模樣了。」
「話雖如此,這裏貼的是玻璃,所以都會被看光吶……哎,雖然沒人在沒差就是了。」
「我還以爲一定是發生了連接改裝……看來有必要調查吶。」
「是、是的長官!是的!」
「我、我可不是自己喜歡才穿的喔!是被逼着穿上去的!」
「咦……還滿漂亮的嘛。」
傷無苦笑地答道:
傷無聽話地停手,抬頭仰望愛音的臉。話雖如此胸部卻很礙事,所以沒辦法好好看到臉龐。傷無略微拉開距離凝視愛音的臉。
「傷無你遲到了喔!愛音!你們去哪裏打混了!」
「等、等一下!」
愛音的脣瓣漏出吐息。
「啊……」
「喂喂喂,你好歹也是巴特蘭提斯的皇帝吧,會害怕我家的姐姐嗎?」
而另一方面,對阿塔拉克西亞的工作人員來說,愛音是過去的同伴,如今則是君臨敵方頂點的存在。該用什麼態度應付愛音纔好,他們根本無法想像。現場只是一味地持續着沉重苦悶的沉默。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注在傷無跟愛音身上。
愛音搖搖頭。
對伊茲卡路多的士兵來說,那個巴特蘭提斯帝國的皇帝突然現身了。這種緊張感與恐懼無法估計,幾乎所有士兵都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姐……姐姐。」
傷無忽然沉默不語,這讓愛音擔心地皺起眉。
「怎麼了嗎?」
傷無跟愛音反射性地敬禮後,有如逃出去似地離開了艦橋。接着拐過一個轉角後,傷無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阿塔拉克西亞跟那由多研究所的所有機能都停止了,所以無法採取戰鬥中的詳細數據。然而,憐俐等人卻也確認到傷無與愛音接吻時的那陣光輝。
「這麼一想的話,跌得還真是深吶。哎,不過——」
「呀啊!」
跟愛音戰鬥讓全身受到不少傷害。雖然幾乎都是瘀傷,割傷卻也不少。傷無覺得傷口沒深到非縫合不可,而且骨頭也沒事,不過肋骨是最奇怪的地方,接着是右臂。說不定骨頭有可能裂掉了。
「真的,亞特蘭提斯的文化太開放了啦。」
尖銳的聲音割裂了金屬般沉重的氛圍。
愛音一臉擔心的觸碰傷無的胸部。她溫柔地觸碰傷口,甚至不在意自己裸露了肌膚。
「會痛嗎?」
「嗯……是會啦。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喔?之前受到的傷勢更——」
「對不起……」
如果愛音是狗兒的話,耳朵一定會垂下來,尾巴也會夾在股間吧。愛音表露出來的喪氣模樣,就是會讓人產生這種想法。
「很痛呢……都是我害的,讓你受了這麼多傷。」
愛音肩膀顫抖,淚水漸漸累積在赤紅眼眸裏。
「喂喂喂,這種事不用哭吧愛音。」
開朗地笑道後,傷無扭轉看起來像是水龍頭的轉盤。這樣做後,在個人淋浴間的中央部分,溫水有如下雨般開始從天花板降下。
原來如此,難怪四面都張貼着玻璃,連蓮蓬頭都找不到。溫水不是有如傾盆大雨般狂下,感覺像是溫柔地灑落在身上,對負傷的自己來說剛剛好。
「來,愛音。一起洗吧。」
不過愛音卻只是愣愣地站着,甚至雙手掩面真的哭了起來。
——不妙,想不到她會這麼擔心。
傷無把愛音的身體抱過來,將愛音的身體拉進灑落的溫水中。溫水從兩人的身軀滑落,傷無緊擁愛音顫抖的身體,在她耳畔低喃。
「別再這樣了,我也只是用自己的意志去做事而已。而且,這種程度的傷口不如說是勳章喔。你看嘛,男人身上受的傷,不覺得還滿帥氣的嗎?」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
愛音有如在撒嬌似的,用臉摩蹭傷無的肩膀,然後輕輕笑道:
「明明叫做傷無?」
這句話也讓傷無浮現苦笑。
「我的傷似乎好得很快。說不定是厄洛斯核心的影響吧?所以我也沒有輸給自己的名字唷,大概啦。」
臉龐靠近,脣瓣即將接觸。
「愛音,不要把眼睛移開我。」
『在主要設備已死的狀態下,將它復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與資材。就現況而論我們無計可施。』
「愛音,差不多了。」
不久後,愛音的手指爬上翹起來的硬物。
然而傷無卻不讓愛音錯開臉龐,而且把手指鑽得更深。
兩人猛然回神,反射性地移開彼此的臉龐。
愛音害羞地從傷無身上錯開視線,卻沒有放開她握住的東西。
「怎麼會……」
愛音快要腿軟的靠在傷無的胸口。在傷無胸膛上嬌媚地嘆了氣後,她用火熱的視線仰望傷無。
「呃……大概是這個吧。」
當時發生的現象還不太明瞭。那像是絕頂改裝,可是又不一樣。在不曉得它真正的姿態前再次接吻,令兩人感到不安。
被連接改裝影響而發動催淫效果的愛音,嫣然一笑跪在傷無面前。
京如此報告後,憐悧默默點了頭。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啊嗯❤」
愛音將纖纖玉指纏上那根粗物。
「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不、不行,不要啊啊啊嗯!」
發現有東西壓住自己的腹部後,愛音害羞地如此低喃。
愛音啾的一聲吻了傷無的東西。

大腿互相摩擦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扭動腰部引誘傷無似的。
「沒錯,讓我看吧。愛音最可愛的表情。」
「這麼一說,有沐浴乳或是肥皂之類的東西嗎?」
「呀啊!那、那種地方不用了啦。」
「愛音?嗯唔!」
「不要啊啊啊!不行,高、高潮的表情要被看見——」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嗯❤❤」
傷無反而是加速了手的動作。
「偶、偶爾我也想主動……讓你舒服一下。」
愛音垂下臉龐。
觸碰到傷無的傢伙後,愛音的興奮感也漸漸膨脹。
「愛音……很漂亮喔。」
吵雜的動搖波浪,在原阿塔拉克西亞的工作人員之中擴散開來。一名技研科的人員舉起手。
因陶醉而眯起的眼睛浮現淚水,溢出的淚水滑落漲紅的臉頰。張開的嘴流出口水,舌頭飢渴地顫抖着。這是盡全力表現快感與幸福的表情。
至今爲止有如自己家般親密的阿塔拉克西亞遭到廢棄了。這是會伴隨巨大失落感的決定。連負責人都會如此,一介學生就更不用提了吧。而且,自己搭上至今爲止都還是敵方的異世界戰艦,還要以乘組員之姿戰鬥。腦袋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心裏卻無法處理這個事實與情感。
愛音用白蔥般的纖指,很珍惜地揉着袋狀部分。
古拉貝爾向憐悧露出微笑。
「嗯嗯,是傷無的重要部位……別擔心,我會小心對待它的……」
「笨蛋……那邊被玩弄我會不行的啦……」
「嗯嗯,好名字。我很中意呢。」
「真、真是的,我這邊也要……上了喔。」
而且愛音雖然委身於快感之中,卻仍然沒有放開傷無的東西。她讓手上下滑動,持續產生着快感。
「阿塔拉克西亞……已經不行了嗎?」
「我們決定放棄阿塔拉克西亞。幸好現在跟伊茲卡路多締結同盟,所以得到許可可以搭乘伊茲卡路多軍的旗艦。因此爾後各位將會以伊茲卡路多旗艦乘組員的身分與巴特蘭提斯帝國戰鬥。」
「啊啊……不要……被看見了……高潮的表情……」
嘴上雖然這樣講,愛音卻再刺激傷無的東西。手指比剛纔還要用力,將更強烈的刺激感送進體內。
「嗯……也是呢。」
「嗯……呼啊啊……」
「因、因爲會被看見的。被傷無看見……丟臉的表情。」
愛音的舌頭慢慢舔舐傷無射出的東西。
「唔,阿塔拉克西亞……阿塔拉克西亞嗎?」
傷無的手指順着裂縫輕撫,前後移動。
愛音溼答答的祕縫噴濺出比淋浴還火熱的液體。而且傷無也同時迎來極限,將炙熱液體狠狠噴上愛音的腹部。
這個行爲更加刺激了愛音的高潮。
「愛音不是也洗了我的嗎,所以這是報恩喔。」
「唔!愛音,那是——」
京用浮動視窗回答了這個問題。
「啊啊啊!呀啊,不行啦,這樣會……呼啊啊嗯!」
愛音用沾了肥皂泡的手,溫柔地抬起傷無的股間。
「欸嘿嘿,原來如此。雖然完全不曉得是怎樣的機制就是了。」
傷無用左手搓揉愛音的胸部,就這樣用右手摸向肚臍,然後慢慢滑向下腹。接着有如洗頭髮似地將銀色密林搓出泡泡。
然後,連接改裝的魔力之光裹住兩人的身體。
「嗯……我也是。」
仔細一看,玻璃壁面上有一個小小的凹坑。把手放到那下面後,液體肥皂開始流出漸漸累積在手掌上。淋浴的溫水量也同時減少,變成了霧雨的程度。
愛音就是這麼努力。要回應愛音的心情纔行——傷無如此心想。
這次傷無有如用雙手握住其中一邊的胸部似地搓揉着它。愛音無法違逆快感,向後仰起身軀背脊發顫。
『阿塔拉克西亞的乘組員與物資設備等物品幾乎都搬進這裏了。不過包含設定在內,大概還需要四、五個小時才能恢復那由多研究所原本的機能。』
傷無用緊擁愛音的手來回輕撫她的背部。沿着背脊由下往上撫摸後,愛音的身體抽動了一下。
「傷、傷無……我已經——」
愛音的手停住了。
「是嗎……的確比想像中還要有活力……」
在那之後,傷無與愛音結束絕頂改裝回到艦橋,接着就立刻開始進行簡報。出席者有古拉貝爾,雅爾迪亞,還有伊茲卡路多各區的負責人與小隊長合計共二十名左右。至於地球這一邊有憐悧跟京,傷無與愛音,卡特路德。還有戰技科跟技研科各區主管與那由多研究所的主要工作人員,這邊合計也是二十名左右,總計約聚集了四十名成員。
「欸,啊啊……有裸體的女孩在面前,會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跟愛音戰鬥後,兩人接了吻。
「不要,纔不可愛!好、好丟臉!絕對,不行!」
在這種狀況下,只有古拉貝爾在嘴邊盈滿微笑,不斷點着頭。
「你怎麼了,古拉貝爾?」
「傷無……這種事,啊!」
「爲什麼?」
愛音股間湧出火熱液體,配合傷無手指的動作發出黏答答的聲音。愛音用陶醉表情接受那股快感,那對眼瞳中開始發出連接改裝的光輝。
愛音紅着臉拚命訴說着。無視她就這樣洗完銀色毛髮後,傷無把手伸向隱藏在那下方的部位。接觸到蘊含充足蜜汁的那個部位的瞬間,愛音的腰部猛然一震。
傷無集中清洗粉紅色的胸部尖端。他捏起乳尖,有如揉動指尖似地溫柔地洗它。
照這個樣子來看,距離絕頂改裝結束還有幾分鐘吶——傷無如此心想。
◇ ◇ ◇
沉重的氛圍支配了艦橋。
「……快點達成絕頂改裝吧,畢竟還有簡報吶。」
淋浴自動變強,從兩人身上漸漸洗去泡沫。一邊被大雨般的淋浴擊打,傷無一邊感受到自己差不多要接近極限了。
「嗯……嗯啊啊,傷無……太用力的話,我就沒辦法……洗了。」
傷無也同樣用手拿取肥皂液,然後將它塗抹在愛音身上。愛音雖然感到害羞,卻默不作聲任由傷無擺佈。然後她怯生生地伸出手,在傷無的胸腹處抹開肥皂液慢慢搓出泡泡。
「——!?愛、愛音?」
傷無沒有表現出厭惡的樣子,也許是對此感到放心吧,愛音稍微大膽地繼續洗着傷無的身體。傷無也有如報恩似地將肥皂液垂滴在愛音的胸口,然後用手扶住在下方沉旬旬地搖晃的兩顆大胸部,接着開始搓洗。大胸部立刻沾滿泡沬。
「呼,啊啊!就,就說這樣不行了……啊呼啊啊啊嗯!」
「欸……」
是超過了一定的時間嗎,淋浴的溫水漸漸停住。在淋浴聲漸漸消失的情況下,只有兩人的手發出水聲。那道聲音非常淫靡又淫蕩。
「啊,住手!那邊我自己來!」
被輕輕揉感覺很舒服。被手指觸摸的刺激當然用不着提,感覺被對方很珍惜地對待,在心情上也很舒服。
傷無放開刺激胸部的左手,將它放上愛音的臉頰,然後將臉龐抬起。
「要弄……乾淨吧?」
雅爾迪亞歪頭露出不解表情。
愛音猛然伸直身軀墊起腳尖。
「聽不太清楚吶,因爲我可是一心一意要把愛音洗乾淨唷。」
「今後就稱呼這艘船艦爲阿塔拉克西亞吧。你不介意吧,憐悧?」
這項提議連憐悧也喫了一驚。
「這……我們是不介意,不過這樣行嗎?這可是旗艦的名字喔,這麼輕易地……」
「行的。這艘船艦是爲我而新造的專用艦,所以還沒取正式名稱。我正爲了想不到好名字而煩惱,所以這樣剛好。」
憐悧目不轉睛地望進古拉貝爾的眼瞳,不久後在嘴邊浮現笑容。
「明白了。各區領導人回去後告訴大家,今後這艘戰艦就叫阿塔拉克西亞。」
「瞭解!」
地球方的成員用開朗聲音回應。
實際上的問題沒有任何改變。不過光是名字變成阿塔拉克西亞,心裏就不可思議地對這艘船湧現了親近感。原阿塔拉克西亞的職員跟學生的安心感會大幅增加,戰意也會上升吧。
憐悧也在內心感謝着古拉貝爾的貼心應對。
「好,要開作戰會議了。憐悧,可以拜託你進行嗎?」
「什麼?你是將軍吧?」
「自己說這種話雖然有點那個,不過我軍戰鬥力最強的人就是我。就有效運用戰力的層面而論,與其坐在艦橋,我比較希望在前線戰鬥。而且一旦闖入賽爾提斯,敵人就會比之前變得更棘手。特別是親衛隊,全部都是一騎當千的強敵。所以我想上前線毫無顧慮地戰鬥。」
「這……或許吧……」
「憐悧,如果是你的話,我就能將指揮官一職託付出去。」
憐悧困擾地微笑。
「這就是命名這艘戰艦的代價嗎?」
「差不多,得不償失吶?」
古拉貝爾閉起一隻眼,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明白了,我就回應你的期待吧。」
憐悧有如做出覺悟般地環視艦橋,伊茲卡路多那一邊的乘組員也沒對憐悧露出特別不滿的表情。
然而愛音卻斷然拒絕。
『她們是當紅偶像超級忙碌。由於四處奔走於各種現場之故,要鎖定現在的位置並不容易。訂立計畫救出她們,實際上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到第五征伐軍都到齊了呢,在後面的親衛隊也聚集了一號隊到四號隊。還有遠征伊茲卡路多的部隊也回來了呢……所以光是戰艦就將近三百艘,只算魔導兵器也有一萬喔。」
不久後衆人紛紛展開議論。雖然討論了各種方式,卻沒出現決定性的意見。在室內的吵鬧風暴中,愛音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古蕾絲……愛音的妹妹嗎?意思就是她是巴特蘭提斯實際上的皇帝吶。」
「跟古蕾絲交涉的方法嗎……要怎麼做才能達到會談的階段呢。」
「啊啊,抱歉吶。卡特路德請你保護阿塔拉克西亞。能用術式解體處理掉的敵人數量有限。愛音說服古蕾絲前,我們必須跟殘存戰力正面衝突。特別是魔導裝甲,這就要靠你應付了。」
「我明白了。」
「不,這個我瞭解……我想講的不是這件事呢。」
只有這件事沒人曉得。她們看起來像是完全融入了對面的世界,不過或許她們是有某種想法所以才當偶像的。
哈基拉斯站在相當於帝都賽爾提斯最外圍的第三城牆上,定睛凝視飄浮在荒野的衝突面。強風翻飛親衛隊的制服,玩弄金色秀髮。將編好的頭髮紮在腦後綁成馬尾,其髮梢激烈地暴動着。
明明是緊急狀態,身爲親衛隊隊長的賽爾西歐妮卻不知去向。而且連身爲親信的四名懲罰四劍都在雷姆利亞下落不明。
聽到部下報告後,親衛隊一號隊——通稱「獅隊」的隊長哈基拉斯繃緊嘴角點點頭。
「是爲了讓皇帝遇險時,可以偷偷逃出城堡的通道啦。那個密道的入口只有我打得開,所以……」
「安靜!你們做這種事會讓下面的人感到不安,給我表現得堂堂正正!」
是這樣的話,傷無也只能點頭同意。
只不過懲罰四劍畢竟是賽爾西歐妮的直屬部下,並不隸屬於組織的指示系統。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並不會請她們代替賽爾西歐妮指揮大軍。只不過她們是最親近賽爾西歐妮的存在,只要詢問她們,應該至少可以知道賽爾西歐妮在哪裏。不過,現在連這件事都做不到。
「前同事因爲某種陰錯陽差而在巴特蘭提斯當着偶像,她們要怎麼處理呢?」
愛音有如深深嘆息般說道:
愛音也完全不曉得她們做爲偶像出道的來龍去脈,從播放的節目中得知其存在時似乎也很驚訝。
愛音突然抬起臉龐。
「那個,可以插個嘴嗎?」
艦橋全員齊聲回應。
向雅爾迪亞點頭示意後,憐悧繼續說下去。
背後傳來語氣輕鬆的呼喚聲。回頭一望,只見一名四肢修長、隨興穿着制服的美麗女性站在那兒。她有着一頭紅紫色的波浪長髮,而且將其中一部分編起來向上盤弄成半包包頭。現在明明是非常時期,臉上卻掛着放鬆的從容微笑。打從兒時起,這張笑臉就已經看得很煩了。
「嗯嗯……如果做得到的話。」
「可是,愛音!」
「不用擔心啦,天地穹女神跟馬斯達茲都是貨真價實的超級偶像,所以我想應該不會遇險纔對。她們肯定被慎重地關在安全的地方囉。」
不同於爽快答應的古拉貝爾,雅爾迪亞覺得很無趣地將臉轉向旁邊。
雅爾迪亞凝視浮在手掌上的小視窗。
「哈基拉斯你怎麼了?露出那種表情。是肚子痛嗎?」
「我去說服古蕾絲吧。」
「那麼,開始進行作戰會議。我們的目的是要修復位於賽爾提斯王城的創世御柱。這根柱子一旦崩壞,亞特蘭提斯世界就會崩壞,而這股餘波也會讓我們的世界……今後爲了避免混亂,就稱爲雷姆利亞吧。我們的世界雷姆利亞遭到波及的可能性非常高。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兩邊的世界有可能都會崩壞。」
傷無握緊拳頭。
「之前說過吧?我回來時有在賽爾迪斯附近安裝可以偷偷接收敵方通訊的中繼器,情報就是從那邊取得的喔。」
親衛隊二號隊「虎隊」隊長,就是梅爾克莉亞。
「請傷無跟古拉貝爾,還有雅爾迪亞擔任愛音的護衛。愛音消耗混合量後,希望你們能將她平安無事的送到古蕾絲那邊。」
「聽好了!這是最後的決戰。無論結果會變成怎樣,這場戰爭都會決定雙方世界的命運。沒有留下悔恨,以及挽回它的機會!全力以赴!不要留戀!跟字面敘述的一樣,世界就扛在我們的雙肩上!要上囉!!」
「意思是沒有方法可以救她們嗎……哎,如果是她們的話,好像會一臉沒事突然回來就是了。」
「瞭解!」
「是吶,我們一定要親手把愛音送到妹妹那邊!」
「而且,如果古蕾絲知道我加入雷姆利亞這一邊的話,一定會發飆的。她應該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我們全滅唷。」
「我明白了,在我下達指令前待命。」
再過不久,雷姆利亞跟伊茲卡路多軍就會從那個衝突面來到這裏。
梅爾克莉亞跟哈基拉斯一樣,家世背景是歷史悠久的名門貴族。打從童年起兩人的家族之間就互有往來,不過這個梅爾克莉亞的個性卻完全沒有上級貴族的風格。成績跟魔力明明都很優秀,卻對世間的評價不感興趣。她對競爭跟勝負也沒興趣,總是飄飄然的態度醞釀出不食人間煙火的氛圍。對哈基拉斯來說,這種態度令她感到焦躁,也讓她覺得梅爾克莉亞活得很不認真。所以,哈基拉斯邀請梅爾克莉亞參加自己同樣也有加入的親衛隊。
憐悧露出訝異表情。
「是吶……不過很危險喔。」
憐悧放聲大喝後,艦橋再次恢復寂靜。
這個提案讓議論的吵鬧聲瞬間靜止。
前來報告的魔導騎士敬禮後,用幹練的動作返回岡位。
哈基拉斯內心七上八下。未曾有的危機跟突然推到身上的重責大任讓她心煩意亂,連思緒都無法好好統合。
「可是事情總是有萬一。別用光混合量,注意不要低於25%的黃色區域。削減敵方戰力後就朝賽爾提斯降落,然後經由密道潛入城內,跟古蕾絲進行停戰交涉。還有——」
「欸?」
「啊……」
「是什麼事?」
「反過來說,我想古蕾絲抓狂後,不會把我以外的人講的話聽進耳朵喔。而且在賽爾提斯的野外有一條只有我知道,可以通往王城的密道呢。」
「反過來說,只要古蕾絲髮出停戰命令,這場戰爭就會立刻結束。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在這種重要時刻,賽爾西歐妮大人究竟在哪裏呢?
「總覺得這樣很不起眼呢,我還以爲難得有機會能跟親衛隊互相廝殺的說……」
沉思的古拉貝爾抬起臉龐。
——可是跟這種大軍發生衝突,會出現大量死傷者。
憐悧皺眉露出不解表情。
所有人都露出微妙表情啞口無言。
的確,依照愛音所言,或許古蕾絲會好好把話聽進去。然而如果認定姐姐背叛的話,也有可能會演變成……因愛生恨的局面。
「與敵方交戰一事無法避免。然而,我們的目的並不是殲滅敵人。而是突破敵人,抵達位於王城的創世御柱,還有抓住那由多博士。她應該在創世御柱旁邊的研究所裏面。收集情報後,再着手修復創世御柱。」
傷無用不可思議的表情詢問雅爾迪亞。
的確,她是愛音不在的這十年間,以皇帝之姿君臨至今的存在。而另一方面,愛音突然迴歸後只過了寥寥數月。要說哪一方值得信賴的話,想像愛音這邊比較不利是很正常的反應。況且就算從雷姆利亞這一方提出這種呼籲,或許也會被認定爲假貨,說起來對方有可能根本不當一回事。愛音所言是可以理解的事。
「以上就是各位的問題吧。關於作戰行程表的細節,之後由京向各主管發出指示。每個人都要徹底執行那些指示,聽到沒!」
「你爲什麼曉得?」
「等待在那邊的敵軍數量,從正面對決是沒有勝算的。不過,我方有零的術式解體,所以要先請愛音在混合量允許的範圍下削減敵方戰力。這是能讓雙方都不要流血就能解除武裝的重要手段。雖然會公開愛音加入我方一事,不過這也沒辦法。」
「瞭解。」
艦橋一片譁然。伊茲卡路多的士兵雖然覺得頻繁發生的天地異變絕非小可,不過明確地被告知創世御柱崩壞會導致世界崩壞後,果然還是受到了打擊。
「征伐軍第一部隊至第五部隊配置結束。另外,從伊茲卡路多返回的部隊也歸建了。」
而另一方面,就雷姆利亞那一方來看,甚至沒想像過事不關己的異世界危機是跟自己的世界有着直接關係的問題。這個事實不只是衝擊性的騷動,兩國的工作人員紛紛低聲竊語心中的不安。
傷無干勁十足,憐悧有如提醒似地對他說道:
「不過跟古蕾絲交涉是愛音的任務,你絕對不要在現場露臉喔。」
不能在部下面前露出焦急的模樣。賽爾西歐妮不在場的現在,身爲一號隊獅隊長的哈基拉斯就必須負責指揮整個親衛隊。然而——
「可是愛音,古蕾絲知道你加入我方的話,不是會勃然大怒嗎?」
京敲擊鍵盤,在伊茲卡路多取得的情報所得知的範圍內,陳列了天地穹女神跟馬斯達茲的活動狀況。預定行程被完美地填滿,而且範圍遍佈亞特蘭提斯大陸全土。
「別說這種話。實現艾妮絲跟古蕾絲的會談,是這次的作戰重點。而且,對方也不可能一聲不吭的讓我們過去,所以這項任務也滿辛苦的喔。」
「明白了……不過,我也要去。」
「嗯嗯……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覺得自己非去不可喔。單單只是聽到我在雷姆利亞陣營裏的話,我想古蕾絲會大發雷霆。可是,如果我親口告訴她自己爲何在雷姆利亞陣營裏的話……只要面對面談話,我覺得我們一定能互相理解喔。我會努力讓事情變成這樣的……」
「巴特蘭提斯那邊有古蕾絲在喔。如果我不在的話,統帥權就在古蕾絲身上。而且,就算我在敵方陣營說這種事也不會有人相信,也沒人會聽從吧……」
全員將拳頭用力向上舉起做出回應。響徹在新生阿塔拉克西亞的吆喝聲變成一道大波浪轟響而出,分不出是雷姆利亞還是伊茲卡路多發出的聲音。
◇ ◇ ◇
愈是思考,心裏就愈是焦慮。
卡特路德略微勉強地露出笑容。
「不行喔,古蕾絲特別將傷無視爲眼中釘。一定會造成反效果的。」
「唔……也是吶。愛音,你能以巴特蘭提斯皇帝的身分呼籲停戰嗎?」
傷無舉起手後,憐悧用下巴比了比請他發言。
「首先,接下來要衝進倫敦的衝突面。只要穿越衝突面,帝都賽爾提斯就近在眼前了。當然,巴特蘭提斯也會張開防衛線吧。問題是會有多少戰力等在那邊……」
「姐姐。既然如此,只要告訴對方我們沒有意思要戰鬥就行了不是嗎?讓他們明白我們的目的是爲了要讓兩個世界存活下去,這樣就能避免無益的戰爭了。」
憐悧雙手環胸沉思。
憐悧依序看了傷無,還有古拉貝爾跟雅爾迪亞。
沉思了半晌後,憐悧做出決定。
愛音的眼瞳望向傷無。承受那道視線後,傷無也點點頭。
憐悧面有難色地苦思。
愛音堅定地回答。
憐悧對所有人盡情大吼。
「梅爾克莉亞纔是怎麼了呢?你身爲二號隊虎隊長,到處閒晃可是不能當屬下的表率喔。」
卡特路德至今爲止一直默默聽大家講話,此時卻微微舉起了手。
然而,愛音卻悲傷地搖頭。
試着入隊後,梅爾克莉亞本來就很優秀能力又強,在她東抱怨西抱怨之際就出人頭地,爬上僅次於自己的二號隊虎隊長寶座。
即使如此,她卻也沒改掉不食人間煙火的個性。
「因爲我們隊是放任主義呢。畢竟到了這個地步,一切就只能順其自然了。與其在那邊說一些有的沒的,不如活用平時的鍛鍊各自努力就行了。比起這個,哈基拉斯纔是呢,再沉着一點比較好不是嗎?」
「我很沉着喔。別說這個了,你來這裏幹麼啊。梅爾克莉亞纔是感到不安吧?不是來向我哭訴的嗎?」
梅爾克莉亞閉起一隻眼咧嘴一笑。
「因爲哈基拉斯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所以我很擔心。」
「……繼續愚弄我的話,就算是梅爾克利亞我也不原諒喔。」
哈基拉斯撂下狠話後,梅爾克利亞皺眉咬住下脣。
「露出這種表情時,離哭出來就只差一步了。打從小時候就是這樣呢。」
「……咕!」
梅爾克莉亞總是用看穿一切的口氣說話。而且令人生氣的是,那些話總是說中答案。
「你……嘴巴總是這麼壞呢。在部下眼中我看起來很沉着喔。我有確實盡好自己的職責,用不着你瞎操心。」
「真笨呢,再輕鬆一點啦。」
這種口氣讓哈基拉斯動了怒,然而——
「畢竟現在明明是非常時期,賽爾西歐妮大人卻下落不明吶。哈基拉斯個性認真責任感又強,所以我想你大概會太求好心切。」
「這……」
被說中了。哈基拉斯有如死心似地嘆了氣。
「或許你說得沒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我不振作的話,就會給隊長還有皇帝陛下添麻煩的。身爲親衛隊,我得展現出不會丟人的工作態度纔行。」
「部隊龐大成這樣,任何人都無法讓它完美地行動。能做到想像中一半的程度就很不錯了,這樣想就好了不是嗎?」
「可是,我們可是賽爾提斯居民的最後一道盾牌喔?讓雷姆利亞跟伊茲卡路多入侵的話,不曉得會演變成多恐怖的慘狀……而且一旦進入帝都,王城就近在眼前唷。萬一古蕾絲大人的貴體發生什麼事……」
「敵方從衝突面過來了!」
哈基拉斯抖了一下身軀。
「傷無,古拉貝爾,雅爾迪亞!過去接愛音!」
背後的圓環產生魔法陣。魔法陣發出藍色光輝,以圓環爲中心漸漸擴散它的直徑。變成帶狀物的魔法陣配合這個動作在愛音四周迴轉,製造出球狀光輝。
「艾妮絲大人居然會……」
——只能到此爲止了吧。
「嗚喔!這還真是……好猛的數量啊……」
「怎麼辦!?哈基拉斯!」
艦隊與魔導兵器聽從指示,一起動了起來。
受到阿塔拉克西亞直擊的戰艦開始傾斜,內部發生爆炸。它立刻冒出火焰,一邊分解成光芒碎片一邊降低高度。接着它在荒野墜落,引發激烈的光芒爆炸還原成魔力。
「下落不明的不只是賽爾西歐妮大人呢,聽說艾妮絲大人也在伊茲卡路多的遠征途中不見人影了……」
「征伐隊緊急調頭!魔導兵器脫離光球的行進路線!」
——不!不對。
「愛音你行嗎?」
「所有艦隊請回到指定位置!整合好陣形後,以各部隊爲單位立刻開始炮擊。目標是從衝突面現身的雷姆利亞•伊茲卡路多聯合艦隊喔!」
『只剩下30%,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瞭解,後面就交給你了。」
巴特蘭提斯的龐大軍勢映進那對赤紅眼眸中。黑色城牆聳立在正面,無數魔導兵器與戰艦沿着城牆漂浮着。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甚至令人覺得巴特蘭提斯該不會要用軍勢掩埋天空似的。跟事前得知的情報一樣,不只親衛隊,連征伐軍所有的戰力都到齊了。
愛音在空中一踹,飛身衝進巴特蘭提斯的大軍之中。想當然耳,魔導兵器跟戰艦都認得出愛音是皇帝。它們不但沒出手,甚至還讓出道路迎接她。然後,愛音進入大軍中半段的地方後停了下來。
「術式解體code•breaker。」
光球繼續巨大化,令梅爾克莉亞感到恐懼。
不允許任何抵抗跟抗爭,艦隊的影子漸漸消失得一乾二淨。對巴特蘭提斯軍而言這只是一場惡夢。各征伐軍的指揮官們雖然陷入混亂,卻還是大聲發出指令。
除了愛音的術式解體外,阿塔拉克西亞跟伊茲卡路多艦隊的炮擊也襲向了巴特蘭提斯的大軍。巴特蘭提斯被鑽了空門,輕易受到阿塔拉克西亞的炮擊陸續沉沒。
在阿塔拉克西亞的艦橋內,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視窗映照着時時刻刻都在變化的戰況。憐悧看到那個動向後,開口向京搭話。
「那是什麼!?」
憐悧啓動另一個視窗。
——艾妮絲大人在哪裏!?
加油啊,哈基拉斯!
哈基拉斯立刻轉向衝突面的方向。
「姐姐!就是現在!」
「瞭解!要上囉,古拉貝爾,雅爾迪亞!」
「咕……那種力量……你是要我怎麼辦啊……」
「哈基拉斯,暫時讓軍隊後退!這樣下去會全滅的!」
「畢竟只是聽說喔?有人說艾妮絲大人被雷姆利亞的刺客打倒,相反的也有人說是爲了討伐雷姆利亞的魔王而隱去身影呢。」
加油啊。
站在船首上的古拉貝爾將手臂揮向前方。
「你太往壞處想了。就兵力來說,我們不可能會輸吧?」
親衛隊一號隊獅隊長哈基拉斯跟二號隊虎隊長梅爾克莉亞茫然地旁觀着這幅光景。梅爾克莉亞猛然回神,連焦躁感都沒隱藏地回頭望向友人。
「巴特蘭提斯帝國敗北這種事不可能發生。雖然心裏這樣想,卻有某種討厭的預感——」
——在這裏受到挫折是不行的唷。
哈基拉斯用哭音大吼,梅爾克莉亞抓住她的肩膀。
古拉貝爾突然將推進器催至極限飛了出去。
愛音臉龐旁邊開啓通訊視窗,裏面映照了呼叫自己的傷無。
「傷無……」
梅爾克莉亞的指令讓巴特蘭提斯軍的動作變快了。巴特蘭提斯艦隊毫無隊形地散向四面八方逃向遠處。由於陣形變得分散之故,能用術式解體消除的敵人數量大幅減少了。
憐悧操縱控制面板,開啓跟愛音之間的通訊頻道。
魔法陣不見了。術式解體的效果消失,在零背部展開的圓環摺疊起來了。
梅爾克莉亞望了一眼聳立在彼方的創世御柱,以及坐鎮在它根部的王城。
「而且追在後方的是雷姆利亞的魔王喔!哈基拉斯!」
略帶亢奮語調的廣播聲從阿塔拉克西亞艦內傳出的瞬間,每個角落都響起了盛大的歡呼聲。
在阿塔拉克西亞船首待命的傷無站了起來。
面對這項情報,就算是梅爾克莉亞也難掩驚訝神色。
「艾妮絲大人!」
愛音望向自己的狀態視窗,混合量剩下29%。
哈基拉斯的眼睛釋出強烈光采。
巴特蘭提斯軍正在調頭,露出連防護罩都沒張開毫無防備的側腹。阿塔拉克西亞的主炮朝那邊噴出火。巨大的光之炮彈瞬間橫切天空,炮彈命中巴特蘭提斯的戰艦,產生激烈火花與放電現象,然後在空中響起爆音。擁有強大破壞力的主炮貫穿戰艦裝甲,在船體上挖出一個深洞。
「這是爲何呢!艾妮絲大人!爲何做出這種事!?」
她在心中對自己加油打氣。
「……總之先清出通道。就算是艾妮絲大人,魔力也不是無限的。魔力用光的一刻總會來臨,在那之前儘可能逃離術式解體。也要注意伊茲卡路多艦隊從衝突面出現後展開的炮擊。在這混亂的狀況下,我方發動的攻擊很有可能會誤射到同伴,所以不要勉強炮擊,努力進行防禦戰。」
「多麼可怕的力量……這就是,艾妮絲大人。這就是……零!」
「雖然還是無法消除所有戰艦跟魔導兵器……不過,我會盡力的。」
支配賽爾提斯天空,宛如惡魔般的光輝消失的那個瞬間,親衛隊行動了。
憐悧沒有坐在艦長席上,而是站着凝視戰況。
「巴特蘭提斯幾乎聚集了所有戰力呢。現在讓阿塔拉克西亞突擊的話,情況會很慘烈喔。」
從衝突面現身的是,孤身一人的魔導裝甲。對方有白色裝甲與發出青藍光輝的魔力之光,還有發出粉紅色光輝的頭髮,絕對不可能看錯。
哈基拉斯凝視在眼前慢慢巨大化的光球。球體表面流動着發出青藍光輝的魔法陣字樣,出來迎接愛音的魔導兵器陸續被那個球體吞沒。
「傳達親衛隊代理隊長,哈基拉斯發出的命令。逃開零的術式解體!解散陣形,不要固守在同一個地方!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進行迴避,等待對方魔力用盡!位於術式解體攻擊射程外的艦隊,防備敵艦隊的炮擊。不要勉強進行反擊,加厚防護罩集中防禦戰。聽到沒!」
總之先逃開術式解體再說——整齊劃一的軍勢有如被翻桌般立刻亂成一片,沒有陣形也沒有統合地散向四面八方。
「——那是!?」
輕拍哈基拉斯的肩膀後,梅爾克莉亞啓動十多面浮動視窗,對各艦隊的指揮官與親衛隊各部隊發出指示。
傷無跟在愛音後面,從衝突面現身。
梅爾克莉亞發出非同小可的聲音。
梅爾克莉亞用嚴峻表情啃咬自己的指尖。
「哈基拉斯!」
「巴特蘭提斯二千公尺級,擊沉!」
「……是呢。只要沒發生太離譜的事,我們不會落於下風……這一點我是明白,卻還是感到不安呢。」
不久後,那道光輝甚至開始吞進戰艦。從船首開始依序分解,漸漸變爲構成戰隊的魔術式。
「沒事的。就算賽爾西歐妮大人不在,光靠我們也——」
「愛音,混合量已經到極限了。差不多該脫離戰場了!」
跟注入莫大魔力建造的戰艦,以及魔導騎士鍛鍊而來的技巧都無關。零的術式解體讓一切無效化,強制性地解除武裝。
愛音的眼瞳裏盈滿憂傷與悲哀。面對這樣的她,傷無光是這樣講就竭盡全力了。
不是被吞沒,而是從觸碰到光球的地方消失了。
「京,愛音的混合還剩下多少?」
「好,其他艦也跟上!穿越衝突面的戰艦不要擋到後續進軍,立刻移動至指定的位置。進行移動時,也不要停止炮擊喔!」
然而,現在已經太遲了。愛音衝進了巴特蘭提斯的龐大軍勢之中。
「愛音!」
「不會錯的,是艾妮絲大人……立刻過去迎接!派附近的魔導兵器過去護衛。還有聯絡王城!將此事告知古蕾絲大人!」
飛出阿塔拉克西亞後,三人飛向零釋放的魔法陣光芒。
發出指令的同時,哈基拉斯用眼睛搜尋術式解體魔法陣消失的附近。
『可是大軍連一半都還沒消除喔!就這樣進入艦隊戰的話,阿塔拉克西亞會!』
巨大魔法陣的球體,在組成陣形的艦隊中行進。在它去路上的物體,不論是魔導兵器或是戰艦都悉數消失了。
「怎麼會!爲何艾妮絲大人會從雷姆利亞的衝突面出現?」
「艾妮絲大人!」
「你說什麼?艾妮絲大人遠征回來後,現在不是待在王城嗎?」
梅爾克莉亞也跟在哈基拉斯之後發出慌張叫聲。
映照在視窗裏的艾妮絲不是身穿皇帝服飾,而是着裝着零。她讓粉紅色頭髮隨風搖擺,目不轉睛地凝視巴特蘭提斯軍。
「射擊!」
看到這幅光景,傷無對浮動視窗送出信號。
「該不會這就是艾妮絲大人傳聞中的術式解體……嗎?」
「……別勉強喔。」
傷無如此說道後,巨大船首同時從衝突面探出臉。那是二千公尺級的大戰艦,是伊茲卡路多跟雷姆利亞的旗艦阿塔拉克西亞。
「嗯嗯!」
定睛一望,只見梅爾克莉亞用手比着的前方有人影。哈基拉斯顯示出視窗擴大那些人影。那是擁有粉紅色頭髮的少女朝賽爾迪斯急速降落的身影,後方跟了三架魔導裝甲。
哈基拉斯的眼瞳滲出淚水。不過,累積在眼角的淚水快溢出來時踩了剎車。
她啓動浮動視窗,擴大從衝突面出現的魔導裝甲。
梅爾克莉亞如此呼喚前,哈基拉斯就搶先一步飛出去追在愛音等人身後。
傷無與古拉貝爾,還有雅爾迪亞追上愛音後,並列在她的旁邊。
「愛音!所謂的祕密入口在哪一帶啊?」
「第三城牆外側有一座小巖山喔,那就是記號呢。」
第三城牆是最外圍的牆壁,外側是一望無垠的荒野。乍看之下完全搞不清楚入口在哪裏。
就在此時,傷無臉龐前方啓動了告知危險的警示視窗。
「是敵人嗎!」
回頭望向後方,只見有兩架魔導裝甲追了過來。
「傷無!那是親衛隊一號獅隊跟二號虎隊的隊長!被麻煩的傢伙發現了喔!」
「可惡,只能一戰嗎!」
古拉貝爾將手伸向背後的槍劍gun sword,然後如此說道:
「那些傢伙由我跟雅爾迪亞負責處理,傷無把艾妮絲殿下送過去!」
「可是!」
雅爾迪亞急速停止,將背部轉了過去。
「呵呵呵,我可不能放過這麼美味的獵物呢。」
古拉貝爾也在空中停止,接着拔出槍劍。
「拜託你囉,傷無!」
「咕……!」
雖然咬緊牙根,傷無卻沒有放慢速度。接近地面後兩人進入水平飛行,沿着城牆朝前方飛行。
確認他們的背影后,古拉貝爾與來到眼前的親衛隊員面對面。
「囉嗦!就算再不願意,我也會讓你們射擊到死爲止,給我等一下!」
「是親衛隊一號獅隊隊長哈基拉斯,還有二號虎隊隊長梅爾克莉亞吶。」
卡特路德將雙手伸向前方,扣下兩把手槍的扳機。在前頭的帶羽者albatross身上開了一個大洞,爆炸的同時變成光粒消失了。
「如果皇姐發生了什麼事……妾身,妾身就……」
『敵方的炮擊變弱了,比一分鐘前減少了30%。』
「真的是白問呢。」
小桃抱着備用電源纜線在甲板上奔跑。甲板上密密麻麻地設置着從那由多研究所拿過來的電磁炮。阿塔拉克西亞雖備有對付戰艦的強大火炮,應付小型魔導兵器的策略卻嫌不足。因此,技研科緊急在防守薄弱的甲板上設置了從那由多研究所帶過來的火器。
「皇姐……爲何失蹤了呢……爲何不回來呢。」
卡特路德卯起來扣下手槍扳機,而且就在子彈即將用光時,戰艦引發了爆炸。卡特路德撫胸鬆了一口氣。
「走吧。」
「我馬上就過去,等等我喔!」
將這股意念放進胸口後,傷無下定決心進入了洞穴裏面。
「這個世界的傢伙覺得我們是膽小鬼怎麼辦啊!動作快一點!」
跟憐悧預測的一樣,魔導兵器陸續從巴特蘭提斯的空母上升空。而且成羣飛向阿塔拉克西亞。
惡言粗話有如暴風雨般狠狠打在身上,小桃理智斷線了。
「魔導兵器跟小型船艦是無人機!連半個漂亮姐姐都沒搭乘在上面!毫不留情地擊落它們!」
坐在大型電磁炮發射座上的戰技科學生紛紛大吼。
「古拉貝爾,還有雅爾迪亞……是你們嗎?」
「既然走到這個地步,就只能憑實力決勝負了吶。」
以此爲信號,阿塔拉克西亞的對空炮開始展開炮擊。魔導兵器的攻擊在阿塔拉克西亞的甲板上着彈。
「啊,喂!」
哈基拉斯的臉頰流下汗水。
「是呢……啊,就是這個唷。」
打開艙門在甲板上露臉後,卡特路德從腰際的槍套中拔出粒子槍particle•gun,數量高達數千架的魔導兵,宛如雲霞般壓向這邊。
「以前這附近是森林唷。」
「要上囉!梅爾克莉亞!」
小桃拉下被汗弄得溼透的連身工作服外套,脫下上半身後將袖子綁在腰際。她一邊劇烈地搖晃被黑色比基尼撐住的胸部,一邊在甲板上奔走。在她前方,有人失去了戰鬥的手段。自己不過去的話,那些人就會束手無策。
梅爾克莉亞憤怒地嘖了一聲。
「嗯嗯,畢竟我們的目的不是擊破敵艦隊吶。」
有許多根石柱倒下來滾在地上,讓這裏看起來像是曾經蓋了神殿般的建築。雖然被沙子隱藏,卻能在腳邊看見鋪上石頭的地板。從賽爾提斯那邊來看,這裏距離最外側的第三城牆大約有一公里左右。
『我明白!B2區,電磁炮沒有啓動喔!你們在幹什麼!』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第六征伐軍將軍,而且也是伊茲卡路多的英雄,褐色野獸……」
雖然用零的術式解體減少了相當數量的敵人,但在戰艦數量上還是有着兩倍以上的差距。
「真是的,總算輪到我出場了嗎?」
他們用喜孜孜的表情扣下扳機,將數倍於音速的子彈撒在異世界的天空上。飛行的魔導兵器中彈後,魔導兵器停止了動作。趁機會有如追擊般將子彈擊入後,裝甲破碎引發了爆炸。碎片變成光隨風而逝。
沿着牆壁大幅迴旋後,略微隆起的山丘漸漸映入眼簾。
憐悧開啓視窗傳送指令。
「有何事,吵死人了。」
愛音也一臉擔心地回頭望向後方。許多道光輝橫切天空,傷無卻有如甩開一切似地說道:
古拉貝爾也舉起槍劍進入戰鬥狀態。
『小桃,C1區的系統發生故障,立刻過去處理。』
「技研科!做完事後就快點閃人!被流彈打中會受傷喔!」
「總司令!變成長期戰好像會很不妙喔!總之可以把彈幕弄得厚一點嗎!」
◇ ◇ ◇
視窗有如回應憐悧的怒喝聲似地啓動,裏面映照着滿身大汗的小桃。
雅爾迪亞紅暈上頰,陶醉地如此低語。她已經雙手舉起長槍,在周圍展開盾牌進入了備戰狀態。
愛音一邊如此低喃,一邊揮開地板上的沙。爲了不引人注目,傷無也蹲下來幫忙愛音移開岩石。
「啊啊,真是的!瞭解!」
「古拉貝爾……」
傷無征伐隊前往伊茲卡路多時,愛音突然消失身影,而且這個消息也進入古蕾絲的耳朵。還有未確認的情報指出愛音隨後獨自前往了雷姆利亞。
一邊有一公尺左右的洞穴張大了口。
安心的時光稍縱即逝,全長五十公尺左右的小型戰艦從正面撞了過來。
「嘖!」
「石板地面它……在這種地方居然有門嗎?」
愛音沒回應這句話,而是提升了速度。
小桃正要回嘴時,京傳來了指示。
「敵方的炮擊變弱了!魔導兵器部隊要過來囉!準備防空炮火!」
「相信古拉貝爾跟雅爾迪亞吧。如果是她們的話,不管遇到怎樣的對手都不會輸!」
卡特路德噴射推進器衝向船首。她擊穿從上空降落的魔導兵器,讓它們立刻搖身一變成爲光之碎片。
「現在像是古代遺蹟就是了吶。」
卡特路德開啓聯絡艦橋的通訊視窗。
按照哈基拉斯指示重整態勢後,巴特蘭提斯艦隊開始跟阿塔拉克西亞與伊茲卡路多艦隊展開激烈的炮擊戰。
哈基拉斯踹向空中,朝古拉貝爾突進。
「是用魔導兵器跟小型戰艦進行的消耗戰嗎……」
「傷無……」
由於在甲板每一個角落都重複了同樣的對話,所以小桃的聲音沙啞而且也變尖了。她有如狠狠敲擊般將新的電源纜線插進電磁炮後,電磁炮立刻發出低吼聲啓動了。
梅爾克莉亞的腕部套件分解,變形成主武裝弓的形狀。弓本體變成利刃,在接近戰也能當成劍。只要拉動用魔力之光形成的弦,就會自然產生光箭。這是可以擊發產生各種效果的箭矢,不會輸給槍炮的獨特武裝——「魔弓彈導arc drive」然後,哈基拉斯抽出自身魔導裝甲裝備的武裝——「聖榮光劍grolier」。那是她愛用的劍,寬大劍身上刻劃着魔術文字。
在子彈來回交錯的天空下,小桃全速地奔馳着。
「可惡……戰況發展的速度比想像中快吶。」
哈基拉斯嚴峻地扭曲臉龐。
這裏是位於帝都賽爾提斯中央的王城,其覲見室的王位上空無一人。然而,比那裏還低一階的席位上,椅子之主就在那兒。她有如崩潰般癱坐在雖然不像王位那樣,卻也大到綽綽有餘的豪華椅子上。
「呵呵呵,可以把一號獅隊還有二號虎隊當成對手互相廝殺,今天真是美妙的一天呢。」
「喂!動作還不快一點,技研科!」
「來吧,要大鬧一場囉!」
「就是它喔!」
描繪着紋章的石頭出現了。愛音右手放在那邊,嘴裏低喃了一些話。然後,魔力之光從愛音的身體流向岩石。
『這裏是B2區!電源故障了,正在替換中!』
戰艦的防護罩是專門製造出來應付艦隊的,所以無法阻止魔導兵器這種小型機體。
內部情況如何無從得知,所以傷無很警戒,但愛音卻毫不迷惘地進入洞穴裏面。
「來了來了,來了!要上了啊混蛋!」
「古蕾絲大人!伊茲卡路多跟雷姆利亞的聯合軍攻入這裏了!對方已經逼近賽爾提斯的第三城牆!」
電磁炮的操控面板點起亮光,攻擊指標跟扳機產生效用,戰技科的學生們也同時發出孩子般的喜悅叫聲。
「喔!這是……」
「不要磨磨蹭蹭的,快點讓我射子彈!子彈!」
——現在只有自己能保護愛音。
兩軍的精銳發生激烈衝突,劍戟光輝割裂天空。
古拉貝爾也舉起槍劍衝過去。
「雖然知道是白問,不過我還是斗膽問一聲吧。可以放我們一馬嗎?」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傷無用嚴肅表情凝視浮動視窗的數據。
京報告後,憐悧揚起眉毛。
『損失5%,這樣的話可以暫時撐一會兒。』
◇ ◇ ◇
沉重岩石發出拖行聲響,地面漸漸打開。
在那邊降落後,兩人環視四周。
在阿塔拉克西亞的艦橋上,憐悧確認了戰況與損害情況。我方只在最初進行了全力炮擊,之後就是將能量分配到防護罩上徹底進行防守。這就是艦隊戰的作戰計畫。接下來只能祈禱愛音能儘快說服古蕾絲。
「喝啊!射擊到爽爲止吧呆子!」
跟愛音相同的赤紅眼眸滾出淚水。淚水弄溼椅子的同時,耳中傳來激烈的敲門聲。守城的魔導騎士慌張地衝進室內。
「嗚哇!那邊防禦薄弱!」
厄洛斯的感應器捕捉到了那道衝擊波。
「你說什麼!」
古蕾絲有如踢開椅子似地起身。
「賽爾西歐妮在何處!」
「這個,賽爾西歐妮大人去向不明。目前由哈基拉斯大人負責指揮。」
「連賽爾西歐妮都……她到底去哪裏了!」
古蕾絲咬住脣瓣。
「還有另一件事要報告……」
「何事!」
古蕾絲的怒火讓魔導騎士恐懼地發起抖,不過雖然心中膽怯,她還是說出了報告。
「已經查明……艾妮絲大人在哪裏了。」
「……!」
古蕾絲心中的緊張情緒漸漸緩解,感覺就像春天的陽光照進寒冷的胸口深處似的。
「是嗎,皇姐她……」
只要有皇姐在,就沒有可怕的東西。不管是伊茲卡路多或是雷姆利亞,什麼都沒必要害怕吧。自己方纔狼狽的模樣令古蕾絲感到丟臉。
「幹得好喔!那麼皇姐她在哪裏呢!」
「這、這個……替敵軍打頭陣。」
「……?」
古蕾絲表情不變地歪了頭。
「你剛纔說了什麼。」
「我、我說替敵軍打——」
「什……」
「雷姆利亞的魔王!只有你,妾身要親手殺掉!」
「那個男人讓姐姐發瘋了!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的錯!」
那是將憤怒封入內部的惡鬼面容。
又有其他的魔導騎士跑過來,跪在地上報告。
「艾妮絲大人解除了術式解體,目前正跟雷姆利亞的魔王一起朝王城移動!」
「少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導騎士雖然全身咔噠咔噠的發抖,卻還是重複了報告。
——這麼一來,
捱了魔力衝擊波後,前來報告的魔導騎士們被轟飛至室外。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皇姐要對妾身刀劍相向?
「亂說話會沒命喔。」
會有這種蠢事嗎?
「已經確認過許多次了!那無疑就是艾妮絲大人!」
——皇姐她,捨棄妾身了。
古蕾絲眯起眼睛,夢想着這種未來。
在空無一人的覲見室內,古蕾絲髮出吼叫聲。
古蕾絲的赤紅眼瞳不停流着淚水。
——不只一次,連第二次都是跟那個男人。
古蕾絲的臉龐失去血色。
然而,臉龐並沒有在哭。
「皇姐就會回到妾身身邊……那麼,妾身要從魔王手中救出皇姐了。」
牆壁出現裂痕,有如爆炸般開了一個大洞。地板上的石板也出現龜裂,有如巨人在上面走過路似地陷了下去。
古蕾絲抓住扶手的指尖漸漸變白。她將力氣灌入纖細柔美的手指,就像要捏碎用黃金與寶石裝飾的椅子扶手似的。
——皇姐,背叛了妾身?
古蕾絲從全身釋出魔力波動。有如花窗玻璃般的美麗窗戶,陸續破裂粉碎散向四周。
古蕾絲的身體同時爆發出怒氣與魔力之光。
「艾、艾妮絲大人替伊茲卡路多•雷姆利亞聯合軍……打頭陣,攻、攻進了賽爾提斯這裏!」
「不可能會有那種事喔!你這傢伙,要愚弄皇姐跟妾身嗎!」
就在此時,另一名魔導騎士衝進室內。
古蕾絲搖搖晃晃,身軀不穩地倒進自己的椅子裏。
不可能。
「你說……什麼。」
「你說……術式解體?少說蠢話!那是皇姐的——」
「有急事稟報!」
「咕哇啊啊!」
魔力波動漸漸變化爲靜謐的漣漪。
「果然……都是那個男人害的。」
「屬下報告!艾妮絲大人使用零的術式解體,一邊消除巴特蘭提斯的艦隊,一邊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