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禁忌的改裝
《魔裝學園H×H》 · 久慈政宗 · 1.6萬 字
在艦長室裏,飛彈憐悧坐在個人桌前。
在這種狀況下,不絲一苟的行政程序毫無意義,卻還是有着最低限度的確認工作與問題要處理。憐悧瀏覽各部署提交的報告與申請書,一邊加以處理。
幸好所有文件都已經數位化,所以桌上沒堆起紙山。多虧了這一點,精神上感覺輕鬆了一些,不過工作並未因此而減少。
「來,憐悧♪工作辛苦了,喫點心囉。」
安靜的房間響起悠哉聲音,憐悧不由自主想要折斷拿在手中的筆。
「……誰拜託你弄那種東西了。」
憐悧狠狠瞪視對方,聲音別說是帶刺,甚至像是長出長槍似的。飛彈那由多毫不在意,將拿在手中的木盤放在憐悧桌上。木盤上面放着焙茶跟南部煎餅。那由多用下半身穿緊身褲、上面則是振袖和服這種怪模樣的幼女姿態浮現母親般的笑容。
「你喜歡這個吧?你小時候就很有品味呢。」
憐悧皺起眉間不悅地抓起茶杯,將嘴湊上茶杯後,連同空氣一同啜飲熱茶。乾燥的口腔內部得到滋潤,感覺暖和液體從喉嚨流至胸口。然後,憐悧自然而然地呼了一口氣。
將手伸向南部煎餅後,憐悧用生氣的表情咔啦咔啦地咬碎它。那由多用目瞪口呆的表情凝視那副模樣。
「……幹麼?」
「呃,因爲這是你第一次喫下我端出來的東西……」
手正要將剩下一半的煎餅送入口中,此時卻停了下來。憐悧有如現在才察覺般浮現喫驚表情。
憐悧目不轉睛地凝視拿在手中的煎餅。
──還以爲這個人根本不曉得自己的喜好。不過,她不是不知道嗎?
有如要將浮現心頭的複雜情感吞下去似的,憐悧將剩下的南部煎餅放入口中咬碎,然後咕嚕咕嚕地喝乾茶水再次面向畫面。
「因爲食物是無罪的。」
「呵呵……也是呢。」
看着女兒的這種身影,那由多眯起眼睛。
「那就加油囉。」
由於撐起身軀之故,激烈痛楚竄過胸口。這股痛楚穿透腦袋,在那瞬間意識又變遠了。愛音再次倒到牀上,壓住胸部痛苦地掙扎。
「我……絕對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回到有傷無在的世界。」
爲何古拉貝爾會在這種地方……咦?這種地方是指……這裏是哪裏啊?阿塔拉克西亞?巴特蘭提斯?
那由多回過頭,用冰冷表情說道:
這世界的居民全都等於是戰士,並不存在身分制度之類的事物。
「女王,請避免讓愛音困惑的惡作劇。」
在這個世界裏,無人能逃過這個排名制度。
「欸欸~不要啦。古拉貝爾也一起留在這裏嘛。」
這個排名會決定一切事物的價值。也就是說,地位跟收入這一類的東西都會受到排名左右。
「阿塔拉克西亞落入塔那託斯手中了。」
大到離譜的巨胸出現,柔軟胸部幾乎埋沒仰望的視野。
「??????」
──死掉?
「咳咳!咳咳!」
雅爾迪亞抱着東西,就這樣消失在廚房那邊。
「你說什麼!?」
「蘭,德蕾多……女王。」
不過保健老師是指什麼?愛音心中雖然這樣想,卻也覺得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所以就這樣無視了。
愛音用整個人彈起來的力道劇烈咳嗽,然後吐出血。
勝者會像這樣變得更強,敗者則是會被踢至更底處。當然,就算殞命也不稀奇。
「阿塔拉克西亞被塔那託斯奪走了,就是這樣嗎?」
至於無人可以依賴的傢伙,也有人提供戰士餐點跟酒,或是維修武器跟軀體等服務,跟戰士做生意藉此餬口度日。
「已經夠了,給我出去!我很忙!」
「不會啦,不客氣。」
然而在那種狀態下,弗雷會有好一陣子無法戰鬥吧。他會無法接受其他戰士的挑戰,不斷地不戰而敗。如此一來會變成怎樣呢?奧丁支付給他的收入將會消失,居所會被奪走。他會被趕出這座都市被迫住在荒野,只能拔雪地底下的草或是狩獵野生動物藉此取得糧食。
「憐悧……」
「愛音!太好了,你醒了嗎!」
這個世界非常單純,被最根本的價值觀支配着。
「我感受到的是,阿塔拉克西亞從原本的空間那邊進行了大幅度移動。只不過,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唯有機械神。也就是說──」
然後,她露出微笑。
◇ ◇ ◇
愛音不曉得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胸部爲何會這麼痛。
此時房門開啓,有着綠色頭髮的美女進入室內。
「阿塔拉克西亞雖被奪走,我卻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裏。換句話說,這是什麼意思呢?」
雅爾迪亞用甜膩聲音撒嬌,古拉貝爾無視她,打算替愛音換繃帶。愛音凝視天花板上的一個點,用堅強的聲音低喃。
愛音將臉龐轉向旁邊,向蘭德蕾多道謝。
這裏是公寓,它位於距離競技場三公里遠的場所,是木造十層樓建築物的四樓處。雖然說是木造,強度與性質都跟地球的木頭大爲不同。木材擁有令人驚異的強度與柔韌性,就算是高層建築物也能承受得了。而且木材刻有魔術迴路,加入了種種機能。這種東西跟蘭德蕾多的國家──巴魯丁的文化也極其酷似。
那由多用事不關己的表情從懷中取出扇子,將它攤開。
「請你仔細思考看看,吾等可以從此事得到的好處。」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擔憂這件事。雅爾迪亞穿着圍裙,從廚房那邊探出臉龐。
在那之後,古拉貝爾有如確認愛音的記憶般,花一小時慢慢說明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卻有階級制度。
至於愛音以外的人,古拉貝爾是第四百五十名,雅爾迪亞則是三百八十二名。雅爾迪亞的排名之所以在古拉貝爾之上,是因爲雅爾迪亞會喜孜孜地不斷出席比賽之故。
「好好好。啊,艾妮絲小姐等一下,不要亂動喔。」
「啊,可是不要努力過頭弄壞身體喔。你以前就很頑固,很容易會太努力而瞎忙呢。」
「蘭德蕾多女王!愛音恢復意識了!請過來診治!」
而且勝者還有特殊待遇,那就是可以從敗者身上奪走一種武器或是能力的規則。
「……確定嗎?」
愛音用空虛聲音回應後,古拉貝爾朝她露出苦笑。
排名表示着這個事實。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被給予一個銀環,顯示在那兒的數字就是那個人一切的價值。
舉例來說,第一百一十三名的愛音戰勝了第十名的弗雷,所以愛音的排名就變成了第十名。弗雷敗北,因此從第十名跌落至第十一名,事情就是這樣。
在這種情況下實際讓大家戰鬥。如果下位者勝利,就能奪走對方的順位,敗北者則是順位向下移一位。沒完沒了週而復始地進行着這種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世界所有人的排名。
那麼,那個階級是如何決定的呢?
「是是是,媽媽立刻就出去喔。」
「是嗎……簡直完全不是對手呢。」
這裏是愛音得到排名酬金,並且用那些錢借來的房間。過來幫助愛音的古拉貝爾她們,如今也住在這附近。
阿塔拉克西亞是那由多奪回一度被機械神回收的資料,再生而成之物。它就像那由多身體的一部分,若有異變發生她就有辦法察知。
憐悧皺眉,然後有如低喃般說道:
這是奧丁賦予的戒律,也是手銬。只要有它在,愛音跟古拉貝爾都會是奧丁世界的一部分,無法逃離這個咒縛。
「什麼?」
就是因爲她真心這樣想,所以才難搞。古拉貝爾用不耐煩的聲音做出回應。
愛音再次混亂。
「還有什麼事嗎?」
憐悧用力咬響臼齒。
「我回來囉……哎呀,愛音。你清醒了嗎?」
古拉貝爾有如告誡般說道後,蘭德蕾多可愛地吐出舌頭聳聳肩。古拉貝爾探頭望向愛音的臉龐,然後發出鬆一口氣的嘆息。
她們搭乘而來的黃金帝龍golden•dragon,在抵達這個世界時故障,現在似乎無法自行飛翔。如此一來,在雷姆利亞組跟巴特蘭提斯組到來前,就只能滯留在此了。
那是用純粹強度決定的排名。某人跟某人相比何者較強?雖然用神格計數這種願示戰鬥力的數字當作基準,卻也會跟屬性生克或戰法等各種要素扯上關係。
憐悧用像是要弄倒椅子般的力道離開書桌,走向那由多身邊。

「請冷靜,憐悧。」
「呵呵呵,可惜呢。正確答案是阿塔拉克西亞的保健老師♪」
「我爲什麼會死呢?」
也就是說,誰纔是最強的。
明明這麼痛苦,到底是好什麼啊!?愛音想這樣口出惡言,不過胸口實在太難受,她根本說不出話。
「正確答案♪」
「嗯嗯,如果沒有蘭德蕾多女王的治癒力,你現在早就死透了喔。」
這個排名對所有人都適用,因此蘭德蕾多也不例外。然而,蘭德蕾多跟非戰鬥人員早早就放棄戰鬥,排名也落至數萬名之下。即使如此她們還能生存,都是拜愛音跟古拉貝爾,以及雅爾迪亞得到的收入所賜。
雅爾迪亞以前是巴特蘭提斯帝國親衛隊,現在則是在伊茲卡路多輔佐古拉貝爾。她雙手抱着東西,進入房間後用屁股關上門扉。
自己的胸部被某個冰涼的柔軟事物觸碰。看樣子似乎是這隻胸部怪物的手正在觸碰自己。然後不可思議的是,痛楚緩緩消退了。接着舒暢又安穩的心情在胸中擴散。
「那麼,要做飯纔行呢。不管是要修復身體組織,或是補足缺少的血液,都得要補充根本纔行。」
「謝謝你,蘭德蕾多女王。」
──古拉貝爾?
跟本人的意願無關,愛音與古拉貝爾都一樣,回過神時圓環就嵌在手腕上。被召喚至這個世界後,手腕自然而然就會被戴上圓環。
──什、什麼啊?這個胸部怪物是?
在朦朧視野中,有一名浮現開心表情的褐色肌膚少女。
就算躺着視野也搖晃不定,感覺就像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似的。
「塔那託斯的所在地水落石出了。」
「不過,這個地方真的不錯呢。乾脆就住下來也不錯嘛?」
那由多用有點不高興的臉龐轉過身軀。然後她踏出腳步準備離開房間,卻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那由多啪的一聲發出聲響闔起扇子。
──欸?
有如月亮從山上升起般,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從巨大雙丘的另一側探出臉龐。在淡金色的頭髮下方,有些下垂的眼瞳正微笑着。
憐悧凝視那道背影皺起臉龐。
「用不着你說。」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連這件事都不記得嗎?哎,你現在的記憶亂成一片了吶。」
那道聲音變得截然不同,既冰冷又平板。不好的預感讓憐悧下意識地起身。
「如何?穩定下來了嗎?」
憐悧忍不住拍桌。
「你運氣不錯呢,愛音。如果沒有蘭德蕾多女王,你就要死掉了。」
「那你就自己留下來囉?我要回去原本的世界就是了。」
古拉貝爾伸向愛音的手停住了。
「……蘭德蕾多女王,接下來的事可以麻煩你嗎?我要去幫忙雅爾迪亞。」
「好好好,包在我身上~」
在阿塔拉克西亞的生活,讓蘭德蕾多女王完全變成了鬆散的個性吶──古拉貝爾在心中苦笑。然而就個人角度而論,她並不討厭這種變化。
雅爾迪亞撲向古拉貝爾,看起來很開心地挽住她的手臂。
「呵呵呵♪古拉貝爾果然覺得我好呢?」
「別有事沒事就抱住我。」
雅爾迪亞不把這種聲音當作一回事,有如依偎古拉貝爾似地走向廚房。
「那麼,古拉貝爾可以替我洗菜嗎?」
「──明白了。」
進入廚房後,古拉貝爾從雅爾迪亞抱過來的紙袋裏取出類似馬鈴薯的蔬菜,然後在洗碗槽裏面放水。
「欸,古拉貝爾。」
「我知道,削皮時也要去芽吧。」
雅爾迪亞將肉塊放到砧板上後,從抽屜裏取出菜刀。
「對愛音有勝算嗎?」
古拉貝爾用水龍頭流出的水洗去沾在蔬菜上的泥土。
「你在說什麼啊,我沒必要跟愛音戰鬥吧?從這次的事情中,我明白打倒奧丁這件事並不實際。只要守住現在的排名就能生活下去,再來就只能等待救援了。我們沒必要刻意提升排名,更沒有必要內鬥……」
雅爾迪亞將菜刀切進肉裏,將它切成薄片。
「我不是指這個喔。」
古拉貝爾將洗好的蔬菜放到盤子上,再從另一個紙袋取出相同的蔬菜。接着,她目不轉睛地凝視那個蔬菜。
『欸?』
巨大浮島•阿塔拉克西亞被塔那託斯奪走,戰艦阿塔拉克西亞因此連忙趕往塔那託斯的世界。歐爾迪烏姆如今正分頭行動,維持現狀前往奧丁的世界。
他不是有意這樣做。只不過如今思考起來,感覺也像是在內心深處如此思考而採取行動的。
『那我告辭了。』
然而──
「耶──好高興唷。我家的孩子們都跑去城市各處,所以我很寂寞呢。」
影子有如從艦長席後面的牆壁剝落般緩緩移動。它在轉眼間化爲擁有實體的女性身影,是前巴特蘭提斯帝國親衛隊,也是負責監視那由多兼保鑣的娃魯媞。
接着她背對傷無離開了房間。
傷無意外的喃道:
「愛音,有辦法把飯吞下喉嚨嗎?」
回到原本的世界與他重逢,
『所以,我希望儘量不要讓自己後悔。』
傷無勉強剋制住差點笑出來的臉龐。
『我、我並不是想要立刻聽到答案。而且,趁愛音同學不在時做這種事,也讓我覺得好像有點卑鄙。』
她很明白愛音的心情,因爲這樣的自己也非常想跟傷無見面。
如果說自己不曉得姬川的心情,那就是在說謊了。她對自己有好感──傷無可以隱約感覺到這件事,只不過如此斷言就顯得自信過頭,而且他也覺得會不會是自我意識過剩了。
「瞭解……可是,適合的對象是誰啊?」
◇ ◇ ◇
優莉西亞歪頭說出疑惑。
然而被那由多利用捨棄後,娃魯媞似乎受到很大的打擊,不過她已經重新站起來了嗎?光就態度所見,不曉得真實情況爲何。她目不轉睛地凝視憐悧,連一眼都不望向那由多那邊。那副姿態像是已經超越了過去,感覺卻也像是至今仍念念不忘那件事似的。
姬川的告白讓傷無不知該如何回答,傷無這種反應讓姬川連忙接着說道:
──娃魯媞!?
『……我明白了。不過,爲什麼突然這樣做?』
「欸?啊啊,對不起──不,我失禮了!總司令。」
憐悧用訝異表情詢問後,姬川搖搖頭回答「沒什麼」,然後站到傷無旁邊。
「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傷無也覺得臉頰變熱了。感到害羞的同時,好像也產生了尷尬的心情。
結果戰艦阿塔拉克西亞搭乘雷姆利亞組,歐爾迪烏姆搭乘巴特蘭提斯組,雙方用原本的居住形態分組,就這樣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抱歉,我遲到──」
然而,兩人也都明白現在不是因爲這種事而分心的時候。
憐悧走進戰艦阿塔拉克西亞的艦橋,然後坐在艦橋深處有如人偶雛壇般變高的艦長席。傷無和優莉西亞站在它的前方。
而且,自己同時也因爲任務而進行着連接改裝heart•hybrid跟絕頂改裝climax•hybrid,所以會盡量不去意識到戀愛情感吧?回頭審視自我時,傷無是這樣感覺的。
傷無完全沒察覺到至今爲此她都站在那邊,不愧是巴特蘭提斯帝國親衛隊的暗殺者,隱形能力完美無缺。
然後呢?
「傷無,你有在聽嗎?」
「是、是這樣子的啊……」
「聽好了,這次的任務不是打倒塔那託斯。而是要潛入塔那託斯的世界,救出被囚禁的阿塔拉克西亞學生。這纔是目的。說得誇張些,意思就是不開半槍就回來纔是最理想的狀況。」
如此說道後,那由多搖了搖扇子。憐悧狠狠瞥了她一眼,卻沒有特別抱怨些什麼,就這樣重新面向傷無等人。
與傷無四目相接後,她停下腳步。那張臉頰立刻染上紅暈。
姬川莫名在意起娃魯媞的這種身影。
「不要緊,從塔那託斯手中搶走世界構成數據的那一天總是會到來的,在那之前先寄放在她那邊就行了。我們需要的是戰力,還有同伴的性命。」
「傷勢……已經沒事了。而且我得守護……憐悧大人的安全。」
「不過阿塔拉克西亞呢?放着不管行嗎?」
是因爲告白過的關係嗎?傷無跟其他女性進行改裝──這件事讓胸中湧現比以往都還要強烈、近似於嫉妒的情感。
『映流……』
水龍頭不斷流出水,又流至排水口。
『過於強大的敵人,看不到結果的作戰行動。無論世界何時消失,不管什麼時候死掉都不奇怪。雖然至今爲止也是困境不斷,我卻覺得接下來有無法比擬的危險等待在後面。』
傷無腦中立刻浮現賽爾西歐妮的臉龐,不過很不巧她搭歐爾迪烏姆前往奧丁的世界了。
憐悧凜然地下達命令,那由多眯起眼睛看着這樣的她。傷無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看過那由多的這種眼神跟表情。思考半晌後,他忽然想了起來。
「我本來就不打算跟塔那託斯戰鬥,說到底這只是援救作戰而已。可能的話,我想用少數的精銳兵力悄悄進行呢。而且奧丁那邊也不是要闖進去打架,請先從調查開始着手。我也有感應到黃金帝龍身上出現某種異常,所以這方面也要儘快進行比較好吧。」
「娃魯媞,你在嗎?」
「傷無,我決定你要跟最適合這次援救作戰任務的對象進行絕頂改裝,可以吧。」
意料之外的名字讓傷無覺得自己被將了一軍。
是因爲保留答案才尷尬,或者是因爲保留答案所以僅止於尷尬就行呢,就算是兩人也不得而知。
「不曉得呢。老實說沒有食慾……不過復原身體需要喫飯的話,我會用水衝下去的。」
而且,現在終於要進入塔那託斯的大本營了。這個時刻正不斷逼近傷無等人的戰艦阿塔拉克西亞。集結在艦橋的傷無、姬川還有優莉西亞的表情上都飄散着緊張神色。唯一悠哉的人只有那由多,她坐在比艦長席還要氣派的椅子上。
──這是任務!振作點姬川映流!
這種念頭忽然掠過心頭。
兩人會這樣也很正常。
娃魯媞臉龐罩上陰霾。
「啊……」
傷無跟優莉西亞不由得表情一僵,然而姬川卻用相對沉着的模樣對兩人說道:
「怎樣了嗎?」
蘭德蕾多女王雙手闔十露出微笑。
「映流好像還沒來呢?」
是小時候,唸小學高年級時的事吧。老師在上課參觀日出題目後,有學生舉手回答問題。漂亮地做出正確解答時,教室後方傳來些微的騷動聲。
『目前戰艦阿塔拉克西亞正順利地接近塔那託斯的世界。抵達前的這段時間約艦內時間十二小時。』
這麼一說,記得當時也有被老師問到簡單的問題,卻回答錯到離譜的答案而令人啞然失笑的傢伙呢。結果我現在的立場就像那傢伙吶。
『因爲我不曉得未來會變成怎麼樣。』
──自己會因此而變成怎樣呢?
優莉西亞環視艦橋內時,門扉剛好開啓,黑髮少女小跑步朝這邊而來。
──兩人之間有這麼一回事,而那個答案至今仍然保留着。
雖然也有意見表示應該要審慎思考分散戰力這件事,然而──
他想起當時看到的笑容。
姬川從牀上抬起腰部。
然而她搖搖頭,試圖甩去這種邪念。
「哎,請別那麼緊張。能成功的事會因爲這樣而失敗喔。」
在那之後,兩人感覺起來都有些生分,甚至會避免碰到面。
憐悧的脖子略微傾向後方,朝半空中發出呼喚聲。
「在此。」
老師說大家的雙親會前來參觀上課,所以在課堂中不要看後面。不過傷無覺得自己的家長不會過來,所以應該沒關係纔對。當他如此心想望向後方時,卻看到母親在騷動聲的正中央,而且露出害羞卻又高興,而且還有些自豪的笑容。
優莉西亞用無法接受的表情舉起手。
然而姬川卻沒有露出生氣的模樣,只是溫柔地微笑。
「……你不是負傷而留在阿塔拉克西亞嗎?就算要搭船也是搭歐爾迪烏姆吧?畢竟你是巴特蘭提斯那一組的人。」
她可愛地聳聳肩,然後展露笑容。
『抱歉!忘了剛纔那句話,我知道你有好好考慮──』
如此說道後,傷無心想「慘了」。姬川並不是臨時起意的吧。至今爲止她肯定一直在煩惱,然後今天才鼓起勇氣告白的。
『我,喜歡你。』
「「憐……憐悧大人?」」
古拉貝爾用苦笑回應。
──我要怎麼回答纔好呢?
『不過,我希望你能考慮看看。』
「嗯嗯,畢竟在校長的粉絲裏,她跟蘭德蕾多老師可是成爲雙璧的存在。」
「那就儘量弄不會造成負擔的食物吧,女王也要喫吧?」
「……這個嘛。」
再次確認愛音的氣色後,古拉貝爾回到廚房。
衆人不甘願地同意了那由多的這番話語。
巴魯丁組具有戰鬥能力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操作員。因此她們不是用戰鬥,而是努力調查這個世界打算提出貢獻。她們踏遍這座都市的每個角落,調查是否存在跟這世界的演化過程或是跟奧丁有關的資料。
『啊……』
輕輕浮現微笑後,古拉貝爾放下蔬菜,回到愛音躺着休息的房間。
憐悧坐着的艦長席的斜前方擺放着參謀席。識名京坐在那邊敲擊鍵盤,那些內容變成文字訊息顯示在螢幕上。
「娃魯媞對校長的迷戀程度,在女生之間可是很有名的唷?啊……話說那也是在那由多博士製造的阿塔拉克西亞上面發生的事,所以優莉西亞不曉得就是了。」
「是怎樣的校園生活啊……」
優莉西亞用愕然語氣說道,然後補上一句「我也想去那邊上學呢」。
娃魯媞雖在所有人面前再次發誓會盡忠,憐悧本人卻並不喫驚。這番話語她恐怕從本人口中聽過無數次了吧。憐悧用銳利目光仰望娃魯媞。
「娃魯媞,跟你聽到的一樣。你肯做嗎?」
娃魯媞微微將視線瞄向傷無,傷無的胸口不由得撲通狂跳。
她身材修長,有着細瘦的模特兒體型。纖細腰身彈性十足,令人想要開口說它是柳腰。柔亮的藍色長髮纏在白皙肌膚上,感覺正是豔麗無方。而且就算再不願意,也會被那種怯生生的態度與膽小視線勾起嗜虐心。
那是一名妖豔又隱約纏繞着危險香氛的美女。
「只要憐悧大人有令……可、可是……」
「怎樣?」
「那個,把憐悧大人的,弟弟……這樣行嗎?因爲──」
「無妨!我准許!」
憐悧有如要把娃魯媞的話語蓋過去似的,用蘊含怒意的聲音大吼。是多心嗎,她的太陽穴看起來好像浮現了青筋。
娃魯媞本來就已經很緊張不安了,此時用更加膽怯的模樣開了口。
「那、那麼……呃,我只有……一個請求……」
「是什麼,說看看。雖然無法保證一定能實現它,不過我會看情況好好考慮的。」
娃魯媞雙手闔十,用扭扭捏捏的模樣接近憐悧。就這樣有所顧忌地隔開一段距離後,她用小到傷無等人聽不清楚的聲音喃喃低語。
憐悧聆聽囁語聲,聽着聽着眼神頓時一變。
「同意!」
──秒回啊!?
傷無等人不由自主愣愣地凝視憐悧跟娃魯媞。說到那由多,她露出一目瞭然的無奈表情沉進椅子裏。
──是媽媽她?
「我、我也要……!」
◇ ◇ ◇
她將同時也是學生手冊的終端機對向少女,然後按下快門。
姬川也眼神發亮地凝視傷無。
然後她跟憐悧互相點頭比出大拇指。
那名女性口中發出略爲沙啞的可愛聲音,而且口氣還極有男人味。然後她紅暈上頰,不安地環視注視自己的人們。
她有着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的高挑身材,那副苗條身軀上裏着白色婚紗般的可愛洋裝。黑色長髮被白色頭紗包住,內斂垂下的臉龐用美貌來形容再適合也不過。狹長的銳利眼眸不安地飄動着,這一點也跟冰山美人這種外表的印象大異其趣,而這種落差也呈現出惹人憐愛的感覺。
「啊啊……好棒。」
『目前正在開發的新型LOVEROM如果趕得上,就沒必要真的穿上女裝,傷無也因此被迫承受負擔,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娃魯媞起身後,從正面凝視傷無。娃魯媞的身高比傷無還高,一旦接近身邊,就變成傷無要微微抬頭仰望纔行的模樣。帶有熱意的眼瞳,在背對月光而變暗的表情上發出光芒。傷無感受到莫名的壓迫感與恐懼。
在射進窗口的月光下,娃魯媞的身軀搖搖晃晃地飄了出來。
裏面的照明被關上,室內一片漆黑。
那是LOVEROOM。
「聽說娃魯媞不善於跟男人相處,所以大家努力把我弄成了這種感覺。」
「狡猾是怎樣啊!我可是爲了救你們才忍辱做這種事的喔!」
看到憐悧拍照後,姬川連忙翻找制服的口袋。
娃魯媞簡直像是人偶似地佇立着。一動也不動,有如鎖定獵物的狩獵者凝視傷無。
傷無皺起臉龐扭轉身軀,然後慌張地用手遮住胸部。
「等、等一下。」
『觸感跟快感的回饋沒有問題,行得通。』
「話說回來……居、居然在我們上次被俘虜時做這種好事,好狡猾喔。」
這裏有裝飾過多的傢俱跟壁紙,色彩極爲繽紛的地毯。發出光澤的紅天鵝絨椅子跟附有天篷的大牀,在昏暗房間裏微微地浮現出它們的輪廓。
「我……不,人家是傷、傷無唷?」
娃魯媞跪在傷無面前,有如感到耀眼似地仰望那副身影。
「原來如此……覺得機能的追加沒有盡頭呢……」
憐悧神情一斂如此指正。
「從平常在教室的模樣,真是無法想像。」
「傷無,已經是任務開始的時候了。對方在裏面等。」
『那個新機能是那由多博士的主意。預定會安裝那由多博士新編寫的程式,藉此實現這個機能。』
「什麼?在開發新型LOVEROOM嗎?」
「啊,優莉西亞同學。辛苦你了……呃,你累癱了呢。」
「單手拿着相機說這種話完全沒說服力喔!」
圍住優莉西亞的學生們也點頭同意。
「呃,那個……」
「……娃魯媞?」
「多麼尊貴的身影……」
傷無進入內部後,背後響起艙門的關閉聲,感覺像是空氣泄出的聲音。接着響起的是LOVEROOM內部結構開始啓動的運作聲響與電子音,然後是略微昏眩的感覺,在那之後眼前光景頓時一變。
「我有一點……認真過頭,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不過……」
「這是我最棒的傑作唷!如此一來,不管參加哪種派對都不會丟臉呢!」
「是呢……您是母親大人所造。是母親大人,是母親大人的女兒,也是我憧憬的公主殿下。」
洋裝少女發出慌張的聲音。
「呃……謝,謝謝,你?」
是光線昏暗,蠟燭亮光隨風搖曳的怪異房間。
──公、公主殿下!?
如此說道後,憐悧指向門扉另一側。觀衆的情緒異常高昂,傷無卻截然相反,踩着沉重腳步鑽過那道門扉。然後,那邊是一個有如倉庫般的寬敞實驗室,房間正中央坐鎮着一個四方形貨櫃般的設備。
傷無仰望憐悧後,憐悧露出壞笑眯起眼睛。
「好,上吧傷無!去你的戰場!」
傷無漸漸感到坐立難安。他有如扭轉手臂般將它們交叉在一起,儘可能讓動作看起來很可愛地歪歪頭。
那是充滿貴族氣息又懷舊,令人聯想到維多利亞風或是哥德式的房間,而且隱約散發出頹廢香氣。
傷無如此回應,臉頰一邊浮現汗水。
「那由多大人。」
然而娃魯媞沒有回應,只是一股勁地凝視傷無。
──欸?
下意識地重讀京的文字訊息後,傷無試着詢問他在意的地方。
洋裝下方有黑色緊身衣守護着玉膚,從腳尖確實地覆蓋至脖子那邊。雖然沒有裸露肌膚,不過合身的緊身裝反而釋放出淫猥香氣,與純潔無垢的白洋裝產生相乘效果,給予他人悖德的印象。
「欸?啊啊……明白了。」
「啊……呃,就是這種感覺,如何呢?」
變成被攝物後,少女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在她後方的更衣間門扉開啓,優莉西亞與數名學生出現。姬川一邊按快門,一邊朝優莉西亞搭話。
「居然這麼有素質……小色胚真是可怕的孩子。」
「您是我的母親,女王,公主。是我必須賭上一切守護的花朵。我的一切都是您的所有物。」
「真的呢,優莉西亞大人。想不到素材居然這麼好。」
憐悧無言地拿出相機,朝那名少女按下快門。
『新型不只是洋裝跟道具,連當事人的外貌都能改變。當然,並不是實際出現變化,而是讓本人誤認成這樣。』
「有、有這麼奇怪嗎?」
優莉西亞用真的可以說是力氣放空的模樣,以孱弱聲音回應:
明月在窗外發出光輝,那道光芒射進室內。
娃魯媞用雙手撫摸傷無的臉頰。
傷無輕輕舉起手,轉了一圈給對方看。洋裝裙襬宛如花瓣般輕柔地擴散。
娃魯媞的脣瓣微微移動。
京發出信號後,研究所的學生記錄專員拿出照明燈跟專業攝影機包圍洋裝少女。
優莉西亞雙手環胸,跟一起走出試衣間的學生們──優莉西亞身邊那羣學生聚在一起,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
「不,基本上問題並不出在那裏……」
『我是 做不到的。』
「啊……哈哈,哈……」
傷無以前潛入巴特蘭提斯帝國時,曾一度穿過女裝。這次也跟當時一樣,使用了技研科開發的體型修整裝。不過這次是開發更先進的進化型,所以身軀的一體感也有所提升。其機制就是在修整裝被觸碰時,觸感感覺起來就像身體實際被碰到一樣。
「你在說什麼啊傷無,這可是如假包換的任務。」
傷無有如被憐悧打屁股般進入了LOVEROOM。
傷無展露出微笑。
「不、不行……嗎?」
「不,憐悧大人……您居然用如此惹人憐愛的模樣出現在我面前……這是,神的奇蹟嗎?」
有如死神般的暗影站在窗邊。
那兒簡直就是女巫的城堡。
京用滿足的表情取出鍵盤。
過於奉承的對待方式讓傷無滿心愧疚,他有一股衝動想要不加思索地逃出去。
「雖然明白……不過這次真的不太想做呢……」
「欸,幹麼突然這樣!」
「呀!」
洋裝少女忍無可忍地大吼。
京總是面無表情,此時卻罕見地浮現嚴峻表情。傷無正打算向她搭話,憐悧的命令卻阻止了這個動作。
苗條身軀配上大胸部這一點也一樣,這名女性在所有層面上都是極具對比的存在。
「你們這些傢伙,少把別人當玩具!」
京走到傷無面前,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抓住那對胸部。
「這次的任務確實很難活用至今爲止的經驗,而且也有必要開拓出新世界。可是,你至今爲止也克服了不少困難的任務,所以我相信這次你也會想辦法度過難關的。」
憐悧跟姬川,甚至連京都闔不攏嘴地凝視這副身影。
──到底是怎樣的請求啊?
傷無開始感受到娃魯媞的可怕之處了。傷無知道娃魯媞在精神上本來就有不安定的地方。如果她現在只是沉醉在LOVEROOM的世界裏,那就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可以說爲了讓絕頂改裝成功,應該要歡迎這件事纔對。
「識名小姐?」
「啊,等一……」
傷無垂下肩膀,憐悧有如安慰似地說道:
那名少女從試衣間現身時,在現場待命的二十名左右的工作人員之間頓時發出騷動聲。
京在鍵盤上的手指迷惘了。她露出在煩惱某事的神情,卻又立刻敲打鍵盤。
然而娃魯媞的眼眸裏,感覺起來好像潛藏着瘋狂的光輝。
冰涼柔荑順着臉頰撫摸,這種觸感令傷無背脊倏地一震。娃魯媞讓熱情眼神靠近傷無。
「在這裏的人是我的、只屬於我的那由多大人,憐悧大人,還有傷無大人。」
娃魯媞似乎將那由多跟憐悧,還有傷無搞混了。
「這種夢,作過多少次了呢。」
「……夢?」
「我想要……只屬於我的母親,只屬於我的公主殿下……是我所沒有的,我的憧憬。」
「娃魯媞……」
傷無覺得自己似乎看見娃魯媞心中的悲傷。他抬起自己的手,試圖疊上輕撫臉頰的手。
然而娃魯媞卻慢慢將手降下,就像躲開傷無的手似的。她順着傷無的脖子撫摸,抵達肩膀,然後前往胸部。纖細白皙的指尖,簡直像是蛇扭動身軀般緩緩爬行。
「啊……」
娃魯媞的指尖抵達胸部前端時,聲音從傷無嘴裏漏出。
「……想將您擄走,收藏到只屬於我的祕密場所。」
娃魯媞的手抱起傷無的身體。
「娃!娃魯媞!?」
娃魯媞抱着傷無的身體,瞬間穿越房間內部,然後將傷無壓倒在牀上。
「咕……!」
牀鋪很柔軟,所以並不痛。然而突如其來的舉動卻讓傷無說不出話。
洋裝裙襬散向四方,簡直像是展翅似的。娃魯媞跪坐在那對羽翼上方,就像不讓鳥兒飛走逃掉似的,宛如用圖釘固定那對羽翼般。
「現在,我就要……實現那個夢想。」
娃魯媞跨坐到傷無的身體上,俯視那張臉龐。
「不,不是的,我──人家這種人,怎樣都行啦……你、你只要守護姐、姐姐,憐悧小姐就行了,不是嗎?」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糟、糟糕。
「總算到手了……我絕對,不想離開您……啊啊,可是──」
「我明白了……我就相信您。既然我的公主殿下……這樣說。」
「因爲……好不容易有了似乎肯當我母親的那由多大人,但她卻……」
「可是你有同伴,也有朋友。我覺得姐姐是一個好上司唷?」

──這、這是啥啊!好、好猛,有這麼舒服嗎!?
娃魯媞默默點頭。
娃魯媞堵住傷無的脣。傷無驚訝地瞪大眼睛,長舌頭趁隙侵入傷無的口中。
這實在是過於顛鸞倒鳳的悖德光景。
「所以……我想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讓一切破滅。我不再是孤獨一人了。比起難受的現實,我可以活在美麗的夢境中。」
「哎呀呀?是哪裏變硬了呢?」
「這裏……」
「你怎麼了娃魯媞?前端變硬了呢,就算隔着衣服也曉得唷?」
──是盲點吶!應該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嘛!
「娃魯媞……冷靜──嗯嗯!」
娃魯媞翻起裙子,露出傷無被隱藏在那邊高高隆起的股間。
那對眼眸撲簌簌地溢出淚珠。
「我會連同憐悧大人一起守護您。暗中守護重要之人,就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爲了重要之人而雙手染血就是我的喜悅。」
在那個瞬間,娃魯媞的身體一目瞭然地震了一下,然後臉龐漸漸漲紅。
在這段期間內,娃魯媞的雙臂也在傷無身上爬來爬去。娃魯媞的柔韌身軀簡直像是蛇一樣緩緩纏上傷無的身體,宛如蛇要收拾獵物時似的。雙手雙腳彷佛要纏上來般拘束身體,絕對不讓獵物逃走。一點一點地勒緊,緩緩喫下肚。
傷無抱着娃魯媞,就這樣橫移身軀。然後,是因爲娃魯媞也大意的關係嗎,她從傷無身上滑落,變成側躺凝望彼此的姿勢。
娃魯媞紅暈上頰,再次將臉龐湊向傷無。
「可是……我也不能老是被壓着打呢!」
初次感受到的快感讓腦袋好像要過熱了。傷無不由自主在牀上掙扎亂動身體,娃魯媞開心地俯視這副模樣。
「爲、爲什麼……這麼想破滅呢?」
──這樣果然比較興奮嗎?
「的確,要代替母親或許很難,不過她是不會做出背叛之舉的。而且也給了娃魯媞棲身之所,對吧?」
嬌喘連連的傷無令娃魯媞浮現恍惚表情。
「!?……!?……」
娃魯媞打開傷無身上洋裝的胸口,吸住被緊身衣裏住的胸部。
娃魯媞有半晌靜止不動,不久後她抬起臉龐。那張臉龐就像隨時會哭出來的孩子般,眼瞳裏也沒有瘋狂色彩。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傷無從娃魯媞的頭部輕撫至臉頰。
「可以的唷,娃魯媞。也請你變舒服吧。」
傷無道歉後,娃魯媞更加啜泣,聲音也哽咽了。
被趁虛而入突襲,傷無不由自主發出不檢點的聲音。
「嗯……啊,啊啊!」
「啊啊……好可愛。真的是可愛又漂亮。我絕對再也不想離開您身邊了。一切就這樣結束就好了說,在這麼棒的情感中迎接終結的話,這段情感就會成爲永恆。」
傷無以爲自己說服了娃魯媞,因此這種微妙的認知差異讓他臉龐一僵。
那對眼眸看着的幻影,在LOVEROOM所展現的幻影之上。娃魯媞壓上傷無,將臉龐湊近至鼻尖幾乎要互觸的地步。
傷無幾乎因爲羞恥感而氣絕。
娃魯媞停下動作。
「我會守護的,憐悧大人……我可愛的公主殿下。」
「娃魯媞……」
娃魯媞用雙手揉捏傷無那對就算仰躺、仍然高高隆起的胸部。雖然那並非真正的胸部,卻將傳遞快感的電訊號送入傷無的大腦。
「因爲我、我是……孤兒,一直是孤零零的……就算加入親衛隊……大家也只覺得我是一個影子。」
傷無心中一驚。
傷無將手抓上娃魯媞的胸部,有如要將自己承受的快感還回去似地揉捏。
「究竟藏了……什麼東西呢?」
傷無努力保持冷靜詢問娃魯媞,不讓她領悟到這種心聲。
娃魯媞的臉變得更紅,用有如蚊子叫的聲音回嘴。
然後,娃魯媞輕輕將手伸向下方。
「憐悧大人……跟母親一樣……如果憐悧大人,不會捨棄我的話……」
娃魯媞一邊說話,一邊拉下股胯的拉鍊。
傷無用認真視線仰望娃魯媞,娃魯媞眼瞳泛淚回望傷無。
傷無如此大叫時,突如其來的解放感造訪股間。
娃魯媞移開脣瓣後,從傷無口中流暢地抽出長舌。唾液拉出絲線,傷無好不容易纔吸入空氣。娃魯媞的脣由下而上地舔拭上下移動的喉嚨。
娃魯媞有如囈語般低喃,更加激烈地索求傷無。那種激烈的攻勢毫不留情地擊潰傷無對女性快感毫無耐受性的精神。傷無一邊被悅樂潮浪吞沒,一邊拚命拉住意識。
「公……公主殿下的……胯下,有這種……東西。」
娃魯媞將臉埋進傷無的胸部,用雙手對腰部與臀部施加愛撫。
那道聲音更加將娃魯媞引誘至另一個世界。娃魯媞在並非現實而只屬於自己的世界裏。
「她不會捨棄你,這個我可以保證。」
由於聲帶塗上藥劑之故,傷無的聲音變成少女的音調。從脣瓣漏出的聲音,正是因初次快感而困惑的少女嬌喘聲。
「呼啊啊啊!什、那、那邊,快住……!」
「啊啊!不,不行。我、我會……」
由於覺得實在太丟臉,傷無的眼尾滲出淚水。
傷無做出覺悟,要徹底飾演娃魯媞期望中的公主殿下。因爲傷無判斷娃魯媞或許還在半夢半醒,但精神狀態卻沒有惡化。既然如此,倒不如利用娃魯媞的妄想順勢讓絕頂改裝成功。
「可、可是……」
如此心想時,娃魯媞的舌頭已經在傷無嘴裏來回爬行了。它纏上傷無試圖趕出外物的舌頭,而且反客爲主仔細地來回舔拭。接着順着牙齒輕撫,來回撫摸臉頰內側。那個柔軟到好像要融化的舌頭,簡直像是催眠術般令傷無意識朦朧。
傷無有如要逃跑般亂動,卻無法逃離娃魯媞緊緊纏上來的身體。他只能任憑娃魯媞強制給予的悅樂擺佈。
娃魯媞有如點頭同意般閉上眼。
她由下而上舔拭傷無的喉頭。
「這、這種事……公、公主殿下才是……打從剛纔開始就變硬了。」
就算明白這不是自己害的,傷無胸口仍然湧現令他束手無策的罪惡感。傷無有如在對待易碎物般,溫柔地撫摸那顆頭。
「……唔!?」
她再次搓揉傷無的胸部。
「啊啊!那邊還不能拉開──」
──欸?這個胸部有製作的這麼精細嗎?
娃魯媞悲傷地微笑。
略微思考了一下後,傷無故意改變口氣說道:
──可惡!大家都感受着這麼駭人的快感嗎!?這樣當然會嬌喘嘛!
「別擔心,姐姐她不是這種人。」
娃魯媞狼狽地凝視跳出來的堅挺事物。
「只要是肯包容我的人,只要是肯成爲我母親的人,不管是誰都沒關係。只要是爲了那個人,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做。而且我也磨練了殺人技巧。可是──」
傷無輕拍娃魯媞的背部,就像要讓她安心似的。
「雖然覺得憐、憐悧大人……如果肯代替那由多大人成爲我的母親就好了……不過一想到又被、又被拋棄的話我就……嗚,嗚啊!」
傷無出動所有意識舉起雙手,然後──
──比起很普通地被看見還要丟臉百萬倍啊啊啊啊啊!
「啊啊,居然弄髒重要之人……明明不能做這種事的說。」
輕輕擁抱娃魯媞的身軀。
「對不起呢,娃魯媞。」
美少女身穿清絕洋裝,股間卻有不能存在的東西雄糾糾地昂立着。
她用嘆息般的語氣說道,指尖更加用力。
「等一下娃魯提,我,人、人家──嗯!?」
雖然他應該明白這件事,卻沒有具體想像過。看到實際上的畫面後,那種衝擊的程度幾乎讓他亂了陣腳。
「除了母親外……我初次產生想要守護某人的心情……平常雖然用男人的模樣掩飾外貌……但我是知道的。只有我知道,屬於我的公主殿下。」
「可是,不行……我想弄壞母親大人。想用這雙手弄髒漂亮又美麗的公主殿下。」
「卻沒有這種人。」
「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嗎……欸?」
傷無下意識地抬起臉龐,裝設在房間牆上的鏡子裏映照着自己的模樣。
而且這名美少女還是自己──這種非現實的事實更是引發了混亂。
娃魯媞有如着迷般,持續凝視從裙子探出臉龐的那個東西。她纖細的喉嚨發出咕嚕聲響。
「好奇怪……美麗公主殿下的股間,居然長着……如此醜惡的東西。可是……」
娃魯媞輕輕伸手,然後觸碰它的前端。
「嗚……」
傷無不由自主將脖子向後仰發出聲音,娃魯媞覺得心臟在胸口狂跳。
「不、不要緊……公主殿下,我會……想辦法的。」
娃魯媞張開手,將手指纏上傷無受驚的傢伙。有些顧慮地握住後,娃魯媞深深吐了一口氣。
「好……好暖和……」
這個感想讓傷無的臉頰染上紅暈,娃魯媞擔心地仰望傷無。
「那個……不會痛吧……」
「嗯,嗯嗯。沒、沒事喔。」
──不行,這是絕頂改裝的機會。
「我說娃魯媞呀……你的手,真的……很舒服唷。」
娃魯媞覺得胸口好像發出緊縮的聲音。
「那、那麼……就再多做一些。」
娃魯媞溫柔地滑動握着的手。
「嗚哇!」
「沒、沒事吧!」
娃魯媞喫了一驚,不由自主放開手。
那是絕妙的力道控制,跟娃魯媞的軟膩手掌產生相乘效果,帶給傷無強烈快感。
火熱液體黏在彼此的手掌上,緩緩流下。
即使如此,兩人仍然沒有移開脣瓣,互相隱藏彼此的嬌喘聲。
「不舒服嗎?」
連連接改裝都跳了過去,一下子就衝上絕頂改裝的境界。
薄薄的緊身衣陷進股間,製造出一道山谷。手指沿着那道裂痕滑動。
「嗚……!?」
這種禁忌的遊樂技巧一口氣將兩人的興奮感拉高至極限。
而且,娃魯媞也拚命上下套弄傷無的東西。
「啊……對,對不啊,起,啊啊啊啊!」
「「!?……!!……!!!!」」
「是、是的……那、那邊……太刺激了……」
是不想讓他人知曉這座祕密花園的想法使然嗎?
這次發出不檢點叫聲的人換成娃魯媞。
娃魯媞的眼瞳浮現心形光芒。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白色少女身上屹立着不能存在的事物。黑色少女的手指漸漸沉浸在這種行爲之中,激烈地上下重複移動。
輕撫她的秀髮後,傷無也閉上了眼。
「……舒服。」
接着光芒從兩人身上浮出,融合爲一後漸漸溶解。
娃魯媞用顫抖的手反握傷無的傢伙,有如將它包覆在手裏似地摩擦。
傷無如此問道後,娃魯媞面紅耳赤地垂下臉龐。
──絕頂改裝……
娃魯媞的嬌喘聲藉由嘴巴移入傷無體內。
兩人同時迎來高潮。
雙方湊近彼此的臉龐,脣瓣自然而然疊合。然後娃魯媞的舌頭貪婪地再次進入傷無的嘴裏。
悖德快感立刻讓兩人衝上快樂頂點。快感膨脹發出耳鳴,腦袋裏除了貪心地索求快樂外,變得什麼都無法思考了。
然後,彼此的所有火熱思念從兩人身上釋出。
「不是不行吧?娃魯媞也好好摸我的東西吧?」
然後──
「公、公主!不、不行!」
「是嗎,太好了♪」
這是白與黑的兩名少女的私密之吻。還是兩人將手伸向彼此的淫靡部位,貪婪地動着手指的禁忌行爲。
顛鸞倒鳳的這種悅樂不能被別人知道。
傷無微笑後,更用力地用手指抵住它。
娃魯媞的股間擴散出水漬,逐漸響起帶有黏性的聲音。
「這、這樣,如何呢?」
「呀啊啊啊啊!」
「沒、沒事啦。對了,繼續做下去……我也要讓你舒服。」
傷無在心中低喃。
這副模樣是過於顛鸞倒鳳的耽美光景。
「怎麼了,娃魯媞?」
「很、很好,唷。娃魯媞。」
傷無也觸碰娃魯媞的股間。
白色少女指尖用力,就像要逃離這股悅樂似的。接着指頭更加埋進黑色少女的股間。每往裏面深入一點,炙熱蜜汁就會順着手指累積在手掌上。
這種過度危險的快樂讓傷無有精疲力盡的感覺。他望向旁邊,娃魯媞也有如失去意識般閉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