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某學園的日常光景
《魔裝學園H×H》 · 久慈政宗 · 2.6萬 字
快要遲到的學生們陸續衝進校門。這是阿塔拉克西亞高中部一如往常的晨間光景,然而姬川映流卻用苦澀心情凝視着這種日常光景。
「……真是的,爲什麼沒辦法再早一點出門呢。身爲世界守護者阿塔拉克西亞戰略防衛學園的學生的自覺不足。」
姬川率領的風紀委員壓住衝進來的學生們,開始檢查他們的服儀與持有物。就在此時,吵鬧的聲音傳入耳中。
「這樣下去希薇亞就要拿第一名了!」
「還、還早吶!呼,呼,賭上隊長的面子!我不能輸!就算要不擇手段也一樣!厄洛斯!!」
傷無着裝心靈混合裝置,一口氣加速將希薇亞甩在腦後。
「那希薇亞也要動真格了!塔羅斯!」
閃光竄出,巨體有如推開空間般現身,希薇亞的嬌小身軀就收納在它的中央。塔羅斯的巨大火箭推進器一邊撒佈大量粒子一邊加速,瞬間超越傷無。
「可惡啊啊啊啊!怎麼可以輸呢——!」
姬川的額頭浮現血管,臉龐也僵住了。
「這、這兩個人啊……」
此時的風紀委員們彷佛看見姬川全身噴出火焰。希薇亞笑容滿面地衝進捲動着殺氣火炎的校門。
「耶——♪,希薇亞第一名!」
傷無接着衝進校門。
「呼哈呼哈,可……惡,希薇亞真的很快呢。」
「你們兩個在幹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川用般若似地模樣對兩人怒吼。爆發性的憤怒波動令傷無跟希薇亞發起抖,兩人連忙解除心靈混合裝置。
「啊……抱歉,姬川。呃,這裏面有很深的原因——」
纔怪。
姬川極不悅地咬牙切齒,口中傳來咔嘰咔嘰的聲音。那些聲音更加讓傷無感到驚恐。
「我可以算便宜一點,介紹教育基金給你喔?你們之後就會生小孩吧?」
傷無如此打招呼回應後,千鳥淵不滿地鼓起雙頰。
「史嘉蕾?」
「說起來你覺得這是誰害的呢?」
「那麼,小的小孩就有囉?」
「天地穹女神,有三個人……是吧。」
——三人?
「……不,沒什麼。」
姬川由下向上望地窺似傷無的表情。如果露出生氣或是難過的表情該怎麼辦?她用這種心情怯生生地抬頭仰望,然而出現在那兒的卻是溫柔笑容。
平常覺得理所當然的事物,有時候會在某個瞬間覺得它很奇怪。用文字的外形來舉例的話,就像「這個字是這種形狀嗎?」或是「這樣寫真的對嗎?」這種突然造訪心頭的疑惑。
「不,不是的,希薇亞!我們並沒有這樣!」
「小孩都露出了愕然表情看着你們唷?」
「怎麼了?一大早就起爭執?」
「欸?」
——記得是這種東西叫做完形崩壞吧?
古拉貝爾朝傷無露出爽朗微笑。
傷無在心中反芻這個字彙,然後有如確認似地向姬川說道:
與前往中學部的希薇亞道別後,傷無與姬川一起走向二年甲班的教室。並肩而行的姬川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同時垂下雙肩。
「嗯?不,姬川說得很有道理吧。而且姬川的嚴格替我們容易鬆懈的情緒收了心吶。有可靠的人在身邊真的幫助很大,甚至可以說讓你扮黑臉我感到很抱歉。」
「不過我想大概也是傷無被古蕾絲的任性耍得團團轉就是了。」
「傷無同學……那個,我說得有點太過火了……」
「那、那個……」
馬斯達茲也通過傷無他們的身邊。擦身而過時,卡特路德朝這邊送來取笑般的視線。
坐在前面座位的姬川在入口附近跟朋友說話,坐在旁邊的千鳥淵似乎還沒來學校。她個性自由奔放,所以大概會在最後一刻進教室吧。傷無回頭望向後方,平常都會在那兒發出閃亮光輝的金髮如今尚未出現。她一定跟其他班級的朋友在聊天吧,或許正在晨練也不一定。別看她那樣,她意外地是一個很努力的人。
姬川環視四周後,發現前來學校的所有學生都在看自己。衆人把視線鎖定在傷無與姬川身上,就這樣走向校舍。
向門扉附近的女學生們搭話後,她們紛紛朝這邊打招呼回應。女學生——話雖然是這樣說,不過這個班級只有女生,只有傷無是例外。二年甲班是戰技科的女子班級。剛開始時雖然感到抗拒,不過傷無如今也已經完全融入其中了。前往自己位於牆邊的座位後,傷無將書包掛在旁邊坐上椅子。
「不是說過要叫妾身古蕾斯嗎?」
「沒什麼啦。早安,千鳥淵。」
將制服前面的釦子開到胸前,脖子上掛着運動毛巾的少女走向這邊。她一邊用毛巾擦掉沾在金髮上的水滴,一邊坐上傷無後面的座位。她在晨練後衝了澡吧,毫不吝惜裸露而出的褐色胸口上也散發着水滴的閃光。
「呃……哈,哈哈哈。」
她——古蕾絲•辛克拉維亞•千鳥淵思路清晰運動萬能,大體而論是一名完美的學生,所以纔會跳一個年級被編入二年甲班。然而她卻只有精神年齡跟年紀相符,與其這樣講,不如說她很稚氣也行吧。不過這一點感覺起來反而很可愛,所以她在二年甲班也很受到大家歡迎。
姬川有如紅暈上頰似地臉紅了。她爲了掩飾染紅的雙頰而垂下臉龐,卻止不住自然而然放鬆的嘴角。爲了隱藏這個表情,她把頭垂得更低。
姬川狠狠瞪視傷無。
姬川自然而然地感到尷尬,或許剛纔是一時衝動氣過頭了也不一定。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公開斥責要求對方低頭認錯,仔細想想自己對傷無與希薇亞做了很過分的要求。
——對啊,我幹麼那麼驚訝呀?
擦拭好的頭髮滑順地搖曳着。金髮反射窗口射入室內的光線閃閃發光。傷無不由自主看得入迷時,忽然感受到一股違和感。
「兄長大人貴安!今天的天氣也不錯吶!」
「對、對啊!呃,話說回來小孩是啥啊!我們可沒有這麼大的小孩喔!」
古蕾絲浮現心滿意足的笑容後坐上椅子。順帶一提,她雖然稱呼傷無爲兄長大人,但兩人並沒有血緣關係,只是她將傷無當成哥哥仰慕而已。
姬川逼向冷汗直流的傷無。
姬川心神大亂,史嘉蕾不給她空檔回應將聲音蓋了上去。
「正確答案。」
傷無做着這些事情時,現場傳出開門的咔啦聲響。然後隔壁座位的主人——千鳥淵有如華美的風吹進室內般走進教室。她有着讓人覺得是人造般的端正美貌,在完全左右對稱的臉龐上,眼鼻口等五官保持着完美的均衡。白皙肌膚配上散發赤色光輝的眼眸產生更加超凡脫俗的存在感與神聖感。粉紅色秀髮華美地妝點着那副從某些角度來看有時會顯得很冰冷的美貌。
她搖曳着那頭光澤感十足的粉紅秀髮來到傷無隔壁的座位上。
希薇亞用純潔眼眸仰望靠在一起的傷無與姬川。
傷無不由自主發出笑聲。
抬起臉龐後,姬川將手伸向傷無的胸口。她動員臉部所有肌肉壓抑住露出笑容的表情,一邊替傷無重新打好領帶。
他觸碰全觸控式的面板桌,開啓電源讓它進入待機狀態。桌子啓動前的這段期間,他環視四周。同學們各自組成數人的小團體開心地談笑着。在這種情境下,只有傷無周圍有如開了大洞似地出現空無一人的空間。
「唔,這樣就行了吶。以後要注意唷,兄長大人。」

「盯——」
◇ ◇ ◇
害羞度突破姬川的容許量,引發了爆炸。
「什……什、什什——」
「抱歉,姬川。或許我有點散漫吶。」
「呃,呃……」
「怎麼了呢,姬川?」
古拉貝爾是阿塔拉克西亞高中部的超級巨星。她擁有令人驚異的運動神經跟運動能力,絕大多數可以冠上運動之名的東西都沒人能勝過她。雖然她正式隸屬的社團是田徑社,不過所有運動社團都將她視爲王牌。而且她也剛在前陣子的籃球大賽上贏得了得分王的頭銜。
「早安,傷無同學。」「啊,飛彈同學,早啊。」「早啊傷無同學!」
「一大早就失態了……」
姬川連耳朵都變紅了。她遊移着視線,脣瓣不斷顫抖。
姬川用訝異表情反過來凝視傷無。
「應該是吧?像是用週末拚一個之類的。」
雖然覺得有種莫名的不自然感,傷無仍是說服自己這只是神經過敏罷了。
總之這只不過是錯覺罷了,傷無打開二年甲班的門扉進入教室。
姬川踮起腳尖伸出手。用纖細指尖捏住頭髮弄彎後,再用嬌小柔軟的手掌撫平它。
「這樣成何體統……太散漫了!自覺不足!如此一來別說是當其他學生的榜樣,甚至只能說是負面教材!我現在的心情已經超越憤怒,只能說感到很可悲吶!」
「嗯嗯,我跟傷無同學,還有希薇亞。這件事怎樣了嗎?」
「怎樣了嗎,姬川?」
蕾拉露出賊笑開口搭話。
「沒……沒什麼啦!」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你們給我適可而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咻——咻——你們兩個,一大早就在放閃呢!」
「啊,你看。頭髮也有點翹起來了。要把睡亂的頭髮弄平纔行。」
「呃,早上出門時我有弄整齊啊……是跑步的關係嗎?」
傷無乾脆地認可姬川的說辭,率直地低頭道歉。這樣的他反倒令姬川怯懦起來。
「唉……我們天地穹女神三人明明得成爲全校學生的楷模纔行吶……」
隨意穿着制服的庫蕾美坦有如要講給別人聽似地低喃後,將制服改造成哥德蘿莉風格穿在身上的夏倫如此答道:
古蕾斯•辛克拉維亞•千鳥淵今天也活力十足地打了招呼。
「沒有!我這種年紀當然還沒有小孩啊!」
六名少女鑽過校門來到學校裏。是美國的心靈混合裝置隊伍「馬斯達茲」。
「啊……沒有。」
「這樣好嗎?傷•無•隊•長?吾等是戰略防衛學園的一員,而且也是身爲楷模的心靈混合裝置部隊!還是其中的頂尖隊伍天地穹女神喔!?你明白這個意義嗎!?」
浮現苦笑後,傷無微微做出道歉的姿勢。
開朗又尖細的取笑聲傳入耳中。傷無望向傳來聲音的方向,只見將紅髮綁成馬尾少女正在那兒浮現着促狹笑容。
「真是的,你總是服儀不整呢。身爲隊長服儀要整齊,我不是一直這樣說嗎?」
姬川有如猛然驚覺似地錯開視線,害羞心情突然湧上心頭。
「早安。」
「傷無同學……」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在注意他的儀容——」
「抱歉,是這樣沒錯呢。早啊,古蕾絲。」
——大家都還沒來嗎?
「唔?怎麼了吶兄長大人,露出這麼喫驚的表情。」
希微亞在傷無背後咔噠咔噠地發抖。不管是對姬川還對希薇亞,傷無都開始愧疚了起來。
「呃……嗯嗯。明白就好。」
「真是的,一大早就這麼熱情呢。」
「等一等吶!那種口氣是怎樣啊。妾身只是因爲兄長大人違反約定,所以糾正了這件事而已吶。妾身是無辜的!」
接着芬麗耶達也一邊忍笑一邊通過。
傷無浮現乾燥笑聲,這種反應令姬川輕輕壓住太陽穴。
「哎、哎呀,彆氣餒嘛。」
「呵,『兄長大人』還真是辛苦吶,傷無?」
「應該……有吧。做了那麼多連接改裝heart•hybrid,沒有比較……不可思議。」
「古拉貝爾……我記得你不是留長髮的嗎……」
胸部也是……雖然也已經夠大了,不過以前好像更大似地——傷無雖然這樣想,不過這種話他畢竟說不出口。
古拉貝爾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反問:
「我一直是留這個髮型就是了……傷無喜歡長髮嗎?」
「不,不是的!沒什麼,請你不要在意。」
收到郵件的音效剛好響起,傷無面向正面。這個聲音是經由校內網路發送給所有學生的郵件寄到信箱裏的音效聲。已經啓動完成的桌面上浮現收到郵件的圖示。觸碰那個圖示後,桌上啓動了浮動視窗。映照在那兒的是有着一頭紫發,身上纏繞着高貴氣息的學生。
『我是學生會長賽爾西歐妮。』
立於阿塔拉克西亞全校學生頂點之人就是三年級生賽爾西歐妮。她當然很優秀沒錯,不過她也就是所謂的騙徒,其特徵就是非常擅長掌握人心。
她的信奉者極多,以學生會長的身分擁有壓倒性的支持率,而且以此事自豪。受歡迎的人通常都會有相對程度的反對者,但實際上反對勢力幾乎不存在。由於這種一黨獨大的情況過分離譜之故,校內報曾經刊載過「其實賽爾西歐妮該不會有在進行催眠術或是洗腦之類的行徑吧?」的報導。不過是誤會解開的關係嗎,寫下那篇報導的新聞部如今變成了賽爾西歐妮的支持者,發行的報紙也幾乎變成了學生會的機關刊物。
由於那種政治力,以及不管怎麼看都超過二十歲的成熟風貌之故,人羣中也傳出「賽爾西歐妮真的是高中生嗎?」的訝異意見,卻也有人信誓旦旦地悄悄流傳着試圖觸及真相的人都會被葬送至暗暗中的謠言。
『在此通知所有學生。今日下午要進行發生大規模異世界衝突的聯合訓練演習。天地穹女神,馬斯達茲,巴特蘭提斯,伊茲卡路多各隊伍於放學後到操場集合。』
「喔喔!聯合訓練啊,妾身技癢了吶!」
古蕾絲立刻幹勁十足雙眼發亮。古蕾絲是巴特蘭提斯隊的王牌。本來的王牌雖是賽爾西歐妮,但她讓古蕾絲跳級代替自己當王牌,然後就引退了。賽爾西歐妮對古蕾絲的評價相當高,一有機會就會施行可以拉抬古蕾絲的政策。大多數人都認爲賽爾西歐妮恐怕想讓古蕾絲以學生會長的身分繼承自己的位子。
伊茲卡路多隊的領導者古拉貝爾也雙手環胸點着頭。
「也是吶,就算個別能力很高,如果不能團隊合作的話就無法應付突發狀況。本來就應該多製造一些機會纔對。」
古拉貝爾斜眼凝視傷無。
「……就算只有我們伊茲卡路多跟天地穹女神也好,我覺得應該要再增加一些聯合訓練纔對……傷無你怎麼想呢?」
「這個嘛,我覺得這樣做比較好吶。」
古拉貝爾的表情立刻亮了起來。
「那,那麼,我跟傷無就先開會討論之後的相關事宜——」
古拉貝爾從傷無背後搭話。
哈基拉斯用感到憐憫的眼瞳凝視姬川。
古拉貝爾瞬間嚇了一跳,但她立刻輕輕一笑。
「喂!我們可是聽你說有女生的偷拍照才付錢的喔!這到底是啥鬼東西啊!」
雖然已經接受過數次說明,而且也理解了這件事,大家仍是再次認知到這句話語的分量。實際上這個班級裏也有植入核心的學生,像是姬川跟古蕾絲,以及古拉貝爾等人。不只是本人,連周遭的學生也有如感同身受般沉重地接受這個事實。
姬川越過肩膀回望傷無。
當然,傷無也覺得很尷尬,不過對害羞的古蕾絲而言這種事近乎拷問吧。傷無擔心地探頭觀察她的模樣。
◇ ◇ ◇
今天上課的內容是跟心靈混合裝置核心有關的基本概念。
男學生們把印出來的照片狠狠摔在地面上。那似乎是更衣室的照片。
這裏是被校舍與貯藏室圍住的封閉空間。平常不會有任何人靠近,從校舍的窗戶這邊看過來也是死角。在這個有一間教室大的空地上有一個女學生,以及包圍她的五名男學生。男人們都有着千錘百煉的肉體,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戰技科的學生。那些男人們發出與龐大身軀匹配的怒吼聲。
「看不順眼的話,就來互相廝殺吧。」
「姬川同學,今天接下來要一起訓練吧?」
雖然對古拉貝爾慌亂的模樣感到不自然,卻也沒有什麼要否定的理由。傷無立刻點頭答應。
「哈基拉斯同學……嗯嗯,我們兩人一起把這所學校變成健全又了不起的學習場所吧!」
「嗯嗯,我們快去。畢竟你朋友發生什麼事的話就太遲了吶。」
散落在地面的照片上確實沒有映照着人的身影,簡直像是介紹設施的照片似的。雅爾迪亞輕輕一撥綠色長髮展露妖豔微笑。
「那是你的朋友吧?氣氛好像很不妙呢。」
識名京站在講臺上,而且今天也一語不發地上着課。京是技研科的學科長,所以在戰技科甲班上課的機會並不多。然而就算是戰技科,也有義務要上技術性科目做爲通識課程。
所以大家也能理解核心持有者必須與傷無進行連接改裝。話雖如此,連接改裝的內容就是如此,所以對行爲本身毫不介意的人根本不存在吧。
整間教室都可以聽見深深的嘆息聲。
「我記得……開始的時間還要再延後三十分鐘吶。」
姬川喜歡這個委員長。她有如玩偶般美麗,聰明。就個人立場而論,姬川覺得哈基拉斯比古蕾絲更適合當學生會長。
「不,沒什麼。我正在想訓練開始前要怎麼打發時間喔。」
傷無從懷中取出兼具學生手冊功能的情報終端機,接着確認郵件。然後,開始時間要變更的通知確實有寄過來。
古拉貝爾開心地點頭。然而有如花開般的笑容卻立刻變得嚴峻。
「可是,我想要盡全力讓這所學校的大家都能健全又安心地揮灑青春。在大家眼中我看起來或許很囉嗦,不過就算這樣我也——」
然而,雅爾迪亞卻打從心底感到開心地微笑。
嘖了一聲後,古拉貝爾跑了起來。傷無也立刻追在她後面。
「……那位同學確實棘手呢。」
「照片上根本沒有一個地方有女生不是嗎!」
然而,這絕對不是消極的看法。
「那就走吧。」
『那麼,今天的課就上到這邊。有問題的人請寄郵件。』
如此說道後,姬川起身拿起書包。
「嗯嗯!那傢伙會半玩半鬧地引發問題。不快點的話會很危險的!傷無在這邊等吧,我不想把你拖下——」
「我,我纔沒露出色相例……」
「呃、呃……不是我吧?」
「我們並沒有做什麼羞恥的事情,所以沒必要這樣做吧?」
傷無有如在找藉口般自言自語後,在矛頭指向自己前悄悄離開了教室。
將制服穿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就是這麼認真的學生出聲搭話。她是學級委員長哈基拉斯,帶有波浪的金髮紮成馬尾,說話方式與舉止洋溢着高雅氣質。
「……我只是從事任務必須進行的行爲而已,絕對沒有受到慾望驅使而做出不知羞恥的行爲。」
哈基拉斯突然握住姬川的手。
「欸!?真的假的?」
古拉貝爾臉頰微紅望向其他的方向。
傷無順着古拉貝爾的視線望過去,前方是位於校舍隔壁的倉庫。建築物之間有一條夾縫般的小路,一名綠髮少女步入其中消失身影的光景映入眼簾。還有那名少女的前後圍了數名男學生的光景也映入了眼簾。
「不過姬川會介意吧?」
哈基拉斯有如要忍住不掉淚似地緊咬脣瓣,然後兩人互相點頭。
哈基拉斯用消沉表情垂下眼簾。
「唔啊……我、我宿醉……所以點名時,請大家安靜地回應……喔。」
「比起聯合訓練,跟天地穹女神之間的配合應該先練熟纔對。還有,請不要對其他隊伍的成員露出色相!太難看了。」
『接着是關於連接改裝的具體方式。』
「居然玩弄男人的純情!」
「我也跟哈基拉斯同學一樣。其實我的隊友也很常引發不知羞恥的麻煩,一點也沒考慮到我身爲風紀委員的立場。」
然而連哈基拉斯都用責備般的視線凝視傷無。
這句話語讓姬川覺得自己好像得到了救贖。
「啊,呃……要快點去執行委員會那邊纔行吶。」
與古蕾絲相比,哈基拉斯的精神層面很脆弱,而且也有怯懦之處。不過她總是努力地鼓舞自己,拚命試着超越這種弱點。姬川喜歡這種性格,或許是因爲她感受到了跟自己相近的氣息吧。
「怎麼了傷無,東張西望的。」
「我也能明白這種心情。我身邊的朋友也素行不良……總是讓我煩心呢。」
◇ ◇ ◇
「時間還挺多的呢,呆呆站在這裏也有點那個吶……」
「什麼嘛,跟我說的一樣吧?這是女子更衣室的偷拍照喔。」
來到操場上後,傷無開始找尋其他隊伍的成員。在操場旁邊的長椅或是樹蔭等處,頂多只能三三兩兩地看到馬斯達茲或是巴特蘭提斯的成員。是因爲到集合時間爲止還有一段空檔的關係吧,所以大家還沒怎麼集合。
下午的課程幾乎都是以跟睡魔的戰鬥爲主,不過今天所有人都很認真地聽着課。這是因爲大家可以理解上課的內容很重要。京輸入的文字刻劃在螢幕上。
「怎樣了嗎?」
京的文字讓班上的學生們身體一震做出反應。姬川跟古拉貝爾這些持有核心的學生們臉頰羞紅。不只是實際從事這種行爲的人,其他學生們果然也紅了臉頰。而且她們因期待與好奇心而亮起雙眼,不斷偷瞄傷無與姬川等人。
姬川帶刺的話語不斷刺進傷無的胸口。
——我在想什麼啊……?
這麼一說,古蕾絲根本不是會害羞的人嘛。
古蕾絲雖然紅着臉頰,卻鼻息很粗地浮現得意表情,甚至讓人覺得好像可以聽見「噔噔,怎麼樣?」的得意狀聲詞。
崎坂老師今天也一如往常。
「哎呀,我雖然有說是女子更衣室的照片,不過卻沒說是女生的照片喔。錯的人是擅自做出下流想像的你們吧?」
「嗯嗯,不過我要先去參加風紀委員的取締工作。」
飄浮在教室前方的大型主螢幕上顯示了京輸入的文字後,現場流出了微微感到失望的氛圍。不過姬川的肩膀有如鬆一口氣似地放下了。
「就是說啊。像是不管怎麼取締,都會有很多學生像這樣接二連三地引發問題,以及不知該怎麼做纔好這兩件事就讓我覺得很無力。」
畢竟這就像是自己平常從事的行爲被赤裸裸地談論似地,所以肯定會感到害羞。這種心情傷無也很明白。
「雅爾迪亞……那傢伙又來了!」
現場發出很大的咔噠聲響,姬川將椅子向後一拖。粗暴地坐下後,她狠狠瞪視傷無。
「……明白了。不過吶,傷無,會有危險的人是男學生那一邊。」
傷無重整心情試圖專心上課。京輸入鍵盤的文字訊息終於要觸及那個行爲的核心——就在此時,下課鐘聲響了起來。
——欸?
『心靈混合裝置是用生命當能量運作的。也就是說一旦能源用盡,駕駛員就會死亡。』
「什麼啊,你沒有讀郵件嗎?」
消耗生命能量這件事所有人都明白,事到如今已經沒人害怕這件事了。倒不如說擁有核心的人以自己擁有力量守護大家爲豪,周遭的學生讚賞核心持有者的英雄行徑,而且爲了不讓他們失去性命而全力地支援着。這裏面有着團結一致,試圖超越困境的共通意志。
「欸,姬川,能拜託識名小姐不要說得太深入嗎?」
◇ ◇ ◇
「什麼?」
「那、那麼,這樣如何?要、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呢?啊啊啊,我雖然這樣講,不過別誤會喔!只是在校內的咖啡廳坐一下而已!單單只是打發時間罷了,就只是這種程度的意思!」
古拉貝爾有如撂下話語似地低喃。
姬川無視傷無的反駁,頭一甩面向正面。然後,不知何時進入教室的崎坂老師正準備要爬上講臺。
下午的課程也即將結束。
「囉嗦!」
姬川也回握哈基拉斯的手,回望凝視溼潤的藍色眼眸。
她再次轉向正面,關閉教科書與筆記的視窗,關掉桌子的觸控面板。
「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呢,姬川同學!」
傷無覺得自己簡直像是被哈基拉斯的愛劍「聖榮光劍grolier」狠狠砍到似的。
男學生們身材壯碩的肉體逼向雅爾迪亞。雖然處於心靈混合裝置部隊的陰影下而不顯眼,他們卻依舊是強壯頑強的士兵。雅爾迪亞的纖細身軀彷佛要被男性巨體發出的壓力給折斷了。
「我可以想像姬川同學的辛苦。這所學校的學生爲何大多數都像這樣欠缺常識跟倫理觀念呢。」
「廝……少、少說這種危險的話吶!」
「我們只是要你還錢而——」
雅爾迪亞的眼瞳瞬間掠過一道冰冷光芒。用迅速的動作抓住男學生的手腕後,她輕而易舉地讓那副巨軀浮到了半空中。身體有如失去重力般輕飄飄地浮起,描繪出拋物線接着被狠狠摔至地面。
「呀啊啊啊!」
男學生被摔飛,身體遭受重擊發出苦悶聲音。其他四人流下冷汗。
「你、你該不會就是最近那些傷害事件的犯人……」
「呵呵呵,你們有五個人,所以讓我高興一點吧。」
男學生向後退。雅爾迪亞浮現令人感受到狂氣的微笑,搖搖晃晃地接近男學生們。
「等等,雅爾迪亞!」
古拉貝爾跟傷無從夾在校舍跟倉庫中間的小路那邊跑了過來。看到兩人的身影后,男學生們發出慌張的聲音。
「嚇!那不是古拉貝爾嗎!」
「而且連厄洛斯魔王都在耶,怎麼辦?」
「可惡,來者不善。只能逃了!」
傷無他們跑向這邊。將倒地的學生扶起來後,衆人奔向了反方向。
「嘖!不要以爲這樣就沒事了喔!」
「別管了,快逃吧!」
男學生們一邊撂下狠話一邊爬上堆積的物品,登上倉庫上方後,沿着屋頂上方消失了身影。
「給我等一下啊!難得正要上演一場好戲耶!?」
雅爾迪亞打算追上去,古拉貝爾卻抓住了她的肩膀。
「雅爾迪亞!還不適可而止!」
話說到這邊時,古拉貝爾忽然噤聲。
「哎呀,你是男孩子,不能因爲這種小事害羞喔。來吧,下面的也快點脫掉。」
「你跟其他學生不同,所以我要特別仔細地替你治療喔。畢竟你是校長的弟弟嘛……呵呵呵呵。」
傷無的姐姐,飛彈憐悧是戰略防衛學園阿塔拉克西亞的校長,同時也是阿塔拉克西亞全體的總司令。既然以那個姐姐爲目標,就表示她試圖掠奪姐姐的地位,或是綁架暗殺之類的恐怖攻擊嗎?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總之蘭德蕾多似乎有加害憐悧的某種意圖。
古拉貝爾堅持要帶傷無去保健室。好不容易勉強安撫古拉貝爾後,傷無拜託她替自己講情,因爲聯合訓練他有可能會遲到。只是受到這種程度的傷就要女孩子陪着去保健室,實在是難看至極。
傷無連忙逃出蘭德蕾多的手,回頭望向後方。
蘭德蕾多身上只穿着內褲跟絲襪,上半身一絲不掛,巨大胸部受到重力牽引,有如彈跳般肉感地搖晃着。
「哎呀,我想說反正都要跌倒了,乾脆就豪爽地摔下去囉。」
「蘭、蘭德蕾多老師!?」
「是、是的。很舒服。」
「那麼,請脫掉吧。」
「可惡!不會讓你趁心如……嗚喔!」
「治癒受傷的學生,就是保健室老師的職責呀。飛彈同學你放心,請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巨大的質量壓住背部。那是完全不曾想像過的尺寸與觸感。它被傷無的背部壓扁,柔軟地朝四周擴散。
傷無立刻被蘭德蕾多壓住。雖然想要推開蘭德蕾多,可是不管碰觸她身體的哪一處都會覺得很舒服。這種感覺令試圖逃走的心情凋萎,甚至可以說會想要進一步享受這副身軀。她的身體就是擁有讓人產生這種念頭,有如毒品般的魅力。
「射啥啊!?」
「我會讓你好好舒服一下的……老實不客氣地射出來吧。」
內褲在不知不覺間被脫掉了。
「呵呵呵。是嗎……那麼,前面也……」
傷無的東西被蘭德蕾多的胸部夾住。不,從這種觸感判斷,大概是正在被夾纔對。總之那對胸部實在太巨大,所以傷無的本體下落不明瞭。
「呃,欸!?」
即使如此,不安的心態仍然沒有消除。古拉貝爾將頭放在傷無的肩膀上,有如撒嬌似地將身軀靠過來。傷無與古拉貝爾有如互相依偎般站立着,這讓雅爾迪亞吊起了眼睛。
「是……是嗎?是吶……嗯。就是這樣。」
這次換成古拉貝爾將詢問般的視線投向傷無這邊。
◇ ◇ ◇
蘭德蕾多用雙手夾住自己的胸部,更用力地壓迫傷無的傢伙。
「哎呀,露出這麼舒服的表情……不是會讓人家想更加地疼愛你嗎?」
「不,只是本人沒發現,其實有受傷的情況很常見唷。來吧,來吧,快點。」
「好好好。哎呀,怎樣了啊?」
「怎麼了,古拉貝爾?這是因爲我們心靈混合裝置各隊伍,一直跟通過異世界衝突連接面前來這裏的魔神兵器戰鬥的關係吧?」
「校長?跟我姐姐有什麼關係……」
不能說出事實——傷無如此心想,所以隨便編了一個藉口。演變成傷害事件會很麻煩,而且因此害雅爾迪亞被停學的話,古拉貝爾也會很悲傷吧。
傷無無法忍耐地奔向高潮。
這是有如取笑般,又隱約像是在責備的口吻。傷無覺得自己被看穿了內心,所以暗自流下冷汗。
爲何要用這麼性感的口氣說話啊——雖然想這樣質問,傷無卻不可能問得出口。蘭德蕾多從軟管擠出藥沾在手上,在傷無的背部將它推開。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不過用手推着推着,背部反倒開始暖和了起來。
「呵呵……那麼飛彈同學……我要,治療囉。」
「我們……是克服了……什麼事情啊?」
「沒事吧?是訓練過頭所以疲倦了吧?」
在那兒的是,就保健室而論實在是過分氣派的牀鋪。
「來吧,充分地享受我的胸部吧❤」
「呵呵呵呵,是嗎?那麼請你過來這邊吧。」
「無視我的兩人在那邊放閃吶!」
「你到底在幹麼啊,爲何接二連三地引發問題呢?」
蘭德蕾多用從後面往前抱的姿勢,讓手在傷無的胸口上來回爬動。
『真的很抱歉,傷無謝謝你。那麼我們去保健室吧,由我帶你過去。』
「不!不管怎麼想都沒辦法安心啊!?」
「呵呵呵……好棒呢。不愧是那位的弟弟吶。」
「呵,是這樣啊。不過你還真是跌得很靈巧呢。」
「呃,下面沒問題喔。而且我也沒怎麼撞到。」
對於因任務而進行連接改裝的傷無來說,這種技術不但讓他驚歎,同時也萌生了對抗意識。然而發現蘭德蕾多的手段與經驗明顯凌駕在自己之上後,傷無反倒是產生了想要討教的心情。就在他思考這種事情,蘭德蕾多開心地來回眺望傷無屹立着的傢伙。
「這到底是在幹麼啊!」
「哎呀,我踩空樓梯了呢。」
傷無思考着這種事時,蘭德蕾多感到很有趣地凝視他。
「嗚哇啊!?……這,這種感覺!」
蘭德蕾多有如理所當然般待在簾子內側。雖然在意這件事,傷無仍是按照吩咐脫去外套還有襯衫裸露上半身。蘭德蕾多沒有移開視線,自始至終都目不轉睛地觀察着。
「因爲……我很無聊嘛。每天都很安穩,過於幸福……心靈好像就要腐朽了。」
古拉貝爾用手掌感受到雅爾迪亞放鬆了肩膀的力道。
「嗯……或許。」
他覺得蘭德蕾多的眼神變了。眼睛周圍微微染上紅暈,表情也漸漸變得陶醉。
「老、老師,衣服呢!?」
在那個瞬間,傷無在蘭德蕾多的胸部裏面釋出了火熱事物。在這段期間蘭德蕾多也毫不留情地持續給予着快感。巨大又柔軟,洋溢着母性的兇器有如要榨乾傷無的一切似的。那股壓倒性的破壞力幾乎令傷無腿軟。
蘭德蕾多在牀上緩緩移動逼向這邊,傷無已無處可逃。就算想要逃跑,身體也因爲某種理由而僵住無法動彈,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似的。
「等一,老師,這——」
「那個……老師,被這樣看我會不好意思呢。」
——好,好猛。不過不只是胸部,撫摸胸部的手掌跟抱緊身軀的手臂都好柔軟。感覺像是被紋理細緻的棉花裹住,好像會就這樣融化似的。特別是整片背部都被軟綿綿的東西包住,其中有着硬中帶軟的東西,那是——
如此說道後,她關上簾子。
根本用不着聽答案,衣服全都脫到地板上了。
「這種事——」
「呵呵❤怎樣了嗎?」
——古拉貝爾?
「因爲在這邊比較方便我看診啦。而且爲了看患處,我也要請你脫下制服,就算有其他學生突然進來,你也可以安心唷。」
「……雖然我也討厭無聊,不過最讓我生氣的就是——」
——欸?
「不好意思——」
簡直像是空間扭曲似的,傷無的身軀高高地飛至空中。
「欸,等一……」
古拉貝爾感到無言地嘆了氣。
背脊瞬間一麻。
蘭德蕾多拉開簾子,邀請傷無過去牀鋪那邊。她的一言一行都充滿魅力,讓傷無覺得自己簡直像是被誘惑似的。
拉開圍住牀鋪的簾子後,保健老師蘭德蕾多現身了。她身穿白襯衫跟緊身裙,上面披着白袍。
「老師,可是我受的傷用不着躺着休息啊?」
傷無不由自主咕嚕一聲吞下口水。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震懾住了。畢竟那對胸部實在太大,襯衫的釦子根本扣不起來,可以從敞開的胸口窺見乳溝跟蕾絲內衣。雖然忍不住想要吐槽「襯衫的尺寸很怪吧」,但不可思議的是腰那邊卻剛好合身。還有裹住大臀部緊到快爆開的裙子,而且那件緊身裙也太短了。看診時光是坐到前面,就肯定會被看光內褲。被黑絲襪包裹着的腿肉感十足,有一種絕妙的猥褻感。
她一邊用手愛撫傷無的身軀,一邊用舌頭將唾液從胸膛一直塗到下腹部,然後用手掌溫柔地撫摸傷無的腳。直到此時,傷無初次察覺到下半身那股奇妙的開放感。
「古拉貝爾……」
「這就是校長的弟弟的……呵呵呵,我會讓你再也離不開我的身體唷。正所謂欲射將先射馬嘛。」
傷無壓住疼痛的腰部,打開保健室的門扉。
雅爾迪亞揪住傷無的胸襟。
古拉貝爾浮現困惑表情,這樣的她令傷無感到了違和感。
「不行吶,飛彈同學。現在還在治療中唷?」
與回應不同,古拉貝爾有如更加不安似地抱緊自己的身軀,她的樣子明顯有異。爲了讓古拉貝爾放心,傷無溫柔地抓住她的上臂。
不管任何時候看到都充滿魄力,能如此適合豐滿這個字眼的人也很罕見。恐怕可以說是阿塔拉克西亞首屈一指的巨乳爲豪的肉感曲線,其性感魅力已經可以說是暴力了。
——蘭德蕾多老師盯上了姐姐!?
蘭德蕾多的眼瞳發出淫慾光輝。
蘭德蕾多釋出的成人魅力宛如魔術。據聞在擁有特定性癖好的學生中甚至有人組成她的粉絲倶樂部,將她當成豐收女神崇拜敬奉着。然而她看起來絕對不胖,正是神明上身般的體型。
雅爾迪亞張嘴試圖回答,卻沒有把話說出口,就像遺失了自己要講的話似的。那道視線看起來也有點像是在求救。不久後雅爾迪亞垂下臉龐,好不容易纔擠出聲音。
「你在說什麼奢侈的話,平穩的日子是多麼的貴重啊。爲了得到這種生活,我們經歷了多少試煉……」
這是初次品嚐到的快感。至今爲止雖然也被做過數次類似的行爲,不過這種快感的種類卻不一樣。巨大質量與體積所產生,壓倒性十足的重量感與壓力給予傷無似是而非的快感。
「欸……如何呢。舒服嗎?」
古拉貝爾強迫雅爾迪亞低頭認錯,自己也頻頻向傷無道歉。傷無當然不介意這件事,而且也覺得能事先防止雅爾迪亞引發傷害事件是一件好事。
就在此時,傷無耳畔同時傳來火熱氣息跟豔麗的低喃聲。
被說成這樣就無法拒絕到底了。傷無雖然感到害羞,卻還是脫下了褲子。
「不用忍耐也行喔。別客氣,在我裏面出來吧!」
——不過,爲什麼我會被找去牀上呢?
蘭德蕾多用陶醉眼神凝視沾在手上的白濁液體,然後露出淫靡微笑,伸出軟體動物般的舌頭撈起那些液體,接着有如要故意做給傷無看似地發出咕嚕聲響將它吞下。

傷無倒在牀上,仰望着妖豔到不像現實的光景。就在傷無茫然地橫躺着時,蘭德蕾多跨到他的身上。
「……老師?」
「真棒呢,還這麼地……有精神❤」
露出妖豔微笑後,蘭德蕾多用雙手抓住絲襪的股間部位,然後凝視着傷無就這樣撕裂絲襪。
「來……我們合爲一體吧?」
她有如要展現最重要的部位似地滑開內褲的股間部位,接着緩緩沉下腰部。那邊剛好是傷無的分身昂然挺立的地方。
傷無的傢伙氣勢尚未衰退,這樣下去的話會——
「蘭德蕾多,老師。等、等一下啊!」
「等不了囉……啊啊!」
蘭德蕾多朝傷無的傢伙沉下腰部。
——可惡,爲什麼蘭德蕾多老師這麼瞭解男人的身體啊。她不是隻跟女人相處過嗎!?
「……嗯?」
傷無突然反芻起心聲。
——只跟女人相處過是什麼意思?這個女人如此性感,不如說沒有男性經驗比較不可思議吧。
傷無雖然自問自答,卻沒有找到可以接受的答案。
「哎呀,有那個心情了嗎?」
傷無的前端觸碰蘭德蕾多的入口。
「啊啊……好棒。」
自身前端所產生的,難以言喻的觸感拉回了意識。
「姐姐!」
她的外貌看起來頂多只是中學生。茶色頭髮向上盤成糯米丸子般的形狀,多出來的頭髮有如雙馬尾似地垂下。清澈的大眼睛閃動着好奇光輝,活力好像會從嬌小身軀滿溢而出似的。而且胸部只要一移動就會搖晃,尺寸大到完全不適合那副嬌小身軀。
「校長啊啊啊啊啊啊❤」
重要設施與工廠、研究所等建築紛紛縮進地底消失身影,殘留下來的大樓有如百葉窗般開啓外壁,收納在內部的飛彈或是電磁炮現身了。戰略防衛學園阿塔拉克西亞開始展露它原本的臉龐。
傷無立刻取出攜帶型終端機。它的畫面顯示着發生緊急狀況的警報,同時也告知上空發生了空間異常扭曲的現象。
「史嘉蕾,馬斯達茲擅長遠距離攻擊吧?衝入敵陣是要怎樣啊。」
「喂!馬斯達茲要先上喔!」
「請伊茲卡路多跟馬斯達茲從遠距離進行掩護。」
「嗚哇!蘭、蘭德蕾多老師!給我離開,快離開啊!」
「可是……」
有如用力摩擦巨大金屬般的詭異重低音響徹在整片天空上,令人懷抱不安與恐懼的聲音不分對象地襲向所有存在。
「那麼,從訓練概要開始說明。這次的——」
『機械神deux•ex•machina。』
看到那副模樣,所有人都說不出話。
「那麼,妾身等人要走囉!懲罰四劍quartum,娃魯媞、哈基拉斯跟梅爾克莉亞跟妾身走吶!」
那名少女發出銀鈴般的雀躍聲音。
兩人急着戰鬥,傷無跟古拉貝爾有如在說「真受不了」似地面面相覷。看樣子似乎要先安撫這兩個血氣方剛的人才行。
傷無堅定地點頭後,呼喚自身核心的名字。
「姐、姐姐!我現在就來救你了!」
「跟塔納託斯她們商量也行,不過這裏果然是我發現的,所以就由我來收拾吧!呵呵呵,雖然失敗了,不過畢竟是重要的數據嘛。我覺得發生在這個世界的事情絕對派得上用場唷!」
這種念頭閃過腦海之際,憐悧連內衣都被剝了下來。兩名性感的成人女性翻來覆去纏在一起的畫面,有着散發頹廢香氣的妖豔感覺。這幅光景讓傷無不由得沉醉其中,但他立刻猛然回神衝過去試圖幫助姐姐。
「校長啊——❤❤❤」
「你遲到了,飛彈傷無。」
天空碎裂,青空開出了一個大洞。光線有如要滿溢而出般從那個洞穴射出。
傷無回到操場後,所有人都已經集合完畢了。她們都各自穿着自己專用的駕駛員服,而且每一件的裸露度都很高,又緊貼身軀,是完全露出身材曲線的設計。
「什麼!?」
那副失衡身軀所着裝的裝甲,簡直就像跟身軀一體化似的。它的設計比傷無等人所知道的心靈混合裝置還有生物氣息,令人隱約聯想到神獸中的麒麟。
少女身穿旗袍般的衣物,看起來根本不把傷無等人放在眼裏,而且用很開心的表情俯視阿塔拉克西亞。
這個字彙唐突地閃過腦海。
◇ ◇ ◇
爲了當場商量戰術,傷無、史嘉蕾、古拉貝爾、古蕾絲各隊長互相靠近。傷無開口向其他隊長搭話。
角有如髮飾般朝左右兩邊凸出,身上有象徵火焰的雲狀裝飾物。
「別過來!傷無!」
阿塔拉克西亞的街道也爲了備戰而開始改變風貌。
宛如英雄般酷帥登場後,憐悧用銳利視線瞪向蘭德蕾多。不過蘭德蕾多不但沒害怕,甚至還亮起眼睛撲向憐悧。
那名少女身上穿着大型心靈混合裝置。不過它的形狀特異,實在不像普通的心靈混合裝置。
全身流出溼黏汗水,心臟劇烈地跳動着。
「什……」
這道聲音震撼了人們的身體、校舍建築物、操場的大地,阿塔拉克西亞的一切。
自稱是塔納託斯的機械神,其後方的光輝中站了三人。她就是其中之一。
「傷無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沒事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級戰鬥配置!心靈混合裝置各部隊緊急出動!」
「欸,這該不會是……異世界人吧?」
「唔哇啊啊……居然造出這種世界逃跑,我嚇了一跳呢!」
一名少女從那道光芒中現身。
「這道聲音是!?」
巴特蘭提斯衆人小心翼翼地觀察少女自嗨中的模樣。拉古兒絲沒有特別要問誰地說道:
「不要緊!怎麼可以讓你當這種女人的餌食呢!」
巴特蘭提斯隊在空中停止,發出驚叫聲。待在最後面的哈基拉斯朝全員的背部大喊:
——沒錯,我認識這名少女。
賽爾西歐妮開始解說的瞬間,那個事物忽然來到此處。
賽爾西歐妮對集結的心靈混合裝置部隊大吼。
設置在校內數十處的電子看板與浮動視窗映照出憐悧的身影。雖然是慌慌張張只披了件上衣的性感打扮,如今卻沒人在意這件事。
「校長!?」
就在傷無正要被奪走的這個瞬間,
被蘭德蕾多壓在下面的憐悧拚命大叫。
巴特蘭提斯、伊茲卡路多、馬斯達茲、天地穹女神全員都在心中如此自問。所有人都茫然地凝視少女,其中唯有一人——傷無的樣子不同。
天空一口氣剝落飛散,就像青空破裂似的。
「厄洛斯!!」
學生們都仰望天空發出驚叫聲。根據今天的預報,衝突面出現的機率很低。如果是平常的話,這種機率根本不會發生異世界衝突,所以根本沒人覺得會產生異世界衝突。
「交給我吧!我最近開發了結合格鬥技的射擊術唷!」
「如同各位所聞!」
「明白了。天地穹女神是中距離吶。不過傷無沒進行絕頂改裝climax•hybrid吧?前線就交給映流跟希薇亞,傷無跟我待在一起。」
有如被這道聲音鞭打似的,巴特蘭提斯的成員從集團中飛出。她們的目的地是爬在天空上的裂縫。裂痕漸漸擴展,剝落的碎片朝這邊墜落。這個世界與異世界發生衝突所產生的裂痕——就是衝突面,是這世界與異世界相連接的唯一接點。異世界會以魔神兵器的外形從那兒探出臉龐。
傷無握緊拳頭,然後有如拋開擔憂似地踹向地板。
保健室的門被踹破了。
傷無無視史嘉蕾的鬼扯,將視線移向古拉貝爾。
「不要,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唷!今天我一定要實現這個心願啊啊啊!」
整座學校響起憐悧的聲音。
「可、可是姐姐!」
「跟進行設定好的訓練一樣。不要慌張,迅速地應付敵人!」
——抱歉了,姐姐!我不會讓姐姐白白犧牲的!
「咕……!」
「囉嗦!你要去聯合訓練吧。這裏就交給我,你先走!」
傷無的姐姐,飛彈憐悧衝進保健室。
「妾身要第一個上!衝鋒隊就交給巴特蘭提斯!」
「是異世界衝突!要過來囉!」
什麼啊?那是?
『別慌張!』
「嗯啊!嗯啊啊,咕……我,我不會因爲這種事而屈服——嗯啊啊!」
而且,也不是普通人。
「欸!?哇、哇啊啊,都說不行了,老師——!」
雙臂與其說是人類之物,不如說跟野獸一樣。它擁有龍一般的巨大利爪,尺寸大到足以單手捏扁人體。而且腳部也又長又粗,膝關節向後側延伸形成逆關節,這個特徵也表示着野獸風格。
「姐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姐姐呢!?」
蘭德蕾多簡直像是在使用魔法似地一件件脫去憐悧的衣物。就在傷無因爲這項技術而看得入迷時,他開始覺得所謂的「盯上」,其意義跟自己想像的相去甚遠。
——然而,這一天不一樣。
對這道聲音做出反應,蘭德蕾多用鎖定獵物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傷無,這讓傷無不由自主地感到膽怯。
傷無去進行訓練。而另一方面,保健室那邊的大人之戰也揭開序幕。
還有宛如火炎般的尾巴。而且背上長着形狀有如蝙蝠,發出光輝的美麗飛翼。這種樣子也像是將神的模樣與惡魔般的造型混合在一起似的。
「跟平常不同!大家小心!」
不是魔神兵器。
「姐姐!」
「蘭德蕾多老師!今天我絕不饒你!絕對不讓你對傷無出手喔!」
賽爾西歐妮瞪視傷無。賽爾西歐妮雖然擺出嚴肅態度,但她的駕駛員服看起來只像是附加吊襪帶的內衣褲。是因爲這種落差感作祟嗎,就算被罵感覺也沒那麼討厭。
拉古兒絲雖然這樣問,但她自己也不這樣想。不管怎麼看那名少女都只是人類,而且也會很普通地說話。而且穿着的裝甲雖然散發着大大不同的氣息,外型卻像是大型的心靈混合裝置。
傷無一邊低頭認錯,一邊排到姬川與希薇亞旁邊。傷無他們的天地穹女神有三名成員,馬斯達茲有六名成員,巴特蘭提斯以古蕾絲爲首共九名成員。伊茲卡路多跟巴魯丁組成混合隊伍,以古拉貝爾爲首共四名成員。總計一共有二十二名成員聚集在此。
「敵人還沒出現,所以先觀察敵人的動向——」
下個瞬間,漆黑鎧甲裹住傷無的身軀,然後他一口氣飛舞至空中。其他成員也陸續着裝心靈混合裝置,從推進器噴出閃閃發光的粒子朝衝突面enterance前進。
——那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傷無大叫的瞬間,天空出現龜裂。那是異世界與這個世界發生衝突之處所產生的空間裂縫「衝突面」。
他不曉得什麼東西很可怕。不過身體擅自發抖,而且無法停止。
這是爲何?對方確實是初次見到的存在,不過我爲什麼如此恐懼呢?
就在此時,腦中鮮明地浮現某個光景。
天空被高聳入雲的支柱撐着。
四人的身影割開那片天空現身。
創世御柱崩塌,街道潰滅。
——我,曾經跟,那個存在,戰鬥過。
戰鬥過,然後輸了。
敗得體無完膚。
然後——
世界,被破壞了。
沒錯。
地球跟亞特蘭提斯都被消滅。
我自己應該也死掉了纔對。
?
「我……在想什麼啊?」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呢!
腦袋裏溢滿莫名其妙的光景與字彙。
說不定……作夢看到的世界崩壞就是這種內容。大概是記憶跟現實交雜在一起吧,一定是的……
「喂,傷無!你有聽見嗎?」
然後,心臟激烈地暴動了起來。
每個視窗都映照流血倒下的身影,其中一個視窗發出聲音。
傷無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我是機械神北斗,是你們的世界跟你們的創造者之一唷!」
傷無、古蕾絲、古拉貝爾有如被彈開般朝左右兩邊分開。無數道光束穿越那個空隙,馬斯達茲的炮火齊射襲向北鬥。
驚訝與絕望支配了馬斯達茲,一直以來將魔神兵器擊潰的武裝完全派不上用場。
古拉貝爾用困惑表情抓住傷無的肩膀。
「成了嗎!?」
史嘉蕾的亞雷斯發射大量飛彈。在馬斯達茲之中,這個武裝擁有最大的破壞力。然而北斗卻不閃不避承受那些飛彈,空中綻放出炎之花。
新的混亂襲擊傷無。
「那麼,要去囉。」
「我們要試着接觸那傢伙。雖然不曉得能不能對話就是了……一起過來吧。」
傷無有如要矇混手指正在發抖的事實似地用力握住拳頭。
卡特路德如此低喃後,庫蕾美妲用發抖的聲音回答:
北斗一邊看着傷無等人的對答,一邊雙手環胸。
——沒錯。爲什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現在待的這個世界是何物?
「什……麼?」
史嘉蕾對使用奇妙力量的北斗抱持了警戒心。那種情感與其說是警戒心,不如說是恐懼,然而她卻不能承認這件事。馬斯達茲全員的心都屈服了。史嘉蕾欺騙發抖的心,氣勢十足地撂下話語。
「欸,威力挺大的呢。有點弄髒了。」
「!?」
「嗯?你們是這個實驗世界的生物吧?」
傷無凝神觀視後,浮動視窗自動開啓,接着爆炎有如可以一眼望穿似地放大顯示在視窗上。火焰與煙霧隨風流動漸漸散去,然後在另一邊有一道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傷無有如被彈開般望向那個方位。離得很遠,相當於阿塔拉克西亞外牆的防壁大樓的一部分冒出煙霧。傷無的背脊竄過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氣。
「這樣如何呢!」
「在你們的世界進行的實驗失敗了。所以我們決定要先回收數據,然後從頭來過喔。啊,不過就算失敗,我覺得你們的數據還是可以派上用場喔?不過雖然只有一部分,卻還是有數據泄漏了……」
將無數飄浮着的岩石碎片移至前方後,北斗將右手舉到臉龐左邊。
而且,史嘉蕾等人的身影也同時從傷無前方消失。
「我知道了,那麼就在這邊將你們處理掉吧。只要轉換成數據,存在於物理層面的世界就結束了呢。」
「史嘉蕾!?」
「是吶!不能用聽得懂的方式說明嗎!」
「那是真正的岩石,雖然完全不曉得是如何讓它出現的就是了。」
在那瞬間,傷無覺得心臟好像停止了跳動。
北斗手中的小石頭在轉眼間迅速變大,一個個都變成了巨大岩石。那副光景就像空中突然出現小行星帶似的。芬麗耶達操縱浮動視窗分析那些岩石。
「畢竟那種玩意兒也用不着怎麼防禦……哎,這個世界裏也不可能有人能對我造成傷害就是了。」
就在大家不知該如何搭話時,古蕾絲率先起了頭。
「爆光彈bullet!!」
「你們可是我製造出來的唷?創造物不可能勝過創造主不是嗎?而且——」
史嘉蕾感到愕然。
古蕾絲皺起臉龐。
——不會吧。
「……那是在幹麼啊?」
「到底跑去哪裏了……史嘉蕾!古拉貝爾!你們在哪裏,快回答!」
「咕……呃,欸?這裏是……哪裏?」
北斗靜靜將雙手伸向前方,那些手的前方出現無數顆小石頭。
撕裂耳朵的爆裂聲響起,槍劍同時射出凝結壓縮後的塊狀粒子。
這是可以同時打倒數具魔神兵器的炮擊。挨下這一擊的話,就算是傷無以高度防禦力自豪的絕對領域也會破碎四散。就算是機械神應該也會避免直擊纔對。
「嗯,搶走數據並不是故意的嗎?既然如此,就只是意外事故?」
「也是呢,畢竟不可能有超越我們的存在。不過我們發生失誤也很奇怪就是了……哎,算了。」
浮動視窗響起史嘉蕾的聲音。
猛然睜眼後,她有如想通似地點頭。
明明進行了那種程度的全力炮擊,北斗的身軀卻還是毫髮無傷。
北斗水平揮出右手後,岩石消失了。
不管呼叫幾次都沒有回應。傷無顯示戰場網路的情報確認位置。
「大家小心!這傢伙的力量超乎想像!」
她半閉眼睛繼續沉思。
「是……是岩石,對吧?」
史嘉蕾有如在說「怎麼樣!」似地握緊拳頭。有如嘲笑史嘉蕾這種反應似的,爆炎中傳來失望的聲音。
傷無噴射推進器跟在古拉貝爾身後。與獨自脫離巴特蘭提斯隊伍的古蕾絲一起來到少女面前後,衆人停在空中。
「啊,嗯嗯……抱歉,麻煩再說一次。」
——那不是夢。我們曾被那些傢伙殺過一次。
古拉貝爾站到開始失去戰意的馬斯達茲前方,然後讓槍劍的彈倉迴轉,裝填特殊子彈。那是必殺的子彈,擁有的破壞力比普通子彈要強上數倍。鎖定北斗後,古拉貝爾扣下扳機。
北斗從火炎中現身,史嘉蕾瞪圓眼睛。
將眼鏡推回原處後,芬麗耶達觀察北斗。傷無的位置雖然比馬斯達茲還近,卻也不明白她是如何防禦攻擊的。
北斗展露出微笑。
然而就算看到巨大光彈朝這邊前進,北斗感覺起來仍然沒有打算要閃避。
「嗯,這種東西完全不行喔。」
「……明白了。」
「雖然搞不太懂,不過剛纔那番話就是宣戰佈告吧!我要讓你後悔找馬斯達茲打架的行爲喔!」
「什麼?那是……」
距離約兩公里遠的阿塔拉克西亞外圍地帶有史嘉蕾等人的反應。
現場發生大爆炸,眩目光芒變成圓環朝四周擴散。那道光輝讓衆人不由自主眯起眼睛用手遮住光線。透過指縫可以看見爆炎在空中擴散的模樣。
「實驗世界?雖然不解其意,不過如果指的是活在這世上的人,那你就沒講錯喔。那麼,你這傢伙是何方神聖?」
那是足以將傷無的聲音抹消的槍擊。從手槍到反物質步槍,各式各樣的火炮都開了火。以心靈混合裝置的魔力凝結而成的子彈命中北斗,光粒朝四周彈飛。史嘉蕾用兇暴的微笑大喊:
北斗很開心地露出微笑。
「什麼!?」
北斗露出驚訝表情歪了歪頭。
「這種事誰曉得啊!比起這個,你們破壞了創世御柱,一度消滅了……我們的世界!是這樣沒錯吧!?」
「到底是誰做的,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那邊的傢伙,你是誰?」
「哼,有趣。接下來換我。」
赤紅光芒在北斗全身奔馳,這是魔力正在循環的證據。
「……!?」
「史嘉蕾!」
傷無有如要刮飛不安與疑惑似地搖搖頭。
「哈!什麼嘛,那種戲法就像宴會才藝一樣不是嗎?就算製造出岩石又怎樣啊?而且又沒有什麼攻擊力!」
古拉貝爾的怒喝聲飛進腦海。身體被搖晃後,傷無回過神。
「什麼!?」
「是沒錯啦……你不記得嗎?」
北斗瞭望眼底的阿塔拉克西亞跟大海,以及頭頂那片天空。
少女挺起胸部向後仰,與嬌小身軀不相稱的胸部上下搖晃着。
北斗輕輕拍去沾在裝甲上的煤灰。古拉貝爾釋出的炮擊之光在那副裝甲上奔馳着,簡直像是射出的子彈被分解成魔力,然後被裝甲吸收似的。古拉貝爾張大嘴,就這樣茫然地凝視那副身影。
——機械神。
——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
通訊視窗一起關閉。馬斯達斯與古拉貝爾,還有雅爾迪亞的訊息突然消失。焦躁感在傷無心中沸騰。
古拉貝爾的頸部流下冷汗,胸口裏漲滿不安。馬斯達茲的成員們也對北斗開始進行的奇妙舉動產生不好的預感。
「我們支配着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一切。水跟空氣,土壤與岩石,這種東西我們都能製造出來。不對呢,與其這樣講,倒不如說我們沒有辦不到的事情唷。」
傷無壓住自己的胸口,試圖讓激烈心跳鎮靜下來。然而心臟有如彈跳般根本無法壓抑,感覺也像是傷無的本能正在敲響警鐘似的。
古蕾絲的凜然聲音讓那名少女回過頭。她有如初次發現大家的存在似的,將視線停留在古蕾絲身上。
「怎麼了!大家快回答啊!」
有如代替回應似的,傷無面前啓動了浮動視窗。那是駕駛員陷入無法戰鬥的情況時,由心靈混合裝置自動回應的緊急用視窗。
「打從剛纔開始你就在說些什麼啊!你很奇怪耶傷無!」
「該不會,那些炮擊都……喫下來了?」
「什、什麼啊,那傢伙!」
「嗚……!!」
「大家!快讓開!」
陷進瓦礫裏的史嘉蕾有如在囈語似地低喃。有如註冊商標般的馬尾松脫,臉龐被鮮血跟塵埃弄髒。
「史嘉蕾!」
「傷、傷無?欸……?我,爲什麼……」
又開啓了兩個視窗。
「古拉貝爾!?」
上面映照着索羅斯的裝甲碎裂,無力地倒在地面的身影。
「咕……傷無。發生,什麼事了?」
雅爾迪亞也倒在她身邊。兩人雖然試圖站起,卻好像使不上力。傷無緊緊咬住牙根。
「是丟岩石嗎?可是那種東西……」
北斗將手扠在腰際,很無奈地嘆了氣。
「就算是普通的石頭也不能小看它唷。因爲只要給予質量跟速度,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會變成很恐怖的武器呢。這次要用大地的土填滿這個世界將你們全員活埋嗎?還是用海水填滿把你們淹死之類的呢。」
北斗浮現微笑,傷無有如要用目光貫穿似地瞪視她。
——就像神創造天地,這傢伙也能造出大地跟海洋嗎?
傷無握緊拳頭。
「不過!我不允許同伴遭到這種待遇!不管你是誰都一樣!」
古蕾絲的小手壓住即將飛出的拳頭。
「等等吶!兄長大人沒進行過絕頂改裝,這裏就交給妾身等人吧!」
如此說道後,古蕾絲展開金銀飛翼,從那兒拔出一根用利刃構成的羽毛。她在手中旋轉飛羽,在不知不覺間讓它變身成附帶握柄的鐮刀。
「保持距離的話會沒完沒了!要衝鋒了喔!所有人緊跟妾身!拉古兒絲跟娃魯媞保護兄長大人,聽到沒!」
「古蕾絲!等一下!」
「你的肚子喫不完一整個世界的能量吧?」
話剛出口,傷無又噤聲了。
「這……這是……」
「該不會是在吸取我的魔力吧?」
——加油啊,加油啊,哈基拉斯!
這是可羅斯割取魔力的能力所造成的結果。不過老實說,那種程度的痕跡根本不能稱作傷害。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什麼!?」
北斗的頭頂發出赤紅光輝。那道光輝與聖榮光劍發生激烈衝突。互相撞擊的光劍釋放出爆炸性的光輝。
「幹得好梅爾克莉亞!」
「咕……姬川,希薇亞……你們沒事吧!?」
古蕾絲從正面,然後上下左右是懲罰四劍,哈基拉斯有如潛入後方似地前進,梅爾克莉亞在遠處舉起魔弓彈arc drive做好掩護的準備。
「那種玩意兒對我沒用喔!」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靠邏輯,而是用本能領悟了這件事。
北斗不閃不避,用麒麟般的裝甲完全接下懲罰四劍的攻擊。拉姆薩用整個身體壓下戰斧一邊大吼:
北斗產生破綻,古蕾絲朝她的裝甲閃出鐮刀。然而北斗的右臂卻彈了起來,激烈火花與金屬聲轟響而出。
北斗眼眶溼潤,用悲痛聲音大叫。
就算將推進器催到底,也不可能維持姿勢平衡。古蕾絲與哈基拉斯慘遭轟飛,就這樣撞進遠方的阿塔拉克西亞商業大樓。大樓的牆壁被撞出洞穴,兩人一邊朝四周散落碎片跟玻璃一邊貫穿大樓,接着撞向下一棟大樓。懲罰四劍與梅爾克莉亞她們墜落地面陷入馬路之中,直接撞穿至地下層那邊。
「我的身體就是世界本身!傷害我就等於是破壞我的世界殺害人們。被做出這種事情的話,我……」
如此說道後,北斗感到很滑稽地笑了。
然而,北斗卻事不關己似地眺望來回飛舞的箭矢。
有如被踹飛般的衝擊讓古蕾絲她們巴特蘭提斯隊被震飛了一百公尺遠,衆人勉強進行姿勢控制停在空中。
「隊長!希薇亞跟大家會想辦法的!」
「什麼啊!?這是!」
古蕾絲一口氣加速斬向北鬥。就在此時,梅爾克莉亞的箭矢前來掩護。那支箭矢看起來就像騎兵手中的巨槍似的。
傷無也被這股過分駭人的衝擊轟飛,用力撞上大樓的牆壁。
不久後,壓住身體的壓力變輕了。狂吹的火炎通過後,眼前出現阿塔拉克西亞的慘狀。
北斗發出嘲笑聲後,古蕾絲咧嘴對她露出微笑。
大樓陸續被折成兩半,上半部倒塌墜向地面,殘留下來的大樓也發生火災開始冒出黑煙。
打擊聲激烈地響起。
在那個瞬間,火炎與衝擊波有如發生核爆似地朝四周擴展。
「我呀,我本身就是一個世界呢。」
北斗閃出八卦麒麟。
「妾身的?」
飛翼射出光羽。羽毛變成箭矢,有如要包圍北斗似地發動襲擊。
「你這傢伙剛纔不是笑着說沒人能傷害你自豪的身軀嗎?被傷害的感覺如何吶?爽快嗎?」
北斗抓住浮在頭頂的紅光。在那瞬間,猛烈釋出的光開始凝聚,出現了被紅光裹住的實體。
古蕾絲仔細凝視北斗將自己的鐮刀接下來的手掌。
「這個……有怎樣的效果呢?」
兩具巨軀飛向北斗,是希薇亞的塔羅斯跟拉古兒絲的德蒙。有如要追上這兩架似的,另一光芒從後方追了過來。
——不妙。
北斗再次揮動八卦麒麟,劍的刀身竄出火焰與衝擊波飛向傷無。
——那麼,該怎麼做纔好呢?
那是赤紅色的劍。它有着暗紅血色的刀身,赤色光輝有如血管般在上面奔馳,是一把詭異又不祥的劍。
「少開玩笑!!」
北斗的怒火爆發了。
「還沒完!大家壓上去!」
懲罰四劍使出渾身之力壓住北斗的羽毛與雙腳的裝甲。北斗的裝甲噴出火花。懲罰四劍全力噴射推進器,爲了將自豪的武裝嵌進北斗的裝甲而拚上性命。
哈基拉斯緊咬脣瓣。
「啊哈哈哈,這種程度無法傷害我的裝甲喔。」
北斗用嚴峻表情凝視訝異的古蕾絲。
傷無勉強開啓通訊視窗,試圖確認同伴平安無事,然而卻沒有傳來回音。
「嗚哇!」
不過,懲罰四劍也從四個方向一起砍了過來。
「喔!」
「大家暫時撤退吶!快點——」
哈基拉斯不由得大吼。光芒如此耀眼,眼睛根本無法好好張開。
「魔力吸收harvest!」
「妾身不准你繼續胡來吶!」
就算對方這樣說,古蕾絲仍然完全無法理解這是何意。她只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魔力吸收不管用。
魔力在可羅斯的飛翼上來回運行,將所有力量送進手中的鐮刀。鐮刀更加嵌進北斗的手,爆散出激烈的火花與光粒。
「什麼?」
「你的鐮刀弄傷我的手掌了。」
「嗚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突然出現在北斗頭上的光束擋下了必殺之劍,哈基拉斯完全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要上囉!使用一起攻擊的陣型!」
「什……!?」
「我的身體是由世界構成的。不過我可以從那股能量中取出兵器與攻擊能力,並且給予它一個形體……那就是這把『八卦麒麟』喔。」
「什……」
北斗的大吼聲與怒氣化爲衝擊波刮飛古蕾絲等人。
「什……什麼!?沒生效嗎!」
被歌頌爲劍聖的哈基拉斯,其一擊會將北斗的頭一刀兩斷——大家是這樣想的。
「既然如此,就用砍的!」
「你們啊,傷害我的身體呢?」
「什……!?」
北斗向前刺出長着大爪子的左手,梅爾克莉亞的箭矢命中那隻大手的手掌。
從梅爾克莉亞的魔弓彈導射出的巨箭一邊描繪圓弧,一邊朝北斗前進。
「啃食殆盡吧!」
「要說是傷口嘛,它就是傷口呢。不過很不巧,這種程度無法滿足妾身吶。」
「最後一擊吶!上吧哈基拉斯!」
傷無飛身而起,以毫釐之差閃過沖擊波。回頭一望,只見阿塔拉克西亞的高樓大廈羣從中間斷成兩截。
如此鼓舞自己後,手指的顫抖停止了。高高舉起的大劍描繪令人爲之着迷的軌跡,一邊朝北斗的頭頂揮落。
「唔……!」
「咕啊!」
古蕾絲不聽傷無的制止,跟巴特蘭提斯隊一起飛了出去。
大樓以北斗爲中心,有如骨牌倒下般崩塌了。阿塔拉克西亞全體被火炎包裹,各區域發生爆炸冒出黑煙。
然而那支箭矢沒有貫穿北斗的手,也沒有被彈開。接觸手掌的瞬間它就停止了動作,然後被分解成光粒。然而——
「沒人能從我的箭下逃脫喔!」
古蕾絲驚訝地睜大眼瞳。的確,古蕾絲吸了又吸不斷吸取,卻完全沒有手感,所以她漸漸產生用杓子舀海水的感覺。
「就不能保持快樂的心情了吧!」
「什麼?」
北斗的手掌擋下鐮刃。
「啊啊!你們真是不可原諒呢!」
就在此時,北斗的眼睛發光了。
宛如太陽般的光輝閃電火花席捲了阿塔拉克西亞。古蕾絲與巴特蘭提斯隊被這股衝擊波擊碎裝甲,一邊被轟飛。
由利刃構成,只有骨架的飛翼產生光羽。
魔力吸收的箭矢貫穿北斗。然後那些箭矢不斷貫穿北斗,從她身上吸走魔力。
「我也過去!」
姬川舉着壯銳刀,帶領弩弓驅劍朝北斗那邊前進。那副姿態讓傷無焦急地發出指示。
庫蕾達、耶兒瑪、路諾拉、拉姆薩所有人都是擁有高手級技巧的強者,所以不會遜色於普通的對手。而且北斗左手封住魔弓彈導,右手封住古蕾絲的鐮刀。庫蕾達使新月劍selene,耶兒瑪使錘子,路諾拉使雙劍,拉姆薩使戰斧紛紛擊向空門盡現的身軀。
的確,微微陷入了數釐米。
那張臉龐上有着初次見到的憤怒表情。至今爲止她一直浮現讓人覺得她在開玩笑的笑容,而且擺出很開心的態度,然而她卻突然翻臉了。
「住手!只是衝過去會——」
哈基拉斯舉着愛劍聖榮光劍grolier,從古蕾絲身後飛身而出。然而指尖的顫抖卻傳向劍身,劍尖上下左右地搖晃着。
面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機械神北斗,戰術根本失去了意義。只要北斗有那個意思,所有人就難逃全滅的結果吧。
「可惡!」
就在傷無也打算跟上姬川她們時,北斗的身影消失了。
「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薇亞跟拉古兒絲以駭人速度狠狠撞上防壁大樓。
打從現身後就沒移動過半步的北斗行動了。她主動移動,擊破了朝自己而來的希薇亞與拉古兒絲。
然而她的動作卻叫人摸不着邊,動作實在太快,甚至無法認知。
「姬川!她的動作很快,要小——」
姬川的背影就在眼前。
「咕啊……!?」
姬川的身體飛向這邊,猛烈地撞上傷無。傷無實在是撐不住她。傷無與姬川的身軀一起被轟飛,就這樣墜向地面。
「咕……」
束手無策。傷無有如要裹住姬川似地抱緊她,試圖從墜落的衝擊中守護她——至少也要讓姬川得救纔行。
就在傷無試圖用推進器與絕對領域緩和衝擊時,他與姬川的身體狠狠撞上了校舍。兩人的身體破壞校舍撞穿建築,然後被擊向操場。傷無不斷刨起操場的土,好不容易纔停住。
「咯啊!」
全身有如要四分五裂的衝擊襲來,痛楚讓傷無在那瞬間失去意識。
「可、可惡……!」
在地上來回打滾從痛楚上轉移注意力後,傷無咬緊牙根撐起身軀。
「咕……姬、姬川。沒事吧?」
那由多浮現柔和微笑,從懷中取出扇子。
「這是我好不容易重新建構的世界。雖然不想讓你破壞到這種地步,不過我花了一些功夫才製作出緊急傳送用與強制將你排除的程式。」
火焰發出轟音捲動着漩渦。
「嗯?這是!?」
傷無的眼前漸漸變暗。
不過,是爲何呢。
那不是因爲自尊心受到傷害,也不是因爲自己的手被弄傷的關係。而是被弄傷會對某物造成影響,而且她很害怕這種事的口氣。
現場傳出聲音。
「嗯?」
被誘往靜寂,前往死亡之暗。
黑煙升起,火焰捲起陣風。
「你說的話很奇怪呢。」
靜靜起身後,北斗浮現乾燥的笑容。然後將手中的紅劍——八卦麒麟的劍尖指向傷無。
——不行,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傷無以弩弓驅劍爲杖,勉強站起身軀,然後噴射推進器。
飛彈那由多站在那兒。
「是讓這個世界再生的人。」
「別小看人類喔!神明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傷無抓住那把飛天劍。自己現在沒有戰鬥的力量。不過——
八卦麒麟用至今不曾出現過的速度與破壞力揮向那由多。
「啊,這麼一說,你是之前跟塔納託斯交過手的人呢?」
啪的一聲張開扇子後,她優雅地搖扇搧風。
實在是過於唐突。
「初次與您見面,我是飛彈那由多。」
就在此時——
「你是……什麼?」
「!?」
在那道風的煽動下,振袖和服般的和服翻飛着。
遠方響起爆炸聲。北斗的攻擊讓街道被火焰包圍,阿塔拉克西亞的設施開始爆炸了吧。這樣下去阿塔拉克西亞會沉沒的。
他舉起弩弓驅劍。
有如幼女般,卻又風情萬穩的姿態。
然而那把劍刃卻在中途停了下來。
那由多的扇子擋住了八卦麒麟。
「你……」
如此說道後,那由多輕輕將扇子翻面。八卦麒麟被彈開,北斗朝後方飛躍。
如此說道後,她露出悲傷笑容。
「……只剩下我了吶!」
「!?」
「對呀?連這種事都不曉得嗎?」
「是嗎……你,就是原因啊。」
豔麗長髮迎風搖擺。
——就是這個。
——要想辦法對付她纔行。
「真的是笨蛋呢。」
是心情恢復了嗎,她開心地微笑着。
火星如雨般降下。
「你在說什麼啊?我一直都很開心唷。開心又快樂得不得了呢♪」
從最初出現時就是如此。總是掛着笑容,開心地嬉鬧着。不過,一舉一動都很刻意。
在那個瞬間,情感從北斗的臉上消失了。
她將指尖用力向下扳。在那個瞬間,傷無的身體被刮飛至地面。
北斗的手邊一閃。
耳畔忽然傳出聲音。
對傷無來說,那個微笑感覺起來極爲空洞。
傷無的意識漸漸遠去。視線朦朧,北斗的笑容也開始變模糊。
「雖然,不太懂……不過神明大人也,很辛苦吶。」
「咕……」
火災造成的黑煙讓四周有如夜晚般昏暗。仰躺在地後,北斗浮在空中的身影透過黑煙的縫隙映入眼簾。
北斗用食指跟大拇指抓住弩弓驅劍。
「我很開心喔,我必須得開心纔行。每一天每一日,無論在哪一個空間,不管在哪種時候都一直很開心。我必須要開心纔行喔,所以我不能被弄傷。」
傷無再次睜開眼。
北斗再次舉起八卦麒麟時,世界搖搖晃晃地傾斜了。
那副笑容感覺起來更加空虛了。
凝聚所有兵器的劍觸碰胸口。
北斗的臉龐扭曲。雖然硬是要露出笑容,眼眸卻燃燒着怒火。
火焰熊熊燃燒的聲音也関始聽不見,所有聲音慢慢遠去。
『就不能保持快樂的心情了吧!』
口中吐出鮮血。
如此心想時,新視窗開啓,上面映照了憐悧的臉龐。
劍尖斬裂肌膚。不過,已經連半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呢。
『住手!傷無!』
就連她被古蕾絲弄傷手時的反應也——
「真纏人呢。」
「那個表情……就是我,覺得唯一真實的……表情。」
北斗用喫驚表情凝視突然出現的幼女。
「嗚……咯啊!」
傷無用遠比自然墜落還快的速度,再次狠狠摔在操場上。
就在此時,傷無發現觸碰到指尖的物體。
「我……會死嗎?」
「爲何,看起來……這麼無聊呢。」
明確的殺意斬向那由多。
——這傢伙真的跟我們從「神明」這個字彙想像出來的存在一樣嗎?
——所有事物又會再次被抹消嗎?
「你是——」
是多虧了傷無挺身庇護嗎,姬川似乎沒受到什麼重傷。不過她完全失去了意識。傷無四肢用力,努力試着站起。不過他不但使不上力,而且有強烈的目眩,有如從膝蓋崩落似地倒至地面。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軀體有如全身骨折似地無法動彈。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憐悧的聲音漸漸遠去。傷無朝北斗加快速度,絞盡最後一絲力氣筆直地飛向北斗。
「也有一句俗話說笨孩子惹人疼愛就是了呢。」
灌注全身之力,將弩弓驅劍刺向北鬥。
——再次束手無策地。
北斗的眼神用力了。
那是相當沉着又安靜的聲音。
卻又有着絕對性。
『傷無!你敵不過那傢伙。回來!』
——這是,尼祿斯的弩弓驅劍。
北斗在不知不覺間降落至地面,探頭望向傷無的臉龐。是因爲附近有火焰逼近嗎,火星有如櫻花飄散似地在昏暗空間中飛舞着。
「……」
「而且也沒有學習能力,連挑戰我們會有什麼下場都預測不出來。是因爲進化程度不如我們想得那樣嗎?」
「這就是我身爲神明的職責。」
然後她蹲了下來,用指尖碰觸傷無的胸口。
「意思是你也是跟我們一樣的存在嗎?」
北斗的笑容瞬間僵住。然而,她立刻又微微一笑,展開雙臂開心地轉圈。
北斗發出慌張的聲音。那由多的身影漸漸扭曲變形。不止如此,以阿塔拉克西亞爲首的世間萬物都扭曲歪斜,延伸成奇妙的形狀卷着漩渦。這簡直像是水被吸進洞穴裏似的。
在一切都在旋轉的世界中,只有刻劃在空中的衝突面仍然保有原形,而且朝北斗這邊逼近。
「非常抱歉,我還沒準備好與您們戰鬥。今天就請您先離開吧,貴安。」
「等……!」
北斗伸出去的指尖漸漸消失,緩緩被逼近眼前的衝突面吸入。她正在被強制排出這個空間。
「飛彈、那由多……是嗎,擅自使用創世御柱的人——」
留下這句話語後,北斗就消失在衝突面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