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喜悅與悲傷的神
《魔裝學園H×H》 · 久慈政宗 · 2.4萬 字
北斗橫躺在自己房間裏的牀上。北斗喜歡在晴朗的午後時光裏,飄蕩在安穩的淺眠之中。
「北斗大人,您差不多該起牀了。」
照顧生活起居的女性溫柔地搭話。
「唔嗯……不要啦。」
「不要說任性的話。北斗大人不好好振作,我們的世界就會滅亡的。」
北斗老大不情願地起身。
「真是的,太誇張了啦。」
穿上準備好的衣服後,北斗離開房間。在宮殿裏走路時,她與形形色色的人擦身而過。在宮殿裏工作的人們看到北斗的身影都浮現開心笑容,而且低頭行禮。北斗喜歡人們的這種笑容。而且是自己讓他們露出笑容的事實讓她更加開心自豪。
就是因爲這樣,她纔有辦法忍耐從自己房間走到王位那邊的這段漫長路程。
不過老實說,一樣都是要走路的話,她覺得走在大街上比較好。街上有許多店家,有好多好喫的東西,大家都很快樂地笑着。
——還想要別人帶我去街上呢。
她雖然如此耍賴拜託,卻很少有機會外出。餐點也一樣,宮裏的人說平民的東西品質很差,所以不太肯讓她喫。
不過下次去大街時,一定要喫看看那個叫做攤販的料理。如此一想後,北斗雀躍了起來。就在北斗想像着這種事情時,她抵達了王位大殿。蹤身一躍坐上王位後,一名衣着很氣派的老人走向這邊。他是誰呢?北斗覺得對方是自己很熟識的人物,卻怎樣都想不起這個人。
這麼一說,周圍許多侍從與官吏們的臉龐都是模糊的,而且連名字都不曉得,也不知道他們是誰。然而,他們應該是自從北斗出生後就一直照顧她,跟她和睦相處的家人們纔對。
那些家人們陸續聚集而來,轉眼間房間就擠滿了人。
然後王位大殿的門扉開啓,寬敞中庭映入眼中。有數千人聚集在那兒。
「大家到底是怎麼了呀?」
北斗如此問道後,最前面的老人恭敬地抬起頭。
「今天就要別離了,所以想與衆人一同前來道別。」
「……別離?」
她想重現自己曾存活過的那個世界的昔日風貌。
「這顆星球已經走到終點了,吾等沒有滅亡之外的路可走。吾等對未來最後的寄託就是北斗大人,除了您以外別無他人。所以北斗大人——」
店的深處有門扉,那由多站在它前面朝這邊招手。恐怕是倉庫或辦公室吧——傷無打開那道門扉。
「而且尺寸也都一樣呢。」
「是的。能再次與您見面,我甚感光榮。」
進入店內後,裏面排列着中國風的服飾,不過有點奇怪。
——我不要!
緊張感竄過傷無與姬川身上。
大家都活在自己體內。
「喂,你要去哪裏啊?」
姬川跟那由多也接近那張海報。
「這是,北斗……嗎?」
「真的很有意思呢。」
「……這是怎樣啊?」
「嗯嗯,目前似乎是沒問題。沒有任何陷阱,也完全不存在生物或是機械喔。」
然而那道身影上卻沒有裝甲,而是人類的姿態。
「不過就算說是模仿……是模仿了什麼呢?」
活在遙遠過去的世界裏的人們。
是沒聽見傷無的聲音嗎?那由多逕自走入內部。傷無與姬川面面相覷後,追在那由多身後進入店內。
而且北斗露出了跟海報少女一樣的笑容。不過,明明應該一樣纔對,卻有什麼地方不同。那張笑容背後的某物不一樣。
雖然只有一點點,感覺起來那由多的聲音還是因喜悅而雀躍着。那由多總是不會表現出情感,所以這種反應對她來說很罕見。傷無朝走在前方的那由多搭話。
「這個感覺是……!?」
「那就不是別離囉?以後還能見面嗎?能一起玩嗎?」
「恐怕是她存在過的世界。而且視情況而定,還有可能是她成爲神之前的世界。」
「是差不多的東西呢。這是北斗造出來的世界……不,是模仿某物造出來的仿製品,而且還是完成度很差的拷貝版呢。」
她明白這個行爲沒有意義。就邏輯上考量完全是浪費能量,但她還是忍不住想這樣做。
就在這個瞬間,她感受到了某種異樣氣息。
「大家……」
『有什麼狀況立刻聯絡,千萬不可以勉強。』
視窗關閉後,靜寂再次來訪。傷無重新環視周圍。
面向大街的建築物似乎都是商店,它們立起五顏六色的招牌,用各自的方式裝飾着店面。文字雖然不同,看起來卻簡直像是地球某處的鬧區。街上的氣氛看起來雖然相當熱鬧洋溢着活力,卻沒有半條人影,所以反而飄散着詭譎氛圍。
然而確認過去的數據時,偶爾會發生這種現象。
「那麼,今天要做什麼——」
「不要……我不要什麼別離啦!」
令自己懷念,最喜歡的人們。
——成爲神之前?
◇ ◇ ◇
「總覺得……很可怕呢。」
「……是嗎,是你的傑作呢。」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說她有沒有在照片上。」
是自己不認識,除了自己以外的某人。
「你們……是怎麼來到我的世界的?」
「知道了什麼嗎?」
裏面不是什麼房間,而是聳立着巖壁。
「舉例來說,我造出來的阿塔拉克西亞,是從存在於雷姆利亞的實物數據中復原的東西。不過這個卻只是依樣畫葫蘆造出來的東西。」
『沒有危險嗎?』
「省去了找你們的功夫——雖然想這樣講……不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之前你們也突然消失,甚至連追都追不上去,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到這裏——」
「奇妙這種事看就曉得了。街上明明這麼熱鬧,卻沒有半個人。這樣就夠奇妙了,而且很詭異。」
像那張海報上的少女。
「這是……」
傷無從海報上移開目光,轉向音源擺出架勢。
那張照片以一名少女爲中心,許多人並排在周圍,看起來簡直像是紀念照似的,卻不曉得是爲了什麼目的而製作出來的海報。那名少女的臉龐跟北斗一模一樣,不過身體卻不是機械神的外貌,而是人形。她打從心底浮現開心笑容,一看就曉得洋溢着幸福,感覺起來就是這樣。
那由多有如想起來般走進路過的店家裏面。從內部排滿衣服的樣子來看,這似乎是販售衣物的店。
那由多停步轉向這邊。那張臉頰微微漲紅,顯示母親真的很興奮。
「對啊,明明感覺像是有人住……感覺很不可思議呢。」
——不過。
傷無臉龐前方開啓了憐悧傳來的通訊視窗。
「這樣說也是呢。」
感受到的氣息跟她們都不一致。
某人來到了這個世界。
傷無重新環視空蕩蕩的街景。那些華美裝飾反倒是襯托了空虛感。這樣的街道角落貼着一張海報,傷無將視線停留在上面。
「連一條人影都沒有吶……」
這個空間是北斗憑藉僅剩的記憶,藉由自己可以生成自然物質的能力所造出來的存在。與製造雷姆利亞跟亞特蘭提斯的目的不同。
跟這座無人的城市一樣。
戰艦阿塔拉克西亞做完檢查後就飛離了這座島。如果北斗在這座島的話,就不曉得會有何種危險。目前戰艦阿塔拉克西亞選了一座位於不遠處的浮島,呈現隱藏在它背面的狀態。
北斗在自己房間的牀上。
——好像。
然後那個老人露出困擾的表情,排在後面的人們也露出悲傷神情。
「都是一樣的衣服吶……」
「你們兩人都過來這邊一下。」
北斗將目光停在身材最嬌小的幼女身上。
「怎麼了呢,傷無同學?」
這座都市看樣子似乎是平民的大街。雖然劃分得井然有序,不過內部其實很雜亂。雖然都有反翹的紅瓦屋頂跟白色牆壁,建築物卻蓋得有高有低毫無統一性。
激烈爆炸聲轟響,腳底傳來地鳴。
自己並沒有睡覺,因爲這副身軀就算不用休息也沒問題,而且不用停止活動也能進行維護。
「總覺得很像電影佈景吶。」
北斗睜開眼睛。
「嗯嗯,這究竟是怎——」
商店的店面前方陳列着商品,路邊儺的鍋子冒出蒸氣。看起來就像到剛纔爲止都還有人,卻因爲發生某事所以大家都一起去了哪裏似的。
懷念到足以令胸口感到苦悶。連臉龐都記不起來的那些人,究竟是哪裏的人又是誰呢?已經連名字都想不來了。
不速之客來到這個世界。
「跟別離有點不同吶。吾等會化爲北斗大人的一部分,這世界的一切都將會委交給北斗大人。」
「塔納託斯?還是歐西里斯,該不會是奧丁……」
非常懷念的人們。
三人也試着窺視了其他店家跟建築物,不過大致上的感覺都差不多。從外面看的話都有模有樣,不過內側要不是岩石表面,就只是不能開啓的裝飾窗。
所以應該不會作夢纔對。
「所以……爲了大家,我不心情愉快的話,是不行的……」
地面陷沒,地上爬出龜裂,砂塵與蒸氣冒出地面。在這片朦朧中,凹陷的地表中央有一名身穿紅旗袍的少女。
「你說拷貝版……這是怎麼一回事?」
迫降至異世界後,傷無與姬川,還有那由多踏進了這裏的城市。
「這裏無疑就是北斗製造的世界吧,我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自己必須守護那些人。
北斗勉強擠出笑容後,從牀上一躍而起。
姬川也拿起衣服,試着將數件衣物排在一起,結果確實每一件的尺寸都一樣。傷無忽然想到「如果北斗是人形的話,這個尺寸應該剛剛好吧?」
最初看起來華麗又氣派的大街,漸漸令人產生虛有其表的感覺。仔細一看,這裏甚至有好幾間店的結構都一樣,姬川面露苦色歪了頭。
「……機械神北斗。」
「知道了啦。如果通訊被感測到的話就麻煩了,我要切斷了喔。」
然而,令人在意的是她周圍那些人們的臉龐。有人臉龐暈開,有人被塗掉,還有人只有臉部的地方破損。沒有一人的臉龐映照在相片上。
「……欸?」
自己造出的世界只是複製品。是仿造出來的山寨貨,小小的迷你庭園。
必須守護那些人存活過的世界。
「只不過,雖然不會有錯……卻有點奇妙。」
北斗用鼻子發出冷哼。
「居然打算使用那個創世御柱變成跟我們同樣的存在……」
「不過完成度還不足。請容我參考你們的數據,同時也請您歸還吾等世界的數據。」
「那些數據不能還給你們喔。雖然因爲實驗失敗而無法繼續進行,不過還是能以採集的數據爲基礎,將它當成線索讓我的世界重生。」
「讓你的世界……重生?」
傷無無法理解北斗這番話語的內容,不過可以明白北斗跟傷無等人不同,她曾經存在過的世界似乎因爲某種理由而無法再生,因此這個世界的完成度纔會這麼糟糕。
「所以你們來了這裏可是幫了大忙喔!我要在這裏把你們也數據化,一乾二淨地回收!」
北斗身上有光線在奔馳,從那兒出現金屬塊與複雜的機構。這是無視物理法則的光景。北斗身上溢出不管怎麼看,都無法收納至那副纖細軀體的機械與裝甲。出現的機構互相組合,漸漸巨大化,看起來簡直像是用無形的手在進行組合工作似的。就這樣,麒麟造型的裝甲在轉眼間裹住北斗的身體。

抬頭仰望那副身影后,傷無屏住呼吸。以機械神之姿現身的北斗震懾了他。本來按照預定,這是一場投入包含巴特蘭提斯與伊茲卡路多在內所有戰力的總力戰,不過實際上這卻是傷無必須跟姬川兩人單獨戰鬥的狀況。那由多如果也發揮身爲機械神的力量,就可以成爲戰力,卻不曉得她在現在的狀態下能幫上多少忙。而且,話說回來她這個人本來就不能信任。
然而,卻也沒有戰鬥以外的選項。
「要上囉!厄洛斯!!」
漆黑裝甲裹住傷無的身軀,那是跟平常一樣的心靈混合裝置。身體早就習慣的黑色裝甲上奔流着粉紅色魔力。雖然重新植入了核心,外表卻完全沒有改變。可是——
「尼祿斯!!」
裹住姬川身軀的光輝幾乎令傷無目眩。這道光芒的強度與神聖度,顯示它與至今爲止的着裝等級截然不同。姬川發動的魔力光輝跟光粒密度也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裹住身軀的光輝沒有收縮,而是有如翅膀般擴大。
擴張度比姬川的身體還要大上好幾倍的耀眼光輝終於停止擴大,開始凝縮提升魔力的濃度。
然後當光之面紗被揭下後,新的心靈混合裝置出現了。
「……這是!?」
光輝散去後,姬川最先感受到的違和感就是眼前光景的差異。
視線的位置很高。傷無用喫驚表情抬頭仰望,他的臉龐大概在自己的胯下處。而且低頭俯視後,映入眼中裹住自己身軀的裝甲讓她瞪圓眼睛。
「好厲害……」
「哼……變得滿快的嘛。不過——」
「總之我必須打頭陣纔行呢。」
「這,這種事……」
「喝!」
——這就是,新的弩弓驅劍。
「這種事……」
應該斬斷的北斗的左臂復活了。
——如此一來,不就永遠無法打倒她了嗎?
「咕嗚!」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在姬川眼中,傷無的模樣卻跟之前並無不同。真的能跟機械神戰鬥嗎?傷無也感到了不安嗎,只見他浮現嚴峻表情與那由多面對面。
「我已經體驗過了!」
北斗在阿塔拉克西亞釋放的一擊在姬川腦海裏復甦。是瞬間將阿塔拉克西亞化爲焦土的那股力量。
斬斷了機械神的單臂。
「我說過了吧,那種程度的小傷是不能了事的!」
「騙人,怎麼會……」
機體很大型,輪廓又尖銳,造型令人聯想到磨至雪亮的日本刀。如果以前是便服的話,現在着裝在身上的裝甲就是重武裝戰鬥服。不,應該說是從步兵搖身一變成爲戰鬥機纔對吧。
即使是全新的機體,姬川卻能理解它的一切。
「反正只是假貨!管他的!」
「嗯嗯,到處走動看過這座城市後,我有了確信。無法用那個方法以外的手段打倒機械神,至今爲止的重新植入全是爲了這個目的所佈的局。」
在北斗全身來回奔流的光漸漸集中至左腕的截斷面。光線描繪出失去的手臂輪廓,接着有如繪製設計圖似地描出它的內部構造。然後就像拼圖漸漸嵌合似的,用線圍起來的部位一一變化爲裝甲。
視線之所以很高,是因爲腿部裝甲很大的關係。裹住大腿的裝甲一直延伸至腳尖,在那下方是膝部的關節構造。腰際周圍裝備着一把有如將日本刀機械化的利刃,背部飄浮着如同飛翼般的四柄利劍。它們全長將近兩公尺,每把劍都有推進器,刀身上流動着魔力光輝。乍看之下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機身細窄的戰鬥機。它們有如迫不及待地等着姬川下令般,一邊上下移動一邊滯空。
「真的……能跟那個機械神一戰嗎?以前明明束手無策的說。」
「啊啊!好麻煩呢!」
那是雙刃劍,平行排列着兩把又寬又長的彎曲刀身。這把利刃會斬斷萬物與這世間的關係。巨大利刃雖然將近有兩公尺長,對現在的尼祿斯來說卻是剛剛好。
意思是厄洛斯提升威力一事失敗了嗎?厄洛斯本來就是特殊的心靈混合裝置,或許這次也實現了跟平常不一樣的威能提升。
「這裏是你造出來的世界吧!?破壞掉也沒關係嗎!」
「悖德武裝『絕世破斷gladius』!!」
姬川踹向地面。地面凹陷,石板路的磚面飛舞而起。風壓與衝擊波剜去地面捲起塵埃。尼祿斯的推進器發出閃光,將姬川的身體瞬間運送至北斗眼前。
姬川發出裂帛般的吆喝聲,同時回手一刀斬向北斗的左臂。掌中傳來命中目標的手感,兩把利刃確實地咬進北斗的裝甲。在下個瞬間,北斗的左臂飛向空中。
弩弓驅劍用駭人速度從上空急速下降。北斗立刻張開飛翼守護身軀。弩弓驅劍毫不留情地斬向那對飛翼,發出火花的同時,削除飛翼的裝甲造成傷痕。
雖然避開,從壯銳刀刀身延伸出的光刃卻弄傷了北斗的腕部裝甲。
「只不過是提升了一點點威力,不要得意啊!」
姬川用不安的視線望向這邊後,那由多溫柔地反駁她。
「那是!?」
裝甲從裸露而出的肩膀那邊到上臂處漸漸增加,有如要延長姬川的臂長般變化爲強韌的機械臂。
「不好玩,不好玩,這種,這種事——」
「壓倒性的力量差距,而且能戰鬥的人只有我。這種狀況……」
「能擋住剛纔那一劍,不愧是機械神。令人好生敬畏。」
姬川的額頭流下冷汗。那由多也一樣,那由多也是立刻恢復自己受到的傷害。
「嗚……居然有這種怪力!?」
八卦麒麟的整把刀身發出紅色光輝。
「好像跟之前……大有不同呢。」
紅色光芒在麒麟裝甲上奔流。
「要上了!」
姬川的眼瞳因喫驚而顫抖。
「——!!」
抬頭仰望新的尼祿斯後,那由多滿足地點點頭。
北斗舞向上空。弩弓驅劍失去目標砍空了,卻沒有放棄地急速上升,用特技飛行般的動作追向北斗。
北斗的飛翼釋出光芒。推進力顯着提升,一邊散佈粒子一邊將姬川向後推。劍與劍發出激烈光輝,兩人的身軀在微微浮在地上的狀況下飛向遠方。
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黑雲捲動打轉,周圍轉眼間變暗。在這種情況中,只有北斗持有的八卦麒麟發出不祥的紅光。
「弩弓驅劍!」
「欸……?」
「真煩人吶!既然如此!」
北斗的慘叫聲轟響在空中。衝擊波的波浪傳至烏雲那邊,讓它們有如海浪般起了波浪。
望向自己的左臂後,那兒的確沒了手臂。手肘前方的裝甲被漂亮的截斷面切斷,簡直像是打從最初就不存在似的。
壯銳刀的刀身奔出紅色光芒。背後的弩弓驅劍瞬間飛起,將劍尖指向北斗。
「你、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
北斗用光盾跟八卦麒麟打回四柄弩弓驅劍,然而弩弓驅劍卻不斷追擊對手,死纏爛打地斬向北鬥。
「!?」
「怎麼!?」
姬川從下方向上斬出絕世破斷。擊向八卦麒麟的刀身,讓劍尖彈向上方。
北斗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仿照麒麟外形的裝甲噴出火焰。那道火焰漸漸凝固成一把劍的形狀。北斗抓住火焰後,它搖身一變化爲擁有深紅刀身的武裝「八卦麒麟」。
姬川腦袋裏全是「?」,完全無法理解這是在講什麼話。
「欸,真的要嘗試那個方法嗎?」
北斗踹向地面引發地裂,沙塵有如爆炸般捲起。八卦麒麟在姬川頭頂描繪火炎軌跡,壯銳刀接下了那道斬擊。
姬川收回劍尖,對準北斗的軀體橫向揮出斬擊。
「實現自世間萬物的解放與斷絕——過來吧!」
機體本身很大型,姬川自己的身體上卻沒有着裝多餘的防具,感覺像是在自信地表示不會對駕駛員造成危害似的。也因爲這樣,看起來更襯托出美麗的肉體線條。
「不讓你得逞!」
魔法陣出現劍柄,尼祿斯的機械臂抓住那把劍柄將它拔出。
閃光釋出光粒,衝擊波抵達地面。那股壓力刮飛了建築物的屋頂。
——得手了!
「請你不要覺得受到這種程度的傷就能了事!」
「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不錯。如此一來,就有可能當機械神的對手了吧。」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北斗一邊眼眶含淚,一邊大聲慟哭。
那把絕世破斷的劍戟迎擊了赤色衝擊。
兩人瞬間飛至大街末端,猛烈地撞上位於盡頭處的二十層樓建築物。兩人撞破牆壁,在用劍鬥力的情況下陸續貫穿裏面的牆壁,然後從另一邊撞穿而出。牆壁有如爆炸般碎裂,破片四處飛散。基底部位遭到破壞,無法承受建築物本身的重量,所以猛力一搖傾斜了。然後一邊將附近的住家與商店捲入其中,一邊揚起激烈沙塵向下崩塌。
「這種事一點也不快樂喔!」
對北斗來說,這實在是始料未及的狀況。她愣愣地凝望着刻在手腕上的一條線。
姬川發出感嘆的嘆息聲。着裝的裝甲並不是姬川知道的尼祿斯,而是大型的紅色機體。它看起來簡直像是跟飄浮在上空的機械神同等的機體,而且還有着尼祿斯的影子。
北斗迅速閃過姬川的劍。那道斬擊是一瞬間的閃光。姬川的壯銳刀一口氣揮落,那道衝擊波擊裂地面,將北斗身後那座十多層樓建築物一刀兩斷。
「重新植入核心就是爲了這個目的。我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反過來說,意思就是現在能守護這個世界的人只有你跟傷無。」
姬川將背後的推進器催至極限,一口氣逼近至北斗眼前。
姬川俯視那由多。
北斗眼前爆出火花。弩弓驅劍與展開在北斗前方的八角形光盾互相推擠。兩道魔力光輝激烈碰撞,朝四周散佈發出光輝的粒子。
北斗的異變讓姬川臉色大變。
一擊掠出兩道閃光。
「膽敢傷害我的身體!」
對方打算發動某種新攻擊——如此判斷後,姬川先下手爲強。
姬川拔出掛在腰際的壯銳刀。它配合尼祿斯的體型變得相當大型,破壞力應該也變得截然不同纔對。
弩弓驅劍從姬川背後滑出,瞬間襲向北鬥。
姬川單手伸向前方,指尖處展開發出光輝的魔法陣。
八卦麒麟的紅刃彈回絕世破斷的白銀之刃。
「!?那是!」
「誰管你啊啊啊!我的身體不是我一人之物!居然敢傷害大家,傷害大家的世界吶!」
北斗用難以置信的心情凝視自己一邊迴轉一邊離去的手臂。
「這就是……新生的尼祿斯。」
「不過就算變強了一點點,你們還是敵不過身爲創造主的我吧?因爲本質根本不同。」
北斗瞪視姬川。就算是北斗,似乎也對突然出現的強大能源塊產生了戒心。
姬川大吼的瞬間,道路兩側出現飛天劍。它們斬裂商店,一邊破壞石壁與水泥磚一邊並行奔馳,然後四個方向斬向北鬥。
這種無力感與恐懼有如烏雲般在心中擴散。姬川鼓舞自己,試圖用意志力拚命揮開這種想法。
「既然如此,我就不停攻擊!」
姬川再次用絕世破斷斬過去,然而北斗也閃出八卦麒麟。擁有超常能力的兩把劍在空中激烈碰撞。
刀刃互抵,八卦麒麟噴出火焰,絕世破斷則是消滅那些火焰。光是這樣所造成的影響,就產生了極大損害。火炎燒焦天空,街上的建築物也因爲那股熱度而燃起熊熊大火。
在激烈衝擊波的影響下,整條街以兩人爲中心向下陷沒。高達數十公尺建築物也有如從上面被壓扁般崩壞。住家宛如被巨人踐踏般崩塌,地裂以放射狀在凹陷地面上不斷擴散。
「拜託了!絕世破斷!」
「麒雷炎麟!」
北斗如此叫道後,八卦麒麟的火焰變得更加激烈。駭人熱度與衝擊襲向姬川,連拿着絕世破斷的手指都開始顚抖。
然後,北斗像是要吐出靈魂般發出嚎叫。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個瞬間,絕世破斷折斷了。
——怎麼會。
核爆般的火焰向外擴張。火炎舔舐街道,閃電破壞建築物。衝擊波挖起地面,石板路的水泥磚陸續飛舞而起,從這一端一直到另一端。
城市旁邊的美麗湖泊瞬間被煮沸,森林熊熊燃燒。衝擊搖晃了飄浮在半空中的整座島嶼,連支撐地面的堅固岩石都產生了裂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位於中心處的姬川捱到直擊,意識瞬間飛走。她被激烈的衝擊波擊飛,然後墜向地面。新生尼祿斯的裝甲也碎裂了,從姬川的身體四分五裂地散向四方。姬川用茫然的視線凝視直逼而來的地面。
——輸了。
明明都走到了這一步,連有了那麼羞恥的經驗才取得的力量都派不上用場。跟傷無合力取得的新力量。
——傷無同學。
狠狠撞上地面前,某人接住了她的身軀。
「這、這是什麼啊!該、該不會,傷無同學,你跟那由多博士,進行了絕、絕絕絕頂改裝吧!?」
裝甲擁有不遜於機械神的軀體,暗示着它祕藏的戰鬥能力。肩膀高高聳起,從那兒延伸的手臂是鋼鐵豪腕。腿部寄宿着速度與破壞力,還有擁有銳利邊緣的外形與機械飛翼。那副模樣雖然跟機械神也很相近,卻沒有神聖氣息。倒不如說正好相反,只能說是充滿災厄不祥的感覺。
姬川整個人大爆發了,然而那由多卻用事不關己的表情提出解說。
事到如今姬川才發現自己身上散發着粉紅光輝。
姬川離開傷無的身軀。雖然搖搖晃晃,卻還是獨自撐住了身體。
比平常的絕世破斷又多增加一把刀刃,變成三把利刃並排而立的劍。
傷無握住絕世破斷的劍柄,姬川也將手添了上去。
傷無跟姬川舉起化爲三刃劍的絕世破斷,然後斬向北鬥。
「嗯嗯,這就是接吻改裝成功的證據。」
「是……是嗎……」
「悖德武裝『那由多』!!」
——這就是究極的終極魔裝。
是令眼睛爲之目眩的光芒爆炸。
「那麼,我要怎麼做纔行呢?」
傷無抱着姬川,就這樣飛向天空。逃開北斗的攻擊後,他朝飄浮在天空的其他島嶼飛過去。
連姬川自豪的絕世破斷都拿北斗沒轍,被八卦麒麟折斷了。
擔心的視線凝視着自己,被黑色裝甲裹住的手臂抱緊身軀。
「可、可是,連尼祿斯跟絕世破斷都敵不過她。就算傷無跟我進行了絕頂改裝,做同樣的事情也……」
姬川心神大亂。
那副模樣像是機械神,卻又不是機械神。
現身的劍是三刃劍。
「來吧,時機成熟了。輪到你出場了。」
傷無有如死心般嘆了一口氣,然後眼神一斂抬起視線。
傷無的舌頭撥開陶醉的心情,漸漸插入姬川的嘴裏。姬川不由自主瞪大眼睛。
傷無用擔心語氣向神色有異的姬川搭話。
是那由多身爲機械神的姿態,跟厄洛斯的混合體。
「!??!!※◯▲╳■?♡♡!♂♀★??!!♡╳╳╳!!!」
「以、以戀人……不、不對,以結婚爲前提交往……也、也就是說,我、我會成爲,傷無同學的新娘——」
姬川頭昏眼花的如此大喊。
姬川浮現失望表情,卻還是立刻搖搖頭重新整理好心情。
地面裂開。八卦麒麟的攻擊在三人剛剛待過的地面上刻出大溝。地面被掘起,岩石飛舞而起。
「呃,喂,映流?這是爲了戰勝機械神吶。」
——不過,究竟要做什麼事。
「要上囉!」
——傷無同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傷無抱着姬川的身體,就這樣在地面着陸。那由多等在那兒,用期待的眼神仰望傷無。
——啊?
「要戰勝神,就只能成爲惡魔。是吧,傷無?」
「映流,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厄洛斯的推進器噴出火焰。那是厄洛斯動真格的加速,感覺起來簡直像是周遭的空間暫停似的。周圍的世界緩緩流動,連北斗引發的火勢都簡直像是在看照片似的。
「是嗎,謝謝。」
爲何會突然被親吻呢,跟傷無接吻就是甘美到會颳飛這種疑問的體驗。姬川不知道被他人的舌頭蹂躪嘴巴內部居然如此舒服。隨着這股情緒漸漸高漲,傷無與姬川的身體也開始冒出光粒。那道光輝緩緩提升光量。
它令見者產生怪異的恐怖情感。
——欸欸欸欸欸欸!?這,這是什麼意思?今天雖然發生了很多很猛的事,不過居,居然是接吻……傷、傷無同學他該不會❤
「映流?你怎麼了?」
溼潤刀身也增加了光輝,就像對自己脫胎換骨感到喜悅。三把利刃發出共鳴,感覺像是在演奏靜謐之音。那道聲音正在向傷無跟姬川提出「想快點戰鬥,想試一下全新的自己」的訴求。
「這跟進行普通絕頂改裝後所可以使用的『模式』不同。是我將自己擁有的機械神之力分給厄洛斯的核心,然後再重新將它植入的結果。所以厄洛斯纔有可能裝備悖德武裝『那由多』——」
姬川搞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凝視了傷無的背影。傷無面向熊熊燃燒着的街道,腦中思考着某件事。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大人的接吻!?
「如,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
姬川的快感與情緒抵達最高潮時,姬川的身軀發出耀眼光輝。
兩人拚命感受彼此脣瓣的觸感,姬川的眼睛陶醉地閉了起來。
「把尼祿斯的悖德武裝借給我。」
嘴裏有自己以外的舌頭在攪動。舌頭互相碰觸,彼此之間重複着愛撫。姬川的喉嚨動了,那是舌頭纏綿交疊的深吻。
姬川將手伸向前方,再次開啓魔法陣,接着抓住從那兒突出來的劍柄。
「不要緊,再把絕世破斷叫出來一次。」
這是以魔導裝甲爲基礎的心靈混合裝置更加進化後的形態。是惡魔的行爲與禁斷技法所成就的魁偉外貌。
「又改變姿態了嗎?不過,無論怎麼做都超越不了我唷?」
兩人的舌頭在姬川口中互相碰觸,溼潤的眼瞳再次陶醉地閉上。
那由多不當一回事的答道,這個答案讓姬川僵住了。
「欸?呃,不,冷靜啊映流。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
姬川表情整個凍結,嘴角也僵住了。
「我進行的不是絕頂改裝,是重新植入核心。用不着擔心,今後要進行絕頂改裝時仍然要藉助你們的力量唷。」

不如說惡魔。
傷無踏進魔法陣的隧道中。每通過一個魔法陣,厄洛斯的形狀就會變化。厄洛斯展開裝甲,有如被分解般揭露內部構造,然後新的裝甲會着裝在那兒。每通過一個魔法陣,裝甲就會增加,形態也會漸漸改變。變得更堅固,更加大型化。跟傷無的生體組織結合,超越心靈混合裝置的範疇,朝更加進化的姿態完成變形。然後,穿越那條隧道時,在那兒的已經不是心靈混合裝置,而是宛如他物的異形姿態。
「映流!爲了打倒那傢伙,無論如何都還需要一個要素!」
「這是……身體在,發光?」
「傷無同學真是的……好過分,這樣太突然了啦。不過,這個舉動……就是那個意思吧?傷無同學對我……」
「傷無……同學。」
然後那道光開始收斂,變成眼睛能睜開的強度後,出現在面前的是姬川被粉紅色光輝裹住的身軀。
說到這裏,姬川的臉龐變得更紅了,然後用細不可辨的小小音量喃喃低語。
「那麼,剛纔的吻就是爲了這個目的……」
「嗯嗯,我成功用這股力量勝過了古蕾絲跟母親。這不是補給心靈混合量的改裝,而是將剩餘的心靈混合量一口氣用光的改裝。時間雖然僅有短短數十秒,卻能發揮出比普通絕頂改裝還要強上好幾倍的力量。」
「我、我沒擔心這種事!我是在說這種沒有常識的——」
「我明白了。」
「老實說,我不太想使用這個武裝。而且也不想呼喚它的名字吶。」
傷無瞬間露出訝異表情,卻還是表情認真地慎重告知。
「來吧,要上囉。映流。」
姬川揚起單眉浮現微妙表情。
脣瓣正準備要說出這句話,卻被傷無的脣堵住了。
「好的……」
「實在太離譜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沒常識了!就倫理層面,道德層面,還有在社會常識上都太離譜了!」
「映流!」
「是做了類似的行爲呢。」
他將右手伸向前方,指尖處展開魔法陣。不是一個,而是陸續浮現在半空中,製造出一條光之隧道。
「呀啊!?神、神馬都喵有啦!」
「不過,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本來就是惡魔喔。」
不一樣。
「這就是我們手中剩下的另一張王牌,『接吻改裝』。」
姬川瞬間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然後又滿臉通紅。
「嗯,嗯❤……咕呼……嗯嗯。」
漆黑之鎧感受到的不是光明,而是暗暗。在鎧甲空隙間奔流的是妖異的粉紅色光輝。
狠狠丟下這句話後,傷無將視線移向腳邊的姬川。
移開脣瓣後,姬川紅暈上頰,用火熱視線抬頭仰望傷無。
「改……改裝?」
這——究竟是?
傷無的臉龐距離姬川臉龐只有咫尺之遙。現況明明如此惡劣,姬川的胸口卻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
「欸?可是……」
「不、不一樣喔。」
那由多浮現邪惡微笑。
是打破禁忌因而墜天,完全改變形態的天使之姿。
——啊啊,我的初吻居然以這種形式……不過❤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北斗卻做出了反應。機械神果然厲害,就算是這種速度也無法趁虛而入。
「你們這些……學不乖的人!」
北斗舉起八卦麒麟高高躍起,雙方用有如瞬間移動般的速度互相碰撞,劍與劍爆出火光。
各自釋出攻擊後,兩人擦身而過。
然後反轉身軀再次進攻。
北斗從那副身體中噴出一道更加耀眼的美麗火炎。她將八卦麒麟高舉向天,展開飛翼全身發出紅光。
「那是!?」
傷無對那道光輝有印象。是塔納託斯消滅賽爾提斯時發出的光,是那道紅光。
——不妙!
「跟這個冒牌貨世界一起消失吧!」
北斗從全身朝傷無發出紅光。
抹消世界的光。
任何人都無法抵抗,神的審判光輝。
然而,那道光輝卻被分割成兩半。
「什!?」
北斗不由自主發出叫聲。
傷無跟姬川將絕世破斷刺向前方。那三把劍刃迎擊紅光將它斬裂,消滅那道破滅之光。
「是吶,北斗!跟這種冒牌貨說再見吧!」
「怎麼會……騙人!」
絕世破斷終於將北斗的防護盾全部破壞,甚至轟飛她的身軀。
難以置信。
「要上囉,神明大人!」
傷無的手抓住北斗的胸部。與嬌小身軀不相稱的大胸部被風壓吹得不斷晃動。抓住亂動的胸部後,傷無有如要讓它安分下來似地用掌心溫柔地揉捏。
狀況無法盡如己意,北斗的焦躁感跟怒火不斷變強。
『用剩下的心靈混合量飛到後方艙門!』
傷無抱緊北斗,就這樣噴射推進器貼在運輸機後側,然後小心翼翼地飛進內部。雙腳接觸貨艙地板的瞬間,心靈混合量也迎來極限,安全裝置催促傷無解除厄洛斯。繼續使用心靈混合裝置會危及性命,所以傷無聽從安全裝置的指示將它解除。
從擴音器聽見憐悧的聲音後,傷無點了點頭,接着凝視懷中的北斗。如果那個「給予機械神最後一擊的方法」對付不了北斗,那她就會復活。
傷無一邊緊握胸部,一邊用指尖滾動它的前端,然後北斗的腳猛然伸直了。
所謂的那個手段就是「給予機械神最後一擊的方法」。
「……!!」
北斗咬緊牙根。
「一切就玩完了吶。」
然而,卻也不能像這樣一直墜落下去。雲層中斷後,又在下面看到了青空與雲朵。天空似乎綿延不絕。
厄洛斯的拳頭毫不留情地粉碎北斗做出防禦的手臂。厄洛斯的拳頭陷入北斗的手臂裏,將它壓扁折斷。推開粉碎不堪的手臂後,厄洛斯的拳頭陷進北斗的身軀。
「呀啊!啊啊啊嗯❤啊啊,不行……住手,那個,被弄的話……會全身無力。」
那道光爲何非被斬斷不可呢?
「我一點都不開心喔!我不開心的話——」
厄洛斯的拳頭完全揮出後,北斗的身軀在天空中飛舞。
——這怎麼可能!?
穿過雲層後,大型運輸機立刻出現在身邊。是把引擎關掉了嗎,它跟傷無並排持續進行自由落體。它的後方艙門開啓後,那由多從那邊揮着手。憐悧坐在駕駛艙裏,用耳麥的麥克風叫着什麼事。略微延遲了一點時間後,那道聲音傳至傷無耳中。
「就算躲在這個爲了敷衍自己而造出來的世界裏,也不會有任何好處!這樣下去的話,不管過多久你都無法率直地面對自己!你打算永永遠遠僞裝自己活下去嗎!?」
北斗踹向空中朝傷無突進,那是能瞬間從這個世界的一端抵達另一端的速度。她用這種速度,朝傷無揮落八卦麒麟。
傷無追向墜落的北斗。北斗的身體飛出有城市的島嶼墜向雲海。雖然不曉得前方情況如何,傷無還是飛身衝進那片雲海。
傷無緊緊抱住北斗的身軀。
「居然有這種事……」
「——『機神轉生reincarnation』!!」
「只能趁現在了!」
「居然!居然會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在空中是不可能實行那個方法的。必須移動至某處纔行。不過心靈混合量也只剩下一點點而已。就算使用推進器返回戰艦阿塔拉克西亞,或許也有可能在途中用盡能源。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姬川將三刃劍抱在胸口,目送傷無瞬間遠去的背影。
將腿部與翅膀,那些裝甲悉數切斷。
神之刃——那是給予人類的神之怒火。那道火焰與絕世破斷相撞。傷無與姬川支撐着有三柄利刃的劍。八卦麒麟與絕世破斷兩把超常兵刃爆散出火花。
姬川還想說些什麼,傷無關掉她的視窗追向北斗。飛行之際,粉紅色光輝漸漸從身體剝落,接吻改裝的時間結束了。
「究竟是什麼啊!?」
憐悧的叫聲響起,是從擴音器輸出的聲音。
北斗也重疊光盾防禦絕世破斷。不過在可以消滅物體本身的絕世破斷面前,就算是北斗的防護盾也毫無意義。它們一片一片地被打破。
然而,那張笑容卻僵住了。
『接下來要返回戰艦阿塔拉克西亞。傷無給北斗最後一擊!』
破壞機械神這種存在的力量,分離了跟北斗的肉體融合爲一的裝甲。
『啊,等一下,傷無同學!』
「好的!」
與身軀一體化的裝甲分離剝落,因此完全變小的身體漸漸墜至地面。
「呼啊!?」
「瞭解!」
厄洛斯的拳頭,以北斗也無法用眼睛看清的速度擊發。
「什……」
『傷無同學!所謂的最後一擊……要怎麼做?』
絕望曲調響徹北斗的體內深處。
——這下子如果「給予機械神最後一擊的方法」沒效……
不知從何處響起那由多的聲音。
「可、可惡……居然使用怪招……」
「嗯嗯,剩下的事交給我!映流回戰艦阿塔拉克西亞!再五秒接吻改裝的效果就結束了,要注意喔!」
『傷無!』
發光線條從北斗身上消失。
「咕嗚,這種事,這種事……」
北斗迅速用雙臂護住身體。
浮動視窗開啓,姬川擔心的臉龐映照在上面。
然後,使盡渾身之力踹向空中。
就算被轟飛,北斗仍然從全身噴出火焰控制姿勢。然而,變成毫無防備的這個瞬間正是傷無期待已久的勝機。
——果然,這傢伙沒得到過性快感。
在傷無裝甲上流動的光輝增加了。那道光輝被送向手臂,漸漸朝拳頭集中。
將北斗待過的那個世界的所有武裝凝聚而成的存在,那把八卦麒麟折斷了。而且做出這種事的還是自己等人制造的世界誕生出來的生命體。
八卦麒麟產生裂痕,刀身斷裂。劍從中折斷,劍尖在空中飛舞。
那個瞬間發出耀眼光輝,那由多裝置的破壞程序也同時送入北斗體內。
「什、什麼啊啊啊嗯嗯!你在,幹什麼,嗯!」
——已經在準備再生了嗎?
那把劍,那些傢伙——
傷無繼續加速,追到只差一點點就能伸手觸及北斗的位置。
然而現在再生機能還沒有正常運作。
「啊啊啊!什麼啊,這是,好、好怪唷,嗯啊啊唔!」
傷無對那由多事前託付給自己的某個手段有了確信。
傷無高舉發出光輝的拳。
——不快點的話,就會糟蹋掉難得的機會。要怎麼做纔好……
「是爲了誰呢?爲何要造出這種寂寞的世界,一個人演獨角戲呢!」
「你……你在幹麼!放開!」
「可以了,姐姐!」
「陪我一下吧!」
構成北斗身體的是生物性,機械性,與魔術性的組織與迴路。它們都漸漸崩壞了。這就是悖德武裝「那由多」所擁有的——對付機械神的王牌。
傷無朝駕駛艙的方向大喊。然後是聽到聲音了嗎,後艙門關閉,耳中傳來引擎提升輸出功率的聲音。
傷無以緊握的拳頭當武器,在天空奔馳。
不管是何種武器應該都無法防禦那道光。那是重置世界的光,爲了讓世界歸爲無的光。
傷無放開絕世破斷,用力握緊拳頭。
「我要解放你,還有你的魂魄!爲了這個目的!」
北斗叭嚓一聲睜開眼。
「囉嗦!囉嗦啊啊啊!實驗動物居然這麼囂張!」
「不行,不行……我不快樂,是不行的。」
「姐姐!?你到底在哪裏?」
北斗手腳亂動掙扎着。爲了不讓她逃走,傷無緊緊將手臂繞至背部。現在這個瞬間,就算是北斗也只能使出跟人類一樣的力量。因爲必殺技機神轉生灌入了那由多製造的病毒,而且正從北斗體內壓抑機械神的機能。
左右拳發出妖異光輝熊熊燃燒。
「傷無!北斗立刻就會再生,請給她最後一擊吧!」
「映流!」
她硬是浮現生硬笑容。
北斗化爲跟人類同樣的形態,一邊被風壓吹動一邊墜落。眼睛雖然有如暈倒般閉着,身軀卻浮現發光的線條。這個動作雖然緩慢,卻有如要從北斗的身軀拉出設計圖似地刻劃着發光的線條。
「我拒絕喔!這種事一點也不開——喵呀啊啊啊!?」
『在這裏!』
那是由內而外將機械神這個存在破壞殆盡的詛咒福音。
北斗咬緊牙根朝這邊狠瞪。發光線條再次在那副身軀上奔馳,打算開始再生。傷無立刻捏了胸部的前端。
「我也不清楚。不過,你只是裝出開心的模樣罷了。打從最初相遇算起,你真正開心的表情我連一次都沒看過!」
「咕啊!」
光是呼喚名字,就能配合彼此的想法。兩人將手中的絕世破斷從正上方向下揮,衝擊貫穿北斗的身軀。
「喔!」
「傷無,使用那個吧。」
那由多比向貨物室深處。那邊有一個臨時弄出來的寢室。雖然只有鋪上牀墊,周圍卻排列着感應器跟檢查儀器。這是爲了採取傷無跟北斗發生行爲時的數據吧。
傷無將北斗橫放在牀上。
北斗呼吸紊亂,仰望傷無與那由多。
「居然讓我……落入這種下場,嗚……你們究竟是誰……」
「跟我以前做過的自我介紹一樣喔。如果要補充的話,這一位是飛彈傷無。他是我的兒子……換言之,是我製造的小孩。」
「兒子……小孩?製造是指?」
北斗回了一個搞不太懂狀況的反應。
「原來如此。生物會留下子孫,連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都忘記了呢。」
那由多上了牀。
「以普通的方法是無法打倒你的。你不是機械也不是生物,而是大批生命體與一個世界融合而成的集合體。是究極的存在,稱之爲神可說是名副其實。將這樣的你打倒的方法就是——」
那由多豎起食指輕輕揮手。然後,那由多跟傷無的衣服有如被抹消般地消失了。
「什!?」
拿走衣服後出現的兩副軀體讓北斗大爲驚愕。兩人的身軀並排着,而且構造明顯不同。
——這就是男與女?用生殖行爲製造自己的複製品,北斗記得確實有這種數據。
然而詳細的數據並未保存下來,所以北斗對這種行爲幾乎一無所知。
傷無也上了牀,然後蓋在北斗上方。
「什、什麼?你打算要對我做什麼呢?」
北斗膽怯地縮起身軀。那副模樣與其說是神,不如說像是普通的清純少女。
傷無觸碰北斗的臉頰。那個觸感跟人並無不同,既柔軟又溫暖。傷無輕撫臉頰,就這樣從脖子向下撫摸至鎖骨。
「真的?真的很快樂嗎?」
在那個瞬間,傷無的視野流入未曾見過的影像。
北斗發出不成聲的叫喊。雖然只有一瞬間,卻凍結了北斗的思考迴路。傷無移開手後,襲擊全身的感覺漸漸消退。
「好奇怪喔。體溫上升,體內的組織開啓,而且……」
「呼啊嗯,又、又來了,這是,什麼啊……呀啊啊啊嗯!」
那由多用舒適的姿勢坐在牀上。
那由多用童稚肢體擺出媚態。
「~~!?」
北斗無法忍受地閉起大腿。
——請您一直保持快樂的心情。
「北斗大人,吾等要將希望寄託到未來。就算吾等的世界滅亡,吾等也希望留下自己曾經活過的證明,留下曾經存在過的證明。那個證明總有一天建造出新世界。吾等相信這一點,所以要將吾等世界成就的一切都化爲數據遺留給未來。」
「北斗大人,您可以存活下來。從今而後一直地,永永遠遠地活着。」
「啊啊……強制關機……然後重新啓動了。」
「呵呵呵,比想像中的效果還好呢。」
「醒了嗎,北斗。」
「不過……就算活下來,我也沒辦法跟大家講話吧?那樣我不要喔,我也跟大家一起走就行了。我不要一個人孤零零啦。」
「連這種事都不曉得啊,到現在爲止究竟是如何過活的呢?」
「不會再有人受苦,快樂又溫柔的世界正等待着。」
「這、這是,什麼?」
那由多有如開心似地放鬆臉頰。
「不,什麼孤零零,完全沒有這回事喔。我們將合而爲一,北斗大人繼承吾等遺留下來的所有數據。如此一來,我跟北斗大人就像是變成一個人類一樣。也就是說,從今而後我們會跟北斗大人一直在一起。」
「嗯嗯,吾等是北斗大人的一部分。如果北斗大人開心的話,吾等也能快樂地生活。」
傷無將臉龐湊近北斗的胸部,然後吸住櫻色尖端。
那名女性啞然失聲,眼瞳浮現淚水。不過她在淚水快滿出來前壓抑了它,硬是擠出笑容。
力量從全身流失,就算想站起來腰也使不上力,手腳不聽使喚。
臉龐潮紅,視線遊移不定。半張半閉的嘴可以窺視到舌頭,不斷吐出炙熱氣息。
「媽媽也看到了嗎?」
北斗手腳亂揮拚命掙扎,卻完全使不上力。那個力道宛如少女一般,甚至令人訝異戰鬥中有如神只般的力量不曉得消失到何方了。
「意思是這個女孩子……是數據的聚合體嗎……」
「呼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胸口向下輕撫後,傷無猛然用手抓住北斗豐滿的胸部。
「不。這纔是正確的反應喔,北斗大人。」
「所以吾等決定留下一個人格做爲我們的代表。被選爲那個人格的人就是您,北斗大人。」
北斗環視大家的臉龐。
那對眼瞳散發着好奇心的光輝。
「嗯……」
北斗讓自己的脣瓣觸碰傷無的脣。
以前被他人觸碰的感覺已經完全遺忘了。
「成爲世界後,吾等將不再是人類。然而,吾等想將自己曾爲人類的餘韻託付給身爲天子的您。請您以唯一留存下來的人格成爲掌管吾等意志的存在。」
——一個世界。
被傷無的脣吸了過去。她不曉得爲何自己會想做這種行爲,不過就是想這樣做。
「嗯嗯,託福我明白北斗的真面目。她是失落文明遺留下來的數據爲了復活文明,持續進行自律性運算而異常發達的姿態。」
「拜託您了,北斗大人。從今而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跟大家一同幸福地生活吧。」
在場之人臉上都盈滿微笑。不過只有一人,被稱爲天子的那名少女面露不悅表情噘着嘴。
「因爲完美之故而變得不需要的行爲,未曾體驗過的感覺。它們將會成爲最大的攻擊手段。那種過分強烈難以違逆的快感將會破壞活在北斗體內的網路系統,讓她身爲機械神的自我崩壞吧。」
大胸部因傷無的手而軟綿綿地改變外形。摸起來的手感有一點硬,確實地推回着手指。
「要破壞她以機械神之姿發育過盛的自我。如此一來,她本來的意識就有可能存取位於深處的資料庫。」
容貌稚氣,只有胸部大大成長的少女有如不太懂似地歪歪頭。
「這個世界正走向破滅。行星的壽命即將耗盡,人們的人口數也因爲流行病而日益減少。無論如何生命都會因死亡而滅絕吧。」
這次換成是胸部前端被捏。
「可是……」
北斗有如搞不太懂似地歪了頭。
「呼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行!會、會變奇怪的啦!」
那由多的手指發光。北斗的瞳孔張開,光粒在裏面飛舞。
——什、什麼啊,這個攻擊是,無、無法抵抗。
宮殿的寬敞中庭上跪了數千人。前方是加設龍像雕刻的長階梯,一名少女坐在它的頂點處。
親近的人們有如仰慕北斗似地圍住她。
北斗來回望着枕邊的兩張臉龐。
傷無探頭望進北斗的眼瞳。那是近到鼻子會互觸的距離,幾乎要碰到嘴脣。
年輕男性恭敬地走近這邊。
下跪的臣子中,走出一名老人來到天子面前。
被稱之爲天子的那名少女是支配這個世界的一族的最後一人。
「只要能破壞自我,北斗進化至機械神的能力這次反而能派上用場。她身爲機械神的力量能讓她原本的世界重生吧。」
「所謂的破壞,也就是說……可以想成跟絕頂改裝一樣吧?」
「……不過,大家都會不見吧?」
北斗向後弓起背脊。傷無死纏爛打地吸着那對胸部,胸部前端每被舌頭滾動一次,就會不斷增加硬度跟體積。
「嗯呀啊啊啊嗯!」
這是北斗所無法理解的話題。至今爲止她不曾遇過這麼難懂的事情。她只知道唸書,美食,喜歡的衣服,還有去大街玩的事。
「只要能找到,就有可能再生原本的世界。」
「剛纔那是……」
刺激感從被觸碰的地方傳至全身,背部整個麻酥酥的。剛纔在空中被觸摸身體時也是如此,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所以北斗大人,」
「那似乎是北斗最古老的過去呢。」
那由多的小手放上北斗的額頭。
那由多有如在說「當然」似地露出微笑。
「您在說什麼呀,甚至可以說剛好相反喔。吾等將會成爲難以分離的存在,成爲獨一無二的存在。」
「你是……飛彈傷無,還有飛彈那由多……你們——嗯啊!」
「唏,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北斗睜開眼。
「他們這些機械神沒有所謂的生殖行爲,也沒有生理性快感,捨棄了所有不需要的感覺。不過,這反而成爲了弱點。」
「意思就是……北斗的世界的數據並沒有消失囉?」
那名女性臉上掛着微笑,不過那對眼瞳感覺起來卻隱藏着悲傷神色。
「嗯呀啊!好、好癢……啊,這是,叫做癢的……感覺?」
「天子殿下,吾等完成最終進化的日子總算要到來了。」
北斗身軀一震做出反應。
——這是!?
「什……是系統異常嗎?」
傷無凝視沉眠的少女,試圖將眼前少女與那由多的話語疊合在一起。然而,要讓兩者一致感覺起來似乎有難度。
不管哪種攻擊都能承受的身軀,以及不論何種資訊都能處理的系統,在一轉眼間發出哀求聲。
「啊……」
些微的愛撫讓北斗扭動身軀。她無法忍受給予自身的快感,痛苦地讓身軀來回滾動。傷無來回撫摸大腿,讓手從外側滑進內側。
「數據本身經過漫長光陰而得到力量,然後變成機械神,這種姿態就是北斗。不過北斗在這個過程中異常發達的自我卻變得無法正常運作。她變得無法正確地檢索過去的資料庫數據,並且將它們展開。」
老人誇張地露出驚訝表情。
「一直在一起……」
傷無一邊吸胸部,一邊撫摸北斗的背部。
北斗有如想起來似地紅了臉頰。
傷無從北斗那邊移開嘴脣。
「嗯嗯,看樣子數據似乎是在她自身的最深處。現在的她無法找出那些數據,然而——」
「嗯呀啊!」
這次是年輕的女臣子來到北斗身邊。
感覺起來簡直像是睡了一覺似的。對北斗來說,不需要睡眠這種行爲後已經過了多久呢,那是久遠到連時間概念都搞不清楚的往事了。
「……剛、剛纔那是,唏啊!」
從胸部前端移開嘴後,傷無有如要玩弄整個胸部似地讓舌頭爬上去,然後由下而上舔舐脖子。
指尖有如故意呵癢般,仔細地在背脊來回爬動。北斗一直張大着的嘴巴流下了口水。
「沒錯,吾等……是的,我們會成爲一個世界。」
「你……你做了,什麼呢?」
北斗用膽怯的聲音詢問。那由多臉上盈滿慈母般的微笑,一邊做出惡魔似的宣告。
「我把傷無送進北斗大人體內的病毒程式更新了版本,並且安裝了新機能。這下子北斗大人的快感將會上升到至今爲止的十倍。」
聽到等同於死刑宣判的話語後,北斗臉色慘白。看到那個表情後,那由多眯起眼睛。
「接下來感受到的快感會跟之前沒得比較唷,一定會上癮的……呵呵呵,不過那也得要您沒發瘋就是了吶。」
北斗聲音發顫如此泣訴。
「不行,不行啦,住手……這種事,現在明明勉強撐得住……什麼變成十倍,我絕對,絕對會發瘋的。」
然而,那由多卻用溫柔聲音如此宣判。
「傷無,請動手吧。」
就算是傷無也浮現了苦澀表情。
「你真是殘忍吶。」
然而傷無卻非下手不可。爲了取回雷姆利亞跟亞特蘭提斯,還有——
「北斗,也是爲了取回你的世界吶。」
傷無用雙手抓住北斗的胸部。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北斗的慘叫聲轟然響起。
嬌小身軀不斷痙攣,眼瞳因驚訝而瞪大,舌頭也伸了出來。被抬起來的腿微微顫抖着。
她恐怕是迎來了輕微的高潮吧,然而傷無的手卻不准她走下一度登上的頂峯。就北斗的身軀來說過分巨大的胸部——傷無仔細地揉捏它,就像要將快感從那兒壓進體內似的。他來回揉捏雖然柔軟,卻不合理地保持着美麗外形的胸部,就像要讓它變形一樣。然後最初感受到的硬度消失,胸部開始變得柔軟,甚至會配合手部改變形狀,幾乎就要從指縫中溢出似的。然後把手移開後,胸部又會軟綿綿地搖晃,一邊恢復成原本的美麗外形。
那種動作既可愛看起來又舒服,所以傷無不由自主地重複着那種愛撫。不過,對於被摸的北斗來說卻是事態嚴重。
「啊啊,嗚啊……住、住手,啊唏唔!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
「!?」
北斗在嗚咽與快感嬌喘混合在一起的狀態下啜泣着。哭腫的眼睛周圍變紅,臉頰也血氣上湧染上硃紅。

「嗯嗯嗯嗯嗯嗚嗚嗯嗯!」
那由多淡淡地告知後,傷無不由得大喫一驚。纔剛高興就被潑冷水,讓他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沒錯,跟巴比倫計畫時的生命之酒一模一樣。
那由多聳聳肩,很無奈地低聲喃道:
「咕……!」
如此說道後她凝視傷無,用流出冷汗的表情露出微笑。
「這剛好等於雷姆利亞組成情報的一半。」
傷無不由自主愣在原地,然後陷入沉思。
屁股被揉捏撐開,深處有一個雖然不需要,卻還是忠實地準備在那兒的器官。傷無一邊用手指玩弄它,一邊仔細地觀察會有何種反應。
「沒有這種事。」
那由多點頭答道:
「所以說……必須打倒所有機械神纔行嗎?」
兩張嘴帶來的快感,將北斗的高潮向上推至極限。
有如要抹消傷無的詢問似的,貨艙內響起憐俐的聲音。
思考迴路被關閉,她覺得自己漸漸變成被快感擺佈的生物。
喝下那些蜜液後,傷無的身體也變熱,漸漸成爲酒醉般的狀態。
變化爲光粒的北斗開心地微笑。
北斗全身大汗來回滾動。她已經發狂了吧,喪失原本的處理能力,常規思考跟行動演算法還有自律神經程序都無法好好地發揮機能。
「少給我擺出那種悠哉的態度!至少在這種緊要關頭給我做些什麼啊!」
傷無的舌頭仔細地順着那道裂縫的內側輕撫。有如對這個舉動感到喜悅似的,北斗的內側溢出蜜汁。它有着相當甘美的味道。
「呼啊,啊嗚……不,不行,不逃的話……」
然後北斗自己發出光輝,漸漸融入一整面的光芒中。
「這是世界的組成情報。」
傷無抱起北斗的身體,將臉龐拉向這邊跟她互相凝視。
「只要有你身爲機械神的力量,就能再生原本的世界。回到原本的世界後,用那股力量拯救你的世界吧。」
那由多朝傷無張開手。那隻手的掌心握着紅色水晶。
傷無的舌溫柔地撫摸北斗的舌,那是令人飄飄欲仙的快感。
——意思就是,
北斗的眼前瞬間一黑。北斗的嬌小身軀輕易地容許對方入侵至最深處,那是足以破壞一切的淫樂。有如要將那種快樂不斷擊入體內似的,傷無不停玩弄深處的牆壁。每進出一次,那道裂縫就會噴出炙熱蜜液。傷無不斷貫穿北斗,甚至到了會發出叩叩聲的地步。
——嗯,也是呢……或許吧。
構成北斗的網路漸漸遭到分裂,北斗身爲機械神的自我崩壞了。然後,被解放的數據流出。
她划動手腳,就像在牀上游泳似的。不過那雙腳卻被傷無捉住了。
傷無凝視自己的手臂。剛纔抱着北斗的觸感仍然殘留在手臂上。
「——嗚!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傷無逼問了那由多。
傷無的食指打開北斗的裂縫,然後慢慢分開它進入內部。
傷無的脣與北斗的脣重疊。
「不曉得!最慘會跟你一起殉情吶!」
北斗全身僵直後仰,突破了高潮之壁。北斗體內噴出火熱的生命之酒,從傷無的手指向下滴落。
那由多站在傷無面前,北斗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孤零零的很寂寞吧,北斗?」
「嗯……是呢。」
——就是這個!?
「我身爲機械神的力量,幾乎都花費在三艘戰艦與厄洛斯的核心上了。我現在只是普通的幼女唷。」
「呼咕!」
北斗的裂縫上有一個小小的突起。將那個敏感的肉芽含入口中後,傷無用力一吸。
包圍傷無的光芒唐突地消失。
北斗的絕叫聲透過嘴巴被送進傷無胃裏。
「北斗她……應該不是死掉了吧?」
街道的模樣,許多島嶼,連行星都陸續從北斗手中出現,然後消失。
「就是這樣呢……呃,現在也不是講這種事情的時候吶。」
「這麼一來,就完美地處理了北斗。」
傷無貼住運輸機的窗戶看外面,結果從運輸機後方看見天空破裂,漸漸剝落墜下的光景。裂痕在青空上奔馳的速度比運輸機的速度還快。
『這裏是憐悧!世界開始消滅了!立刻準備脫離!』
「嗯啊!所、所以,我要一直開開心心的纔行。」
「嗯嗯——!嗯——!呼唔!咕嗚!❤」
那兒是運送機的貨艙,敷在地板上的簡易牀墊上面。
北斗也動着舌頭回應傷無。小小舌頭進入傷無嘴裏,用柔軟的舌頭愛撫傷無的舌。
不只是一味追求快感,溫柔的體貼心情傳向這邊。
——我們原本待的那個世界,有一半放在那顆水晶裏?
北斗嘴巴被堵住,所以發出悶悶的嬌喘聲。傷無的手指開始劇烈地移動,就像要更加演奏出那道聲音似的。他仔細地撫摸,就像要一寸不留地蹂躪內側肉壁般,就像要觸碰到每一個角落似的。
「差不多……要給予最後一擊了吶。」
「咕唏!那種……咕,地方啊啊啊啊!」
然後,就在傷無的手指終於將北斗的極限破壞掉的瞬間——
「這是爲啥啊!?跟當初說的不——」
傷無發出放心的嘆息聲。
傷無將北斗的雙腿扛在肩上,將臉埋進她的股間。然後當傷無的舌頭觸碰到對北斗來說應該已經沒用的器官時,強烈程度跟之前完全無法比擬的快感貫穿了北斗。
「嗯嗯,她一定造出了新的世界,而且在那邊展開復原的數據吧。這次不是跟這個世界一樣的粗劣仿製品,而是原創之物。」
「不過,她也留下了土產喔。」
「……什麼?」
「看樣子機械神似乎四人平分了我們的世界的組成情報。」
傷無的手指完全進入內部,輕撞最裏面的牆壁。
「你、你說什麼!?」
「唏咿……咕……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嗯!」
「……不過!這樣世界就能復原了!」
傷無背向那由多,猛踹地板奔向駕駛艙。
那由多將那顆水晶放到眼前,有如要窺視內部似地凝視它。
北斗的身軀變化爲耀眼光輝,在這個世界的存在漸漸變稀薄。周圍被光裹住,看起來就像從運輸機內部飛躍至另一個空間似的。
「姐姐!能逃掉嗎!?」
傷無的手指侵入北斗的深處。北斗有如對這個動作感到喜悅似地緊緊縮住。傷無有如將緊縮的內部推開似地不斷前進,北斗快要翻白眼了。
空洞眼瞳流出淚,顫抖的脣流出口水。高潮有如波浪般不斷推向這邊。每來一道浪意識就會遠去,腦中的網路漸漸中斷。
——北斗,回到原來的世界吧。大家應該已經知道你有多悲傷多痛苦纔對,所以這次應該會想其他的辦法。
「啊啊啊啊嗚啊啊嗯!」
就內部裝着世界而論,尺寸還真是袖珍吶。而且外形看起來還異常容易損壞。傷無對於碰觸它感到恐懼,所以停下了正要伸出的手。
北斗向後弓起身軀,全身不斷髮抖。她從陶醉眼瞳中不停流出淚水,拚命扭動身軀伸出手試圖逃離傷無。她抓住牀鋪,有如爬行般從傷無口中剝下敏感部位。
傷無湊近臉龐。
「喂!被捲入那個會怎樣啊!?」
傷無的聲音很雀躍。
每動一次,北斗的精神網路就會冒出火花。電流竄過視野,視覺認知漸漸變得困難。相對的,自己的身體內側猛烈地噴出未曾體驗過的強烈感覺。身體與精神漸漸被這股愉悅感擺佈。
人們的身影有如流出般紛紛出現在北斗的身體上,他們是照顧北斗生活起居的人們吧。那些人跟貼在街上的海報裏的身影非常相似。不過,這次可以清楚地看見臉龐。那些身影向上飛舞至光輝的彼方,漸漸融合在一起。
那張臉龐已經不是機械神之物,而是其意識基礎的那名少女的表情。
「的確,北斗難過的話,大家也會難過吧。不過,如果北斗爲了大家而受苦的話,大家應該會更難過纔對。所以——」
「是嗎……」
「看樣子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呢。」
「天曉得?我想恐怕會永遠徘徊在世界的縫隙間,或是被吞沒的瞬間就會粉身碎骨吧?」
「❤❤❤❤❤————————!!」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還要,還要讓你更舒服喔,北斗。」
「可、可是……我,我寂寞或是悲傷的話……大家也會變得悲傷。我是大家的代表,所以……」
北斗一邊哭,一邊不斷點頭。
「謝謝你,傷無。」
「不過,媽媽也在一起喔!」
「無論如何都要得救吶!給我抓好!」
憐悧將噴射引擎催至極限,從雲層中穿越而出。青空遼闊,眼前是一整片的雲海。那片青空上有裂痕奔馳着,黑色裂痕抵達了雲海水平線的另一端。
——已經結束了嗎?
如此心想的瞬間,雲層高高地隆起。
「那是!」
戰艦阿塔拉克西亞從雲海中浮現。浮動視窗在憐悧面前啓動,上面映照着京的臉龐。
『憐悧!在甲板上着艦!』
憐俐準備減速,傷無卻壓住她的手。
「不行,減速的話會被捲進去的!用直接撞上去的打算靠過去!」
運輸機沒有減速,就這樣衝向戰艦阿塔拉克西亞。然後以毫釐之差掠過戰艦阿塔拉克西亞上方通過它。
繼續使用心靈混合量會有生命危險。傷無無視如此告知的安全裝置警告視窗放聲大吼:
「厄洛斯!」
着裝厄洛斯後,傷無飛出運輸機的後方艙門。他左手抱着憐悧,右手抱着那由多,在戰艦阿塔拉克西亞的甲板上着地。
「厄洛斯着艦!識名小姐,快走!」
「飛彈同學!在這裏唷!!」
技研科的胡桃澤桃在附近的艙門揮手。傷無甚至來不及回答,就這樣抱着兩人衝向那道艙門。
在那之後,阿塔拉克西亞二世使用位於船首的異世界隔牆挖掘機excavator,在這個世界挖出洞穴脫離了危機。
解除厄洛斯後,傷無有如崩倒似地癱坐在原地。
心靈混合量剩下0.02%。
憐悧臉色大變發出怒喝。
那由多朝傷無的頭伸出小手,來回撫摸上面的頭髮。
「就算是機械神,起源也各有不同。就算在我們之中,她也是相當不成熟的存在。」
「都已經告訴你我將能力分享出去,所以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說?明明是這樣纔對,爲何要特地出手救我呢?同時救兩個人明明也會提高風險的呢。」
「是的,女王大人。一切都如女王大人所言。」
起身後,她在射進夕陽的大廳走路,走向房間的中央。那兒有一名女性,身上只穿着纏在腰際狀似兜襠褲的薄布條。再來就只有項圈跟腳繚而已。腳繚上有着鎖鏈,上面有如不要讓她逃走似地繫着鐵球。
「真是笨孩子。」
「傷無也是笨蛋呢。」
石灰宮殿中有女王。敞開的窗戶可以看見堆疊石塊蓋成的四角錐形紀念碑。那是高達三百公尺以上的巨大建築物——金字塔。它的周圍是一大片沙漠,前方是並排着大大小小各種建築物的一片城市。
夕陽在沙漠中西沉。
被這樣一問後,美麗的金髮女性搖晃快要漲破的胸部仰望女王。
這是豁出性命的着裝。
「沒錯,很可愛呢。你也有了身爲奴隸的自覺嗎?」
◇ ◇ ◇
「怎麼這樣!請疼愛我……不,請處罰我吧!身爲女王的奴隸,我還很不成熟。」
女王語畢後,金髮女性用哀愁眼瞳凝視她。
「哈哈……這可是至今爲止的新紀錄吶。哎,總之勉強得救……欸?」
「非常感謝您,我的主人……機械神歐西里斯大人。」
技研科學生全身發抖,各自用攜帶型終端機取得聯絡,一邊奔離現場。憐悧也用位於附近牆上的終端機呼叫京,跟她說着話。
女王在大理石打造的大廳那邊優雅地橫躺在椅子上。忽然,她有如察覺到某事似地抬起臉龐。
她探頭望向那張臉龐,確認傷無沒有任何反應。
「真佩服呢,那麼你已經不用調教了吶。」
「去叫急救班!還有先讓那由多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待命!快點!」
「呵呵呵,好吧。今天就嚴格地調教你囉,請做好覺悟。優莉西亞•法蘭德爾。」
「……哎呀,北斗消失了呢。」
「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是的,我是卑賤的奴隸。感謝女王大人的調教。」
那由多浮現笑容,那張笑容是真正的微笑。
金髮女性跪坐下來後,把頭放到地上。
傷無的視野突然傾斜。傷無連坐姿都無法維持,無法撐住上半身地倒在地上。然後,意識在那個瞬間中斷了。
優莉西亞用開心且發情般的視線仰望自己的主人。
那由多旁觀這場騷動後,在傷無旁邊蹲了下來。
將裝有水果酒的杯子送至嘴邊後,她喝了一口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