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羈絆
《魔裝學園H×H》 · 久慈政宗 · 1.5萬 字
「傷無!傷無啊啊啊啊啊啊!!」
愛音在傷無旁邊蹲下,拼命地呼喊那個名字。
傷無沒有回應,愛音的焦躁與混亂因此加劇。她抱起傷無的上半身,將它抱至懷中。
「求求你!傷無!快回應啊!」
抱起來的傷無的身體,並不是自己所知道的傷無之物。那副軀體裏沒有半點力氣。簡直沒有手感,就只是物質或是人偶似的。
「振、振作點!傷無!我、我會馬上救你的!」
就算拼命呼喚,也沒有回應。
就算使勁猛搖,那副軀體也只是軟綿綿地在關節的可動範圍內搖晃而已。
淚水漸漸累積在愛音的眼瞳裏。
「啊啊……該怎麼辦纔好……」
塔那託斯用劍貫穿的傷口不斷流出鮮血,愛音用手堵住那道傷口。
如果不去看傷口的話,就能當作沒這件事發生嗎,就能恢復原狀嗎——亂成一片的腦袋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帶給愛音。
至少得止血纔行——她如此心想。然而,掌心的觸感卻傳來傷口已不再溢出血液的事實。
讓血液在全身循環的機能已經停止。
心臟停止跳動。
愛音一邊流淚,一邊探頭望向心愛人兒的臉龐。
那對眼眸似乎正在凝視愛音,卻什麼也沒看見。
脖子沒有力氣,頭部軟軟地倒向一旁。
水滴從愛音眼瞳流下,落至傷無的臉頰。
「傷無……傷無,看看……這邊啊……」
「死亡產生的變化與現象耐人尋味。既然如此——」
它恐怕是小小的衝突面,尺寸簡直像是個人專用似的。
無言的回應令憐悧臉龐扭曲。
以憐悧的信號爲觸發點,優莉西亞的攻機動粒子機關與希薇亞的主炮〈ignis〉噴出火光。
眼前是塔那託斯手持染血長劍的身影。
以淡泊語調如此低喃的塔那託斯,正是死神。
跟憐悧一樣各自被震飛至其他世界的衆人——姬川、優莉西亞、希薇亞、古拉貝爾、哈基拉斯、還有古蕾絲都因爲打擊過度強烈而僵在原地。
「古蕾絲還有哈基拉斯,傷無跟愛音拜託你們了。」
優莉西亞將攻機動粒子機關〈differential·frame〉的炮口指向塔那託斯。
還有傷無倒地,以及愛音緊緊抓住那副身軀的模樣。
大家紛紛開口搭話,傷無卻沒有回應。
傷無依舊睜着的眼瞳什麼也沒在看,微張的嘴巴也沒發出任何話語。
「少開玩笑了!」
激烈光芒四處飛散,兩把劍互相碰撞。
還沒思考,身體就搶先行動了。
——衝突面〈entrance〉。
此時,數道有如薄冰裂開般的聲音響起,跟這些聲音數量相等的衝突面出現了。
「皇姐,振作點啊。兄長大人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就……死掉的吶。」
「是什麼事情啊!!」
姬川不由得啞口無言。
就算看到這幅光景,也沒湧現復仇心或是憤怒、怨恨這一類的情感。
「奪走傷無性命的人,是你吧。」
賽克羅斯的劍斬裂火焰後,其前方就是塔那託斯。
看起來也像是那邊有無形的玻璃,而且上面有裂痕似的。然而它破掉的瞬間,空間碎裂,產生與其他世界的接觸點。
塔那託斯對啞口無言的姬川等人說道:
「隊、隊長……請睜開、睜開眼睛!」
想要殺掉殺死心愛之人的對手——她無法抑制這種簡單的報復心,這股殺戮衝動。
叫了這一聲後,她瞬間逼近塔那託斯。
「皇、皇姐……」
「我想要更詳細的數據。就將你們一個一個殺掉,看看那個反應吧。」
塔那託斯無視愛音痛苦的低喃,繼續說道:
「怎麼會有……這種蠢事……」
「怎麼會……怎麼會,傷無同學……」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手上握着奪走傷無生命的劍,白色刀身因鮮血而染紅。
「只是一個個體停止機能罷了,爲何如此悲嘆?爲何傷心?話說回來,悲傷是何物?那種情感與行動有怎樣的意義?它是用來產生何種效果的?」
「塔那託斯!有人說過不要殺你吶!不過這已經無所謂了!!世界會變成怎樣我纔不管!!殺!我要殺了你!」
愛音口中漏出嗚咽聲。
「我也有事……要問你。」
「不管你是神還是啥東西,我不擇手段也要殺掉你!連一個細胞都不留地抹消你!!」
憐悧舉起盾與劍,壓低身軀。
憐悧咯啦一聲咬響牙齒,緩緩起身。
「騙、騙人……傷無,同學。」
「對不起……對不起……傷無……大家。」
憐悧沒有追擊,而是跪至傷無身邊。然後,弟弟悽慘無比的模樣讓她啞口無言,臉色變得蒼白。
讓傷無遭到這種下場的人,塔那託斯就在旁邊。
散放着白與藍,還有閃亮金色這種美麗的色彩。
在這個單一色調的世界裏,還有另一存在擁有色彩。
「什……」
「那個男人的行動有何意義?」
如今愛音只是被猛烈的悲傷,以及不曾感受過的失落感支配着。
不管怎麼拒絕,殘酷的現實仍是漸漸躲進心裏。無從抑制的情感與淚水從所有人身上溢出。
塔那託斯的所在地瞬間被火焰裹住。失去色彩的世界燃起赤紅色的熊熊大火。衝擊波與閃光、還有爆炎狠狠擊入,然後憐悧有如要斬裂它們似地飛身衝進火焰中。
然後她垂着臉龐,就這樣流下淚。
聽到塔那託斯的聲音後,在場衆人有如爲時已晚似地再次認知敵人的存在。
愛音緊擁傷無的身體,有如倒在地板上似地橫擺傷無的身體。她將臉龐趴在他的胸膛上流淚。
塔那託斯面無表情地長劍一掃,將憐悧推回去。
從那兒現身的是,在成熟肉體上着裝白銀魔導裝甲〈heart·hybrid·gear〉的黑髮美女。
挺身而出,試圖拯救心愛之人的行爲。
聳立在塔那託斯背後、宛如巨大浮雕的翅膀發出光輝。然後,愛音周圍的空間出現龜裂。
「這、這是開玩笑的吧?傷無,怎麼會……」
「騙人……誰會相信啊!傷無!給我起來!」
「要上囉!!」
光是這樣,憐悧就被震飛至數十公尺的後方。憐悧一邊用雙腳在地板上滑行,一邊用燃燒着憎惡的眼眸望向塔那託斯。
這道聲音雖然傳到愛音耳中,卻等同於雜音,聽起來不像具有意義的話語。
「傷……傷無……這是,愛音!發生什麼事了!?傷無還活着嗎!?」
「飛、飛彈同學……居然有這種事……」
用手中的賽克羅斯之劍,將塔那託斯一刀兩斷——然而,塔那託斯已經不在那兒了,她簡直像是瞬間移動似地移動至遠處。
「兄、兄長大人!快別鬧了吶!」
塔那託斯正在詢問這種行爲有何意義。
姬川當然不用說,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理解塔那託斯這個問題的意義。
「沒錯,因爲那個男的出乎意料地難纏吶。爲了製造出破綻,我叫出那個女人用來擋住男人的去路呢。男人如同我所料地停下腳步,所以我發出雷霆〈keraunos〉……不過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男人用盾護住那個女人,毫無防備到令人感到愕然。」
塔那託斯的雙翼發出機械機關的聲音開啓了,那看起來也有點像是巨大的時鐘。
優莉西亞心中燃燒着至今爲止不曾感受過的怒火與憎恨。至今不論是何種的戰鬥,在心中某處都有一個自己能冷靜地掌握狀況。從更高處有如俯視般掌握戰況的那個自己,如今已不復存。
姬川一邊流淚,一邊吼道:
塔那託斯很感興趣地凝視那副模樣。
「因此,我得以輕鬆地收拾掉那個男人。然而,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就算詢問那個女人也沒有回應,所以我召喚了你們。」
「有事想詢問你們。」
「不行……連心臟都停止跳動了。傷無,死掉了……是我,殺的。」
塔那託斯再次發出同樣的問題,卻沒傳來回應。
腦袋跟心都還沒思考到這邊。
古蕾絲也明白自己此言只是一時的安慰話,不過就算如此,現在如果不抓住一絲希望的話,姐姐會壞掉的。古蕾絲本能性地產生這種感覺。
古蕾絲感到擔心,緊緊擁住愛音的身體。
她將手中的劍指向塔那託斯。
這道叫聲令愛音身軀倏地一震。
塔那託斯的金色眼瞳裏什麼情感也沒有。然而,卻因爲憐悧等人的狂怒而發出好奇光輝。
憐悧用深深刻劃着憤怒與悲傷、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惡狠狠地逼問。
「那個男的戰鬥力較高。既然如此,生存的優先順序男方應該在上位纔對。如果把女人當肉盾也就算了,爲何男人要犧牲呢?而且此舉所能得到的好處爲零,無法理解。」
——機械神塔那託斯。
「——是答不出來嗎?既然如此,試着問看看其他人吧。」
塔那託斯製造的戰鬥世界裏沒有色彩,石地板無止盡地延伸。天空是有如用淡墨描繪的宇宙。然而,只有從傷無傷口中流出的血擁有赤紅色彩,就像在主張這就是真貨似的。
是散放神聖美麗光輝的死神。
回過神時——
「……這裏是,哪裏——」
姬川有如囈語般低喃。
「你在說什麼啊皇姐!振作點啊!」
聽着這段話語時,愛音瞪大雙眼,脣瓣顫抖,身體因爲恐懼與罪惡感而痙攣。
姬川也舉起絕世破斷〈gladius〉,希薇亞也有如隨時能射擊塔羅斯主炮般地做好準備。
「剛纔的行動有何意義?」
然而,愛音卻搖搖頭。
塔那託斯目不轉睛地觀察那一副副表情。
「傷無!」
塔那託斯目不轉睛地凝視緊緊抓住傷無的身軀、不斷落淚的愛音。那張臉龐上沒有情感,然而眼瞳中卻有着好奇心。
憐悧被隔離至其他世界。那兒是除了憐悧以外空無一人、什麼東西也沒有的白色空間。她甚至無法聯絡一起闖入的同伴,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際,眼前的空間突然破裂。
「咕!」
至今爲止默默忍受傷悲的古拉貝爾拔出sword·Gatlingsword·Gatling。
「把傷無,把傷無還回來啊啊啊!!」
她一邊哭泣一邊扣下扳機。
然後,希薇亞也一邊大叫一邊齊射。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激烈的爆炎再次襲擊塔那託斯。
然而,
「什……!?」
所有炮擊在命中塔那託斯之前就消失了。
「這個,究竟是……」
古拉貝爾的臉頰流下冷汗。
塔那託斯用平淡的表情低喃。
「我是這個世界的支配者,這就表示我支配着世界上所有的法則。」
憐悧的眉間刻下深谷。
「你這傢伙該不會……」
「現在,這世界所有的物理法則都隨我操控。基本上,用在你們那些武裝上面的都是魔力轉換的光粒子。只要讓那些粒子的相關運動法則產生改變,它們就會無法聚焦於一點地消散。然而——」
如此說道後,塔那託斯舉起白劍。
「物理層面的攻擊是有效的。」
優莉西亞用充滿殺意的眼眸瞪視塔那託斯。
「是嗎……既然如此。」
消除所有物質的紅光——雷霆吞沒奧丁。
破滅十字射出釘樁的瞬間,其破壞力全部返回破滅十字。釘樁折斷,發射機構與魔力粒子產生裝置都有如易碎陶器裂掉般破碎四散。
「欸!?在哪裏!?」
「奧丁!?」
「我在物理法則中加入了新的變更。就像動能不會傳遞至對象物上面,而是直接彈回去那樣。然後——」
她握劍打算相助——卻停下腳步。
「——欸!?」
某人在淡墨流動般的宇宙上走向這邊。
聲音唐突地發出。
塔那託斯揮出自己的劍。
打算將槍劍奇環指向對手時,槍身已被斬落。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雷霆散向四周,就像要避開奧丁刺出的長槍似的。塔那託斯放下手臂後,紅光停止。
憐悧等人同樣有這個疑問。
「現在,解除。」
悖德武裝破碎。
下個瞬間,希薇亞看見塔羅斯的右臂掉落。
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的弟弟被殺,連一箭之仇都報不了地死去。
「什麼?」
如此說道後,塔那託斯凝視倒在地上的傷無的遺體。
而且尼祿斯的絕世破斷也一樣,在它刀身表面奔馳的粒子消失,淪爲普通的巨大利刃。
——又讓法則產生變化了嗎!?在這種一瞬間內!?
「爲何你會在此,奧丁?」
此時,兩人目睹了難以置信的光景。
「你似乎是近似於那個男人的存在。既然如此,下一個要試着殺掉的人是你就行了吧。」
塔羅斯被切斷的右腳發生爆炸。
那個人身纏美麗長袍,而不是曾經裝備在身上的鎧甲。然而,手中的巨大神槍仍是不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憐悧全身流下冷汗。
憐悧不由自主大叫。
起身後,憐悧握緊拳頭。
在比一瞬間還短的時間內,塔那託斯的身影消失了。
塔那託斯在這股爆焰前方停下腳步。
然而,塔那託斯依舊是面無表情地回望奧丁。
然而愈是接近塔那託斯,從破滅十字前端噴出的粒子數量就愈是衰減。如此一來,它就跟普通的打樁機沒什麼兩樣了。
「真不像是你呢,憐悧。將我擊倒時的那個你跑去哪裏了呢?」
愛音也抬起臉龐,看見曾經展開過死斗的對手的背部。
胸部裝甲破裂,白皙乳房有如滾出來似地探出臉龐。憐悧倒在地上,朝塔那託斯露出灌注憎恨的表情。
「什——!?」
「……承諾?」
對方是曾經展開一場死斗的對手。
憐悧沒放過這個好時機,朝塔那託斯的背部揮落渾身使力的一擊。
接着身體傾斜,就像右腳突然失去支撐似的。
「可惡……!」
看到那副姿態後,古拉貝爾大吼。
優莉西亞也開始將魔力送進破滅十字。金色光輝在巨大打樁槍裏面來回奔馳,發出低吼。兩人周圍的溫度上升,捲起大風。
優莉西亞舉起破滅十字,姬川則是手持絕世破斷朝塔那託斯突進。
「要上囉,映流!」
「能跟我對抗的就只有跟我擁有相同力量的人。也就是說只要不是機械神,就不可能跟我戰鬥。」
憐悧銳利地眯起眼睛。
雖不知有多少效果,不過如果物理攻擊有效的話,也只能硬上了。就算慘遭反殺而喪命,只要能在對方身上弄出一道傷痕,在那個世界遇到傷無時就有理由可以開脫了。
憐悧的賽克羅斯襲向她的背後。
奧丁曾經用粗獷眼罩遮住左眼,如今卻是用陰柔又美麗的蕾絲隱藏它。奧丁先是用右眼望向憐悧,然後再咧嘴對塔那託斯微笑。
古拉貝爾將槍劍奇環,然後希薇亞則是將祕藏悖德武裝的右臂指向塔那託斯。不,應該是有指向她纔對。
如果是用劍將槍劍奇環一刀兩斷的這個時機,自己的劍也能適用。
優莉西亞舉起自身的悖德武裝破滅十字〈cross·head〉後,對姬川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姬川有如回應般,用尼祿斯的悖德武裝絕世破斷擺出下段架勢。三道利刃開始發出赤紅光輝。
「……奧丁。」
而且,絕世破斷的三把刀身也盡數折斷。
「那個男人身上寄宿着機械神的力量,恐怕是那個小小機械神的力量吧。所以他可以不被我這個世界支配進行攻擊。然而,那個也已經結束了。」
「——!?」
塔羅斯的巨軀倒在地上。希薇亞在漸漸傾斜的視野中,看見塔那託斯站在自己腳邊的身影。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曾是機械神的她,如今變成了統轄自身世界的女神。
「是來實現承諾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現在!!」
這股爆炎還沒擴散,塔那託斯就搶先一步站到古拉貝爾眼前。
兩人的身軀飛向空中,然後跌落地板。
「——嗚!?」
「咕……」
塔那託斯凝視憐悧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淡淡地向她搭話。
「咕哇啊啊啊啊!!」
「奧丁!!」
這道聲音憐悧有印象。
「沒用的。被我造出來的你們,是不可能打倒我的。」
在這種時候,有誰——
「戰鬥從現在纔開始,我要在這裏打倒你!」
這是對被打倒的同伴見死不救纔到手的一瞬間機會。
這種緊要關頭,那個女人在幹麼啊。
塔那託斯沒避開兩人的攻擊。
然而兩人卻咬緊牙根,衝向塔那託斯。
混賬。
——會在這種地方被殺掉嗎?
賽克羅斯的劍接觸背部翅膀的瞬間,美麗的白劍粉碎了。
雖然擔心優莉西亞與姬川,不過現在物理法則恢復原狀了。不能放過這個時候。
塔那託斯將左手比向奧丁,紅光同時奔馳而出。
塔那託斯一邊回頭,一邊用劍橫掃憐悧的身體。
塔那託斯高高揮起手中的劍。
「我要上了!!」
接着,破滅十字擊入塔那託斯的胸口,絕世破斷則是擊入頭部。
因兩個悖德武裝同時運轉之故,周圍發生的放電現象也用前所未有的激烈度發出轟響。
「——昆古尼爾。」
塔那託斯有如觀察這兩人似地定睛凝視,將力量灌入手中之劍。
「這種事……」
彈藥炸裂,槍劍奇環在古拉貝爾手中產生大爆炸。
不用在場也行的時候,明明一定會露面地說。
「你的死會給其他人造成多少影響,就來觀察看看吧。」
「你、你是……」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母親,
——得手了!
十字與尼祿斯的胸部裝甲碎裂。
兩人抱持着這種想法,與塔那託斯發生激烈衝突。
優莉西亞與姬川的眼眸瞪大,與心靈的動搖一同泳動。
奧丁突然浮現柔和笑容。
「你的長槍還健在嗎……」
奧丁有如回應般,高舉手中長槍。
「雖然不再是機械神,不過這種程度的話,現在的我也做得到唷。」
「……停手吧,奧丁。不再是機械神的你是敵不過我的。現在的你,還有你的世界都只不過是放在我掌心上的脆弱存在。」
「不,塔那託斯。不論你如何試圖支配所有法則,也不會連我自己的世界都讓你隨心所欲地處置喔。」
面無表情的塔那託斯微微眯起眼睛。
「與我爲敵就是你的承諾嗎?究竟是跟何人訂下的契約?」
輕輕微笑後,奧丁凝視塔那託斯,就這樣對空氣搭話。
「那麼,傷無的狀況如何呢?」
憐悧跟愛音,還有其他人都對這個問題感到困惑。
然而,某人的聲音卻回答了奧丁的詢問。
「我馬上查。」
此時,光之金字塔有如包圍傷無似地浮現。
「這、這是……?」
愛音不可思議地環視圍住自己跟傷無的光紗。
「——唔!?」
在不知不覺間,旁邊出現一名陌生女性的身影。
「欸……你、你是?」
那名女性有着褐色肌膚,身上穿戴豪華金飾。那副姿態簡直像是古埃及的女王般美麗,充滿威嚴與母性。
優莉西亞凝視那副身影,有如囈語般低喃。
眺望街道與大街光景之際,心中開始湧現一股奇妙的情感。
歐西里斯垂下頭,就像要把臉龐湊上去望向傷無的臉龐似的。藍光在歐西里斯的肌膚上奔馳,順着手掌漸漸流進傷無的軀體。
「好吧。那麼,其他個體的對手就交給機械天使擔任。」
奧丁手放到傷無的傷口上,那隻手掌發出青白色光芒。
塔那託斯以毫釐之差躲開長劍移動至後方,劍的衝擊波襲向她。
這座城鎮就像是突然出現在沙漠中似的。附近有河川流動,其周邊綠意盎然,正是沙漠中的綠洲。石造建築物排列在一起,許多人潮來來往往,販售食材與衣料用品的店家排列在大街上。除此之外,似乎也有小劇院之類的娛樂設施。
光芒回到所有人的眼瞳中。那是希望之光,是還不會放棄的執念火焰。
奧丁將視線望向歐西里斯。
「暴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模樣意欲爲何?簡直像是在叫我消除你們——」
北斗簡直像是在演舞似的,來回揮舞深紅長劍「八卦麒麟」。
愛音也握緊拳頭。
感覺雖然不可思議,傷無卻沒有感到疑惑加以深究。
聽到這個回答後,奧丁咧嘴微笑。
「我是死者之都〈尼庫羅波利斯〉的女王,必定會將傷無的靈魂帶回來給各位看的。」
明明是初次來到這座城鎮,不知爲何卻感到很懷念。
愛音用不安的聲音詢問對面的奧丁。
北斗發出咂舌聲,回頭越過肩膀大叫。
北斗忽然浮現微笑。
聽到兩人的對答後,憐悧猛然回神望向後方。
「你……」
「瞭解!!」
衝擊波與防護盾互相抵消,化爲光粉消失。
「連一個人類恩人都救不了,算什麼死神呢。」
那是給小孩穿的小號T恤。
是自己小時候穿的、很中意的藍色T恤。
赤紅長劍掠過她的鼻尖。
「雖不知你是如何取回機械神的力量……不過北斗啊,連你都打算妨礙我嗎?」
「北斗……可是你……」
看起來很眼熟。
「正是如此。北斗,還有歐西里斯、奧丁的世界都一樣。我的機能一旦停止,你們也會消滅。」
塔那託斯張開手掌,展開發出金色光輝的防護盾。她擋下了有着赤紅色彩的衝擊波。
連行人看起來都像自己在某處見過的人。
他一邊眺望商店的招牌,一邊下意識地自言自語。
凝視傷無沒映照着任何事物的眼瞳後,歐西里斯說道:
「跟你們聽到的一樣!機械天使由吾等擊殺!在歐西里斯跟奧丁把傷無帶回來前,要徹底守住喔!!」
他覺得一間間店面或是街上的光景,隱約像是看見遙遠的昔日似的。
如同字面所述,塔那託斯支撐着所有世界。
塔那託斯的眼眸閃出寒光。
腳步忽然在雜貨店前面停下。
北斗點點頭。
「不過,比起我們的世界,塔那託斯會優先考量自己的意圖。有必要的話,你會毫不迷惘地消除我們吧。所以對我們其他神而言,你也是威脅。」
「已經忘了我嗎,塔那託斯?」
北斗跟歐西里斯還有奧丁也擁有各自的世界,舉例來說的話就是神。然而,那些世界之所以能存在,也是因爲塔那託斯存在、而且發揮着機能的關係。
憐悧再次凝視北斗,然後是塔那託斯。
歐西里斯朝優莉西亞微微一笑後,在傷無頭部上方跪下。
歐西里斯讓傷無將頭枕在自己的膝蓋上,用雙手溫柔地裹住傷無的臉龐。
「欸……」
「意思就是我們也在那件事上面摻了一腳吶。那個人是一個有趣的人喔,她說自己利用我的崩壞紀錄檔,編寫出讓我反過來再次變回機械神的程序。魔力也是從那個人身上借來的,所以我纔像現在這樣在這裏。話說回來,有時間限制就是了。」
塔那託斯罕見地露出訝異模樣。
「那麼靈魂就拜託你囉,身體交給我。」
「塔那託斯,你很危險呢。」
「喔……?還滿熱鬧的嘛。」
——傷無。你回到這裏,我絕對會死守的!
擺放着的不是隻有衣服,除此之外還有童年玩過的英雄類玩具、最喜歡看的漫畫、電動玩具、筆記本跟自動鉛筆。
「歐、歐西里斯……?」
「啊哈哈哈,因爲我也想保護自己的世界嘛。」
「似乎可以……勉強修復身軀吶。」
那兒是橫躺在光之金字塔裏面的傷無,還有在旁邊讓他枕在自己膝蓋上的歐西里斯,還有用手抵住傷痕的奧丁。
讓傷無的眼皮闔上後,歐西里斯用滲出決心的聲音低喃。
手持赤紅長劍的機械神,就站在塔那託斯的視線前方。她有着一對與嬌小身軀不相稱的大胸部,還有看起來像是生物、令人聯想到神獸麒麟的巨大裝甲。
「要說的話,就是隻限定一次的復出吧。靠那個人的力量。」
塔那託斯有如將死刑宣判硬生生擺到面前似地對北斗說道:
「這裏是……」
憐悧回頭,朝所有人發出指示。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說……人?」
塔那託斯單手持劍,另一隻手則是累積雷霆的光輝,接着向前踏出一步。
「啊啊,不是人呢。不過,哎,這種事沒差啦。」
除此之外,擁有機械神之力的人。
——該不會是,那個女人?
傷無走在石板道路上。
「你很有邏輯性,不會犯錯——看起來像是這樣,行動卻無法預測。當然,我明白你也有你自己的意圖。不過,我們無法理解你。」
「我知道。」
「什麼?」
歐西里斯慈愛地輕撫傷無的臉龐。
「不過呀,有人拿了一個不錯的替代方案過來唷。」
北斗開朗的口氣,其語調變得低沉。
他將手伸向擺在棚架上的衣服。
「能讓傷無……讓傷無復活嗎!?」
「……傷無的靈魂還在迷惘。」
塔那託斯舉起單手後,背後出現新的衝突面。然後,酷似魔導兵器的機械機關天使——機械天使從那裏面一湧而出。
雖然開着玩笑,北斗的表情卻滲出緊張感。
「是嗎?的確,只有跟我擁有不同世界的機械神才能打倒我吧。然而試圖打倒我是自殺行爲。」
影子從天空突然襲擊而來,踩碎地板着地了。
「這個……」
◇ ◇ ◇
「我們的世界,跟你製造的這個世界都是放在共通的平臺上。而且,那個平臺的管理者就是塔那託斯。你一旦消失,所有世界都會失去基礎而崩壞的。」
「北斗啊,憑現在的歐西里斯跟奧丁,是無法跟我戰鬥的。就算你取回了機械神的力量,靠你一人仍是敵不過我喔。」
被喚做歐西里斯的女性明明是初次見面,卻不可思議地令人感到安心。愛音自然而然放開傷無的身體,將他讓給歐西里斯。
「我不能保證。不過,吾等原本是掌管死亡的神。」
「愛音小姐,傷無借一下喔。」
沿着排列商品的棚架邁開腳步後,那邊還擺放着其他很眼熟的物品。念中學時穿過的牛仔褲,冬天時受過照顧的外套。
「我可是曾經以無限的再生力自豪唷?相信我吧。讓人類肉體再生這點小事是沒問題的。不過……那樣的話只不過是容器罷了。重要的是——」
「呃,欸,所謂修復身體……狀態可是像這樣喔?真的可以……」
開朗地笑道後,北斗將劍尖比向塔那託斯。
話一說完,北斗就斬向塔那託斯。
「這話還真傷人呢,我也很強喔。」
那雙眼眸中已經沒有淚水,銳利眼瞳瞪視朝這邊而來的機械天使。
兩名女神的對答讓愛音瞪大眼睛。那對眼眸中有着喫驚,也燃起希望之光。
「傷無的同伴們!那個交給你們囉!」
「危險?」
塔那託斯觀察這副模樣,微微歪了頭。
奧丁乾脆地放下指着塔那託斯的長槍。然後她轉過身軀,在傷無旁邊跪下。
凝視愛音後,奧丁有如要讓她放心似地微笑。
然而,卻想不起來那是誰。
拿起那些東西凝視後,他想起快要遺忘的記憶。
一件件物品有着回憶,是構成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啊……」
以白色爲基底的制服掛在牆上。
「阿塔拉克西亞的制服……」
店內的陳列到此爲止。
道路前方還排列着其他店家,那兒也擺放着眼熟的物品。
這條道路究竟通往何方呢?
如此心想時,某處傳來聲音。
『請就這樣前進。』
就這樣?不過,這條路前方有什麼啊?
『是下達最後審判的場所。』
最後審判?
『請前進,這是你的命運。』
被這麼一說後,心中產生非去不可的心情。
他有如被聲音引誘似地打算前進。
然而——
「請等一下。」
手臂突然被某人抓住。
傷無停下腳步,回過頭。
究竟接吻了多久呢,歐西里斯總算有如恢復冷靜般移開脣瓣。唾液在兩人的嘴脣之間拉出絲線。
人影打開門簾,流暢地進入室內。
「傷無,她們存在於生者的世界。再次確認與她們之間的羈絆後,你的記憶可以藉此恢復正常吧。到那個時候,傷無就可以得到返回生者世界的聯繫。」
「你這人兒真教人頭痛呢♥」
「欸!?這、這麼多?」
傷無將自己的手疊上歐西里斯環抱住自己胸膛的手。
「嗯嗯。不過,除此之外的事情什麼都……爲何我會在這種地方?」
「愛音!!」
然而,這是事實嗎?
如此說道後,歐西里斯可愛地歪頭,傷無從她身上感受到奇妙的壓迫感。
歐西里斯伸手一比,前方有一間石造房屋,上面掛着招牌。
「羈絆……」
歐西里斯突然抱住傷無。
「來吧傷無,觸摸這些女孩。」
「呃……總覺得腦袋不太清楚……我爲什麼在這裏——」
然而在那個瞬間,愛音的身影消失了。
確實——傷無點點頭。
歐西里斯搖響擺在桌上的鈴鐺。清爽聲音響起後,傷無感受到有人在走廊上朝這邊步行的氛圍。
「這是……!?」
沒錯,愛音。愛音……!?
「……歐西里斯?」
「是的,目前是。」
「她們是住在你自身心靈中的存在。在參與最終戰役前,傷無與她們互相交合。有如將彼此的存在結合似地締結羈絆。」
「明白了啦……那麼,該做的事情是?」
傷無愛撫愛音的身體,就像要將突然垂吊在眼前的記憶絲線拼命拉至手邊似的。然後,他讓指尖割開被隱藏在銀色毛髮內的祕裂處。
再次凝視眼前的黑髮美女後,記憶漸漸復甦。
那個名字自然而然地跑了出來。
「這是……」
少女口中發出細微嬌喘。
「我的名字是歐西里斯。傷無,沒必要這麼急着趕路。」
「不過應該沒說要趕快纔是。」
「不,我纔是太心急了。先讓你的記憶恢復正常後再說吧。」
「等、等一下,嗯嗯——」
歐西里斯放開手,輕輕將傷無的身體推向黑髮少女那邊。
「嗯……」
「是你母親拜託我的事。」
不會錯的。
確認與所有人的羈絆——也就是做完在多妻改裝中的個體確認後,傷無完全取回了記憶。這也意味着他同時獲得了生者世界的聯繫。
進入房間的是四名頂級美少女。是有着銀髮紅眸的少女,黑髮少女,以及身材很棒的金髮少女,以及相形之下身高很矮體型如同孩子般的少女。所有人身上都只披着薄衫。
歐西里斯將脣瓣湊近至傷無耳畔,光是氣息就很性感,傷無從喉嚨發出吞口水的聲音。
是以前豁出性命戰鬥,然後拯救的對手。
「嗯嗯。順帶一提,一共有二十五人,所以請你儘快。」
「那麼,繼續做下去。這次請確認你與那個女孩之間的羈絆。」
「可是,有人要我前進……」
歐西里斯呵呵輕笑後,啾的一聲吻了傷無的耳朵。
四人各有不同的美麗裸體,讓傷無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娼館『LOVEROOM』?」
——我大概認識這些女孩,而且應該還很親密,甚至連那些身體有多舒服都曉得。
「用一樣的方式去做就行了吧?」
「明白了……總之,現在我就相信歐西里斯說的話。」
傷無很焦急,歐西里斯有如要讓傷無冷靜似地說服他。
在那兒的是一名令人屏息的黑髮美女。她用半裸的姿態,毫不吝惜地暴露發出豔麗光澤的褐色肌膚,穿戴在身上的是無法判別是昂貴衣物或是飾品的服飾。她用那些東西勉勉強強地遮掩重要部位。
然而,四人的裸體卻不可思議地眼熟。
「傷無!啊啊,傷無!」
「實體不在這裏,因爲這裏是死者之都。」
四面的白色牆壁用繡上刺繡的布裝飾着,裏面擺着一張豪華的大牀。這裏點着好聞的焚香,營造出共赴巫山雲雨的氛圍。
——這些女孩究竟是?不過,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說觸摸是指……」
就在他迷惘時,四名美少女輕輕讓穿在身上的薄衫落至地板上。
這是,愛音的——
「我一定會讓你復活的,這是我對你的報恩。而且,我跟你的母親也做了約定。」
歐西里斯眼瞳浮現淚水,抬頭仰望傷無。
要摸哪裏又要怎麼摸呢,傷無毫無概念。
「想起來了呢……傷無。」
「唔!?」
就算被這樣說,對傷無而言仍是超越了自己的理解力。他凝視愛音剛纔站立的場所,流下冷汗。
歐西里斯從後方緊擁傷無的身體,柔軟觸感壓上傷無的背部。
「方纔我也提過,這裏是死者之都,與生者世界的時間無關。所以不用着急也行的。」
傷無有如死心似地嘆氣。
傷無傾聽歐西里斯的聲音,感受歐西里斯抱住自己的體溫。
少女紅暈上頰扭動身軀時,傷無腦袋的記憶迴路一起接了上去。
——這麼一說,媽媽她在哪裏呢?
「嗯啊啊啊嗯!」
走到銀髮少女前方後,傷無觸碰遠比標準還要大、沉甸甸的胸部。
「而且,傷無有一件應該要在這裏完成的事。不進行那件事的話,就算迴歸原本的世界結果仍是相同。所以還不能讓你回去。」
在娼館中,牆壁是白色的狹窄通道持續着。兩側繪有女性肖像畫,以及男女互相纏綿的繪畫。就算再不願意,淫穢之情也會高漲。
「那麼,請到那邊略作歇息。」
「我的,母親?」
「目前?」

肌膚有如要緊緊吸附傷無的手似的,以及只要用力就會柔軟地變形、然後將指尖推回的觸感。
「這裏是死者之都,時間概念與生者的世界不同,所以沒必要趕時間。我會慢慢讓你想起來的。」
「可是……」
「……愛音?」
「那些羈絆會喚回你的記憶,成爲從死者世界將你拉回生者世界的絲線吧。」
歐西里斯浮現令人感受到母性的微笑。
盡頭處有一個像是挖穿石壁般的入口。歐西里斯打開用來代替門扉的簾子,請傷無入內。
「……你是?」
「媽媽她拜託你的?」
她有如將舌頭鑽入似地把它放入傷無口中,來回舔拭每一個角落。
歐西里斯用脣瓣堵住傷無的嘴。
◇ ◇ ◇
連那副軀體的觸感都開始在自己的掌心復甦。
「歐西里斯……抱歉,我還是一頭霧水……」
「歐西里斯……意思是,我死掉了嗎?」
「謝謝你……傷無。」
直到此時,傷無才爲時已晚地感受到自己爲何在此,話說回來,他發出這裏又是何處這種理所當然的疑問。
「嗯嗯。臨戰前,我回應了傷無你母親的召集。之所以前來塔那託斯的世界,也是因爲這個理由。」
心中湧上一股想要對答案的衝動。
傷無終於想起眼前這名美女是誰了。
是耳熟能詳的名字,而且總覺得自己很常使用它。如此一來,自己就是這裏的常客吧?如此心想之際,傷無被帶進店內。
至今爲止的從容態度就像在騙人似的,歐西里斯拼命地索求傷無。
「謝謝你,歐西里斯。那麼,要如何返回原來的世界?不立刻回去的話,大家會——」
剛纔再次確認個體時存在的那由多並非本人,跟其他女孩一樣是傷無心中的存在。
想起那由多的記憶後,傷無對這件事感到有些意外。因爲其他人也就算了,那由多也是機械神,傷無覺得如果是她,應該連死者之都都有辦法造訪。
「如果是平常的話,這種情況明明會立刻出現的說……」
「你母親力量有點用過頭了,所以現在正休息着吧。」
她分解巨大戰艦歐爾迪烏姆與黃金帝龍,魔力也因此迴歸略微恢復了元氣,然而……
「……的確,最近她在很多事情上面都使用了力量呢。」
「嗯嗯,除了我以外,她也找奧丁還有北斗談過。託她的福,在生者世界那邊奧丁正在修復傷無的軀體,北斗應該在拖住塔那託斯的腳步。沒錯,她也分出力量,就像要讓北斗再次取回機械神的力量似的,」
這番話語傷無連想都沒有想象過。
傷無用驚訝表情凝視歐西里斯。
「媽媽她,做了這種事?」
「嗯嗯,她連這種狀況都有料想到吧。」
「是嗎……也給歐西里斯添了麻煩呢。」
然而,歐西里斯卻左右搖搖頭。
「就這樣放着塔那託斯不管的話,不曉得何時她也會讓我們的世界消滅。這也是我們的問題,只不過……」
歐西里斯皺眉。
「塔那託斯支配着所有世界。所有世界都是在塔那託斯管理的法則下成立的。」
「是嗎……歐西里斯你們的世界也不例外吶……」
歐西里斯朝傷無點頭。
「嗯嗯,所以就算能打倒塔那託斯,到那個時候所有世界也會崩壞吧。不過——」
歐西里斯走向牀鋪那邊。
——媽媽?
歐西里斯用手扶住傷無的傢伙,然後抬起腰。
歐西里斯紅着臉頰,有些害羞地略微垂下頭。
「簡單地說,就是……生小孩……」
撐起身軀後,歐西里斯坐到傷無的大腿上。
「要對我丈夫保密喔?」
「呃,嗯嗯。不、不過……太花時間的會——嗚!」
被這麼一說後,傷無無言以對。
「我來告訴傷無,受你母親所託、傷無在這個世界應該要完成的使命吧。」
「不,不是這樣的……是有合體沒錯,但是……」
「究極改裝——ecstasy·hybrid。」
「那、那麼,還需要什麼呢?」
歐西里斯一度下牀,走向傷無那邊輕觸他的胸膛。
浮現淫蕩微笑後,歐西里斯放下腰部。
「生命能量。」
傷無發出吞口水的聲音。
歐西里斯捲起從腰際垂至前方的布,歐西里斯沒穿內褲的重要部位暴露在傷無眼前。
「以傷無的情況而論,我覺得是有累積一定程度的經驗……不過實際用自己的身體合而爲一還是第一次吧?」
傷無也感到意外。被如此性感的女性做這種事反應仍是差了那麼一些,至今爲止連一次都沒有這樣過。
「可是……」
傷無不由自主大叫。
歐西里斯再次用指尖裹住傷無的傢伙。
如此說道後,歐西里斯微微一笑,她溼潤的眼瞳淫靡又妖豔,足以令人腰部顫抖。
「你說究極,改裝……ecstasy·hybird?」
「不行。如同我先前所言,就算回到原本的世界,身體跟靈魂能存在的時間也很短。失敗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有必要練習。因爲第一次……呃,經常會失敗……」
然而歐西里斯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相對的,歐西里斯露出有些悲傷的表情,然後她爬上牀鋪。
歐西里斯紅暈上頰,有如低喃般說道:
「不是這樣子的……可是,這樣做……呃,對你的丈夫……」
是歐西里斯自己也對這種行爲產生快感嗎,傷無也曉得壓扁的胸部的中心漸漸變硬了。
歐西里斯的掌心很柔軟,被觸碰後心情不可思議地平靜了下來。手輕撫傷無的胸膛,然後是腹部,接着繼續向下,溫柔地握住傷無開始變硬挺的傢伙。
傷無不由自主發出苦悶聲音,這讓歐西里斯浮現妖豔微笑。
兩人爬上牀鋪。事情走到這個地步已經等同於答應此事了,然而傷無的倫理觀還在作勢抵抗。
歐西里斯用認真表情凝視傷無。
「你母親的計劃是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案,所以我們前機械神纔會全員出手相助。」
「超越……機械神?」
「你說合爲一體……是合體技,或是讓能力進行某種融合那樣嗎?」
「可惡……可是,只要有這些時間——」
此話一出後,歐西里斯難受地皺眉,在那張臉龐上滲出罪惡感。
「在現在的狀況下,就算迴歸生者的世界,還是會立刻死掉吧。這是因爲傷無曾一度死亡,生命能量因此枯竭的關係。因此,頂多只能撐個十分鐘或二十分鐘吧。」
只要有這些時間,就能打倒塔那託斯嗎?
從傷無的東西上面移開手後,歐西里斯有如戀人般攬着手臂邀他上牀。
「可、可是……欸!?」
「是我的話,傷無會討厭嗎?」
『母親不會讓你死掉的。』
「不可能的。塔那託斯支配着所有世界,所以是敵不過她的吧。必須取得與機械神相同……不,是足以超越機械神的力量纔行。」
撐起身軀後,歐西里斯在牀上重新坐好。
「沒錯。傷無取得再次復生的能量,同時也可以得到最強之力的手段。這正是你母親那由多小姐託付給我的事情。它就是——」
「肯教我是很感恩沒錯……不過只教我方法也行不是嗎?」
歐西里斯推倒傷無,整個人壓在他上面。有彈性的大胸部給予傷無的胸膛舒暢的壓迫感。
「……你有點緊張呢。可以再放輕鬆些,不要有壓力唷。」
「對愛音小姐也是。在這裏的事情是……只屬於我倆的……祕密♥」
他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不在這裏的那由多的聲音。
歐西里斯的溼潤入口接觸傷無的傢伙時,發出猥褻又黏答答的聲音。
她主動將舌頭伸進傷無嘴裏,跟傷無的舌頭交纏在一起,溫柔地移動指尖,一點一點地給予傷無的傢伙刺激,試圖令它奮起。
「傷無……接下來我要教你達到這個目的的方法。」
歐西里斯解開胸口的飾品與腰布,連穿在身上的少量衣物都脫了下來。
「嗯……」
『不用擔心,把身體交給歐西里斯吧,傷無。』
「那是……欸?」
真的好嗎——傷無在心中自問自答。
「而且跟我先前說的一樣,這裏不是生者的世界。所以用不着在意時間也行的。用我的身體好好學會吧。」
「產生生命的行爲……從這裏產生出來的能量將會成爲傷無自身的生命能量。」
——生命。
然後,他覺得自己被摸了頭。心情不可思議地變平靜,身體也放鬆了。相反地,傷無因緊張而使不上力的自身則是漸漸取回硬度。
「……嗚,歐、歐西里斯。」
這次換成是歐西里斯吐出火熱氣息,陶醉地露出微笑。那對眼眸已經變成完全發情的女人眼神。
不檢點地玉體橫陳後,胸前的飾物滑開,讓歐西里斯的胸部尖端探出臉龐。那個粉紅色與褐色肌膚的搭配相當美麗,而且也很淫靡。
這句話的解讀方式讓傷無有點煩惱。
「那個計劃是……?」
而且,當他理解此話的含意時——
「……哎呀♥總算開始變得像是傷無了呢。」
傷無需要時間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指的就是傷無與女性結合兩人之力產生生命能量。藉由心靈與愛情的交融所產生的力量。沒有它,傷無就無法在原來的世界復活。就算復活,臨時的肉體與靈魂也會崩壞吧。」
從傷無身上移開嘴巴後,歐西里斯在傷無耳旁溫柔地輕語。
歐西里斯將炙熱之吻給了傷無的脣瓣。
「……現在別提到他。不過,這爲了拯救所有的世界,是我們的恩人——也就是你的危機……所以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欸?
然而就算持續了一會兒,傷無的東西還是沒怎麼恢復硬挺。
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變成裸體讓傷無嚇了一跳,再次驚覺這裏不是現實世界。而且,他也開始覺得宅邸莫名地適合LOVEROOM這個名字。
「傷無復活的條件確實都滿足了,不過光是這樣還是不足夠。」
「跟我……合爲,一體……」
「欸欸欸欸!?爲、爲什麼!?」
在這個永遠循環着的質疑與回應中,忽然有人在耳畔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