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才禍的代價
《阿斯特莉亞回憶錄》 · 大森藤野 · 6280 字

「『不治之症』……」
公會總部的戰術室內,驚愕的琉又複述了一次裏維莉雅說的話。
「沒錯。聽說阿爾霏亞打從出生時就患有大病。即使獲得『恩惠』都沒能改善……甚至聽說成了另一種『
隱患
』。」
接着說明的是芬恩。
在獲得「神的恩惠」的眷族身上顯現的「魔法」和「技能」不一定都是有用的。根據本人的資質和體質,以及當下的念頭,也可能獲得完全負面的能力。
而阿爾霏亞也不例外——知曉過往曾爲歐拉麗守護者的宙斯與赫拉【眷族】相關情報的小人族這麼說。
「要說是驚人的天賦,不,能力的代價都不爲過。」
「這是用魔法和道具也絕對無法治癒,對阿爾霏亞而言唯一的
制約
。」
聽完芬恩和裏維莉雅接連說出的情報,琉以外的人也個個瞠目結舌。
「再來是,查爾多。」
見亞莉榭、輝夜及萊拉好不容易消化完情報後,格瑞斯提起了另一名「霸者」。
「若說阿爾霏亞的病是『先天性』的,那傢伙就是被『後天性』的因素侵蝕身體。」
「『後天性』……?還有,被侵蝕……?什麼意思?」
輝夜這一問,矮人彷彿遙想起過往,眼神看向不屬於此處的場所。
「在敗給『黑龍』前進行的『貝西摩斯』討伐……那傢伙在那場大戰中被那頭巨獸的『超毒』侵蝕了。」
「「!!」」
過往的三大冒險者委託之一,討伐「陸上王者」。
聽到在那場死鬥中發生了這種「代價」,亞莉榭和琉震驚不已。
「原本這件事得高度保密,其實查爾多持有強力的『稀有技能』,叫做『
神饌恩寵
』。能力是『
強噬增幅
』。」
公會內保管的各【眷族】及冒險者的情報,原本該視爲機密。
「從地下城採取的東西,過世眷屬的人肉……雖然聽說那傢伙無所不喫,但喫的最多的果然是怪獸。」
接續芬恩這段話的是格瑞斯。
萊拉也沒讓琉說下去。
歐拉麗千年的歷史,可以和最強兩大派系走過的軌跡劃上等號。
「……妳到底要吐多少血?」
「少找藉口了。快點認輸吧。既然都把妳逼到這個地步,那算我們贏了,對吧?」
妮茲、諾茵、樂婭娜、瑪琉、依絲卡、阿絲泰、塞爾堤。面對多道少女們緊盯着自己的視線,阿爾霏亞表情苦澀。
事已至此,不難看見勝機。
——敵人能夠使出王牌的次數和時間有限。
靠着壓倒性才能,於眨眼間殲滅敵人得來的綽號。
回想起黑暗派系當時的行徑,都像在宣稱這纔是他們的主軸。
簡直像終於抓住了唯一的勝機,荷米斯開口道。
這副景象連輝夜都看得臉色鐵青。
格瑞斯閉上雙眼,肯定了琉提出的不祥預感。
用鮮血弄髒白皙透徹得呈現病態的肌膚,阿爾霏亞仍持續以血塗抹自身。
——對手的力量和魔力,以及反應速度都降低了。
就這樣,如願目擊最強派系的情報時,芬恩等人受到難以估算的衝擊。因爲兩大派系的每一名眷屬都擁有非比尋常的能力。
「最後是大量盜取『大聖樹樹枝』——」
「再來是另一種根據。黑暗派系在引起『大抗爭』爲止的期間,多次暗中活躍。」
「嘎哈、嘎哈……!咕噗——!!」
亞莉榭等人知曉一切真相後,同時也明白格瑞斯剛纔提到的「後天性」是什麼意思。
「絕對不可能逃脫的『活地獄』。那傢伙同樣被強力的制約束縛。」
「我好恨……恨這種殺死親生妹妹的致死之疾。要是不受這種病侵擾,我是否就能討滅『黑龍』?」
「對,『不治之症』的特效藥。用蘊含豐富魔力的精靈樹枝煎藥喝下,能稍微緩解阿爾霏亞的症狀。」
「的確如妳所說,【狡鼠】。不過,我這邊有能夠佐證的根據。」
爲了託付希望給下一世代的「英雄候補」,洛伊曼等人在獲得
主神
的許可後答應下來。
亞莉榭的直覺猜對了。魔女的整體戰鬥能力明顯下滑。
畢竟若只差一階段的等級,冒險者們早就靠着多人合作順利攻陷了許多樓層主和迷宮。
聽到這裏,亞莉榭和輝夜恍然大悟。
萊拉直到最後都在懷疑芬恩所提的查爾多/阿爾霏亞對策。
如今依然熊熊燃燒的第18層。
以及裏維莉雅的「薄紗吐息」。
雖能讓能力值時刻保持
極限解除
,卻會在戰鬥時和
發病時
併發「毒」、「麻痺」、「
機能障礙
」等複數的「異常狀態」,發動時更會導致能力值、體力和精神力半永久性持續下降。這是跟詛咒根本沒得比,非得爲「才禍」付出的代價。
得知陸上王者討伐戰的真相後,【阿斯特莉亞眷族】啞口無言。
這項「技能」的名稱叫【
才禍代價
】。
「根據……?」
這兩項關鍵擋下前半段交戰時魔女施展的殺招,爲這場漫長戰鬥立下分水嶺。假如當時順利壓制,阿爾霏亞的勝利將無可動搖。
「當然,根據吞噬的對象,也可能只產生些許的變動。據說對象越強,越能反映到能力值之上。」
宙斯、赫拉失勢後,【洛基眷族】要求公會公佈那些情報。
「該不會……」
鮮血無止盡地溢出。
最早掌握到黑暗派系在都市外暗中活躍的【荷米斯眷族】,在「大抗爭」當晚查爾多和阿爾霏亞現身後,才總算得到解答,並同時把這項情報與芬恩等人共享。
也不管忍不住激動大喊的萊拉,格瑞斯繼續解釋。
「沒錯。查爾多他喫了『貝西摩斯』。爲了贏得勝利,他直接吞噬了掌管猛毒的巨獸之肉。」
「誠如妳的推測,我們聚集『信徒』,正是爲了收集擁有那種大地之力的『解毒劑材料』來抑制查爾多的症狀。」
用不着阿斯特莉亞多提,厄瑞玻斯輕易承認了她們的答案。
「【暴食】名符其實,能在『技能』發動期間,透過吞噬野獸、人類、怪獸,甚至世間萬物來提升能力值。」
再怎麼靠「技巧」或「戰術進退」,或加上魔力想壓制少女們,如今的阿爾霏亞帳面上的戰鬥力多則Lv.5,甚至只剩
Lv
.
4
。
「……肉身凋零,作爲殺死怪物的代價。簡直就像從英雄譚裏蹦出來的故事啊,我的天。」
魔女的模樣令琉忍不住開口詢問。
一展開戰鬥,阿爾霏亞的狀態就急速下降。
活像每一秒都被上了異常魔法,而且層層疊加一樣。
當中又屬查爾多最爲誇張。
芬恩點頭回應。
那是女子的悔恨,也是詛咒。
「怎麼會……」
明明光是喫怪獸肉這點,都能讓人類感受到強烈的厭惡,而男子竟直接吞噬了象徵死亡的巨獸。就爲了討伐更強大的死敵,或者爲了保護同伴。
「都市外……『德戴因』的『信徒』頻繁的活動。」
他將裏維莉雅和琉從
知己
口中聽來的情報聯結到關鍵。
「然後,那正是能解釋『暴食』和『寂靜』當前狀態的最佳『證據』——」
只要沒有「不治之症」,【寂靜】早就讓【阿斯特莉亞眷族】全軍覆沒了。
「沒錯,『受限的戰鬥時間』。時間拖得越久,他們的症狀也越惡化。」
「……!阿爾霏亞,我們……!」
同一時刻,身在地表的荷米斯無奈聳肩。
◉
眨眼就能滅敵的「才禍的怪物」,真面目其實是一位
被迫得迅速殲滅敵人
的「無法長期作戰的魔導士」。
症狀總算緩解的阿爾霏亞邊用纖細手臂抹拭嘴角,邊這麼回答。
怎樣都停不下來。
琉忍不住探出身,似乎想呼喊些什麼,卻久久無法出口。
「什……!? 喫多少就能變強多少喔!? 已經根本不能用作弊帶過了吧!」
裏維莉雅統整解釋,亞莉榭觸碰核心,最後由芬恩下達結論。
在這種有派系因不想泄漏情報,甚至對
管理機構
保密的情況下,宙斯和赫拉的【眷族】從起源背景來看,與
都市創設神
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儘管他們嘴上嫌麻煩,依然會將地下城攻略樓層及眷族成長的情報——各樓層的地圖、「發展技藝」的獲得條件、【能力值】的成長規範等逐一回報。要說此舉是底定今日迷宮都市基礎的豐功偉業都不誇張。
「沒錯。『大抗爭』爆發當晚,查爾多他們沒有下手殺死我們,故意撤退了。假如那不是因爲一時興起,而是出於制約才必須『撤退』……」
「自爆裝置,查爾多和阿爾霏亞。爲了準備這三項王牌,黑暗派系做了萬全的準備。」
「啊……意思就是敵人就算想進攻也無法進攻?爲了平息戰鬥後的副作用,不得不讓身體休息!」
這些是十天前和兩天前,以【荷米斯眷族】爲中心收集到的情報,也是阿斯特莉亞、洛基和芙蕾雅聚集起來仔細推敲過的內容。
「侵蝕萬物、溶解一切,殺死所有生靈的遠古怪獸的毒肉……儘管當時靠着化身鬼神的查爾多擊敗巨獸,代價卻相當巨大。吞噬下肚的『貝西摩斯』肉就像詛咒一般從內部讓他的臟腑腐壞,進而侵蝕全身。」
站在斷崖上的阿斯特莉亞說出與眷族相同的結論。
「——難怪『點』和『點』連不成線。因爲擊錘裝置、大聖樹樹枝、暗中在德戴因的行動,這些全是各自獨立的要素。」
耳飾「對魔女咒器」。
「那場奪取『擊錘裝置』的工業區襲擊,是爲了製造自爆裝置。因此不列入考慮。剩下的可疑行動則有兩次……」
「長年來深受陸上王者之『毒』侵蝕的該地區內,有一塊不會枯萎的『藥草』羣生的區域。」
「……敵人還抱着那些『炸彈』的證據呢?既然都敢那麼明目張膽攻進歐拉麗了,不能排除他們早已治好毒和宿疾的可能吧?不如說,看那種跟怪物沒兩樣的舉動,我不信他們身上還揹着枷鎖。」
「那樣一來,此刻我既不會受噪音干擾……也不會被妳們用這種同情的眼神看着了。」
「透過『長期戰』讓敵人疲憊——除了奧它以外的人若想贏過查爾多他們,恐怕只有這個辦法了。」
「『德戴因』是討伐陸上王者的戰場,也是『黑色沙漠』存在的地區……」
對於明明犧牲了血脈相連的妹妹,卻仍沒殺死「黑龍」的自己,魔女湧上漆黑的衝動。
看到身爲團隊參謀的少女保持冷酷,不允許過度樂觀,時時預測最糟情況的態度,芬恩內心感到欣慰的同時,也提出「證據」。
「……誰曉得。我沒辦法形容,畢竟打從出生以來就是這種症狀。妳不也無法解釋身體裏血液流動的構造?」
魔女的嘆息並未有誤。
聽完這種正因貫徹高尚意志才付出的代價,嫉惡如仇的琉也不禁對這位敵人心生悲愴。一旁的萊拉則皺起眉頭,說出連諷刺都稱不上的感想。
「那的確能解釋他們過了一陣子,才又出現在我們面前啦……」
雙方都是爲了抑制兩人「弱點」的道具。
「……妳的身體長年來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因此芬恩才能直到最後都不放棄希望,迎戰今天這場正邪決戰。
而在那段層層累積的歷史中,也包含着查爾多和阿爾霏亞的情報。
「那麼,所謂兩人的『弱點』是……」
「那麼,精靈的『大聖樹樹枝』也……」
一切都是爲了讓「霸者」加入戰局的事前準備。
「【暴食】和【寂靜】是討伐陸上王者和海中霸王的功臣。然而,正因爲經歷那兩場大戰,查爾多不得不離開前線,也導致阿爾霏亞的病情惡化。」
嬌小的身軀彷彿在制止精靈似地往前一站,瞪向阿爾霏亞。
「……妳那種狀態,已經無法好好戰鬥了吧。雖然沒能報仇是很不爽,但我也不想砍吐了滿身血的人。」
輝夜收起原本近乎野獸的殺氣,對着已形同屍體的魔女憤憤說道。
「阿爾霏亞……投降吧。雖然你們所做的事無可饒恕,但至少擔憂下界的心情並不假。所以……投降吧。」
亞莉榭真誠地勸說。
讓人確信她命不久矣的症狀。
名符其實燃燒着生命,挺身阻擋歐拉麗的「邪惡」,恐怕都不知道這場仗打完後活不活得下去。
紅髮少女露出裁定「邪惡」的「正義」眼神,同時也不忘帶着對「霸者」的敬意期盼她投降。
「投降……投降嗎。」
看着眼前對手無法正常交手的慘狀,少女們即將失去鬥志之際,阿爾霏亞反芻着這句話。
然後。
「——妳們這些『噪音』究竟要讓我『失望』到什麼地步!」
帶着龐大的「魔力」展現出那股怒氣。
「嘎!? 」
「少瞧不起人!少妄自尊大了,小丫頭們!!就算我的身體再怎麼受痛苦折磨!還是能輕易滅了妳們!」
發出的「音波」衝擊一口氣轟飛琉一夥人。
魔女重新身纏壓倒性霸氣,釋放出她被稱爲「才禍的怪物」的源頭。
「而且妳們搞錯了什麼?就算我接下來面對的是死亡的命運,什麼都沒結束!什麼都沒關上!——滅亡歐拉麗的『破滅』現在仍然失控發狂不是嗎!!」
簡直在跟振臂一揮的阿爾霏亞相呼應似地,「巨龍」的劇烈咆哮響遍整個樓層。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會證明給妳看。『正義』會流轉不止,『未來』必定會帶來光明,以及我們所築起的『希望』!統統讓往日的『英雄』看個清楚!」
一種雖身爲正義使者,卻只能感嘆自身的無力,朝無法拯救的罪人舉劍相向的面容。
輝夜拔出長刀。
在倒抽一口氣的琉身後,塞爾堤和輝夜同時動搖。
聽到這聲激昂的吼叫,妮茲、諾茵、樂婭娜、瑪琉、依絲卡、阿絲泰、塞爾堤都握起拳頭。
「………………」
「在不斷再生,變成更兇狠的姿態……!? 而且打算甩開【洛基眷族】的壓制!」
「此身已與
原初幽冥
完成交易,投身『絕對邪惡』!絕對不可能順從或屈服於汝等『正義』!——我會貫徹加諸己身的這條破滅之道!!」
灰與綠相間的異色瞳看得亞莉榭、琉、輝夜、萊拉驚訝地瞪大雙眼。
不含意志的力量同樣毫無價值。
「阿荻……助我一臂之力。」
「我們會擊敗妳的,阿爾霏亞!向我們的——正義之劍與羽翼發誓!!」
要是琉一夥人倒在這裏,連艾絲她們都被殺死時,那頭邪龍的吐息將在地表轟出大洞,重新招來「霸者」們希望看到的「古代」。
「借給我足以超越那位『英雄』的『正義』!」
「就讓我教教妳們『英雄』的禮儀吧,丫頭們!!」
「成爲『英雄』吧。」
即便染指「邪惡」也不會屈服,發自強者的誓言。
如今竟甩開了艾絲的「疾風」和裏維莉雅的炮擊,只剩巨吼聲轟然迴盪,震動了整座樓層。
唯獨具備力量,蘊含意志的高尚靈魂,纔是阻止「絕對邪惡」的唯一方法。
「看我在這殺了妳們,把那傢伙送出地表!迷宮的『頂蓋』就由我打開吧!」
「「「「!!」」」」
下一秒,釋放出的是無比龐大的霸氣。
琉則握住木刀和摯友的劍。
亞莉榭見狀——
歷經往日的絕望,此刻仍身爲「英雄」的女子,透過吶喊教導依然是正義雛鳥的少女們這個真理。
而這同時是高尚的意志。
魔女高聲宣言。
「很好,放馬過來。」

當琉仍在目瞪口呆之際,亞莉榭一度閉上雙眼。
「阿爾霏亞……妳……」
少女開口詢問。
只見「神獸的觸手」讓龐大的軀體變得更肥大,簡直在徹底展現邪龍之名。下顎分裂成多個開口,又長出無數凸起,近乎蝴蝶翅膀的藍紫色龍翼散發出危險的鮮豔色澤。
面對即便自身的生命沙漏分秒流逝,依然選擇對峙到最後一刻的寂靜魔女,【阿斯特莉亞眷族】的少女們全被震懾了。
「……!? 」
萊拉和琉苦悶的眼神,依然沒讓阿爾霏亞改變答案。
睜開的眼皮。
妮茲舉起雙劍。
放下護住臉的手臂,解除迎戰姿態,靜靜開口。
聽得出她此話不假。
「那還用說——」
脣角揚起的微笑。
眼看少女張開眼皮的下一瞬間便舉起〖深紅誓約〗,萊拉也跟着點頭。
她露出哀傷的表情。
「……瞭解。」
瑪琉扛起錘矛,阿絲泰掄起戰斧,依絲卡握起拳頭。
諾茵舉起單手劍,樂婭娜握緊短杖,塞爾堤緊抓長杖。
阿爾霏亞笑了。
阿爾霏亞的回答只有一個。
「亞莉榭……」
「聲音」的衝擊襲來,讓少女們往後跳開。
讓循環的「正義」寄宿於身,展開最後的決戰。
劍鋒對準銳利注視這裏的異色瞳,亞莉榭同樣鏗鏘有力地回應。
「妳這……!!」
「既然這樣,要怎麼做才能阻止妳?」
面露微笑,朝着「
未來
」眯起眼。
「大家,拿起武器。要上了。」
不具力量的意志毫無意義。
「大、『大極惡』在……!? 」
「我所追求的是『過往』!昔日的『英雄時代』!跟期盼『未來』的妳們絕不可能相容!」
「試着成爲『英雄』,打倒我吧!既然妳們期盼『未來』!就展現英雄的氣概給我看!」
「證明妳們是足以象徵『正義』的『次世代希望』,讓我這個『惡徒』接受吧!!」
「阿爾霏亞……爲什麼那麼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