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雷雨時看家

這是在我因爲發現了」妹妹的祕密」而被牽扯進諸多騷動的前一個月的事情。

五月、高中二年級，接近春夏交接的某一天。

晚餐，家族全員聚集的餐桌前，老媽說出了這樣的事情。

「京介，我和爸爸後天要去福島的叔父那邊參加喪禮喔。」

「嘿？要去幾天？」

「因爲爸爸還有工作要做，雖然預定是留宿一晚後就馬上回來……」

「嗯～～～、那麼這段時間要喫什麼？」

「這種事情，自己想辦法啦。錢、我已經給桐乃了喔。」

「嘿？爲啥交給桐乃啊!? 」

通常，碰到這樣子的情況，都是交給長男的吧～～。

「你們兩個，雙親不在的時候，要互相幫助啊。」

「…不是吧，那個，算不上是回答啊～～」

再說，真是瞎操心的說。

我還打算繼續抗爭，但是老爸用充滿威嚴的聲音發話了。

「京介，照媽媽的話去做。」

「…….好啦」

那個人說出這樣的話就表示這個話題結束了。雖然我內心裏還有很大的不滿，但是隻能接受了。

「呼～～」

我邊喝味噌湯，邊嘆了口氣。

已經成爲高中生了，也不會因爲親人不在而感到寂寞。

「請慢走。爸爸，媽媽。路上小心喔。」

然後——

可是，不是這樣的。

「那就把錢交給我、我會去超市買些家常菜回來」

「要買辦手禮回來喔～～」

「我高興啊，你有什麼意見嗎？」

發了愣。之後，馬上用兇惡的眼神瞪過來。

維持握着開門門吧的姿勢，等着她的回答，然後

「哈哈哈、說的也是。嘛、媽媽也不是擔心妳喔」

「晚飯呢？」

「不要用[哈啊？]來回答我。妳要和朋友出去沒錯吧？要是因爲妳玩到入迷，而忘了買東西、這邊可是會很困擾的。」

我看着階梯，邊發牢騷。

沒錯。我和妹妹的關係，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是深層次的冷戰狀態。

啪嗵。彷佛是以無言來表示拒絕的意志、客廳的門關了起來。

晚餐的菜單是在超市隨意地買了些家常菜還有白飯及快餐味噌湯等。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在這，又沒有其它的外人。桐乃還是畫了點淡妝，感覺上就好像是象徵我們兩人間的距離是如此之遠一樣。

但是她卻沒有反應。應該是聽到我說的話纔對啊。

唉～～～～…….當成笑話看也可以啦？剛纔的就是我們兄妹的互相寒暄，拼盡全力的溝通了啊。

「那麼、我們走啦。」

「喂」

真是…….這種樣子，就算和她好好的對話，也只會讓我自己更生氣。

「………嘁」

老媽啊、這種好像對我不怎麼放心的說法。還有把錢交給了妹妹

我追着桐乃走向客廳。開了門，邊握着門把、邊以平靜的聲音問話。

我向着旁邊轉過頭。

「好煩…….要出門了…」

柔和微笑着的妹妹，就如同畫裏面描繪的」可靠的女兒」一般，讓不得不把孩子留在家裏的雙親也能放心的出門去一樣。

「…………………」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討厭和這傢伙一起看家。如同現在這樣子，陷入不得不和她說話的情況裏去。

憂鬱的嘆了一口氣。

「………………並沒有」

當我站起身來時，青梅竹馬說了聲」來」，並且把折迭傘拿出來要交給我。

然後，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的傲慢妹妹，不拿正眼對着我。

「……………………」

怎樣啦，那種態度。

「…嘁」

兄妹的關係，每個家庭都是這樣吧。還是隻有我們家？

「……………….」

用充滿敵意的的口氣，多次的詢問之後、終於給了一個超級討厭的回答。

應該說，可以盡情做想做的事情——本來應該是這樣子的…….

無視我的桐乃轉過身，向着客廳走去。

儘量地用冷澈的聲音小聲的說着話，然後、桐乃有一瞬之間

而且還有事情要找她。

「我開動了」

「……….唉」

「呃…，麻煩的人是誰啊」

………真是，外表看起來明明就很漂亮。

和那樣的傢伙一起生活的情況，就算很不爽也沒辦法。

我可以肯定地說出我的心聲，我啊，超討厭妹妹的。

「……………….」

我對着這樣的背影叫喚。

「哈啊？」

在那之後，我們也沒開電視，靜靜的喫着飯。

心懷感激的收下後，我就要去買晚餐了。

「啊～～？」

從第三者的角度看來，說不定是個超現實的光景。

「…嘁………煩啊」

「不要再講了——、又不是小孩子的說，沒事的啦。」

晚間七點。我和妹妹並排坐在餐桌前。

………….習慣這種東西真是可怕啊。就算雙親不在，我們兄妹倆還是會在門限之前的時間回來，在跟平常一樣的時間點坐在餐桌前，和互相討厭的對象一起並排着喫飯。

然後，又被無視了。如你所見，跟對着老爸和老媽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邊按着手機，邊小聲的用着被分割的語句來回答。

但是就算這樣，被那樣子的看扁還是會讓我想要對她說幾句。

「在家。」

說我們感情不好？不不不、應該是更之前的問題。因爲，完全沒有半點交流啊。

雙手合十後，拿起筷子。

當大門一關起來，玄關中充滿着沉重的氣氛。

老媽對桐乃這麼說。

瞄了旁邊一眼。那裏座着喫飯的是我的妹妹。

「——擋路——閃開」

啪嗵0;注:日語中，關門的擬似音1;

「……。啊，差不多是半額販賣的時間了。我也該出發了。」

關係良好的兄妹，因爲一些小事而吵架、嘔氣、因爲意氣用事而互相無視對方——或許我們會被這樣的看待着。

「煩啊………在外頭喫，和朋友一起。」

「把這個拿去吧。雖然現在是晴天，但是之後好像會下雨的樣子喔。」

「…………….你在看什麼？」

「……….」

喫飯時，我和她的視線完全不會有交會，連一句對話也沒有。

「…….這裏明明就只有親人了，妳還畫着妝啊。」

「來點回應啊，你聽到了吧。」

「就是這樣，這兩天就交給妳啦，桐乃。我們會買些伴手禮回來——之後要和哥哥一起同心協力喔。」

「是這樣嗎。謝啦」

「……………….」

「…………我開動了」

星期天的早上，我和桐乃站在玄關，目送着雙親出門。本來嘛，我是不想和她一起行動的，但是在老爸的跟前，不得不合作一下。

因爲我連妹妹出門去之前的那一小段時間，都不想和她呆在一個屋檐下。

就算這樣，至少有個反應。我抑制着泉湧上來的焦躁感，然後

爲啥會兩人一起喫飯呢？我不經意這麼想着。

「……….嘿……」

但是我啊，一想到那幾天會和妹妹兩個人待在家裏，沉重的心情就停不下來啊。

「你今天的三餐打算怎麼辦？」

「……………….」

在去買東西之前的那段時間，我都呆在青梅竹馬的家裏。

嘛～、我已經把這傢伙當成陌生人了，雖然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就生氣啦～～。

「……………………」

磅0;注:大力拍東西的擬似音1;，桐乃好像要把兩張千元紙鈔拍進桌子裏一般，在桌上留下了兩千元，然後向着這裏。

嘛，就算埋怨也沒辦法，趕快做完該做的事吧。

「你聽到我說的話吧，稍微給點反應啊。」

妹妹從我的身側走了過去，上了階梯。應該是回自己的房間做出門準備吧。

她的名字是高坂桐乃。染着閃亮的棕發，可以說是時尚的國二學生。妹妹標緻的側臉，突顯出了長又卷的睫毛，看起來很有成熟的感覺。

是因爲吵架的關係所以不得不這樣子吧？

對她來說，肯定也是同樣的情形。

無視我啊。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這些菜，隨便選了一些買回來，沒關係吧。」

終於…把我說的話聽進去啦。順便說一下，就算是這樣的惡語相向的對話，一年之中也不一定會有一次的兄妹關係。平常的話，會更加——互相的無視，當作對方不存在一樣。

我們是真的很討厭對方。從以前開始就一直互相無視——這不是說謊而是真心，我現在是這樣的傢伙已經隨便怎麼樣都好啦的放棄狀態。

「……我喫飽了」

小聲的說了一句，桐乃就開始收拾自己的餐具。我則是「呼～～」的吐了一口氣。

不久，就從廚房聽到「卡鏘、卡鏘」的洗碗聲音。

真的是非常討厭的聲音啊。

看到這麼直接了當的例子，你就可以瞭解到了吧——

「啊啊～～，鬱悶、鬱悶，只是呆在家裏就好鬱悶啊。」——

家族關係惡化的情況下才有的家事聲音。

這種沉悶的氣氛。

就是那個啊。

「……….真是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當然，我也沒有期望變成這樣的關係。

很久以前，大概是小孩子的時候，我們應該是很要好的吧。

然而，又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就算到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也想不起來。

「………嘛、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就算想講些什麼也沒辦法。」

假設說。

因爲一些小事而吵架，錯失了和好的機會，然後，這樣子經過好幾年。

就連吵架的理由都忘記了。

這個結果——就是變成現在這樣的關係的話。

「？……….啊.……………」

這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對於那具有真實感的拼命恐嚇，儘管讓我嚇得不輕，還是出聲道。

要我說藉口的話，因爲突然的緊急事態，我的內心某個地方大概還有着高揚的心情。所以，說出了平常絕對不會講的話。

當我有全身被打溼的覺悟之後，接着就把客廳的窗戶打開。

「………要你管。」

「…………」

「電源……開不了嗎？」

「哈啊……哈啊………爲啥只有在老爸老媽他們不在時，老是出狀況。」

因爲我打算去喝些溫牛奶。而後，待在房間裏讀書，然後趕快去睡覺。這樣子的話，這種無趣的兩個人看家的情況就可以儘快結束了。

這裏有一個丟臉地被嚇到發抖的我。也因爲這樣，總算想起應該做的事了。

鬥蕩0;指窗戶被打開的聲音1;，強烈的風與吹進了室內。

那傢伙、不知在不在房間。不在客廳的情況看來，應該就是如此吧。

「……這樣慌張的關電視啊！妳在看什麼節目？」

但是，本來每個禮拜都很有趣的週刊少年漫畫雜誌，卻只有在今天晚上一點也不有趣。

霧狀玻璃的對面，桐乃的聲音平靜了下來。

連對方是好幾年互相無視的存在都暫時忘記，不知覺地用普通的說話方式。

雖然她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疑，不過很不巧，我並沒有這樣的意思及好奇心去深究原因，快速的完事閃人，然後待在自己房間愜意的看着漫畫。

「爲什麼我非得去擔心那傢伙啊」

桐乃用低沉的聲音

…………這傢伙，應該不會在看可疑的電視節目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這可真糟糕啊」

狂風暴雨的夜晚、只剩一個人待在漆黑的家中。

我邊想着這樣的事情，邊打開了客廳門——

轟隆轟隆，然後聽到超大的雷鳴聲。

還是跟平常一樣，冷澈的聲色。但是那個聲音，卻有些微的顫抖。

淚目地關了滑窗。0;注:日本的獨棟房大部分都有這種滑窗，裝在玻璃窗之外，可滑動。除了可以擋風雨，也可以防賊。1;

在我進來的一瞬間，桐乃不知爲什麼慌慌張張的關掉電視。

爲了打開總保險開關，走出房間，往一樓去。房子裏面已經完全的一片黑暗。下樓梯的時候小心的注意不要踩空。用手電筒照玄關側邊的牆壁後，把總保險開關打開。

「說起來，白天的時候，麻奈美好像說過會下雨之類的。」

從客廳到走廊，再經由玄關走向脫衣間。

「………真是的、已經不在了嗎？你還在那裏對吧？」

從浴室裏有悲鳴聲。

伴隨着這樣令人厭惡的的聲音的是，視野陷入一片黑暗。

不過……。我妹她啊，是因爲大哥進來才把電視關了的嗎？

已經不要再和那種妹妹牽扯上了、我下定了新的決意。

「啊～啊，都是因爲和那傢伙說了話的關係啦」

不過啊。

「………外面，風很強吧………窗戶之類的，放着沒關係嗎？」

「啊勒」

就算我們兩個真的是曾經很要好。

就是因爲超討厭對方的，我纔可以說的這麼肯定。

洗澡中剛好停電的樣子。真是不走運的傢伙。

「！」

「………….什麼嘛，是你啊……唉……」

「……….好吧」

「啊啊、不對…………….不是隻剩一個人。」

「總保險開關雖然打開了，但是如你所見。家裏還是沒有電。」

「好像沒有通電的樣子、早知道就先準備條毛巾纔對。」

皺起眉頭。因爲溼到底的衣服黏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

「滑窗已經關好了，沒事的啦」

「礙眼啊、滾出去。」

「努喔」

「這樣啊」

好像是嚴重的混狀態。

看來好像是因爲剛纔的打雷，造成總保險開關跳掉而停電的吧。

「啊啊」

「嗚喔………！好近啊!? 」

我洗完澡後，換上家居服並走向客廳。

「嘿!? 桐、桐乃嗎!? 」

突然的緊急事態，我們都被對方嚇到，沒有辦法像原來一樣從容應對。

接着，沙……、特大的風雨開始敲擊着窗戶。

晃～晃～、強風吹打着房子，這樣的聲音和漆黑的空間，兩者相加就更催發人的恐怖感。

想不到——，窗戶外面突然發出了一到閃光

「這樣放着窗戶不管的話，好想很糟糕吧……沒辦法」

仔細一看，坐在沙發上的桐乃，邊保持握着遙控器對着電視機的姿勢，邊用半睜着的雙眼瞪了過來。

「真、真是的～～～～～～～～！不要亂嚇人嘛！」

我也不再糾纏這件事。不管妹妹看什麼樣的節目、根本不關我的事。

這樣湊巧的事件，怎麼可能會發生呢。

都到這種情況了，就算想要恢復成要好的兄妹關係也是沒有辦法實現的。

做完事情的時候，衣服已經溼到裏面去了。

「嘛、是沒錯啦。」

「呀～～～是、是誰!? 」

會話中斷。進入了無言的時間。

說起來，明明已經把總保險開關打開了，卻沒通電。不管怎麼切換玄關的燈光及客廳的日光燈的開關都沒用。

「嗚嘿!? 」

「去、去洗澡的時候，突、突然變成一片漆黑。」

最後的結局還是同樣的。因爲，不管是我也好、桐乃也好，對於對方情況是隨便怎麼樣都好了。

喔，這傢伙還在啊。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樣啊」

咔欽。

「呼…………稍爲清爽了點。」

「是是是是是誰!? 在那裏的是誰！別給我進來喔、變態！殺了你喔!? 」

「我哪知啊。」

好像沒了靈魂的聲音。

雖然我對這傢伙本身完全沒有興趣，不過實在是太不自然了，所以試着問問看。

打開脫衣間的門，用手電筒照向裏面的那一瞬間——

「嗚喔……」

「抱歉」

終於瞭解了情況後，聽到對面用着微小到聽不清楚的聲音。

「啊嗯？」

不要看我這樣子，一但碰到什麼情況我都是有準備的。從桌子的抽屜取出手電筒，迅速地確保光源。

咔嚓，又一次好大的落雷。

總之，先用浴巾擦擦身體，好想換掉溼了的衣服啊。

「今天」就如同嘲笑我的決意一般，並沒有讓這一天平靜的完結。

………應該不會吧。照這傢伙平常的樣子，不管看啥節目，根本完全不在意我，光明正大地看下去纔對。

「………呼」

「糟了……….手電筒放那去了啊」

接着，啪嚓！

跟三流的恐怖電影比起來，更令人害怕的情景。

沒錯、要是有改變現在這樣關係的方法。那就可以說是，需要可以匹敵長久歲月的互相無視這樣程度，非常不得了的契機。

「……….嘁，幹嘛？」

雷雨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衰弱的跡象。閃電和雷聲已經開始讓我神經衰弱了。

去問電力公司吧

「……那麼，什麼時候會修好？」

雖然腦中閃過這樣的選項「偷偷地[去看看她的情況嗎？]」，但是馬上甩掉這種想法。

「嘿～～～果然，你是在害怕啊」

「怎…」

桐乃有一瞬間，屏住氣息。

「怎麼可能嘛！」

「是嗎？雖然現在纔想起來，你在小時候，好像有因爲打雷停電而在哭吧。那個，還是沒有治好～～嗎？」

「……………」

沒有回答。搞不好生氣了——

不知爲什麼，感覺好懷念啊。

光源只有手電筒的黑暗中，沉默再次降臨。

耳裏只聽到窗戶被風吹到卡噠卡噠作響。

不管是我還是妹妹都跟平常一樣沉默着，跟往常一樣待在一起。

兩人一起看家、遇到打雷、碰到停電——

那個時候啊，只是安撫快哭出來的笨蛋妹妹而已，就覺得好辛苦。

「………………」

………嗯？

突然在這時、指間好像碰到什麼東西。蠻不在乎地撿起來看看，

……………什麼啊？

沐浴乳的盒子？

用手電筒照照看，好像是某人物的沐浴乳的樣子。瓶子上畫着的是紅髮女孩的畫像。

哈啊？兒童觀看的電視之類的嗎？我們家有這東西嗎？

黑暗之中…越過霧狀玻璃，好像浮現出些許妹妹的身影。

「嘿～～～，真是厲害啊、不愧是桐乃，真是完美的預定啊。」

「哈？什麼東西？」

「別開玩笑了!? 」

「桐乃，我把手電筒開着、放在這裏喔。」

來說明一下，今天晚上，老爸老媽又因爲要去參加法會，所以不在家。就又變成我和桐乃兩個人看家的情況。

「上個月啊。因爲打雷而停電的時候——因爲老爸他們不在，所以纔在客廳看梅露露的DVD，還有用梅露露的沐浴乳洗澡啊。」

然後，桐乃好像稍微猶豫一下之後——

嘁！用力的砸嘴之後我轉開門把。

「沒辦法。喫炒飯可以嗎？」

完

止步回頭。

「人生諮詢。不是還在繼續嗎？」

「那個啊……」

爲什麼會這樣呢，惹她生氣竟然沒有用，這傢伙。

現在回想起來的話，該說提示太多了呢，還是應該說破綻太多了。

「………………」

然後，背後聽到虛幻的呼喚聲。

桐乃心情激盪地開始說了起來。用的是在說得意Hgame話題時的獨特表情。

「我只是想說啊，那個時候的我，只差一點點就發現你的祕密了。」

明明妹妹還在洗澡，卻待在脫衣間裏，感覺上不太舒服。

但是，我果然還是，很討厭妹妹啊。這可不是難爲情之類的，我可是很認真的。

然後，一個月後的現在——我和妹妹在客廳的沙發上，並排坐着看動畫。桐乃超喜歡的魔法少女動畫DVD[星屑小魔女梅露露]。

當我知道那個人物名字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那——、那個啊。那又怎麼了。」

「沒什麼啦～～，順便說一下，[真妹大殲～妹殲]是現在超流行的格鬥對戰遊戲喔！今天晚上也和紗織約定要一起網絡對戰！從到剛纔爲止都一直在練習，所以今天絕對不會輸！絕對要對那個圓框眼鏡進行復仇啦。」

啪唭啪唭、日光燈閃爍着，之後，屋內恢復了光明。

響起的雷鳴聲，掩蓋了妹妹的話。

「在那時候，妳啊、好像對我說了些什麼吧？」

我問她。

「啊～這樣啊。那麼就、快點、去做飯。」

「嗯、嗯……」

「——走～」0;這讓我想到廣告中，搖搖的臺詞D1;

到現在爲止，沒有曝露出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讓我想說妳真的有心要隱瞞嗎!?

還是該說跟以前比起來更糟～糕了。

「那個……還、在嗎？」

「你給我去喫五穀食品吧」

「啊嗯？」

「都到這時候了、那種事，隨便啦。」

「爲什麼!? 」

「是是是是——礙到你啦。」

事實上，桐乃的祕密，只需一點點的契機就會馬上被注意到——

我站了起來問。

當我還想在思索關於沐浴乳的瓶子時，

最近，因爲名義上的人生諮詢的關係，雖然是和她有講到一些話啦。

「快啊，快點去做啊。我喫完飯後，要去洗澡，然後，就要開始玩Hgame的新作啊。」

真是……這傢伙啊

哎呀。我待在這裏的話，這傢伙就出不來啊。

「嘿？我來做嗎？」

「沒說什～～～～～麼啦，我洗好了，你趕快滾出去。」

…………………………………………………………

嘛，就是這樣。

「與其說那種事。都已經過六點了，快去作飯啦。」

「原來如此啊。一個月之前妳在看的就是梅露露啊。所以纔會這麼慌張的關電視，還有沐浴乳也是。」

「你是笨蛋嗎!? 那種高卡路里的東西，哪裏喫得下去啊。我可是讀模喔？讀者模特兒啊。你知道吧？吶？」

我丟，把瓶子丟到垃圾箱後，我就快步的走出脫衣間。

聽到妹妹的回話。該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我，準備打開脫衣間的門。

「還有啊，雖然講得好像不關你的事，但是你也要來玩喔。之後會借給你的啦。」

「……….等等，你還在啊？」

如你所見，我和桐乃的關係從一個月前就都沒有進展。

「你說什麼？」

「怎麼了？」

「哼、所以說那又怎樣？」

之後再回想起來，這真是非常靠近的差邊球啊。

我總算再一次清楚的瞭解到超討厭妹妹的理由了。

桐乃哼着鼻子撇開頭。

「嗯？在啊」

「喂、喂…等、等一下啦」

「當～然啊？還是說、你想喫妹妹親手做的料理嗎？」

吶。你也、這麼覺得吧。

「…啊啊啊啊啊啊～～～～～～……不是真的吧…….」

被人指出自己到現在爲止的天真、很不甘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