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某電擊少N的人生相談（讀音：girls’talk）後篇

「你也知道，我的戀情一點進展都沒有啊。該怎麼辦纔好呢……」

「哦哦，說得可真坦率哪。」

美琴微微撅起了嘴：

「還真敢說啊，明明是你先挑釁的……反正那小子也看不到我們。」

「嘿，這樣啊——同感。」

「同感？」

「沒什麼，我自言自語罷了。那麼，『爲了推進戀情，該怎麼辦纔好』，是這個問題了吧。容我三思——」

桐乃好像想到了什麼似地拍了下手。

「試試人生相談的辦法怎麼樣？」

「呃……此話怎講？」

「上條……不不，美琴小姐喜歡的人，是個有着有難必救天性的人吧？那麼只要說美琴小姐現在很困擾，需要幫助的話，就會有很大的接觸機會了吧。」

「原、原來如此……但、但是，雖說是人生相談……該怎麼開始話題呢……」

但見美琴面染紅暈，低頭沉思，手指忸忸怩怩地搓來搓去。

見到這一幕，桐乃微閉上一隻眼，笑嘻嘻地說道：「美琴小姐。那麼，就按我說的做吧——好吧？」

「嗯、嗯。」

「首先，在深夜偷偷溜進他的房間裏。」

「要、要做好筆記呢……深夜、潛入，記下了……」

突然就從犯罪行爲開始了啊！沒問題嗎？

「到這裏沒問題吧？——然後呢，以騎乘位爬到熟睡的他身上。」

「嗯嗯……騎乘位，記下了……」

「……喂、喂，高坂……爲什麼明明該是御坂的戀愛話題的，不知不覺就變成要暗殺我的話題了啊？」

「之後「啪」地一下扇他一耳光，跟他說『我要找你人生相談！』」

「那麼，開始了哦……」

看樣子還是讓這小子心情更加焦急點好了。

喀噠。

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

「嗯？你在說什麼呢？」

淨是些「嗚哦哦哦哦哦」，「」，「小桐桐GJ！！」之類的。

「……你……能做到這樣嗎？」

一瞬間，畫面上無數彈幕飛舞起來。

桐乃也站了起來，在一邊鼓着掌。

「停停停停！我還要問你怎麼了呢！剛剛那是什麼！！那到底算是個什麼！！」

上條很乾脆地這樣答道——

「是這種感覺麼？」

「打耳光……打耳光嗎……」

她充滿氣勢地站了起來，深呼吸幾下後，堅定地說道：「我明白了！做就做！」

「……抱歉，果然還是算了吧。明明是要傳達自己的心意，怎麼能用別人想出來的臺詞呢。」

「沒有像其他傢伙那樣的，射出激光啊、空間傳送啊之類的能力嗎？」

「高坂，剛剛你丫準備說我唯一的能力是『垃圾』的嗎？」

「……」

小子真能耍帥嘛。

「都、都是因爲你說了奇怪的話吧！」

「給我停——————————！」

她用力捏緊雙拳，以類似馬步的姿勢全力吶喊道：「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竟敢讓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這辦法真的能成功嗎？」

「也不是那麼複雜的心情，就用在自己眼前自然浮現出來的話語傳達給他就好。」

美琴看上去有點不悅地嘟囔道：「那、那要怎麼辦嘛～～」

在黑子苦惱地扭來扭去的時候，煩惱着的美琴好像也下了什麼決心。

「不是啦，如果不用這種強度的話，只會被那小子無效化的啊……」

「嗯？哦，就只有這個。」

桐乃的話也代表了我的心聲。

美琴稍微想了想，慢慢地搖了搖頭。

因爲有點在意，我又發問了。

「說起來。剛剛你也擋住了美琴小姐的電擊，上條你莫非是擁有『無效化（好像是這麼說的吧）』的能力者嗎？」

……請允許我對此做一個無可奉告的表情。（J：請允北……）

「咿呀……好像在你身邊就會變得不幸啊。說起來，虧你能用那種垃……能力和各種強敵戰鬥啊。」

「嗚嗚～～」

「你們再多多暴露下美琴喜歡的人是誰吧！」——我甚至都有這種想法了。

「什麼——那就是告白啊？」

桐乃竭盡全力叫停了。

「爲什麼這麼拼命地戰鬥呢？」

「啊啊……原來如此。所以每次戰鬥之後都會住院嗎……」

「沒關係啦！如果是在睡覺的時候的話！大概……」

……這樣好嗎？好像已經完全徹底暴露「他」是上條了吧。

美琴清了清嗓子：

咔哧咔哧地閃着電光，就像傳說中超級戰士的二次覺醒那樣。

「嗯……」

「呃……上條的能力……就只有這個？」

同時，畫面外傳來這樣的聲音——

我可沒法趕上這種NICO動畫式的勁頭。

「所以說啦，最多隻是練習一下罷了。這樣的話正式告白的時候也許就不會失敗了，觀衆們也都很高興，豈不是皆大歡喜嘛！」

接受着戀愛諮詢的桐乃正在向美琴做出不得了的提案。

唧唧咕咕唸唸有詞的美琴把右胳膊高高舉過頭頂。然後——

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

……黑子……竟然全部被你聽到了嗎……。

該說果然不愧是人氣女主角嗎，雙頰緋紅不勝嬌羞的美琴真是可愛之極。現在她的破壞力，就連一心一意的我，都不禁開始心猿意馬，躁動起來。（J：諸位妹黨炮黨和一切純愛之黨請備刀）

「啊 啊啊啊啊啊！！羨慕、嫉妒、恨啊！竟然要向那隻類人猿告白嗎！這不可能的啊！作爲姐姐大人的戀人，我必須馬上終止這種不得了的企劃！但是！但是啊！！！！我又好想將姐姐大人這副淫靡地扭動着嬌軀的模樣，深深地印在腦海裏的文件夾中啊！想聽聽姐姐大人可愛的告白臺詞……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可真是糟糕的戀人啊啊啊啊————————————————————！！」

「——嘿，原來是這樣。」

「沒有沒有，我什～麼也沒說哦。」

「這樣啊，剛剛的那個不行啊。」

大概本來還想接着說「竟敢讓我迷上你啊」之類的吧。

算了，估計你們肯定以爲上條不可能在看這個節目的吧。可就算考慮了這點，這也是不得了的狀況啊。

「哎？」

不過在學園都市內的『身體檢查0;System S1;』中，他卻是被判定爲『無能力者0;Level 01;』的——上條如此補充道。

「當然啦！要是不信，自己去看《俺妹》第二卷好啦！」

「——所以說美琴小姐，試着練習一下告白吧♪」

「哎什麼啊！跟你說的是『打耳光』吧？爲什麼若無其事地附加了電擊屬性啊……喫了你這招的話，上條先生連灰都不會剩下了吧！」

……至於我呢，對此無可奉告。（J：全文一直是京介視角）

並不是因爲有勝算或者有能力才戰鬥的。

「來，瞧瞧彈幕吧。各位觀衆也都很期待的喲～～」

面對桐乃的質問，美琴用可愛的聲音答道：

「哎？反正早晚都要做的吧？」

你已經完全不打算隱藏了是麼。

「美琴小姐，首先試着說說『喜歡』吧。把我當作上條先生就好！」

「只要有爲之戰鬥的理由，不管能力多麼弱小，也只能振奮鬥志拿出幹勁上了吧。」

「不是這種嚇人的告白啦！果然事先練習下很有必要啊。」

「喂——，怎麼突然離遠我了啊？」

「……這樣啊，也是呢。」

目擊此情此景的桐乃發話道：

「就是要這樣嘛！」

「沒有的啦。順便說下，就連回復魔法和運氣之類的，也不受自己意志控制，統統會被消除乾淨。」

「啊啊，被稱作『幻想殺手0;Imagine Breaker1;』，用我右手摸過的東西如果本來有異能之力的話，不管好壞統統都會被消除。」

就像理所當然地那樣，他這樣斷言着。

在隨處可見能力者的世界裏，無效化能力應該還是很有用的吧，所以稱之爲垃圾能力的確不妥。雖說如此，在頻繁進行的激鬥中，卻不能使用回覆魔法什麼的，怎麼看都是個致命缺陷吧。

「那、那是……雖然也許是這樣……嗚」

觀衆人數已經超過10萬人了，可彈幕數量仍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什！」

轉過頭去瞄了一眼上條，只見他渾身震顫，面無血色：

我無奈地苦笑着，重新轉向電視畫面的方向。

「完全沒必要咆哮啊，倒不如說聲音小一點比較好吧。最好用可愛的、帶點羞澀的那種感覺，把自己的心意傳達出去。」

美琴緊閉雙眸，嬌軀微顫。

筆直甩出的一記「耳光」，竟有着如此驚人的破壞力。

亢奮的觀衆們也情緒高漲，紛紛狂刷着「告白！告白！」的彈幕，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氛。

「絕對如你所願。本小姐可是親自驗證過的喔！」

桐乃自信滿滿，斬釘截鐵地宣言道。

上條點了點頭。

「再試一次吧，這回我來幫你想想臺詞吧。」

真是的……迷上了這小子的女孩可真是辛苦啊，對第一次見面作爲嘉賓的我都插上flag了，這可怎麼得了啊。（J：兇介你也要加盟上條後宮了麼）

我坐在鋼管椅上拖着椅子，拉開了和上條的距離。

桐乃笑眯眯地給了美琴最後的致命一擊：

「可怎麼聽起來都是和妹妹的仇人相遇時候的臺詞吧?! 就像是『妹妹0;Sisters1;』篇剛開始時那樣的淒厲尖叫聲吧?! 」

這與是Level 5的超能力者還是Level 0的無能力者沒有關係。

「剛剛那個是什麼？Giga break之類的嗎？」

「哎，怎麼了？」

「告、告、告白什麼的！」

說罷，美琴淡然一笑。

「要是這樣還失敗的話，那也沒有辦法咯。」

——啊，原來如此。

這就是桐乃如此仰慕她的理由。這就是黑子如此癡迷於她的理由。

正如上條所言，毫釐不差。

御坂美琴是個不僅強大而可愛、更是有着男子漢般的果決和風采的女孩。

「這樣嗎。」

桐乃又重複了一遍。

明明事與願違，自己的期待落了空，我的妹妹卻和美琴浮現出了相同的笑容。

那麼……

看到剛纔這一番光景，上條會有什麼感想呢？我轉過去一看——

嘰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突然警鈴聲大作。

「！」

上條臉色瞬間一變。

「這是——」

只見上條剛纔的慵懶神情一掃而光，表情登時變得嚴肅。

他緊緊地盯着畫面。

幾乎與此同時，從電視機的揚聲器中傳來「NIICO動畫♪」這樣的毫無感情的聲音。這種怪異的聲音雖然聲音很高，但並不包含任何感情。

接下來聽到的就是明顯走調的「笛子」的聲音了。

桐乃移開視線，對工作人員說道：「直播現在怎麼樣了？還連線着嗎？這樣啊，那樣最好。」

「那個幻想——就由我來消滅吧！」

「喂喂喂喂！莫非是真的嗎……？」

我們朝着錄音室奔去。

望着兩人的背影，上條說道：

「我也去了。——你可要保護好自己的妹妹！」

我向妹妹露出了笑臉。

他把右手拿開，看着我的眼睛說道：「雖然不大明白，看起來我們是遇到大麻煩了。去御坂她們那裏看下情況吧。」

「揚聲器竟然自己……！」

「和之前戰鬥過的一個傢伙操縱的魔法有點像，不過還是不一樣。要是剛纔聲音說的是真的話，那就不是魔法，而是精神系能力發起的攻擊了。」

「你知道的嗎，上條！」

（J：et.nicovideo.jp/thumb_watch/1371640745？w=650＆h=380這個URL可能無法播放，如果好奇究竟是什麼聲音，可以去下面的原文網址，找到這個位置的插入音頻去親自一聽。鄭重聲明：後果自負icovideo.jp/dengeki-bunko/blomaga/ar251444）

「嗚——！」

「這是什麼玩笑嗎？」

在踏進這幢大樓的時候，我和妹妹約定好了的。

——這次的合作，似乎別有內情呢。

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終於明白爲什麼電擊文庫編輯部要把我送來這裏了。那幫傢伙早就知道會變成這種局面的吧。」

我看向了妹妹。

一下回過神來，我看到上條的右手摸着我的頭。（J：所以你也被摸頭殺了，兇介……）

畫面另一側似乎已經亂成一團了。

「嗯，我很期待呀～～」

上條喊道：「這個聲音……像是前方之風的『天罰術式』那樣的啊……？咿呀——」

——桐乃也是。

那麼——

但他們一定在用他們的方式，像往常那樣做着該做的事情的吧。

「哎……？」

「別小看人家啊！」

這麼想着，我支持不住，頹然跪下。就在此刻——

更糟糕的是，大樓裏似乎各處都開始響起這種笛聲。

美琴一邊說着「現在應該沒影響了吧」，一邊輕攏秀髮。

「那麼，我去收拾頭目（讀音：博之）了。（J：即西村博之……）——這裏就交給你了。」

——要繼續加油喔！

——我的妹妹果然不可能那麼可愛。

雖然，我還不瞭解那些傢伙的故事。

——我好像聽到了「你是笨蛋嗎?! 」這樣的聲音。

「有了不好的回憶呢。」

「桐乃的玩笑話竟然是真的嗎……?! 」

就像往常一樣，桐乃做着自己的工作，而我則在一邊守護着妹妹。

然而這種樂觀想法很快就消失了。

聽着這笛聲，腦袋不由得嘎吱嘎吱地劇痛起來。

「……嗚」

「沒問題……不過，剛剛你做了什麼？」

兩人有那麼一瞬間彼此交換了下眼神——

桐乃如此說道。

一瞬之間，那般劇烈的頭痛就神奇消失了。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好像能讀透人心一樣啊。明明不是讀心能力者的。

伴隨着一陣尖銳的叫喊聲，蜘蛛網狀的電擊迸射而出。

我一直這樣想着。

我苦笑着目送着上條離去的背影。

呼喚着自己的同伴，美琴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後面的黑子應道「是，姐姐大人！」，也隨之跟上。

「走吧！」

「喂！到底怎麼了啊！」

明明剛剛纔發生過那樣的騷亂，做的可真棒啊！我心裏由衷讚歎着。

不可能在這裏淡定地等着。

「——這樣就沒問題了。桐乃，身體怎麼樣？」

我也用我的方式，像往常那樣去做吧。

兩人目光交疊。

「黑子！」

兩人相視一笑。

「哦，我也去！」

「這、這是什麼啊……！」

「那麼，受美琴小姐委託，節目恢復播送。雖然事態詳情尚不清楚，不過已經沒關係了。因爲美琴小姐他們現在已經出發了呢。」

放出的電擊並未傷到錄播器材分毫。

——我沒受傷，不用擔心！

「——嗯，交給我吧。我來好好給這個直播收尾。」

說白了就是洗腦之類的吧。那要是真的話，該是多麼可怕的力量啊！

就在思考的這一會兒，腦袋的痛楚也變得更加劇烈。

「什麼嘛。你也不好說別人吧。」

「幻想殺手0;Imagine Breaker1;」——能夠消除一切異能之力的力量。

全劇終。

我們看到的是在錄音室中央放着電的美琴。

一到錄音室——

誰都雙手捂着耳朵，痛苦地抱着頭。

被美琴拜託收拾殘局的桐乃會怎麼做呢？——

畫面那一側的桐乃她們似乎也是同樣的反應。

美琴秀眉微蹙，答道：

繼續聽下去肯定不妙！

「真是的，只有你知道我的情況，還真不好應付呢。到下回見面之前，我也會好好了解你們的事情的，做好了覺悟過來吧！」

「哼——」

在怪異的笛聲之中，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上條自言自語地說着。

就這樣很平常地恢復了直播。

「哦哦！」

在天靈蓋內側，迴響起一個清澈的聲音。

「通過網絡把發聲的本體給燒了。——真不巧，我對這種卑劣的能力膩煩了。」

不過是和桐乃一起啦。

而且——要是離開這小子身邊，說不定頭又會開始痛呢！（J：兇介你的動機……剛想感動一把來着的……）心裏藏着有點慚愧的打算，我作出了上面的宣言。上條睜圓了眼，然後像個年少男孩一樣地笑了起來。（J：當媽應是16歲，日文中「少年」一般指七八歲至十五六歲的男孩，大家理解就好～～）

做出這剎那之間的判斷後，我馬上去關電視電源，但是動畫沒有消失。

「————」

然而，在揚聲器中播放的笛聲卻完美地在同一時刻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