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妹控有人權嗎？

沉默了半晌。

「呃，你在說什麼，跟蹤？可別亂冤枉人，我跟蹤你幹嘛……」

我傻眼的看着渡邊。這人是不是太自我中心了？

完全和平時判若兩人。

「而且，你的女僕，」我頓了頓，想起了那天女僕送我回家的時候說的話，「應該已經查清楚了吧。我只是湊巧出現在那裏。僅此而已。話說，你找我來，就是覺得我跟蹤了你？」

我和渡邊對視了幾秒。因爲完全說的是實話，所以我沒有半點心虛，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她。所以是渡邊先移開了眼睛。

「學長，你的視線好惡心。」

「這能怪我!? 」我可不會被你的氣勢壓倒，就隨便亂承認一些自己沒有幹過的事情哦！

恐怕女僕確實有和她說明情況，所以渡邊知道自己不佔理，一擊不成的情況下，她換了個問題。

「那你是從哪裏知道，我就是妹可愛的？」

「不，我根本就不知道啊。而且，說到底，不是你邀請我……」

「我邀請……？」

差點說漏嘴了。我突然想到，渡邊貌似還不知道我網絡上的身份。要是現在暴露了我其實還曉得她根本就不喜歡妹妹的祕密，感覺會發生更不好的事情。所以我臨時改口了。

「……是說，我本來就是妹可愛老師……就是你的粉絲。去參加線下籤售會不是很正常嗎？」

「……原來如此。確實很正常呢。」

渡邊不知道爲什麼，頓了幾秒，才說道。

把右腳搭在左腳上，她換了個姿勢，繼續看着我。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起知道我是妹可愛的？」

「就在剛剛。」

「……剛剛？」

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呢，還是覺得繼續說下去對自己不利呢。

不過，說是這麼說。

知島小姐朝我微微一笑。

「這、這樣嗎……」

渡邊千夏認真的看着我。

進了這個房間之後，無論是動作上還是表情上，感覺渡邊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原來如此。」

不好笑。因爲渡邊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很認真，所以不好笑。

「就算你問我一萬遍，我也都是這個回答。說到底，我根本沒有窺探他人隱私的興趣。總信不信是你的事。總之，我不會在作出更多回答了。」

「……我可以不籤嗎？」

星期六去籤售會時順帶逛遊戲店時看到的。

「平常？」渡邊千夏露出不屑的笑。

「……學長，雖然早就知道，但你說這種丟人的話的時候真的絲毫不會掩蓋呢。」

「田中學長，你知道這裏爲什麼是『祕密基地』嗎？」

「呃，那也是巧合……」

知島上前一步，將一個文件夾遞了過來。

「整個汜水堂家，下一任家主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可能是他們了。所以，很難不讓人懷疑。」

我刷的一下抬起頭，是一點都不像在這個房間裏待着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放學後無比的渴望看到學姐的那張臉。

「所以，初中的時候，我就有「要建一個祕密基地」的打算了。我要找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天天看動漫、玩遊戲——上了高中，有了錢之後，我就開始將計劃落到實處。如你所見，就是這裏了。」

事已至此，只能放平心態了。我打算看看他們到底給我簽了個什麼。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我，就算下一秒看見的是賣身契也……

第一條就給我整的繃不住了。

渡邊千夏瞭然的點頭。

「哈什麼？」

「但是事實如此啊……你非要說我跟蹤你，我也沒有辦法。而且我跟蹤你有什麼好處？」

「前些天？什麼事？」

「……我說，渡邊同學。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和你撞見真是巧合。何況，你還把我打暈了……」

「學長，你在說什麼啊。跟蹤一個像我一樣的美少女，本身就算是好處吧。」

就算是再多的工作，我也願意做的。

其實是當天晚上在線上聊天的時候。但我打算隱瞞這件事，就說道。

「哦，不是三房嗎？那是二房的汜水堂櫻？」

渡邊千夏說着，拍了拍手。

「現在我相信，學長確實不是會因爲喜歡我而跟蹤我的人了。因爲是妹控呢。」

「那你想幹什麼？」

「倒也沒什麼。只是想要你保守祕密罷了。」

開車送我回家的自稱女僕知島小姐這次是真女僕，因爲她真穿了女僕裝。白色的圍腰搭配宛如動漫走進現實一般輕飄飄的女僕長裙，一瞬間有種不真實感。

旁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個人影，把我嚇了一跳。仔細一看，那人我認得。

「啊嘞，原來不喜歡嗎？」

「掩蓋什麼啊，總比被人誤會是跟蹤狂好。而且我不覺得有什麼好丟人的。喜歡妹妹就應該大聲說出來。」

「……」

「其實不是給你籤。只是給你看看罷了。伯父伯母已經替你簽了哦。」

哎呀，雖然我不是很缺零花錢用，但是，錢總是越多越好嘛。況且，我確實有想買的galgame……

這是從剛剛開始，我頭一回看見渡邊露出疑惑的表情。

「……所以這是要幹什麼？」

「我喜歡的只有妹妹。」

「我原本不知道來着。哪怕是前天，也只是以爲你和我一樣是妹配菜的粉絲。知島小姐也沒有和我說過你就是作者……」

「什麼!? 」

因爲維持禮貌已經毫無意義了，我的語氣也開始無所謂起來。

「好處？」渡邊撐起臉，看着我，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還希望你能再早一點明白這種事……」

「這、這、這……」

「學長，巧合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一直到剛剛。渡邊你自己說出來了。所以我剛剛纔知道原來你就是妹可愛老師。」

渡邊千夏揚起頭，嘴角彎起一個冷漠的弧度。

「十億。這是田中學長的價格。有點不划算。」

「也就是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不讓大家曉得我的興趣哦。無論是我有在寫小說的事情，還是我對動漫感興趣的事情。」

渡邊不悅的看着我。

……我剛剛是不是蠻危險的？

我茫然的搖搖頭。

「所以，學長是收了錢吧。」

我才反應過來，渡邊指的是那天我抄近路，不小心撞見她回家的事。

我算是看出來了。

「只、只是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種話而已。那個，渡邊同學，你和平常的差距還真大啊～哈哈、哈哈……」

我和渡邊倆大眼瞪小眼。

我後退三步。

「這是劃不划算的問題嗎……」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渡邊自顧自的解說起來。

「先不說這個。還有，前些天的事情怎麼解釋？」

而渡邊千夏，則是露出傻眼的表情。

絕版妹系gal。誠惠10000日元。

「但是，現在這一切，田中學長都知道了呢。」

我看向渡邊千夏。

「以我喜歡你爲前提，本身就很奇怪吧？」

「又見面了，田中先生。剛剛幸好您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血漬其實還挺難清理的。」

渡邊學妹提高了音量，音調變冷。

「知、知島小姐？你、你一直在這嗎？」

「都說了我聽不懂啦……所以，你覺得是他們使喚我跟着你的？」

「很遺憾田中學長。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呢。」

其實剛剛聽渡邊講有錢拿的瞬間，我真有點心動了。

「這是什麼？」

「汜水堂家的家主，必須得做到趣味高雅、潔身自好。雖然我不認爲喜歡二次元是什麼「不優雅」的事情——但要是被家族裏其他人知道的話，還是會很麻煩，有些老傢伙絕對會藉此發難。

「沒錢買輕小說和妹系gal的某個午後，突然有人找到田中學長。『喂，小哥，如果你去跟蹤一年級的渡邊千夏，然後發現了什麼不檢點的愛好的話，我就給你很多很多錢哦』，學長難抵誘惑，就走上了跟蹤我的不歸路。根據我的推理，找學長的人一定是三房的汜水堂和彥。」

趕緊讓我出去吧。

「這是要簽字的文件。」

渡邊千夏一邊說着，一邊脫掉了室內鞋。她毫無顧忌的將兩腳抬到辦公椅上，雙手環抱膝蓋，歪着頭，看着我。

「所以說，學長。就算你沒有打算跟蹤我，這樣直接放你走也不合適吧。。」

我試圖解釋前因後果，但是渡邊卻露出了「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的淡然微笑。你掌握了個啥啊。

「不。」

嗚哇。完全沒有發現室內還有第三個人。不過也是，仔細想想，怎麼可能讓我和渡邊單獨呆在上鎖的室內。

真正的渡邊千夏，恐怕比我想象的個性還要惡劣。

我絕望的道。

「……哈？」

我兩手一攤，直接開擺。一直重複沒有意義的對話也是會厭煩的。

渡邊千夏對着知島點點頭。

「不知道……等等，現在還不可以走嗎？」

「你推理『推』的部分哪兒去了？再說，汜水堂和彥又是誰啊？」

「加入學生會也是爲了這個哦。可以以合理的理由，在學校呆更長時間——」

「好吧。我信任你。」

渡邊千夏審視似的盯着我。良久之後她站起身。

要論受傷的話，還是我更受傷一點。

「那，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你爲什麼會知道我在哪裏上車？」

我儘量真誠的看着渡邊千夏的眼睛。

結果，渡邊千夏搖搖頭。她朝我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

「那肯定是裝出來的啊。……怎麼，學長，幻滅了？真是殘念啊殘念。喜歡一個不存在的人很辛苦吧。現在的話，我特許你哭出來也行哦。」

我遠欲哭無淚的打開文件夾。我遠在海外的父母啊，我真的是你們親生的嗎？

「1、合約簽署的即日起，至合約結束時，田中一家（甲方）的長子必須無條件的放棄身爲人的權利，成爲一條永遠忠誠於渡邊千夏（乙方）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