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妹控之神以及隨之而來的青梅竹馬
《學妹、是妹嗎?》 · 白鳴之 · 3437 字
寫着妹控小說爲生,卻說自己不喜歡妹妹——最開始我也覺得,屏幕對面那傢伙肯定是在騙人,可能連一本佐倉量子的書都沒看過就在那胡說八道,可很快,「妹控真噁心」就給我發了一小段文字,並告訴我「第六卷會有這些內容」。
所謂第六卷,指得是妹陰宅發行的第六本連載。我最開始懶得理它,只覺得這傢伙寫的不錯,算是挺好的同人作品;但半個月後,我發現妹陰宅中某一段的內容居然和它發過來的一模一樣。
自此我才相信了,這個張口閉口就是「妹控去死」「妹妹真討厭」的傢伙,是貨真價實的「妹控大王」。
「說到底,小說還是用來賺錢對吧?所以就算討厭妹系要素,我還是要好好寫下去討生活啊(笑)。」它這樣宣稱。
「別拿別人的感情當做賺錢的工具!」我雖然很想要像這樣苛責它,但是仔細一想好像這種事情實在是稀鬆平常,所以最後也無從指責。
所以我換了個角度爲難它。
「快點寫,不然我給你寄刀片。」
「誒——這算是人身威脅吧。我會害怕哦。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只是年輕貌美又脆弱且缺乏安全感的女子高中生而已。」
這個傢伙嘴裏十句話有八句是在亂開玩笑當不得真,剩下兩句裏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謊言以及百分之十的惡意。我私下裏覺得,這傢伙大概率是某個大學的在校生,是男是女不曉得,但應該是男的。
所以我無視了他的話。說到底,爲什麼明明是放學後的大好時光,我卻非得在網上和一個拖更輕小說作家互相對罵啊?
所以剩餘的時光,我打算好好的玩玩沒過完劇情的galgame。至於晚餐的話,就隨便泡點面什麼的,端到房間裏應付一下吧。
……
說起早上起牀,各位最理想的被叫醒方式是什麼呢?
我的話,毫無疑問的投「妹妹叫醒服務」一票。一大早被可愛的妹妹騎在身上,喊着「哥哥起牀啦」然後把O派壓上來,感覺如果實際體驗到這樣的場景,我可能會當場因爲血液流速過快而體溫直衝八十度。雖然八十度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但我對妹妹的愛就是能達到那樣的水準。但很可惜我沒有妹妹。那些有妹妹的傢伙都能體驗到這種服務嗎?我曾經問過我的青梅竹馬,結果那傢伙只是紅着臉說「誰、誰會吧O派壓在別人身上啊,笨蛋田中君!」然後扭過頭去不理我。也是。就算是妹妹也不會那樣吧。得知這個事實(雖然這算是常識)可是狠狠讓我消極了好一陣子。不過,好友的回答似乎沒否定騎在身上的部分,這一點令我稍微有點在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份幾個月前的在意,我莫名其妙的做了一個真實異常的夢。
夢裏,我感覺自己的腹部被大山壓着。我轉身想抖掉大山,可大山卻會趁此機會整個貼着我,然後變成一個大火爐,燻的我直冒汗。這實在不算是什麼好夢,所以我便在夢裏喊着「妹妹之神救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的」。誠心祈禱之下,居然真的有了效果。我的身體在夢裏猛地發光,然後緩緩的向上抬起。就當我感覺自己要脫離苦海,飛昇到妹妹之神身邊享受一百零八妹時,妹妹之神突然開了口。
「田、田中君真的什麼都願意做嗎?」
「真的真的。」
奇怪,這個妹妹之神聲音聽起來怎麼有點耳熟?
「那、那我要你親我……」
「好啊好啊。」
「遲、遲到?怎麼回事,現在幾點了?話說爲什麼你會在我房間啊?」
我加緊速度換上學校制服,等洗漱完畢拿好書包到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今天我打算去四樓附近。就當我快靠近社辦大樓那邊的樓梯間時,一道身影映入我眼簾。那身影很眼熟。何止是眼熟,分明是昨天才見過。
我趕忙從牀上爬起來,好友則是在旁邊碎碎念道。
從結論上來說,我們是完全趕不上上課時間了。光坐電車的時間可能就會超過二十分鐘,所以我們反而不再焦急。
「不用向我道歉,身體是田中君自己的嘛。總之,我在樓下等你,快點!」
「抱歉……連累你了……」
「嗚哇……」
這麼說來,我的記憶逐漸清晰。昨天在和某個小說家互相人身攻擊後我就一直在玩galgame,一直玩到半夜才睡。平常我一般不靠鬧鐘就能起牀,也沒有訂鬧鐘,所以睡到那麼晚也不奇怪。
好友倒也沒有怪罪我,反而安慰我起來。明明剛剛還有希望趕上上課的時間時顯得很焦急,所以我想她這麼說應該只是在乎我的心情吧。要我的話遇到這種事我早生氣了。
「……啊嘞?」
「誒誒誒……可我來的時候,門沒鎖啊?」好友忽視了我後半段的質問,歪着腦袋道:「田中君肯定是自己記錯了。話說,別管那種小事了。再不走,我們就要遲到了哦!」
「田中君,晚睡不好啦。昨天我很晚還看到你房間亮着燈……你看,所以沒起來吧?」
「而且,……」
……早上一晃而過,很快來到午休時間。
快點快點,她作出似乎在給我打起的姿勢,然後走出房間。
「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我和好友就這樣互相聊些有的沒的,到學校時第一堂課已經接近尾聲,被班導訓斥了一通後纔回到了教室。回教室途中,好友無精打采的說了句「班導剛剛好凶哦~」我則回了一句「她不是一直這樣嗎。」隨後好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被莫名奇妙的說教了一頓的我決定午餐時間要喫頓大餐的來發泄心中鬱悶。
我對好友道。好友是資優生,據我所知,她兩年以來從未遲到過,今天因爲我恐怕要打破這個記錄了。
好友小聲而迅速的補充了一句什麼,但因爲太小聲,我完全沒能聽清。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慢悠悠的閒晃。說起來,生田同學和桐花學姐好像都是把午餐帶到學生會辦公室喫。她們也問過我要不要和她們一起喫飯,但難得的休息時間我實在不想碰見任何和工作有關的事情或人物,所以就婉拒了。當時桐花學姐不知爲何相當生氣。總之,由於社辦大樓午休時間人很少,我一般都是隨便在社辦大樓的某個樓層的樓梯上坐着喫飯。
「什麼親不親嗎,真是的!田中君你到底夢到了什麼嘛!要遲到了,我不管你了哦?」
「先等一下。我記得我昨天有鎖房門吧?你是怎麼進來的?還有夢到妹妹哪裏下流了!」
算了不管了。我要親妹妹——
「田中君睡的太死了,我深感自己的叫醒服務不夠精進——下次試試用水潑。」
「我說,我也有錯啦。」好友對我比了個鬼臉。她偶爾會在一些莫名奇妙的時刻作出很超乎別人對她刻板印象的行爲,比如現在。要是有認識的傢伙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震驚吧,會說出「那個治癒系美少女,居然會作出這種表情——」之類的話。不過身爲青梅竹馬的我倒是習以爲常。
「哎呀,沒事啦,田中君。」
「那還是別了吧……」
感覺被搖到有點頭暈目眩,腦漿都快溢出來的我發出怪聲,然後溫吞的睜開了眼。
「田、中、君!快、快點起牀啦!」
好友的房間就在我房間對面,所以看到燈光也是理所當然。因此我實在是沒有反駁的餘地,所以只能老實向她道歉。
說起來,不存在的妹妹聽起來有種守護靈的感覺。如果大喊「sisona!」會不會穿越進電視機裏,或者讓學校變成兩百六十多層的高塔呢?
一定是做了下流的夢!……好友如此點頭主張。我們家和好友家關係不錯,而且是鄰居,父母有給她我家的鑰匙,所以她進得來我家倒不奇怪。
「……是。」
「還不是因爲聯絡你你都不回消息——」好友感覺有點氣呼呼的:「叔叔阿姨說他們倆工作都很忙,早上可能回不來,所以叫我過來看一下你起沒起牀。哼,結果田中君,我一過來就聽到你在說什麼「親親~」之類的胡話,而且還怎麼叫都叫不醒,我們現在都快遲到了哦!」
不同的時間,但是是相同的地點、相同的人物。渡邊千夏——今年唯一申請了加入學生會的後輩,再一次不知原因的上了社團大樓的第五層。
「嗚哇……!」
就在我的噩夢變美夢,美夢即將成真時——
可是……
「妹、妹妹之神大人……我還沒親……」
面前理所當然的沒有什麼「妹妹之神」,有的只是一個熟悉的面孔。我的青梅竹馬——同時也是從小交好的好友刷的一下紅了臉,大聲道:
腦袋有些不經思考就把這話脫口而出。感覺意識還在半睡半醒之間,我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我沒有誇張。剛剛在小賣部前,我差點要被擠死……能活到現在,恐怕都是我不存在的妹妹的保佑吧。
並且應該不是和我一樣,單純找個地方喫飯。我能確定——剛剛她手裏什麼都沒拿。
說是要喫大餐,其實就只是去搶小賣部的限定麪包。今天在小賣部前鏖戰羣雄,才終於搶到的豪華炒麪麪包此刻正安靜的呆在我的塑料袋裏。好友午餐時間通常要和朋友一起喫飯,而我因爲沒有朋友,所以打算找個地方自己一個人靜靜的享用得之不易的心血。
距離早上第一堂課的上課時間已經不到三十分鐘了,再不快點恐怕要遲到——
聽到這話,我刷的一下,意識好像一瞬間從漫遊狀態回到現實。
「唔……抱歉……」
「班、班導明明一直很溫柔吧。……田中君,你是不是老是被老師叫去輔導室?要記得遵守校規哦。」
聽她這麼說,我趕忙看看時鐘。
「哈哈哈哈哈田中君,你也有害怕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