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青梅竹馬,開始行動!
《學妹、是妹嗎?》 · 白鳴之 · 2983 字
將好友引進門後,她默唸了一聲「打擾了」便脫下鞋子,啪嗒啪嗒的和我一起走到客廳。我當然有幫她提着蛋糕。將蛋糕放在桌上,我便去廚房取來了刀具。
將蛋糕切成了四份後,我把其中兩份推到了好友那邊,道。
「真虧你知道我沒有喫晚餐呢。」
「因爲田中君的什麼我都知道。」好友得意洋洋的道,說出了稍微讓人感到有些可怕的話。我理所當然無視了她的發言。
「我記得你今天是有社團聚會吧?」
前些天和好友一起上學的時候她有提到過。所以我還以爲她今天一整天都不在。
「嗯。不過已經結束了。」
好友點點頭,嘿嘿笑道。
「今天社團團建大家都喫飽了才發現還有個蛋糕沒喫。我想着『田中君會不會沒喫晚餐呢』就帶了回來。沒浪費真是太好了。」
誒,原來我的角色是清道夫嗎。原本想這麼吐槽,但因爲好友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而且本來就是我受人家照顧,所以我沒把話說出口。
我開始喫屬於自己的兩塊蛋糕。但卻發現好友好像沒有動嘴的意思。她只是用一隻手撐着臉,溫柔的看着我。
雖然感覺這副畫面很溫馨,但是被人盯着喫東西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我撓撓臉頰,問道。
「你不喫嗎?」
「團建的時候已經喫飽啦。田中君喫就行。」
「誒,這樣嗎。那你要喝點麥茶嗎?我幫你去倒。」
「唔嗯。」好友搖搖頭。「我不是很渴。」
我繼續問道。
「那要不看會兒電視?」
「沒什麼想看的呢。而且等下我就打算回去了。我看着田中君就可以了。」
好友有些害羞的笑了。她的話讓我的心臟咯噔一聲,感覺好像心臟停跳了半拍。該說不愧是美少女嗎,一句平平無奇的發言對人的威力就那麼大。
「沒有哦。」
「哦,你說那個啊。」
我點點頭,有些發愣。但好友沒有停下腳步。她用溫柔的聲音小聲地說了一句「那就明天早上見,田中君」,然後小幅度的揮了揮手,啪嗒啪嗒的跑向玄關。
不見了。
「不是啦。……剛剛,我來的時候,看到一輛很豪華很豪華的車停在田中君家門口呢。」
「田中君,我感覺兩者之間應該沒有關係哦。」
不過,等一下就回去嗎。
然後,她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上的奶油。不知道爲什麼,她沒有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而是踹進了自己口袋裏。
「唔——田中君這麼說是寂寞了嗎?」好友用手指抵住嘴脣,認真的看着我。
「那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恰好停在那?」
「……怎、怎麼了嗎?」
於是我把電視打開。
「那,田中君,我該回家啦。——對了,田中君,你是不是應該還有話對我說?」
她顯得有些得意洋洋。
……要是,要是田中君真的就這麼消失了,我該怎麼辦?
我放下遙控器,喫起蛋糕。視角的邊緣,好友似乎動了一下手肘,但我沒有細看。
好友點點頭。
「嗯。田中君看吧。」
「……沒什麼。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和我說哦。我啊,永遠是站在田中君這一邊的。」
我尷尬的笑道。片刻之後笑不出聲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友的注意力又被動漫吸引了過去。我也看向電視。
突然,好友開口說話了。她指着我的臉,道。
回過頭,望向田中君的家。木製的一戶建一如十年前的樣子,自我們童年起,其外觀就從來沒有變化過。
好友燦爛的一笑,彷彿剛剛那緊張的氛圍、和沒有感情的眼神,都只是我一瞬間的錯覺。
「哦、哦……」
好友來我家的時候,一般很少說這種話。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真的誒。好像是初中的時候我們一起看的。」
「呃——謝謝。」
我與田中君的關係,想必也會永遠如此吧。
我緩慢的喫着蛋糕。說不清是安靜還是安詳的氣氛籠罩在我與好友之間。
我安裝在田中君身上的那個,不見了。有人發現了嗎?是誰?
到了高中之後,我感到事態已經逐漸脫離我的掌控了。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一切將會邁向一個無可挽回的境地。
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尷尬的笑着。
那應該是我忘了說。身爲青梅竹馬的好友總是會從一些奇奇怪怪的渠道知道我父母的去向,我已經習以爲常了。
「臉上沾奶油了哦。」
「明、明天見……」
好友看着我。我感到有些莫名奇妙。能說什麼話?
等等,這裏是這種劇情嗎?我想要退後,但是她的手出乎預料的快。轉眼間,好友的手指碰上了我的臉頰。
「?哦哦。謝謝。」
因爲好友直勾勾的看着我。
「誒——田中君,這樣直接拒絕,會讓女孩子傷心哦。」
好友有些開心的笑了。我想,其實我也並沒有說什麼很安慰人的話,感覺好友有點開心過頭了。心中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點失落感,但我很快就調整好了心緒,自然的略過了這個話題,道。
「嗚哇,田、田中君,真是的。」
——
「如、如果你拜託的話,我過來住也是可以的哦。但是,田中君不許做奇怪的事。」
「好無聊啊。你不看的電視話我就要看囉。」
我則是在原地回應,莫名的感覺脊背發涼。
「嗯,前幾天吧。我沒和你說嗎?」
聽到了我的話,好友「哼哼」一聲,挺起胸膛,道。
「纔不會!也不會拜託。更不會做奇怪的事。我自己感概一下啦。」
不過片刻後,她又笑出了聲。
雖然家在隔壁說一路順風有點奇怪,但我還是試探性的道。但好友搖搖頭。
這個還真不好解釋。剛剛纔被別人威脅說不能講出關於渡邊的事情呢。所以我打算找個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
看田中君那副樣子,他應該沒有發現。所以是誰?
「生理期的話,要注意身體呢。」
「在這呢,田中君。」
不能原諒。
走出田中君的家後,我慢慢的停下腳步。
不管是誰,不能原諒。
好焦慮。
「嗯?」
「這一次好像要去相當久。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最終還是老實道了謝。不過,吾友啊,你得虧是遇到了我,否則這樣做,其他男生就該對你心動囉。說不定還有噁心的肥宅會跟蹤你呢。這樣說起來,如果所有肥宅都變成妹控的話,是不是犯罪率就會降低啊?我把這種想法和好友說了之後,好友爲難的笑了笑。
「是是,反正又是遊戲裏邊的吧。我現在已經能預測到田中君下一句會說什麼了哦。」
「嘛,不過這樣的田中君,就不太可能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呢。」
但可能我們間的羈絆還不足以眉目傳信,好友沒有接受到我的信息,而是有些不滿的嘟起嘴。
原本安靜的客廳被電視的聲音包裹。我操縱着遙控器,調到一個晚間動漫頻道。悠閒的音樂搭配着悠閒的對話,主角和其他配角呆在一個社團裏,聊着天。
——今天已經出現預兆了。
「我今天生理期啦。有點不舒服。」
「好懷念啊~初中。」
「嗯。嘿嘿。田中君會關心我呢。」
我都不知道。
……本該是這樣的。
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好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這樣嗎?」
我撓撓腦袋,尷尬的別過臉去。不妙,套路被她識破了啊。
而且獨自一個人住我也已經習慣了。從很久很久以前就習慣了。你也是知道的吧?我用眼神對好友示意。
她朝我笑了笑。
「啊,這部動漫,我們之前是不是看過?」
不能再這樣了。
「呃,一路順風?」
今天,從四點四十一分三十六秒起,到與田中君見面的七點零六分二十五秒,我都不知道他去哪了。這是天大的失誤。兩個半小時時間,坐電車已經能出市了。坐新幹線已經能出縣了。坐飛機已經能出國了。
我們就這樣看着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過了一段時間後,我把蛋糕喫的差不多了,終於,好友也站起了身,對我說道。
我用手朝好友指的方向動了動,結果什麼都沒摸到。她一副「真拿你沒辦法呢」的表情,站起身,然後手指伸了過來。
「嗯。啊,對了,田中君。最近叔叔阿姨去了國外嗎?」
「哦哦哦哦是這樣——」
「什麼外不外面沾不沾花惹不惹草的。我根本不需要。我可是有很多女生喜歡的。」
這期間他與誰見過面?去了哪裏?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