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話「威魯斯國王，傑羅姆」（別視角）

我不認爲自己太過慎重。

傑洛姆是國王。

國內的輿論或許確實很重要，但更需要留意的是與他國的關係與平衡。

畢竟從國民的角度來看，幾乎無法得知他國的狀況，也不可能知道環繞着自國的環境與他國的關係。

與一般市民所見的景色不同。

然而，這種狀況在這幾個月開始逐漸出現變化。

一部分商人與被稱爲異邦人的人們開始崛起。

他們不知用什麼手段，從哪裏收集了大陸中的情報。

原本光是其他國家的人在場就是個問題。

「正如我剛纔所說，陛下已經不是這個國家的國王了。但是，未來還沒有被封閉。

這是在繼承父親的王位，即位爲國王時也感受到的東西。當時，我反而感覺到了自己成爲了國王。

然而在外交上，誠實且正確的行動未必能帶來好的結果。

然而，她卻擁護了殺害王子的犯人。

傑羅姆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說出了自己的回憶。

傑洛姆抑制住自然加快的心跳，戰戰兢兢地開口。

因此傑洛姆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毫無疑問的。

自從聖女登場後，聖教會的勢頭就無法忽視。

正因爲不是神聖的王，過去的王纔會被推翻。

從這件事也能知道，那個女人只有容貌美麗，想法膚淺。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祝您武運昌隆。」

不是野蠻的精靈，更不是野獸，只有神聖的王才適合統治大陸。

「——來人！來人啊！」

聖女在這起事件中的行動非常誠實且正確。

聖教會，不，聖女的人氣，此時已經超過了英雄費迪南。

死去的王子有罪與否與這件事無關。從常識來思考，不應該插手他國的事務。

過去，這片大陸上曾經有過支配一切的強大國王。

原因很清楚。

要打破這個局面，需要超越聖女的強大力量。不僅是高貴，還要超越聖人，作爲強大的王的力量」

等到兩國恢復邦交時，威魯斯王室曾公開表示遺憾的事實會比較好。

即使傑洛姆在這裏出了什麼事，也必須讓加斯帕爾繼承自己的王位。

異邦人建立的情報網非常厲害。

這代表了什麼意義呢？

賽普提姆並沒有特別動搖的樣子，只是自然地站着。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她似乎正靜靜地注視着傑洛姆。

而理所當然地，這次佐爾丹的事件也發揮了這個效果。

「叫騎士團長，費迪南過來。要出擊了。

根據傑洛姆求證的結果，恐怕事件發生當天或隔天，消息就已經在威魯斯國內傳開了。

「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不應該放棄希望到最後一刻。

雖然被稱爲百戰百勝的英雄，但實際上只是讓他參加了幾場不可能輸的戰鬥而已。在某次大陸規模的魔物氾濫之際，也是多虧了幹勁十足的異邦人接二連三地討伐了強大的魔物，才得以安全地積累經驗。

賽普提姆把手拿開，那裏留下了一個自己發出淡淡光芒的深紅色的蛋。

傑洛姆作爲國王的直覺告訴他。

結果就是現在這個狀況。

「……你是什麼人。從哪裏進來的。是誰允許你在這裏的」

賽普提姆並沒有特別動搖的樣子，只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被神聖的王所支配，充滿幸福的和平大陸。您不覺得這很美妙嗎？陛下，您不覺得這很美妙嗎？您不覺得這很美妙嗎？

不久後，第一王子加斯帕爾和剛纔一樣過來了。

傑洛姆大聲喊道，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王子隔着門離開了。

神聖艾瑪蕾亞帝國的成員，大部分都是原威魯斯王國的國民」

「失禮了。我的名字是賽普提姆。是爲威魯斯王國的未來擔憂之人」

傑洛姆不認爲國民會聰明到察覺到費迪南的虛僞。

這座城堡裏的其他人，現在仍然相信傑洛姆是國王，對此深信不疑吧。

雖然聖女本人老實接受了王家的彈劾，主動閉門思過，但這種值得稱讚的態度在國民看來似乎很惹人憐愛。

所以傑洛姆纔會譴責聖教會。

而大多數國民都相信了異邦人的話。

賽普提姆從兜帽下露出的些許表情顯得很驚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緊緊抓住的錯覺。

當時已經退位隱居的老人，曾經在睡前講過這樣的故事。

話雖如此，如果態度太過強硬，聖教會的反彈也會很大，事情也會鬧得更大。

但傑洛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你說未來……？」

但是，可以感覺到她散發出強烈的氣場，知道她的容貌很美。

「——沒什麼！只是自言自語稍微大聲了點！別管我！」

他有這樣的預感。

「——抱歉打擾您思考。我想您應該已經知道了，自稱神聖艾瑪蕾亞帝國的人們正大舉湧向王都之外」

只要把它們全部獻上，這個神之血就會回應我吧。

雖然只要花時間去求證，也不是不可能，但考慮到目前情報擴散的速度，根本來不及。實際上求證是沒有意義的。

而且他還吩咐過，任何人都不準靠近這裏。

但是正因爲如此，他才無法對任何人說。

「……怎麼了？」

從謁見廳外很遠的地方，傳來了第一王子加斯帕爾的聲音。

總之，國民對人氣不如聖女的費迪南，以及對王家的不信任感，就像在落葉堆上點火一樣熊熊燃燒起來。而且到處都有飛濺的火花，讓整個國家都瀰漫着緊張的氣氛。

這是在繼承父親的王位，即位爲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邦人煽動，但他們毫無疑問是陛下的國民。不，曾經是國民。

傑洛姆獨自一人坐在謁見大廳的王座上思考着。

當初，他們帶來的情報只是又快又正確。

然後，景色一瞬間扭曲，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美麗女人出現了。

應該是這樣的。

「明智的判斷。不愧是陛下。」

「——父王！剛纔您好像大聲喊了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確實如你所說，我已經不是國王了。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只有這點是肯定的。

異邦人利用聖女操縱這個國家的人民。很少有人民能抵抗聖女的人氣這種強大的束縛。

不，仔細一看，那不是蛋。雖然形狀像蛋，但這是用水晶或其他東西製成的瓶子。沒有注入口。裏面是怎麼裝進這種紅色液體的呢？

「不，那個，怎麼說呢……」

那是祖父，還是曾祖父呢？

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這種事情不用她說我也知道。

所以傑洛姆始終很慎重，停留在沒有強制力，只是口頭上的譴責與批判。

雖然傑洛姆沒有親眼目睹聖女的活躍，但多半是靠暴露度高的打扮之類不正當的手段提高了人氣吧。既然長得那麼漂亮，不利用這一點是不可能的。

難道說，我預測未來，慎重再慎重地行動，是錯的嗎？

就算現在大聲呼喊，把騎士叫來，在騎士到達之前，自己的生命就會走到盡頭吧。

不知不覺間，威魯斯王室甚至被說成與萬惡根源佩亞列王國勾結，疏遠聖教會的人氣，打算連聖女也一起除掉。

突然，兒時的情景在腦海中復甦。

之後賽普提姆還說了些什麼，但傑羅姆的耳朵滑過，沒有好好地進入大腦。

正如這個女人，賽普提姆所說，自從國內的神聖什麼的起義後不久，我就感覺到了自己不再是國王了。

由於她把兜帽拉得很低，所以看不清她的臉。

這實在是很可怕的事情」

在情報不斷被證明的過程中，漸漸地沒有人會懷疑異邦人帶來的情報。

不可能有自己以外的聲音。

因此，前陣子鄰國佩亞列佐爾丹這個城市發生的騷動詳情，廣爲國民所知。

我只知道，只要獻上無數的生命，然後強烈地祈願，我就能成爲神聖之王。還有，這個自稱賽普提姆的女人的手很柔軟。

「不只是我，恐怕所有異邦人都知道。因爲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但是，力量和恐懼的統治並沒有持續多久，國王最終被推翻，大陸被分爲六塊，和平的時代到來了。

即使這個王座已經徒具形式，也不應該放棄希望到最後一刻。

因爲本來就已經緊張到極點，現在又被擺出最不想承認的事實。

那雙紅脣浮現在那潔白透明的肌膚上，一旦意識到它，就很難憑自己的意志移開視線。雖然看起來不像塗了口紅，但爲什麼看起來會這麼鮮豔呢？

雖然不想承認，但如今聖女是代表威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此時已經超過了英雄費迪南。

王果然必須是神聖的。

這個女人很危險。

傑洛姆立刻要求費迪南與聖教會保持距離，然後趁機利用費迪南的人氣，反過來讓他彈劾聖教會。

我有一種心臟被緊緊抓住的錯覺。

傑羅姆理解了這句話，慌忙地挽留她。

賽普提姆一邊說着，一邊從長袍的下襬中伸出手，握住了傑羅姆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

如果她真的是貴族，而且又有那麼大的器量，傑洛姆也曾經考慮過讓她當自己的側室，但之後的繼承問題會很麻煩。如果是健康優秀的子嗣就沒問題，但要是那雙眼睛遺傳給子嗣就麻煩了。

不，仔細一看，那不是蛋。雖然形狀像蛋，但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否定的材料。事實上，這種膚淺的想法也與一般貴族女性的特徵一致。

「——是啊。如果陛下能成爲神聖之王的話，到時候一定可以的。」

「什麼……那難道是──」

更惡質的是，他們帶來的情報是真是假，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傑洛姆已經沒有自信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女人只有容貌美麗，想法膚淺。

老人對年幼的傑羅姆講述了這樣的故事。

「——這難道是，祕遺物……？這個效果是……」

然後，傑羅姆的腦海裏突然湧入了這個水晶蛋的信息。

然後，他把另一隻手放在上面。

嘴裏不知何時變得乾巴巴的。

費迪南的人氣原本就是被塑造出來的。

「！你是什麼人！」

光是能看到這個表情，壓抑着吵鬧的心臟鼓起勇氣就值得了。

能夠快速獲得正確情報的快感，對這個國家的人民來說太有魅力了。

雖然嘴上說着可怕，但賽普提姆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內心鬆了一口氣。

我剛纔說過吧。我是一個擔憂這個國家未來的人」

傑洛姆已經沒有自信能跟上隨着異邦人增加而形成的新世界形勢了。

在這裏的只是一個男人，只是一個高貴人類而已。

有一部分人謠傳，聖女是某個貴族的私生子。

「被稱爲異邦人的人們也有很多參加，雖然他們被這些異邦人煽動，但他們毫無疑問是陛下的國民。不，曾經是國民。

「……如果能成爲神聖之王的話，嗎……」

冰涼而光滑的觸感落在手掌上。

他們打算把陛下從王座上拉下來，奪取這個國家，然後恐怕是打算和鄰國佩亞列正式開戰。或者不止是佩亞列，他們也打算和波特里和歐露爾開戰。

傑羅姆拼命地擠出話來。

「是的。這就是這個國家的未來。這是將陛下提升爲神聖之王的神之血。」

如果他們公開所有情報，那倒還好。不對，因爲有些情報不想讓民衆知道，所以也不能說還好，但至少還過得去。

然而傑洛姆的深謀遠慮與世界情勢，不知道是被剪貼了哪個部分，然後被異邦人扭曲後在國內廣爲流傳。

但是這件事應該只有我自己知道。爲什麼你會知道？」

我記得這種感覺。

我玩弄着手中的鮮紅的蛋。

然後將原本應該不會外流的機密情報毫不吝惜地在市井中傳播。

聖女確實散發着某種高貴的氣質，如果說她是高貴人類，也沒有否定的材料。事實上，這種膚淺的想法也與一般貴族女性的特徵一致。

一國的王子死亡。

幸運的是，現在王都外面聚集着許多生命。

「——沒錯。您將成爲那個神聖的王。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是異邦人。

不管是謊言還是真相，要散佈什麼樣的情報，或是要不要散佈情報，全憑異邦人的心情。

把外面的叛徒全部殺光」

雖然不想承認，但如今聖女是代表威魯斯王國的名人之一。若論在其他國家的知名度，甚至超越了部分王族。

傑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羅姆講述了這樣的故事。

「是的，陛下。

然後因爲威魯斯聖教會的聖女採取的行動，與佩亞列王國的關係明顯惡化。

「等，等一下！」

「下，下次……下次什麼時候能見面？」

國民對彈劾聖女的費迪南的反彈，超出了傑洛姆的預想。

可恨的是，就算不知道威魯斯第一王子的名字，知道威魯斯聖女名字的商人卻很多。

爲了收拾事態，不管再怎麼急着派出信鴿，消息都會在幾個小時前就傳開了。老實說，根本無計可施。

對這個女人來說，王子和騎士們闖進這個房間，應該不痛不癢吧。

「——閉嘴。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向加斯帕爾下令。

即使內容令人難以置信，但過一段時間後，就會被證明是事實。

賽普提姆的嘴角彎得更美了，他低聲對傑羅姆說：

雖然那場邂逅如同白日夢一般，但這個觸感證明那不是夢。

這種人物插手他國之間的國際問題，會有什麼後果，不用想也知道。

雖然事到如今這麼做也無法平息佩亞列王國的怒火，但考慮到將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連這種事都不懂，聖女就是這樣的女人。

而且我想陛下您也已經知道了，很遺憾，陛下已經不再是他們的王了」

那個國王帶着對強大力量的敬畏之情統治着國家，稱霸了大陸。

即使翻閱史書，也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態。

傑洛姆本打算讓已經私下決定立爲分家的第二王子費迪南籠絡聖女，觀察情況，但這次的事情讓這個計劃也泡湯了。

最後聽到的只有像是道別的話。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賽普提姆的嘴角再次浮現出那個弧度，然後和出現時一樣搖曳着消失了，不久後，籠罩着傑羅姆全身的緊張感也緩和了下來。

傑洛姆當然向聖教會正式提出了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