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話「鋪裝過的坡道」（別視角）

「……雖然爲了聲東擊西，大家分散了開來，但這樣反而正好。我已經通知在北方的人去協助希爾普北部方面軍，以及在南方的人去協助南部方面軍。

北部方面軍的出發地是艾因佩亞列廢墟，南部方面軍的出發地是希爾普王都，所以我們去王都吧。

從狀況來看，應該儘快攻下北部的佩亞列王都，但也不能放着南部的遺蹟不管。」

「是啊。話說回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沒必要對我用敬語。」

「那可不行。這種疏忽會招來意想不到的事故。就是所謂的驚險場面。」

阿瑪泰因嘆了口氣，放棄糾正朋友的行動。

因爲長年的交情，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艾因佩亞列是第二次活動時被攻陷的都市，但並不是被魔物襲擊，而是被憤怒的獸人們蹂躪。

他們向波特里，威魯斯還有歐露爾宣戰了。希爾普也加入了戰局，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收拾了。這是席捲整個大陸的大戰亂啊」

雖然不是誰的錯，但很遺憾，這次的結果是往壞的方向發展了。

本來是附設餐廳的高級旅館，以提供的高級料理爲賣點，但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儲備足夠的食材來提供料理。

這次事件最大的問題，當然是佩亞列國王。如果他沒有做多餘的事，大陸現在肯定還很和平。

當然，因爲是要阻止戰爭，所以不能是一個人。必須是一個組織。

「——人很愚蠢。不，也許說是弱小更好。

但是博格丹自己說過，他們家代代都繼承了同樣的名字，也就是說博格達諾夫家已經延續了好幾代。

回想起來，已經很久沒有在現實中和這個朋友見面了。

「對不起，我還有地方要去，先告辭了」

「是啊。已經不能把大陸交給那些老王族了。

詹姆斯也在幫忙說服。

「你去正式宣戰啊，堂堂正正地率領軍隊打倒國王。這樣就不是偷襲了，你心愛的希爾普也會名正言順地成爲你的東西。從你討厭的王侯貴族手中搶過來啊」

這麼一想，博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溫暖先生爲什麼會在王都？」

「喂，別突然變回原樣啊！冷場了怎麼辦！」

「連洋一他們的事情都考慮到了嗎。你真的是以聖女爲目標嗎，還是說你喜歡洋一那樣的人？」

克羅德不時和詹姆斯交換，向博格丹講述着這樣的未來。

「而且啊，大叔。你昨天對我們說過吧。自己沒有歸宿。

因此攻陷後就被放置不管，現在也只是一片廢墟。

「誒，啊，這樣啊……」

只有菜富作什麼都沒做。

最明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此國家是必要的。就算他們是不可原諒的人，只要現在還在保護人民，就不能擾亂他們」

「是啊。還有，雖然你說沒有發生戰爭，但煽動希爾普國王發動戰爭的不是別人，就是你吧。

而且，就算打倒佩亞列結束戰爭……。由佩亞列以外的國家獲勝，這樣的結局是否正確，現在的我並不清楚……」

雖然很久沒來王都了，但其模樣與阿瑪泰因他們所知的王都大相徑庭。

雖然和小巷裏的便宜旅館相比還是很貴，但考慮到安全和可靠性，可以說相當便宜了。

克羅德思考着。

我不知道隱居山林的大叔知不知道，人國雖然是人國，但那個國家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被魔物的老大，人類的敵人消滅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暖先生。我還有應該做的事。」

「那個，菜富作先生。非常感謝您對博格丹大人的照顧……

那麼，這些損失要從哪裏來呢？

「就是可能。那個國家現在正準備與世界爲敵，發動戰爭。

「正確的……領導者……但是，我，我可是煽動戰爭的罪魁禍首啊。怎麼可能是正確的……」

「而且？」

「也就是說，我們也要作爲傭兵跟隨希爾普，是這個意思吧。協助希爾普，儘早攻陷佩亞列，爲這場戰爭畫上句號」

說不定，本來王家應該更多。

那樣的話，即使能避免捲入大陸大戰，總有一天也可能會因爲飢餓而滅亡。

你當時說過，會爲我們做任何事吧？」

「你之前說過，你愛着希爾普這片土地，還有矮人這個種族。那爲什麼不說愛着希爾普這個國家呢？而且你說你討厭王侯貴族，那是什麼意思？」

「那個，如果方便的話，您說的應該做的事是……」

這麼一想，博格丹的一連串對話和態度也就能理解了。

這個博格丹雖然說沒見過國王，但似乎對王室的事很瞭解。而國王也是一樣。

他肯定是在克羅德他們遇到他的那條街道的前方，山脈的另一邊建立了村落之類的地方生活，但也不一定就是希爾普的國民。

雖然結果是被捲入了大規模的戰爭，但從後世的角度來看，這未必不是拯救這個國家未來的分歧點。

「是啊，國家。

沒錯，是菜富作。

不可原諒，這個詞相當強烈。他這麼討厭王族嗎？王族殺過他的親人嗎？

「我有說錯什麼嗎？聽你昨天跟國王的對話，你不是相當了不起的貴族，就是地位比貴族更高的大人物吧」

而且他雖然是矮人，卻不是希爾普的王族，還討厭所有王侯貴族。

但是要實現這一點，必須克服一個障礙。

「——甚至有種感覺，彷彿那個時候就已經註定會變成這樣了。」

「是啊。佩亞列確實是個過分的國家。

當然是從戰敗國佩亞列那裏。

而菜富作拒絕了那隻手很溫暖的邀請，這幅光景讓他感到有些違和。

所以啊，你要爲他們創造歸宿」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也去王都吧。如果能和希爾普騎士團會合，應該能幫上什麼忙。」

但如果不那麼做，矮人不久後就會餓死。我只能那麼做。就算會流更多的血，爲了矮人的未來，我只能告訴希爾普國王那件事……！」

但是，現在的王國能做到嗎？

如果博格丹討厭王族，那麼他的父親，祖父，曾祖父應該也是如此。

「……別說傻話了。我爲什麼非得做那種事？

身爲國民，沒有人沒有服從國王的理由。要是有那種人存在，封建社會就會崩潰。

對方很正常地站着，所以應該是玩家吧。

至今爲止他都對王族毫無興趣，所以也沒在意過，但說到底王族到底是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那確實是我煽動的。

這次的活動無法在城市之間進行轉移。

即使運氣好，只有佩亞列王國被打敗，各國也會爲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是克羅德並不認爲博格丹有責任。就算希爾普沒有參戰，也已經處於大戰亂的狀態了，佩亞列的滅亡是不可避免的。希爾普的參戰反而可能會讓戰爭早點結束。

他說的內容也都是些抽象的事情，他所說的應該做的事，一定也是與直接戰鬥無關的志願者活動之類的吧。

在這樣的旅館的一個房間裏，一個初老的矮人和兩個年輕的精靈，以及一個年輕的人類，正面對面地交談着。

護衛也是2個精靈和1個人。

「天真，你太天真了，大叔。

和強盜一樣。

看起來是一般市民的矮人們無力地坐在路邊，相對地，騎士們則強而有力地列隊等待出擊的時刻。

最明顯的就是希爾普了吧。

也就是說，現在的國家無法保證能保護好國民」

話說回來，那隻手很溫暖先生爲什麼會在王都？」

「——哼。大部分的庶民，不都討厭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嗎？而且愛着自己出生的土地和同胞，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說完，菜富作從阿瑪泰因和那隻手很溫暖的面前消失了。

人建立的國家有3個，也就是說人有3個王家，但精靈和矮人卻只有一個王家，這是爲什麼呢？

能幫你擦屁股的，只有你自己」

「什麼？怎麼可能」

作爲與這場危機的開端有關的人，我想至少要爲大陸做點什麼……」

所以，必須用自己的手去改正這個錯誤。承擔責任就是這麼一回事。

他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顯得很慌張。

雖然兩人都從他的話中感受到了不安，但說句不好聽的，他只是個農夫。我不認爲他能做出什麼影響戰爭的事情。

「——我只是一個地主而已。雖然那片土地已經被燒燬了。也就是說，我現在只是一個老頭子。」

他身爲農夫，卻保護了NPC博格丹，確實地將他送到了王都。他所成就的事業可以說是前無古人的偉業，但這樣的偉業並不總是能帶來好的結果。

一旦開始在坡道上滾動，就無法自己停下來了」

克羅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敢對國王大人那樣大放厥詞呢？」

「——啊，不。那隻手很溫暖先生不需要道歉……那是我自己決定要做的事。我並不後悔。而且……」

「歸宿嗎……」

接下來整個大陸都會被捲入戰爭。到時候會出現很多像你一樣失去歸宿的人。

聽他這麼一說，我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您要參加希爾普的遠征軍嗎？」

博格丹一瞬間閉上了雙眼。

「是的。我想您也知道，現在整個大陸都陷入了危機。

他特別在意的是矮人，精靈和獸人。

那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

「沒什麼，沒有人一開始就是正確的。每個人一開始都是錯誤的。

「是嗎？你應該很清楚吧。畢竟你家代代都憎恨着那個愚蠢的王族吧？」

我們已經召集好了。一騎當千的笨蛋們。每一個人都對現狀的國家感到不滿。

「別說傻話了。一個老頭子怎麼敢對國王大人那樣大放厥詞呢？」

話雖如此，如果菜富作沒有將博格丹送到王都，希爾普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些魔物的真面目。

弱小的人類，無法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控制自己。

「什麼？」

堵住退路，向對方展示自己充滿自信的樣子。

他討厭王侯貴族，是因爲他們是把自己趕下臺的人。

詹姆斯摟住了博格丹的肩膀。

畢竟在開戰之前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要阻止戰爭，需要國家的力量。

要說理所當然也是理所當然。活動專用的轉移，鄰城指的是物理上真的就在旁邊的城鎮。與國境和領域無關。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而且？」

現代大陸的國家都很安定，也沒有發生過戰爭。考慮到魔物的威脅，人類只能團結起來，爲此國家是必要的。就算他們是不可原諒的人，只要現在還在保護人民，就不能擾亂他們」

如果滿足這種特別條件的NPC就被稱爲王族，那爲什麼只有6個家族呢？

明明還沒開戰，卻已經散發出戰爭末期的氛圍。這很不正常。

那美麗的造型和蘊含憂愁的側臉，讓阿瑪泰因不禁看得入迷。

「我們也不是笨蛋。不會覺得只靠這裏的四個人就能成事。

一個強大的組織，對，最好是國家」

你覺得那麼過分的佩亞列王國，會只對希爾普做過分的事嗎？」

但是現在，希爾普國內無論哪裏都無法進行像樣的補給，所以就算只是形式上有個城市，似乎也無所謂。

「原來如此。那隻要不是偷襲就行了吧。」

「——你在說什麼啊」

希爾普王都的一家旅館。

那麼嚴格來說，博格丹很有可能不是希爾普的國民。

阿瑪泰因感到有些意外。

「不可能。是錯覺。那樣的話，再怎麼說也太悲哀了。」

克羅德他們並不是在這個世界紮根生活的人。

畢竟王族是國家認定的條件之一，所以毫無疑問是系統上的特別存在。

「別說傻話了。一個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城指的是物理上真的就在旁邊的城鎮。與國境和領域無關。

「怎，怎麼會……」

「是的。我認爲只有這樣才能消除我們和洋一先生你們的罪惡感」

克羅德從正面注視着博格丹。

還有，之後的事也是……」

你要創造大家的歸宿。新的秩序」

雖然幸運的是那裏沒有成爲魔物們的住處，但原本就不是能作爲據點使用的城市。

但是，他受到國王的器重，騎士也對他表示敬意，那他肯定不是普通的非法滯留者。

在阿瑪泰因看來，菜富作似乎並不討厭那隻手很溫暖。

但是，一旦發生戰亂，就再也回不到和平的時代了。

「——對不起，那隻手很溫暖先生。我還有應該做的事。」

「——啊，那是……」

從那個山間小村帶出地主博格丹的就是他。

——對了，你要怎麼辦？個人業主。我剛纔不小心把你算進去了。

說得保守一點，就是王族級的重要人物。

明明是國家之間的戰爭，要是能隨便轉移到鄰國的城鎮，根本就不用談什麼防衛了。

然後在遊戲內的歷史中，其中幾個失去了條件，這種情況就是失去了國民或國土，作爲國家沒落，雖然身爲王家卻淪落爲平民。

而國家需要一個強大而正確的領導者」

至少矮人和獸人會開戰。現在馬上」

「菜富作先生！」

系統信息中提到玩家要協助的是“勢力”，這也支持了我的想法。

那麼，這個叫博格丹的NPC，不管有沒有護衛，都是能以個人身份與國家對等交談的人物，這樣想比較妥當。

「既然你那麼討厭國王，當時直接動手不就好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國王當時幾乎對我們毫無戒心。我們的話，應該能成功吧。爲什麼你沒有那麼做？」

那麼可以認爲，博格達諾夫一族代代都繼承了和現在的博格丹一樣的感情。

但是，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戰鬥一定會受傷，而要治癒這些傷，就必須傷害其他人。戰爭就是這樣的東西。

也就是說，信息中包含着“對現存國家不滿的人，可以擁立沉睡在民間的失傳王家，參加這場戰爭”的意思。

但是博格丹的這番話已經不適用了。這個時代已經來臨。

那麼接下來會發生的就是，爭奪佩亞列國土的第二次大陸大戰。

那隻手很溫暖一臉悲痛地低下了頭。

但是阿瑪泰因打消了這個念頭。那是很危險的。

當然，克羅德並不知道這些事。

獸人們的目的只是破壞，而不是佔領。也因爲原本就沒有人能採取這種戰略性的行動。

但是佩亞列的資源和人才都是有限的。

「啊，不。沒什麼。

阿瑪泰因首先前往指揮所，調查能否作爲傭兵參加遠征軍。

引以爲傲的餐廳也關閉了，只提供住宿服務，費用也相應地打折了。

「所以啊。我們需要一個不是當事人的其他人。一個能阻止戰爭的人。

現在沒有餘力去管菜富作一個人。

從國王的角度來看，只要自己不喜歡不順從自己的矮人，直接收拾掉就行了。

那就是說服博格丹·博格達諾夫王。

雖然不知道王家爲什麼讓博格丹活着，但肯定有什麼理由吧。

「是的。啊，菜富作先生要不要也一起來？不過菜富作先生是生產職業，應該很難參加吧。但說不定能幫上一點忙，而且在希爾普很難進行農業，就算只是隨軍行動——」

他們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一般庶民對貴族抱持着什麼樣的感情。

但是我想以自己的方式，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

「……那樣不就是偷襲了嗎？偷襲是最可恥的行爲。只有我，只有我不能做那種事。」

「——我只是一個地主而已。雖然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精靈和1個人。

如果他有打敗克羅德他們的膽量和口才，說服博格丹也會輕鬆很多，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對不起，我不能說。

那隻手很溫暖發現了什麼，跑了過去。

「……不，不可能。人怎麼會愚蠢到這種地步……」

「——哈？你在說什麼啊」

魔物的威脅確實存在，人類必須團結起來，這是毫無疑問的。

以總時間來說，當然，至今爲止的人生中一起度過的時間，比在這個遊戲中見面的時間要長。

其中之一就是博格丹諾夫家。

但他用堅定的眼神看着虛空，說道。

他說的內容也都是些抽象的事情，他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

國王們應該也不是喜歡纔去發動戰爭的。

雖然沒有強制的意思，但就我個人來說，希望你能履行當時的約定。

從轉移目的地的迷宮走了一段時間後，阿瑪泰因和那隻手很溫暖抵達了希爾普王都。

「……什麼……雖然我聽說過傳聞，但希魯斯真的被攻陷了嗎……」

克羅德他們雖然不打算輕易被殺，但也沒有自大到認爲自己能抵抗國家。

「——那是……」

博格丹垂下了肩膀。

無論如何，都必須彌補這些損失。作爲國家這是理所當然的。不然國民也不會接受。

但是人的記憶是不可靠的，特別是以如此真實的視覺效果進行完美的擬態，甚至讓阿瑪泰因都差點忘記朋友的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