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話「欲速則不達」（萊菈視角）

「當然，這只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既沒有證據，也有幾個漏洞。

但這麼一想，假設第七災厄是玩家的話，其他幾個可疑的事件也就說得通了。

不，準確地說，是原本不覺得有什麼可疑的事件，這麼一想就感覺是有什麼理由才發生的。就像我剛纔說的，這是馬後炮」

萊菈心想，也許自己做錯了。

天空城的預測路線是萊菈告訴蕾雅的。

當然，蕾雅就算不告訴萊菈也會自己找到天空城併發起戰鬥，但萊菈的建議省去了她不少功夫，結果就是蕾雅的行動變得草率。

實際上，萊菈收到運營發來的信息並聯系蕾雅時，蕾雅正好在和大天使戰鬥。

如果蕾雅再晚一點挑戰大天使，萊菈恐怕就會阻止她了。雖然能不能阻止她還是個問題。

行動很着急，也就是說她害怕被別人搶先。可以這麼考慮。

根據城市居民的說法，這裏的領主說好聽點是溫厚清貧，說難聽點就是個窮鬼，雖然不會被別人討厭，但絕對稱不上優秀。

關於『使役』，已經作爲付費道具向玩家出售了。

問題是，他猜中了大部分。

但是，大陸6國中只有歐露爾和希魯斯的城鎮符合條件，這實在是太不自然了。而且希魯斯王國在形式上已經滅亡了。如果是因爲國民多等條件而進行再開發，比起希魯斯的利弗雷，威魯斯的沃拉提爾應該更合適。因爲當時威魯斯的情勢還很穩定。

考慮到同時發售的『鑑定』道具的銷售背景是「因爲技能取得率低」，教授會認爲『使役』也一樣也不奇怪。

而且關於這些城鎮的發展，官方沒有任何公告。

雖然溫厚的性格沒有改變，但他突然開始城市再開發，用不知從哪裏準備的鉅額資金，買下了可以說是城市不良債權的貧民窟地區，然後在這裏新建商業設施和住宿設施，對貧民窟居民進行教育，僱用他們爲設施職員，即使這樣也不夠，還擴建了保護城市的牆壁，明明沒有人住卻到處建房子，總之就是拼命擴大城市的規模。

對對，那個菲力西塔的城市好像發展得相當不錯。玩家增加，被吸引來的NPC也增加，經濟活動活躍起來，城市急速發展。我前幾天也去觀光了，真是個有活力的城市。

一個是資金問題。

雖然想讓她這麼說來結束話題，但男人又繼續說下去。

「你剛纔說這個城市和菲力西塔的立地條件很相似。這也就是說，這個城市也緊鄰着迷宮，但菲力西塔那邊還可以認爲是強行使用了國家預算進行開發。因此就像我剛纔說的，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如果有玩家深入了國家高層，開發就有可能實現。至於主導者是那個玩家，還是從玩家那裏得到了情報的NPC，就另當別論了。

這也是個問題，但利弗雷城的發展方式，就算不考慮錢的問題，也比菲力西塔還要異常。

沒錯，這個城鎮的旁邊就是轉移裝置所在的城鎮，而作爲轉移目的地的迷宮也就在旁邊。也就是說，這個城鎮是少數可以雙向轉移的地點。符合這個條件的地點，在當時只有各國各一處，總共只有6處。歐露爾王國只有菲力西塔。

當然，這個時候城市裏還沒有人聚集，稅收應該和其他邊境城市差不多。儘管如此，卻好像確信今後會發展起來一樣，開始了大規模的再開發。

聽到他說有問題，身爲姐姐的我無法無視。

毀滅希魯斯王都的玩家，可以獨佔希魯斯王都所有的財富。

即使如此，他應該還是能徹底奪走王都居民的財產。根據情況，他或許能得到足以匹敵國家預算的財富。畢竟那可是一國的首都。人口和私人金融資產都不是地方城市能比的。

菲力西塔的發展可以說是戲劇性的。在得不到居民理解的情況下孤軍奮戰，最終完成了開發，得到了領民的認可。這個故事就算拍成電影也不奇怪。

我一開始認爲，可能是預測到這種情況的官方人員進行了干預。

實際上，萊菈收到運營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繁榮起來，而且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這只是我從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少數可以雙向轉移的地點。符合這個條件的地點，在當時只有各國各一處，總共只有6處。歐露爾王國只有菲力西塔。

雖然不是，但也不是一般的思考方式。

但是，爲了在人們開始聚集之前，知道這些城鎮在不久的將來會聚集人羣，就必須知道官方公佈的轉移服務的規格。更進一步來說，需要擁有能夠立刻想到符合條件的城鎮的情報。

先不說其他玩家，上傳了天空城預測位置情報的本人，會對自己的行動和遊戲內事件的時機感到奇怪也不奇怪。

以領主爲首，他的親信、代表城市的大型商會、擁有多個房產的房東，以及工匠。他們似乎團結一致完成了開發。立場不同的人們互相理解，朝着一個目標合作，這聽起來像是個美好的佳話，但這種事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

菲力西塔的開發劇，內容上也不是不可能。還算說得通。但是利弗雷城的開發劇進展得太快了。在調查過菲力西塔的案例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菲力西塔的開發，與其說是上頭的強硬政策，不如說是高層的強烈命令。實際上在開始開發的時候，各地都發生了各種各樣的摩擦和問題。雖然最終似乎是用錢解決了，但聽說衝突還是不少。如今證明了領主的決定是正確的，以前反對的人也翻臉支持領主。

但是利弗雷就不是這樣了。

也就是說，利弗雷開發的主謀者的擔心是杞人憂天」

這只是我從這兩個城市的對比中感受到的印象。

不提了。

菲力西塔的開發，與其說是上頭的強硬政策，不如說是高層的強烈命令。實際上在開始開發的時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難聽點就是個窮鬼，雖然不會被別人討厭，但絕對稱不上優秀。

但是，這對玩家來說其實很難。因爲官方沒有發佈大陸或國家的地圖。我製作的那張地圖，在這個時間點上，只是個無法追求距離精度的拙劣作品，也沒有記載魔物的領域。

利弗雷城的開發過於倉促就是這個意思。

那麼，接下來是資金問題。雖然剛纔擱置了，但利弗雷的開發資金應該比菲力西塔更嚴重的問題。

但是，在利弗雷城幾乎沒發生過這種事。

然後他手上有大量的金幣。

反過來說，只要滿足這兩個條件，菲力西塔就有可能發展起來。不，考慮到初期投資的金額，光是這樣還不夠。不是與高層有關聯，而是能夠自由操縱高層，深入政府內部的人物。

雖然萊拉非常在意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展應該沒有發生過什麼問題。

可以依靠的國家已經不存在，而且作爲國家象徵的王都也毀滅了，所以難民也會來到這個城市，而且說不定連毀滅王都的元兇也會來。

這個人雖然注意到了利弗雷城的價值，但會不會是被一種強迫觀念所驅使，擔心除了自己以外的某個人也會想到同樣的事情，同樣盯上這個城市的開發呢？所以，總之就是重視速度，以既成事實的形式完成了開發，急急忙忙地在這個城市上，說白了就是自己的地盤上蓋上了印記。

「問題在於一開始提到的利弗雷。」

你知道利弗雷這個城市嗎？嗯，應該知道吧。利弗雷是希魯斯的一個城市，歐露爾也有一個地理位置相似的城市，叫做菲力西塔。

確實，明明是削弱團戰BOSS的機關，可是在機關解除之前，團戰BOSS就死了，這實在是太不自然了。

「問題在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一般的思考方式。

從這些事情來看，我認爲這些城鎮不是由官方，而是由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角色發展起來的。至於是玩家還是NPC就另當別論了。

「我一開始沒說過嗎？

「……真是有趣的故事。你是爲了讓我聽這種胡話才特意佔用領主的時間嗎？先不說你的話是真是假，這和胡格爾杯有什麼關係？」

雖然有玩家在SNS上探討因果律什麼的，但就連希望是這樣的萊菈都覺得不太可能。

如果是支配了多種魔物的第七災厄，這應該不是不可能的。因爲如果能對魔物做到的話，恐怕對人類也能做到吧。

「如果她很着急的話，那又是爲什麼呢？

「總之，可以知道的是，推動菲力西塔和利弗雷開發的主謀者是不同的人。但是他們在同樣的時期，思考着同樣的事情並付諸行動，所以這兩個人確實是思考方式相似的人。

「從結果來看，兩個城市都成長爲足以代表各自國家的大都市。但是它們的發展方式卻大不相同。

相比之下，利弗雷城這邊，不就像是戲劇已經結束之後的故事嗎？波瀾壯闊的戲劇結束之後，已經互相理解的領主和領民們，攜手合作進行城市的再開發。

不過，關於這點之後再談吧。菲力西塔的事就先不提了。」

如果他想在其他人注意到利弗雷的價值之前，支配這個城市的全部，就只能使用這些金幣。

那麼，接下來是另一個話題。假設第七災厄是玩家，我注意到一件事。

但是，如果毀滅王都的元兇是玩家的話，會怎麼樣呢？

計劃開發利弗雷城的那個人恐怕是想着“因爲是自己想到的，所以其他人應該也會想到”，在被這種焦慮所驅使的情況下，使用了各種手段來開發城市，不，是支配城市。

如果是像萊菈這樣把一切都賭在靈感和直覺上的類型，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某種選民意識。也就是說，她心裏某處會想着，應該不會有人和自己想到一樣的事情。

不過，原本可能在王城裏的金幣和國寶，說不定已經被逃亡的王族帶走了。打倒希魯斯王族的應該不是災厄，所以王族肯定不在王都。如果要逃，應該會盡可能帶着財產逃跑。

然而，自從轉移服務上線的那一天起，他的樣子就變了。

蕾雅雖然認爲妹妹做得很好，但事實並非如此。

原來如此，先決定好答案，然後爲了強行解釋而掰出各種歪理，看來他本人的辯解確實沒錯。

然而，再開發計劃開始不到一週，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地方的玩家開始增加了。不，這並不奇怪。這是必然的。因爲這個城鎮對玩家來說，已經變成了一個特別的城鎮。

另一個是居民的理解與協助。

但是說來慚愧，我是在聽說了再開發的事情之後才注意到這些城市的共同價值的。

正是這種速度感讓教授感到不對勁。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真是不可思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戲劇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這就是適得其反。

就算做不到，也可以用金錢收買，或者把不肯收買的人解決掉。畢竟災厄和菲力西塔領主不同，是人類的敵人。不需要像他那樣在意名聲。

實際上蕾雅不僅僅是努力型，她可以說是擁有才能，而且還能努力的複合天才型，但就算萊菈這麼說，蕾雅也不會接受吧。

毀滅希魯斯王都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然後恐怕是使用了『使役』，或者是類似的某種技能，束縛了他們的行動。

而且，如果那個元兇已經來到這個城市的話。

實在不是開發的時候，而且開發成功的希望也很渺茫，所以也沒有出資者。倒不如說，就算人不斷從這個城市流出也不奇怪。

剛纔說的內容中，對利弗雷的開發造成巨大阻礙的點主要有兩個。

雖然萊拉非常在意的地方被中斷了，但也不能爲了追問這點而打斷對話。

不過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沒辦法的事。改革總是伴隨着痛苦。更何況在世界情勢越來越緊張的情況下，進行這種看不到未來的強硬大開發。如果是有正常神經的領民，應該會阻止領主吧。

明明沒有居民，就算建起一堆建築物也毫無意義，放着不管的話，城鎮很快就會變成貧民窟。說白了，這就像是自己把貧民窟毀掉後又自己重建一樣。而且投入的資金也完全沒有回收的希望。

而且以貴族爲首的一部分NPC本來就有『使役』。

但是，我向城市裏的居民打聽了一下，發現再開發好像是在玩家開始增加之前就開始了。正好是轉移裝置開始作爲常駐服務的時候。

當轉移服務正式發表時，這個玩家注意到了利弗雷的特殊性。

不過根據我打聽的範圍，似乎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故」

正常來想，這是非常愚蠢的政策。城市不是建築物的集合，而是人的集合。

也就是說，就算利弗雷埋藏着商機，盯上利弗雷的人也只能靠利弗雷城的資產來運作。當然，如果他還有相當於國家預算的私人財產，那就另當別論了。但那種錢是從哪裏來的呢？

話說回來，這個男人說話的對象萊麗安妮是胡格爾杯的領主，所以就算提到菲力西塔的事，本來也跟她無關。

利弗雷是蕾雅參與過的城市。

也就是說，這個城鎮是理所當然地繁榮起來，而且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想到這裏，我覺得自己看到了整個事態的全貌。

也就是說，沒有發生問題纔是問題所在。

就萊拉所知，利弗雷的發展應該沒有發生過什麼問題。

考慮到有類似技能存在，有人取得了的可能性，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爲了滿足以上兩個條件，必須是能夠得知運營方的公告，而且能夠訪問地圖這種機密情報，與國家高層有關聯的人物。

萊菈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會阻止她了。雖然能不能阻止她還是個問題。

真要說的話，與其說是在對你說，不如說是在對其他聽衆說。我想其他聽衆應該會對我的話感興趣吧。

因爲應該編列預算的國家，此時已經不存在了。

菲力西塔的開發，與其說是上頭的強硬政策，不如說是高層的強烈命令。實際上在開始開發的時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城市的開發呢？所以，總之就是重視速度，以既成事實的形式完成了開發，急急忙忙地在這個城市上，說白了就是自己的地盤上蓋上了印記。

但是像蕾雅這樣，認爲自己是努力型的人則相反。因爲自己想到了，所以其他人也有可能想到，她有這種無意識地考慮並行動的傾向。

在我看來，演出利弗雷城開發劇的某人，是不是很着急呢？」

接下來在開發城市時，把必要的人才，還有會成爲障礙的人物全部找出來，然後恐怕是使用了『使役』，或者是類似的某種技能，束縛了他們的行動。

不過，這倒無所謂。我想說的是，通過比較兩個城市的發展過程，可以注意到潛藏其中的巨大違和感。

雖然不是因爲這個原因，但自從轉移服務上線以來，幾乎沒有人能在幾天內就注意到這些。特別是擁有足以開發城市資金的人，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雖然蕾雅看起來不像是很着急的樣子，但萊菈知道利弗雷的事情是在支配結束之後。我不知道在那個過程中妹妹是否着急過。

我最近在歐露爾和希魯斯等各國的各個城市觀光，順便觀察城市的情況。根據我的判斷，當時投入的資金遠遠超過了邊境領主的規模。這個投資金額明顯是上層，比如國家之類的介入才能達到的。

所以就算要行動，也應該要從多個玩家那裏募集資金，籌集必要的運營資金之後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