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話　“啊，是這麼說的！” - 01 -

老舊的門扉開啓，發出嘎吱聲。

在充滿灰塵味的談話室裏，深深坐在沙發上的歐莉安娜抬起頭。文森特打開門，看到歐莉安娜後微微一笑，滑進房內立刻關上門。

門發出「砰」的一聲關上。門打開的時候還能聽到外面的喧囂，但門一關上就聽不見了。

這一瞬間，房內變得鴉雀無聲，感覺非常令人憐愛。

兩人互相凝視，一時之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們感慨萬千地注視着彼此。

（是文森特……）

在等待的期間，她一直在想見面後要說什麼，但一看到他的臉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一股暖流湧上心頭，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先開口的是文森特。他從鼻子呼出一口氣，露出柔和的笑容，朝她走過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文森特的身體突然停止動作。停頓了整整五秒後，他再次從丹田發出嘆息，抓住歐莉安娜的手，慢慢從自己的長袍上拉開。

「你不是說過我累了可以再給你躺嗎？我現在是史上最累的時候。」

但是，她從來沒有不找藉口就去見文森特，也沒有說過想見他。她沒有自信文森特會允許她這麼做。

「突然把你叫出來，你不會嚇到嗎？」

「他們也是文森特的朋友哦。」

（因爲這就跟我說「想見你」一樣。）

之前只要去自習室或圖書館就能見到文森特，去田裏露臉就能加入實驗的行列。

（而且……這樣不就像是在告白嗎？）

但是，不管文森特怎麼想，她就是想見他。

他的眼神跟平常冷靜的他不同，像在燃燒一樣，讓歐莉安娜瞬間忘了呼吸。

歐莉安娜「啊」了一聲。或許是察覺到歐莉安娜想起來了，文森特露出傻眼的表情。

「……我好想你。」

「真虧你忘得了。我可是連一秒都沒忘記。」

她什麼都沒辦法思考。所以，她任憑身體擺佈，回抱住文森特。

歐莉安娜陷入沉默，文森特不知何時來到她面前。歐莉安娜猛然抬頭，睜大眼睛。

自從兩人一起上街以來，她就沒被這樣抱過。但是，這次的緊貼程度跟上次完全不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文森特？」

「——我當然很高興。」

「爲什麼？」

他抓住歐莉安娜的手，湊近自己的嘴邊。文森特的嘴脣輕輕碰觸歐莉安娜的指尖。雖然他模仿的是現在已經沒人會做的紳士之禮，但他的呼吸比紳士對淑女的禮節還要炙熱。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歐莉安娜身邊都是好朋友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她的指尖輕輕碰觸文森特的背。當指尖感受到長袍的觸感，她就被緊緊抱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有話想跟你說。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等馬哈提恩先生的事情告一段落，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我還記得。」

嘶啞的聲音傳入耳中。文森特的頭就在歐莉安娜的臉旁邊。文森特把臉埋在歐莉安娜的肩膀上。

「我就知道你忘了。我們聊到馬哈提恩先生的時候，我不是說過要你給我一點時間嗎？」

她被緊緊抱住，身體幾乎要浮起來。歐莉安娜的背往後仰，腳尖踮了起來，文森特像在撒嬌一樣，把鼻尖湊近她的脖子。

「什麼約定？」

就在她開心得眼冒金星時，文森特從丹田發出顫抖的嘆息。

「至少忘了一秒吧？」

文森特的頭髮碰到她的臉頰。她覺得好癢，好開心，心跳快得讓她覺得疼痛。

「抱歉。我忍不住了。」

「可惡，我就知道。」

（臉好燙。呼吸好睏難。好香的味道。）

她害羞得想在地上打滾。

「坐、坐下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他會不會覺得不高興？會不會因爲自己很忙而生氣？

歐莉安娜用沒被文森特抓住的那隻手輕輕撫摸他的頭。文森特眯起眼睛。

「我沒有忘記。」

歐莉安娜像是要擺脫害羞的心情，邀文森特坐到沙發上，文森特在長椅上坐下。

文森特邊說邊走過來，讓歐莉安娜心跳加速。也許是因爲很久沒見面，她比平常還要緊張。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文森特慢慢放鬆手臂的力道。察覺到他要離開，歐莉安娜立刻抓住文森特的長袍。

文森特的雙手繞到歐莉安娜背後。雪松的香氣包圍歐莉安娜。

歐莉安娜記得以前在這個談話室的長椅上，確實有邊讓文森特躺大腿邊說過這種話。而且她也知道文森特是真的累了。

文森特的視線貫穿歐莉安娜。

「因爲大家都很努力。」

「好驚險的逃亡劇，感覺好像變成舞臺劇演員了。」

文森特的態度跟平常完全不同，看起來緊張到不行，讓歐莉安娜心跳加速。

歐莉安娜的心臟怦怦直跳。

手被牽着的歐莉安娜猶豫了一下，最後坐到他旁邊。文森特立刻把頭枕在歐莉安娜的腿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娜想起自己的手還被他抓着，臉頰染上紅暈。

文森特賭氣地握緊歐莉安娜的手指。歐莉安娜想起自己的手還被他抓着，臉頰染上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