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話　H·L作戰 - 03 -

（見不到奧莉安娜。）

文森特顯得憔悴不堪。

他把教科書攤開放在自己房間的小邊桌上，準備迎接定期考試，眼神卻顯得無精打采。

最近周圍實在太吵，讓他連去自習室都辦不到。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自從放完長假後，文森特就過着地獄般的生活。周遭的反應和第二輪時不同，讓文森特打從心底感到困惑。

——事情的開端，是女生找他商量關於舞蹈課的事。從那之後，文森特的周圍就一直很忙亂。不過，他並不打算在舞蹈課上偷懶。

舞蹈課原本是第二輪的奧莉安娜在處理的事。

文森特以她安排的課程爲基礎，在第三輪實現了她想做的事。

「……貝爾茲騎士團長的？康絲坦斯・貝爾茲嗎？」

「嗯，文森特。你還沒睡嗎？」

「是哦。我要去廁所。」

貝爾茲的女兒康絲坦斯，是讓人看過一眼就難以忘懷的人物。

休息時間和休息時間去談話室見她的人，總是文森特。奧莉安娜從來沒有在沒事的時候接近過他。

雖然魔法道具的開發已經中斷，但舞蹈課的意外事故的補救，每到休息時間就會被拜託的不必要的急事，爲了垂死掙扎而不得不做的定期考試的複習——再加上還要考慮“龍之審判”的事，完全沒有時間，也沒有餘裕。

在這段期間，不管他去哪裏，都有女學生跟着他。就算他稍微嚴厲地拒絕，她們也因爲成羣結隊而毫不在意，始終不離開文森特。

「喂～我剛剛在走廊上遇到Turkey。」

「擔心什麼？我又不是想玩玩就甩掉人家，她不會拿刀捅我的。」

「最近都沒見到她吧。聽說是因爲有男生在妨礙你跟她見面。」

以前也曾經因爲定期考試，有大約兩個星期的時間沒見到奧莉安娜。他一直以爲這次是因爲考試和舞會撞期，所以才一直沒見到她。他爲自己的膚淺感到頭暈目眩。

這也就表示，奧莉安娜身邊總是有男人。

在奧莉安娜生日時寫的信，直到現在都還沒能交給她，一直放在褲子的口袋裏。

看着窗外閃耀的星星，文森特放下筆，靠在窗邊。

看不下去的米格爾，也就是和文森特二十四小時一起行動的學生代表，也決定參加課程。米格爾和文森特一起擔任女生的練習對象，讓文森特對他抬不起頭。

米格爾把手伸進睡衣的下襬，一邊抓着肚子一邊下牀。他搖晃着一頭亂糟糟的長髮，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

「貝爾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定參加課程。米格爾和文森特一起擔任女生的練習對象，讓文森特對他抬不起頭。

文森特闔上課本。因爲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心情繼續唸書了。

他竟然還醒着，真是令人意外。他應該也正在爲了定期考試而唸書吧。

每次聽到那句話，文森特就會同時感受到被允許有更深入交流的安心，以及巨大的失望。

跟剛認識奧莉安娜的時候相比，自己對她的評價應該已經有所改善。至少有考慮的價值。

在被父親帶着到處跑，連去見奧莉安娜的自由都沒有的長假中，文森特寫了一封信。

「你說什麼？」

（啊……該睡了。明天也要早起）

（奧莉安娜會感到寂寞嗎）

（因爲見不到奧莉安娜，就算想約她也沒辦法。）

他知道，這就是文森特和奧莉安娜之間無法填補的感情差距。

「舞蹈課不是有很多男生退出嗎？聽說他們全都跑去奧莉安娜那裏了。」

心窩下方隱隱作痛。

文森特大喫一驚。

「……也就是說，奧莉安娜現在跟我處於同樣的狀況？」

德利克・Turkey是個樸實又善良的同學。雖然文森特很信賴今年也擔任監督生的他，但兩人並沒有熟到會私下往來。

奧莉安娜想做的事、從奧莉安娜那裏繼承的事、和奧莉安娜一起完成的事——文森特不可能輕視這些。

（已經不行了。好想見她。如果不躺在奧莉安娜的膝蓋上，我還沒等到春之月的十七日就會死掉）

因爲自己周圍實在太吵鬧，所以爲了等平靜下來而沒有去接近奧莉安娜，但太久沒見已經忍耐不下去了。

摘下野生的花，做成小小的花束，送到奧莉安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陽還沒完全升起，誰都沒有起牀的時間，文森特才能自由行動。

「……明天，我無論如何都要去見奧莉安娜。」

——除了自己以外的某人。

「再不快點約她，她可是很受歡迎的。奧莉安娜。」

「然後我想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奧莉安娜一起完成的事——文森特不可能輕視這些。

「然後我想起來了，我決定好搭檔了。」

「對對。」

雖然見不到面，但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女生們還那麼抗拒，說什麼「不想和文森特跳舞」，但人一換就態度一變，文森特在上課期間一直很受歡迎。

就算不用特地回想，他也清楚記得結果。

最近文森特拖着疲憊的身體早起，偷偷地去森林。只有太陽還沒完全升起，誰都沒有起牀的時間，文森特才能自由行動。

（我只是在害怕而已。）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參加課程。米格爾和文森特一起擔任女生的練習對象，讓文森特對他抬不起頭。

她有着如劍一般筆直的姿勢和美麗的容貌。身材高挑的她，擁有對男孩來說的理想比例，所以經常出現在男孩們低俗的話題中——但在和她交談過後，評價會截然不同。

「嗯。文森特呢？你有約人嗎？」

希望她至少會這麼想，自戀地想着。

本來是以有第二輪的記憶爲前提，送給她的生日花束。

「是嗎？那就好。」

但是，一旦開始贈送，就無法停止。

他不想讓任何人——包括自己，以及在天上守護着自己的龍神——認爲，自己是因爲放棄送花束，才讓文森特的感情也跟着斷絕。

摘下野生的花，做成小小的花束，送到奧莉安娜住的女生宿舍。放在門口的花束每天都會消失，應該是有人幫忙送進女生宿舍了吧。

這絕非不可能。第二輪的奧莉安娜明明那麼明顯地對文森特表達好感，卻輕易地拋棄文森特，打算邀請德力克。

但是最近，只要見面就會對自己露出笑容，親密的接觸也增加了。感受到內心的距離一下子縮短的，應該不止文森特一個人。

雖然他在心中這麼自言自語，但他自己最清楚這不過是藉口。

康絲坦斯在女學生當中，視線高度是最接近米格爾的。她的身高應該超過一百七十公分。

可是文森特卻無法踏出那一步。

「……沒問題嗎？」

假期結束，明明是文森特在聽了和亞娜的對話後說「給我時間」的，自己卻完全沒時間。

（如果我繼續猶豫不決，奧莉安娜會不會跟其他人成爲搭檔？）

從廁所回來的米格爾，探頭看向文森特的教科書。

上面用女性的字跡寫着「H・L」。

「遇到Turkey？」

「然後我想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始贈送，就無法停止。

他們也約會過。雖然有些誤會，但最後也和好了。她還摸過自己的頭，也讓自己躺過她的大腿。就算跟第二班的男生相比，文森特也覺得自己跟奧莉安娜最親近。

「……什麼？」

「嗯，我要睡了。」

康絲坦斯是個熱情又狂熱的戀愛信徒。

不管他怎麼找，都沒有男生願意參加舞蹈課。結果文森特只好自己一個人扮演男性角色。明明在第二輪時，女生們還那麼抗拒，說什麼「不想和文森特跳舞」，但人一換就態度一變，文森特在上課期間一直很受歡迎。

對文森特來說，舞蹈課可以說是和第二輪以及第三輪的奧莉安娜共同完成的。

雖然見不到面，但至少想把自己摘的花放在奧莉安娜的身邊。

「幸好你有幹勁。其實剛纔火雞託我帶了一封信給你。」

不管是誰，都會覺得文森特與奧莉安娜的接觸，已經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範疇。

文森特的內心燃起熊熊怒火。

「爲什麼剛纔的話題會想到搭檔？……算了，是誰？」

『播種日的放學後，我一定會去談話室。你可以在那裏等我嗎？』

互相摸頭，躺大腿——這種親密的接觸，就算是奧莉安娜，應該也不會認爲只是「朋友」之間的互動。

「他好像原本打算過來這裏。」

「爲什麼？」

因爲現在還是冬天，所以文森特一直不慌不忙。他握緊拳頭，表情嚴肅地看向窗外。

米格爾笑着這麼說。聽到他直率的話語，文森特皺起眉頭，米格爾則是聳了聳肩。

米格爾拿出一個信封。

因爲自己還沒邀請奧莉安娜，所以聲音中稍微流露出焦躁和嫉妒。

——可是，他無法判斷奧莉安娜是「表面上是朋友，所以可以有親密接觸」，還是「因爲是朋友，所以今天勉強可以接受」。

看着窗外閃耀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爲，自己是因爲放棄送花束，才讓文森特的感情也跟着斷絕。

就算被說「勉強可以原諒你」，他也已經不在乎了。

雖然身體沒有被束縛，但她們總是找理由待在文森特身邊，這種二十四小時都有人陪伴的生活，明顯讓文森特感到疲憊。

爲了填補大量缺席的男生，文森特東奔西走。

與其讓奧莉安娜被別人搶走，他寧願抱着被拒絕的覺悟去邀請她。

第二輪的文森特一直不慌不忙。

米格爾沒有說出對方的名字，讓文森特露出苦笑。

在提到奧莉安娜的朋友之前，先想到擔任天音賽爾國騎士團長的貝爾茲騎士團長，對身爲貴族的年輕男孩來說是無可奈何的。天音賽爾國的男孩在拿起魔杖之前，都會先對劍抱持憧憬。

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遇到Turkey。」

「我只是跟她搭檔而已。她也在找個子高的人，我跟她那樣的身高也比較好跳舞。」

米格爾拉開牀簾，探頭看向文森特。既然還能正常說話，應該還沒睡吧。

因爲奧莉安娜每次都會說「我們是朋友」。

每年應該都會收到一大堆禮物的奧莉安娜，應該不會注意到文森特做的樸素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