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話　你和我—— - 02 -

「啊哈哈！」

文森特很快就認出奧莉安娜的笑聲。

從自習室返回宿舍的途中，文森特經過奧莉安娜他們經常聚集的談話室，然後停下腳步。

不出所料，第二班的同學們正在沙發一角談笑。

亞娜跟亞茲拉爾不在。大概是在某處接受試煉吧。

（那兩人還能一起歡笑，真是太好了。）

文森特本身對亞娜跟亞茲拉爾並沒有特別的感情，但那兩人相處融洽會讓奧莉安娜感到高興。雖然無法預測第三輪的他們會有何種下場，但文森特已經先警告米格爾，絕對不要對亞娜的試煉出手。

到了第三輪，文森特幾乎不會去東棟角落的那間小談話室了。

「嗯。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少過去。暖爐旁邊會定期補充柴薪，所以其他學生應該偶爾也會使用吧。

奧莉安娜會主動聊起自己的事，也是相當寶貴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沮喪的心情，繼續問道：

「唔是的？」

「要看嗎？我現在有帶在身上。」

「前陣子爸爸從新的客戶那邊收到一大堆墨水樣品。」

文森特沒有表現出沮喪的心情，繼續問道：

除此之外，他還會把讀書以外的時間都花在藥草田的實驗上。

「這樣啊。」

「咦？你爲什麼這麼慌張？」

不只是天妙賽爾國，魔法繁榮的國家的文具都很先進。因爲畫魔法陣時會用到。使用者和製造商都對魔法使有各自的堅持。

無論是早晨、下課時間還是放學後，只要一有空，文森特就會待在自習室、圖書館，或是魔法藥學的設施。

海德瑪莉用「問題不在這裏吧」的眼神看着凱，凱承受不住她的視線，尷尬地別開目光。

奧莉安娜加入話題，詢問盧西安，結果他慌了手腳。

「沒興趣吧？」

「那邊的，你們在竊竊私語什麼，感覺很不好耶。」

「啊，文森特、米格爾！」

「你們在聊什麼？」

除此之外，他還會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認出奧莉安娜的笑聲。

除了文森特和奧莉安娜，他們大概已經跟其他人打過招呼了。話題似乎也變了，盧西安和凱正在熱烈討論。

奧莉安娜會主動聊起自己的事，也是相當寶貴的經驗。爲了跟文森特聊天，她絞盡腦汁思考的模樣十分可愛，讓文森特緩緩點頭。

「我要狠狠揍他一頓。」

「嗯，沒錯。」

「盧西安用的話，反而會拉低拉吉夏的評價吧？」

「看到女生的內褲還說沒關係？！」

「不愧是八龍……」

「嗯。我用的是拉吉夏的。」

「文森特呢？」

「等級差太多了……！」

「之前借我的轉輪式筆，也是出自那位工匠之手嗎？」

「哦——從我的位置看不到，所以不知道。」

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文森特有點受到打擊。

文森特瞬間理解對方在說什麼，肩膀抖了一下。米格爾發現文森特聽懂了，揚起嘴角。

「能不能想辦法弄到一支呢……？」

他既沒有時間繞到談話室，也沒有餘力交朋友——至少到目前爲止是這樣。

海德瑪莉忍不住用拳頭揍了被艾妲抓住的盧西安的頭。

文森特被帶到奧莉安娜旁邊，保持適當的距離坐在沙發上。他對淑女的禮儀已經根深蒂固。

「我用的是專屬工匠製作的筆。」

「呃……這個嘛。」

（她比那時候更信任我了。）

因爲跟奧莉安娜的對話中斷，他聽見凱和盧西安的聲音。

好不容易從海德瑪莉的魔掌中逃脫的盧西安，拍了拍僵住的文森特的肩膀，豎起大拇指。

「我們在聊筆尖的話題。」

奧莉安娜大概是在回想當時在田裏的事，她露出沉思的表情，微微點頭。文森特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於是問道：

「海德瑪莉！你可別想自己一個人明哲保身！」

「你真笨！太可惜了！我可以肯定，那絕對是白色的。」

（那兩人還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米格爾回答後，海蒂瑪莉便點頭附和。

（這下子可丟臉了……）

奧莉安娜用純粹相信文森特的純潔眼神看着他。

「拉吉夏公司的，是什麼規格？」

「什——不要突然插話啦！」

文森特看着用小嘴開心說話的奧莉安娜，突然有東西抓住他的頭。

凱又重複了一次「我沒看到所以不知道」。文森特大概猜到話題是什麼了，他用傻眼的視線看向盧西安。

「——知道了。」

奧莉安娜的表情變來變去。比起前幾天第一次在中庭被她搭話的時候，奧莉安娜現在會露出更多種表情。

「艾妲，你啊……」

雖然他的笑容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拉低拉吉夏的評價吧？」

「至少可以假裝沒看到，或是不要在這種地方說出來吧！」

「那就拜託你啦。我想起還有事，先回去了。」

奧莉安娜向文森特揮手。她理所當然地指着沙發。

「因爲洗衣店有在營業，我連忙跑去叫人，可是負責去除污漬的魔法師睡昏頭了，反而讓污漬擴散，真的很好笑。」

「我也要看。」

文森特接受朋友的警告與激勵，希望自己的臉頰不要發燙，抬起頭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少過去。暖爐旁邊會定期補充柴薪，所以其他學生應該偶爾也會使用吧。

凱沒理會突然吵鬧起來的三人，向米格爾搭話。

盧西安自暴自棄地大喊，奧莉安娜一臉認真地回答：

每次看到奧莉安娜的笑容，文森特就會覺得在充滿不安的第三輪人生中，自己得到了正確答案的印章。

他忍住想握住奧莉安娜放在沙發上的手的衝動。也裝作沒有注意到奧莉安娜就在身旁的大腿。因爲太過在意，他甚至無法看向她。

「奧莉安娜用的是哪裏的筆？」

雖然偶爾會心血來潮過去打掃，但單純只是因爲沒時間，所以很少過去。暖爐旁邊會定期補充柴薪，所以其他學生應該偶爾也會使用吧。

「他有自己的工房。筆桿都是由他的弟子製作。」

「要我送你一支嗎？」

文森特苦笑着回答奧莉安娜的問題。

艾妲和康絲坦斯倒抽一口氣。她們靠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

（如果是第二輪的奧莉安娜，一定會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說來奇怪，就算是用到壞掉的筆尖，她也會開心地收下——我在她心中的地位，還沒有那麼重要。）

「上吧，康絲坦斯。」

她想都沒想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凱，凱承受不住她的視線，尷尬地別開目光。

「連筆桿和墨水匣都是手工製作？」

文森特下意識地開口：

「不，文森特應該沒興趣吧。」

「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盧西安說他看到了。女生的內褲。」

「那之後再偷偷告訴我啊。」

「請不要這樣。這樣我會被當成神明供奉在祭壇上。」

「什麼東西是白色的？」

文森特單手捂着臉，輕輕揮手目送米格爾。奧莉安娜也揮手道別，米格爾回頭揮了揮手，然後離開。

「是嗎？那我下次也買那個好了。跟費爾貝里亞先生用一樣的筆，感覺會很受歡迎吧？」

盧西安一臉驚恐地逃跑，但馬上就被艾妲抓住了。

「好厲害。之前因爲太緊張，沒注意到筆的書寫手感，但我覺得那支筆寫起來很順，完全不像是整支筆。」

文森特聽到奧莉安娜的問題，終於將視線轉過去，然後點頭。

盧西安突然大吼，讓奧莉安娜有點嚇到。

坐在對面座位上的康絲坦斯像是要蓋過奧莉安娜的聲音般問道。

「米格爾，再見～」

文森特跟在走向沙發的米格爾後面，走進談話室。

（沒問題。我沒有做錯。）

「我沒看到所以不知道，不過盧西安說他看到了。女生的內褲。」

「是——？」

但是，當奧莉安娜在眼前時，他有時會輸給衝動，覺得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步也沒關係。

他驚訝地轉頭，發現米格爾不知何時出現在沙發椅背後面。他單手抓住文森特的頭，低頭看着他。

雖然這是第二次的人生，但要一直保持第一名並不容易。儘管這個約定可能沒有意義，但文森特還是藉由保持第一名來激勵自己。

「萬一真的弄到手，那可就不得了了。拉根魔法學校的所有女生都會開心到不行，然後開始把筆當成祭品供奉。」

「有個傭人不知道那是墨水，把容器拿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摔破了。」

「啊啊，吵死了吵死了！健全的男生怎麼可能對女生的內褲沒興趣啊，笨蛋！」

文森特一臉訝異地仰望米格爾，米格爾把臉湊到他耳邊。

「我沒什麼特別的堅持，用過很多地方的筆。應該說，爸爸會買很多筆，或是收到很多筆，所以不用的話，家裏就會堆滿庫存。」

「幹嘛啦！這跟你們沒關係吧！」

「凱……？」

「海德瑪莉，其實你也想要一支公爵家專屬的筆尖……不對，是文森特先生用過的筆尖吧？」

「唔，是的。」

「丹扎因先生和費爾貝里亞先生用的是哪家的筆尖？」

雖然他的笑容很燦爛，但文森特不想豎起大拇指。

「那家調整墨水流量的技術很厲害呢。」

奧莉安娜完全被嚇到了，她指着盧西安。

他大概只是找藉口離開吧。因爲文森特對奧莉安娜的愛意太過明顯，他纔會起身去提醒文森特。

「請務必讓我看看。」

文森特不知道爲什麼這個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整個人僵住了。文森特生活的世界裏，沒有和女生聊這種話題的習慣。就算對方是男生，文森特也不會和他們說話。

「如果能拿到，我當然會想要啊！」

「好痛——！凱說他沒看到，我也沒辦法啊！」

米格爾拿出用書帶夾住的筆，凱和路西安探頭看向他的手。

奧莉安娜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表情說完，康絲坦斯就站了起來。

「吵死了！我又不是趴在地上看的！是風和樓梯不好！不是我的錯！」

「看太久了。」

「住手！怪力女！你的攻擊真的不是鬧着玩的！」

就這樣，文森特二十四小時都在爲了奧莉安娜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