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話　禮服、愛情和花束 - 08 -

被文森特帶出講堂後，才走沒幾步路就被叫住了。

「文森特！」

在拉根魔法學校裏，會直呼文森特名字的人有限。

看到追過來的學生，奧莉安娜渾身僵硬。

和文森特一樣，有着一頭耀眼金髮的少女是夏蓉・畢傑爾。臉上帶着有些焦急的表情。

奧莉安娜並不討厭夏蓉。

在這次的人生中，她和夏蓉是同班同學，相處了四年以上。在這段期間，她瞭解了夏蓉的爲人，也覺得對任何人都親切溫柔的夏蓉果然流着文森特的血。

不過，夏蓉在和文森特吵架之前，對奧莉安娜來說也是個有點特別的存在。

就算可以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就好。」

所以，不管他要對誰溫柔，要和誰單獨說話，要和誰一起去舞會，都和奧莉安娜無關。她沒有權利說三道四。

（我並不是想逃……也不是假裝要逃，吸引他的注意。）

奧莉安娜聽到自己喉嚨發出「咻」的聲音。

雙方的語氣都像是習慣讓別人讓路。

她回頭往後看。

奧莉安娜只能乖乖聽話。

文森特無論何時何地，都堅持要當個紳士。

對話的內容果然還是舞會的事。她似乎想聽聽文森特對她的禮服有什麼意見。

「艾爾夏小姐，對不起哦。」

（我以爲交往只是單純喜歡的人待在身邊……不過，我好像被他寵得很厲害。）

雖然不知道對話內容，讓她感到焦急，但之後應該會按照預定，和奧莉安娜說些什麼吧。文森特性急地拉着她的手，護送方式不像平常的他。

「一下就好。」

夏蓉對兩人的樣子不發一語，開始和文森特交談。

「啊，好的。請便。」

文森特抓住一臉不情願的奧莉安娜的手腕。

「待在這裏。」

今生的文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應付抱住自己的奧莉安娜——但以他的意志抓住奧莉安娜，這一定是第一次。

當然，魔法學校裏沒有這樣的規定，日常生活中也經常發生讓人覺得紳士淑女這個詞很愚蠢的接觸。

（現在的我沒有權利要求他靠近我，或是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她想把朋友的不高興留到之後再處理。她覺得現在自己要是不先振作起來，可能會把這種感情發泄在他身上。

但又不好意思讓德力克的練習中斷好幾次。奧莉安娜沒有回答問題，不知所措，文森特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再見。」

即使如此，奧莉安娜知道。

但就結果而言，她做出的舉動，被這樣解讀也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和奧莉安娜交往。

就她所記得的——除了發燒的緊急情況之外——在這次的人生中，文森特從來沒有碰過她。

奧莉安娜反射性地回答。她感覺這句刻意製造出來的沉默，一定不是「借我」，而是「還我」的意思。

雖然他曾經爲了妨礙粘在自己身上的奧莉安娜而不得已地碰觸她，或是應付抱住自己的奧莉安娜——但以他的意志抓住奧莉安娜，這一定是第一次。

文森特瞪着往後退一步的奧莉安娜。

但就結果而言，她做出的舉動，被這樣解讀也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女是夏蓉・畢傑爾。臉上帶着有些焦急的表情。

就算可以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才走沒幾步路就被叫住了。

就算可以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以的話，我是想回去聽他的答覆……）

奧莉安娜重複着難以形容的回答。她不想讓文森特看到自己因爲夏蓉被優先對待而失望的樣子，也不想聽從他要自己待在這裏的命令。

「抱歉，我現在有急事。」

（因爲紳士不會未經許可就擅自碰觸女性。）

（感覺他好像在生氣。好可怕。而且也有點生氣。好想逃走。有話之後再聽你說，現在好想逃走。）

（他到底在問什麼……）

對話的內容太過私密，讓她感到不自在。她儘可能把臉別開，但抓住她的手使力，阻止了她。

今生的文森特並沒有和奧莉安娜交往。

「我希望你待在這裏。」

站在文森特旁邊的夏蓉一臉抱歉地垂下眉毛。

『夏蓉說過，她和文森特約好要一起參加舞會。』

如果他把自己當成朋友，那就更不能超出朋友的範圍。朋友在這種時候不會說「很難受」。

「你要去哪裏？」

文森特沒有聽夏蓉道別，就踏出步伐。奧莉安娜也跟着被拉走。

（看你們說話很難受。現在要和文森特說話也很痛苦……我們不是那種可以讓我這麼說的關係。）

但就結果而言，她做出的舉動，被這樣解讀也無可奈何。看起來就像鬧彆扭的孩子在對大人耍賴吧。夏蓉挑起美麗臉龐上的眉毛。

「你以爲我會和你說話嗎？你打算回塔基那裏嗎？」

奧莉安娜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睜大眼睛凝視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看到奧莉安娜變得像繫上牽繩的狗一樣老實，文森特轉身面向夏蓉。

雖然聽說是雙方父母決定的，但奧莉安娜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權利被夏蓉擁有，這是不爭的事實。

文森特注意到奧莉安娜的動作，用銳利的眼神看着她。

發呆一陣子後，對話似乎終於結束了。奧莉安娜回過神來，看向夏蓉的瞬間，被文森特用力拉住。

文森特似乎不覺得有急事要辦，明顯心情變差，但還是繼續禮貌性的應答。就算有急事要辦，身爲紳士，他也不能拒絕前來求助的女性吧。

對話的內容果然還是舞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麼做，她也不會說出要和你搭檔這種蠢話……）

「我想說你們要說話。」

就算可以對文森特撒嬌，也不能真的撒嬌。

「對不起，艾爾夏小姐。可以讓我和文森特……說幾句話嗎？」

文森特和夏蓉小時候——雖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踏出步伐。奧莉安娜也跟着被拉走。

她對文森特感到非常生氣。

「嗯——」

剛纔瑪莉安娜說的話，她無論如何都會想起來。

緊抿嘴脣的夏蓉，正注視着奧莉安娜。

「嗯——」

（是在告訴她，你沒有希望了嗎……就算不這麼做，她也不會說出要和你搭檔這種蠢話……）

說不定，夏蓉要找文森特說話的內容就是關於舞會的事。

如果是這樣，她不想聽。奧莉安娜快步走向牆邊。

文森特看着擅自回答的奧莉安娜，像是在斥責她。

奧莉安娜儘可能不去意識，努力不聽他們說話，但距離這麼近，這麼做也是徒勞無功。

「你來得正好，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等一下。」

文森特和夏蓉小時候——雖然只有很短的時間——訂過婚，這件事一直讓她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