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錯位的想法所在 - 01 -

自從聽了奧莉安娜的話之後，文森特表面上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包含米格爾在內，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奧莉安娜的第二次人生。

他們過着平穩的日子。某周結束後的某一天。

奧莉安娜一如往常地追着文森特跑，他突然在她耳邊低語：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文森特彎下腰，頭髮輕撫奧莉安娜的臉頰。

耳邊的吐息和令人腿軟的低沉嗓音，讓奧莉安娜不明所以地點頭。

文森特伸出手臂，奧莉安娜輕輕把手放上去。明明只是若有似無的接觸，奧莉安娜卻覺得心臟快要從嘴裏跳出來。

他說得沒錯。奧莉安娜自己也有所自覺，這四年間，她根本沒幫上任何忙。

「太好了，真的。真的太好了……」

「拜託你，告訴我。」

奧莉安娜無法隱藏悲傷，抬頭看着文森特。文森特一臉尷尬地別開視線。奧莉安娜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奧莉安娜帶着既高興又緊張的表情，將手伸向紙張。指尖微微顫抖。

文森特看着爲他流淚的奧莉安娜，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嚴肅的表情。

奧莉安娜一聞到這個香味，就會下意識地心跳加速。

「所以……我打算以後定期檢查。」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討厭自己的？或許是他一直忍耐着，聽到人生倒帶的話題，再也忍不住了吧。

「我週末回家做了檢查。這是醫生的診斷結果。你仔細看吧。」

（好近……有文斯的味道……）

「必要？那種事……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奧莉安娜轉身背對他，走向教室門口，準備離開。

她睜大眼睛閱讀診斷結果。最後，當她看到負責檢查的醫生寫的「無異常」這幾個字時，她安心地流下了眼淚。

她平時就經常抱住文森特，或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長子進行的最新檢查，結合了醫學和魔法，應該是當今世界最高質量的檢查。

安心感傳遍全身。目前暫時沒有迫在眉睫的威脅。文森特很健康。僅僅這個事實，就讓奧莉安娜高興得顫抖。

她用懇求的眼神看着他，原本頑固的文森特似乎有點退縮。

她抓住紙張，從上面開始看起。

「不是他殺吧？那你就無能爲力了。今後，我拒絕你參與這件事的一切。」

儘管如此，文森特總是單方面地觸碰奧莉安娜，現在卻允許她觸碰自己，這讓奧莉安娜高興得快要飛上天。

奧莉安娜小心地將紙還給文森特，毫不顧忌地哭了起來。

（這是什麼？借據嗎？）

奧莉安娜張開嘴，又閉上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張紙被遞到她面前，近得幾乎要碰到鼻子。

「我剛纔應該說過，我不想聽你這麼說。」

「文森特……謝謝你！」

即使是上輩子連意思都不想知道的單詞，現在的奧莉安娜也多少能理解。爲了調查文森特的症狀，她回到過去之後，一直在閱讀各種醫學書籍。

說不定是和文森特的體味混合在一起，纔會變成這種味道。

奧莉安娜不想輸給悲傷，狠狠地瞪着文森特。

文森特不知爲何害羞地紅了臉，用手捂着嘴咳嗽。

「……你的意思是，我不可以待在你身邊？」

她不知道原來被真心拒絕自己的好意，是這麼痛苦的事。

（文森特主動要我碰他。）

在學校裏，沒有身份的高低之分。文森特在校外是公爵家的嫡子，但在學校裏只是一介學生。學生之間沒有強制力。

奧莉安娜剛纔還興高采烈地跟着文森特，突然擔心自己是不是要被威脅了，流下了一道冷汗。

她輕輕伸出手。正要抓住他的手，卻被他迅速抽開。那宛如害怕火的野獸般的敏捷動作，令她愕然。

她心神不寧地想着，快點到吧。指尖很熱，她想緊緊抱住文森特。但是，這是文森特難得的護送。她想打從心底享受這段時光。然而，她卻心神不寧，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糟糕，走廊好長。）

奧莉安娜的眼中流出許多淚珠。她高興得哽咽了。

回到七歲沒多久，她因爲太想念文森特，拜託父親買了好幾瓶雪松系的香水。不愧是能以美色迷倒男人的商人，父親買來了各種各樣的香水。可惜全都是女用的。

她心神不寧地想着，快點到吧。指尖很熱，她想緊緊抱住文森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步說話嗎？」

「……隨你便。」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了。」

文森特也明白自己無法阻止奧莉安娜吧。

「醫生懷疑我是不是有什麼自覺症狀，檢查的時候一直盯着我看……不過既然你這麼高興，那我也不算白費工夫了。」

奧莉安娜「唔」地閉上嘴。她用力抿緊嘴脣。

雖然她的頭腦原本就不太聰明，所以有很多地方無法理解，也記不住，但總比完全不懂要好。

今後就算繼續待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今後，我拒絕你參與這件事的一切。」

「……我想知道爲什麼。」

「——所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許多淚珠。她高興得哽咽了。

奧莉安娜知道這代表許多不同。護送女性是紳士的義務，文森特對待女性的態度也太過紳士了。

「——我不想再聽到你說喜歡我了。」

然後，奧莉安娜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嗚、嗚嗚……嗚……」

「夠了吧？你不想殺我。我今後會小心注意，不會死掉。我想，你的目的已經達成得不能再好了，不是嗎？」

「我就是會這麼做！」

「！謝謝你，真的！我好高興……文森特，我最喜歡你了。」

從剛纔開始，文森特就一直單方面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彷彿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理會奧莉安娜的感情。這件事讓她非常痛苦。

「……什麼？」

所以他纔會把檢查結果當成分手費交給奧莉安娜，想逃離她。

奧莉安娜爲了站起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太近了，她無法看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輩子開始就一直很喜歡這個味道。

「那我也要照自己的意思做。」

她平時就經常抱住文森特，或是緊緊抓着他，明明比現在還要親密，現在卻緊張得無以復加。

文森特走進空無一人的教室，奧莉安娜一走進教室，他就關上了門。

「啊……不客氣。」

「——所以，你不需要再保護我了。」

因爲太近了，她無法看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特難得的護送。她想打從心底享受這段時光。然而，她卻心神不寧，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如果你這麼想，那應該就是吧。反正你也沒必要待在我身邊了。」

（文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文森特表面上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是雪松的香味。奧莉安娜從上輩子開始就一直很喜歡這個味道。

今後就算繼續待在文森特身邊，也一定不會有任何改變。

從兩人一起走進來的教室，獨自飛奔而出。

「還有？」

「……因爲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我討厭這樣。」

「但那是文森特你自己的想法吧？」

她比較了買來的香水，卻找不到和文森特一模一樣的。

「喂——」

她打開門。

每當她看向記載結果的字段，心臟就如警鐘般劇烈跳動。這是對公爵家的長子進行的最新檢查，結合了醫學和魔法，應該是當今世界最高質量的檢查。

從睜大的天藍色眼睛裏，又流出一道新的淚水，像晴天的雨一樣流過臉頰。

奧莉安娜爲了站起來而跪在地上，一隻腳伸出去，卻僵住了。

「是啊……還有——」

「你不喜歡……我擔心你？」

（——我還以爲我們感情變好了一點呢。）

就連平民出身的奧莉安娜也知道，其中沒有喜歡或討厭的感情介入的餘地。

他的語氣很堅定。從他銳利的眼神可以看出，即使奧莉安娜說她不要，他也不會讓步。

因爲太近了，她無法看清紙上的文字。只能隱約看到上面有一行漂亮的字。

「你說什麼？」

文森特訝異地挑起眉毛，皺起眉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