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話「射出的短劍_02」

賽門並不清楚自己所屬的盧爾蓋德公會究竟是什麼。他覺得應該是貴族們爲了方便利用而共同祕密提供資金的某種便利組織，但詳情不明。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他爲了還債而辭去騎士工作，以賣身的形式加入的組織是名爲“短劍之徒”的集團，工作本身是接受某人命令的上司對賽門下達指示，然後不斷重複。

也就是說，賽門並不知道是誰出於何種意圖殺人。因爲是工作，所以只能做。雖然不是什麼開心的工作，但要說要做的事，從騎士時代起就沒有多大變化。每天進行實戰訓練，接到命令就趕赴現場進行實戰。以上。

賽門當騎士的時候也沒有特別出人頭地，只是根據勤務年數得到相應的位置，而加入“短劍之徒”後也差不多是這樣。在工作幾年的過程中，有幾個人消失了，原本是新人的伊莉亞絲不知何時起也被算在老手之中。

雖然和她一起工作的次數並不多，但光是能活下來就足以讓人信賴。

消耗品的泥糰子，以年爲單位生存下來——就是這麼回事。

不管怎樣。

離開宅邸後，兩人遵從等候在那裏的『嚮導』的指示，得到了馬車和馬，以及旅行所需的種種物品後離開了蘭斯姆子爵領。雖然變成了兩人旅行，但完全沒有情調可言，白天輪流擔任車伕，晚上就露營或是找城鎮的旅館投宿，一心一意地朝着提安特男爵領前進。

總之——提安特領都接納了獸人。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如果有餐館的服務員工作，就選那個吧。最好是客人多的店，這樣也能掌握街上的氛圍和傾向」

這個存在感稀薄的女人，就算因爲贖罪意識而把東西送給小孩，只要不影響工作就好。

比如伊莉亞絲工作的餐館，也和信使店簽了約。早上和中午過後，信使店會來店裏確認是否掛着『有信』的牌子，然後收取給食材供應商的訂單，再將訂單交給對方。食材供應商再根據訂單向餐館配送食材。

直接原因是他弟弟欠債。但事實真是如此嗎？他以近乎賣身的形式投身黑社會，成爲暗殺者，而且還能活下來，持續工作好幾年，這難道不是賽門自己的資質嗎？

當然，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城鎮。

而讓伊莉亞絲困惑的是，在前往領都的途中經過的幾個城鎮裏，都沒有孤兒。

但是，爲數不多的獸人並不顯眼，這一點很奇妙。他們不可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清掃工，得到了神話級的劍。而且還是兩把～

「誰知道呢？或許沒有意義，或許有。所以纔要這麼做。」

「聽說她身上還混有『魔族』的血……」

將收集到的傳聞整理一下，就會發現那些反抗混沌的地下組織已經被“葛羅莉亞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變成這樣呢？

「狐狸少女那邊怎麼樣？」

伊莉亞絲難以理解地喃喃自語，但到頭來都是無用的思考。

雖然回答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變成了兩人旅行，但完全沒有情調可言，白天輪流擔任車伕，晚上就露營或是找城鎮的旅館投宿，一心一意地朝着提安特男爵領前進。

伊莉亞絲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雖然要記住都市的構造相當辛苦，但考慮到本職工作，能在提安特領都四處走動也算是兩全其美。而且正如當初的預料，能有機會認識各種各樣的人也是一大收穫。

「聽說他們把提安特領地的孤兒集中起來，在『葛羅莉亞斯』的要塞附近建造了孤兒院……去要塞那邊看看，或許也是一個辦法」

伊莉亞絲那邊也一樣，似乎很乾脆地介紹了生意興隆的餐館的服務員工作。總之有幾個職場人手不足。

混在人族中的獸人並不多。

「那個叫琪莉亞的妖狐小孩嗎。從打聽來的情況來看，她在很多方面都很喫得開。她的母親叫瑟琳娜，似乎是個相當厲害的高手，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回答的語氣很隨便，但提議很正經。

賽門被介紹的工作，是如他所願的配送員。而且還是『葛羅莉亞斯』經營的信使店，工作內容是前往與信使店簽約的個人或店鋪，如有必要就收取金錢和信件或留言，然後送達目的地。

「那從一開始就有……」

離開宅邸後，兩人遵從等候在那裏的『嚮導』的指示，得到了馬車和馬，以及旅行所需的種種物品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象就行了。無論『葛羅莉亞斯』是什麼，這件事本身都不會改變。

伊莉亞絲用敷衍的語氣說道，沒有進一步說明。賽門也不是非常在意，所以無所謂。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就是這麼想。

聯絡員只給出了兩個指示，留下當前的生活費，以及自己租借的房屋後，便匆匆離開了。在露露格迪工會使用的暗號和信號都是正式的，對賽門他們『短劍之徒』的應對方式也很正確，所以毫無疑問是聯絡員。

「給人的印象是，他們已經融入了日常。雖然我不認爲混在提安特領的獸人全都是『葛羅莉亞斯』……」

雖然很困惑，但既然被吩咐了，那就只能做了。

在聯絡員租借的住處，伊莉亞絲一邊喫着從店裏帶回來的食物，一邊進行着虛無與羞恥並存的作戰會議。

於是賽門和伊莉亞絲前往了領都的『中介所』，但給人的印象非常事務性。因爲是介紹工作的場所，還以爲會被刨根問底地詢問性格和經歷，但只是問了名字和現在的住所，以及希望從事的工作，就乾脆地介紹了幾個職場。

進入提安特領，經過幾個城鎮後，他立刻發現這裏和羅伊斯王國的“城鎮”不同。

「總之先找份工作吧。如果有配送相關的工作，到處走動也不會讓人起疑。伊莉亞絲，你打算怎麼辦？」

伊莉亞絲又是如何，他就不知道了。

商量的結果，決定先找份工作，觀察十天到二十天左右的情況。該說是運氣好嗎，最近提安特領都裏出現了叫做『中介所』的設施，似乎會爲求職者介紹工作。而且運營方還和『葛羅莉亞斯』有關係。

雖然還是某人的手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隨便，但提議很正經。

「總之先找份工作吧。如果有配送相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要說要做的事，從騎士時代起就沒有多大變化。每天進行實戰訓練，接到命令就趕赴現場進行實戰。以上。

但是——賽門對自己內心空轉的思考得出的奇妙結論感到驚訝。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死去，說不定也不壞。

「反正工作指示本身就很隨便，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也沒有路路格迪的監視。聯絡員之所以逃跑，說不定也是因爲『葛羅莉亞斯』在盯着。說不定我們已經被監視了」

但是，爲數不多的獸人並不顯眼，這一點很奇妙。他們不可能不顯眼。然而，他們卻融入了城鎮，融入了居民。人族並沒有對呼吸着同樣的空氣表現出厭惡感。

伊莉亞絲也和賽門一樣，吞下了困惑，兩人暫且潛伏在提安特領都。

一切都微不足道，就連自己的性命也像啪地爆裂的柴火一樣。雖然無法好好地用語言表達那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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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提安特領地被獸人們帶來的活力所牽引，產生了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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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伊莉亞絲會在鎮上的攤販買食物給小巷裏的小孩，或是從旅行商人那裏買些便宜的玩具，然後找到孤兒院捐贈給他們。賽門完全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恐怕是事實。『葛羅莉亞斯』的牛獸人也提到了這件事。說有個和琪莉亞同齡的魔族少女」

伊莉亞絲比起露營更喜歡在旅館投宿，每當來到城鎮時，她會買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然後找到蹲在城鎮暗處的小孩，把買來的東西送給他們。

是和克拉麗絲不同類型的，奇怪主人公的故事。

如果他不適合，早就死了。

賽門被介紹的工作，是如他所願的配送員。而且還是『葛羅莉亞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差不多是這樣。在工作幾年的過程中，有幾個人消失了，原本是新人的伊莉亞絲不知何時起也被算在老手之中。

伊莉亞絲對孤兒似乎有特別的感情，提出了積極的意見。雖然我不會採用就是了。

在規模達到一定程度的都市，這應該是相當有用的工作。賽門是這麼想的，而且恐怕也是事實。現在的提安特領都充滿了活力和混沌，需要指示、留言或訂單的人絡繹不絕。

需要一個撤退的策略……但有時間去思考嗎？

「那有什麼意義嗎？」

話雖如此，賽門和伊莉亞絲的專業都是暗殺。基本上是遵從聯絡員和指示者的安排，在指定的對手和狀況下殺死目標，這就是工作內容。像這次一樣被要求潛伏、調查，甚至被要求選定殺害對象，還是第一次。

「夠了。把斯帕奇・林塔殺了吧」

他之所以不深入探究同事的私事，是因爲他輕蔑和自己處於相同立場的人。當然，也包括賽門自己。

在城鎮一角工作的工人中，有獸人混在其中，甚至在街上走動的人中也有頭上長着獸耳的傢伙。而提安特領的人族們，也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他們。

說到底，獸人們就算沒有錢也能活下去。這是他們和人族——羅伊斯王國國民最大的不同。對人族來說，沒有錢就等於沒有了腦袋。而獸人們就算沒有錢也能活下去，所以很少有人會不情願地工作。可以說是非常少。

而且，他們恐怕會反擊。

但是，那個聯絡員沒有確認工作的進展就離開，還是第一次。或許還有其他見證人……。

賽門對傳令員的工作沒有不滿，但伊莉亞絲似乎有。不過問了也沒用，所以賽門沒有特意問她。

「克拉麗絲・葛洛利亞……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是現代迷宮，迷宮直播作品。如果可以的話請讀一下。

「牛獸人女僕之類的倒是經常來領都做服務生之類的工作。不過一直做同樣工作的人好像很少」

雖然光用眼睛看很難相信，但實際工作之後就一目瞭然了。獸人們在某些方面非常能幹，大多數人都很直爽，對工作的態度也大致上很認真。和人族相比，他們的勤勉甚至讓人感到奇妙。工作賺錢這件事似乎很有意思。

「孤兒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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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亞絲也咀嚼着塞進嘴裏的麪包，然後不屑地說道。

「從結論來說，“葛羅莉亞斯”是一個非常亂來的集團」

伊莉亞絲一邊給客人上菜上酒，一邊到處打聽客人的傳聞。多虧了她“不起眼”的特性，她很容易就能收集到閒聊和傳聞。而她果然也感受到了活力與混沌。

到頭來，他是因爲適合這份工作，所以才能活下來。

「沒有。但是，有不好的感覺」

但是，那個聯絡員沒有確認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變成這樣呢？

詢問居民後，得知是『葛羅莉亞斯』把餓着肚子的孩子們從巷子裏帶走了。這不可能是慈善事業。

「但是，你沒有被監視的感覺吧」

說着，我把夾着熏製肉和蔬菜的麪包塞進嘴裏。味道很複雜，但很好理解，是一種矛盾的味道。簡單來說就是非常好喫。

因爲有獸人。

「真是的，這工作真難辦」

「那個『葛羅莉亞斯』和提安特領合作，也才兩年吧。僅僅兩年，他們就能融入日常了嗎？」

伊莉亞絲似乎也和我有同樣的印象。

「也就是說，獸人從獸人的領域來到這裏。不管怎麼想，這都會造成混亂……」

不過，這次他可能真的會死——但賽門並不怎麼想活下去。

如果能收到感想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他忍不住對駕車的伊莉亞絲說道。伊莉亞絲似乎也有同感，靜靜地點頭回應。

將收集到的傳聞整理一下，就會發現那些反抗混沌的地下組織已經被“葛羅莉亞斯”摧毀了。這對提安特領主斯拉克・提安特來說也是件好事，因爲那些盤踞在領都的害蟲被消滅了，除了害蟲以外誰都不會感到困擾。

「這還用說嗎。不過兩三年的功夫，從羅伊斯王國逃出來的貴族少女就在獸人領域建立了自己的勢力，還給最接近獸人領域的提安特領地帶來了活力與混沌，這太莫名其妙了吧」

和這些獸人打交道的人族們似乎也被他們感化了。原因很簡單，尤其是和『葛羅莉亞斯』打交道能獲得的金錢利益非常大。工作多少就能拿到多少報酬。不會因爲現場監督的心情而發生「你們工作得不好，所以今天的報酬只有昨天的一半」之類的事情。

還有其他問題。

雙劍無賴 ～在現代迷宮狩獵雜魚的底層清掃工，得到了神話級的劍。而且還是兩把～

「『葛羅莉亞斯』似乎比想象中更開放地與提安特領地有關聯。雖然首領克拉麗絲・葛洛利亞不怎麼來領都，但那個『警備隊』所屬的豬獸人宗達・帕烏加和斯帕奇・林塔等人，我們根本無法出手。就算盯上了宗達・帕烏加，也殺不掉他吧」

不管怎樣，只要遵從在領都匯合的聯絡員的指示，殺掉該殺的對象就行了。無論『葛羅莉亞斯』是什麼，這件事本身都不會改變。

——然後殺掉『葛羅莉亞斯』可能會生氣的對象，可能的話就逃跑。

如果有人是從那邊過來的，感謝您讀到這裏！

——潛入領都，調查『葛羅莉亞斯』。

雖然還是某人的手下……但被殺的對象是『葛羅莉亞斯』，說不定也不錯。

——活力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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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安特領都等待着賽門和伊莉亞絲的聯絡員，給出了一個難以理解的指示。

「真是奇妙的景象。」

她工作的那家餐廳生意非常興隆。而且獸人服務員只要賺夠了錢就會辭職，所以經常需要招人，人手總是不夠，伊莉亞絲入職的時候店長還向她道謝。雖然這是她自己說的，但她說自己作爲服務員還是挺能幹的。

賽門個人比起在城鎮投宿，更喜歡在稍微偏離街道的地方露營。在夜晚的冷空氣中一邊烤火一邊警戒周圍並忘我地思考時，總覺得世界的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他喜歡那個瞬間。無論賽門如何無謂地想要殺掉某人，無論想要殺掉賽門的某人想要得到什麼好處，都和搖曳的篝火以及夜空的繁星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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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門呼出一口氣，整理着腦海中的各種思緒。不管怎麼說，拉恩索家的意圖是殺死『葛羅莉亞斯』的某個人，從而引出『葛羅莉亞斯』的反應……能選擇的選項並不多。

「總之……先調查吧。雖然調查不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