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話「斡旋與活用_03」

索菲首先做的就是在『警備隊』駐紮地附近的建築物租了一間房子。

因爲沒有門路，所以關於這件事她去找維克多・伊利烏斯商量，結果他幾乎一瞬間就解決了，讓她有點驚訝。

畢竟這裏是提安特男爵領，不是伊利烏斯侯爵領。儘管如此，他卻一臉理所當然地和『警備隊』駐紮地斜對面的建築物所有人交涉，轉眼間就租到了房子。

交涉的內容本身很簡單。只要把房子租給這位大小姐就能獲得租金收入，再用那筆錢搬到更方便的地方就行了。至於搬家地點就由他來安排，說不定那邊會是個好地方——

讓對方獲利，自己也獲利。這是交涉的基本，但能自然做到這點的人並不多。更何況貴族和市井小民進行如此直截了當的交涉，更是相當罕見。

硬要說的話，只有維克多一個人費了工夫，算是他喫虧，但這位大眼睛的未婚夫候選人卻說「也不是隻有喫虧啦」，然後嘿嘿地笑了。

雖然欠了他一個人情，但對索菲來說，欠下更多人情反而能加深彼此的關係，正合她意。

話雖如此，完全依靠男人，只是保持賢淑微笑，這種做法不符合她的性格，所以她打算用某種方式償還欠下的人情。

面對事態時，最後都會思考『如果是自己會怎麼做』，這是人之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中在一小部分貴族身上。比如索菲的父親，比如維克多的伯父利奧波德・伊利烏斯。他們通過命令比自己低等的人，容許了一定程度的無能。只要服從命令，他們就不用做出判斷。

索菲微笑着補充道。

順帶一提，由於亞可很清楚自己在這次事件中派不上任何用場，因此拜託『葛羅莉亞斯』的蜥蜴人擔任護衛，要他們隨意行動。伊格尼雅族的蜥蜴人似乎是戰士一族，有時會擔任保鏢賺點零用錢。

例如，我介紹某人到餐廳工作。幾天後，他會來報告自己正式就職了，順便告訴我同業其他公司的狀況。無論是建築業者，還是郊外的農場，都差不多是這樣。

琪莉亞的問題沒有其他意思，作爲對話對象相當討人喜歡。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身爲部下的亞可對索菲也毫無顧慮，這點也很不錯，但大多數情況下，索菲都是『卡利斯多公爵千金』，對方也不得不如此對待她。

但是，索菲並不想把這位狐狸女孩當作警戒對象。

只要記錄這兩項，自然就能大致掌握提安特領都的經濟狀況。只要以中介所的責任爲由，要求中介人粗略地報告中介對象的狀況，之後再透過閒聊，就能得知其他地方的狀況。

琪莉亞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厲害到讓人害怕。

這就是索菲亞妮・卡利斯多大約兩週以來的成果。

希望如此——這是三成。

「這個嘛……這次的情況，我離開了自己的居所，來到了提安特領都這個無法使用自己的影響力，難以使用影響力的地方對吧？當然並非完全無法使用，但就算我以『卡利斯多公爵千金』的身份發揮手腕，克拉麗絲大人也一定不會覺得有趣吧。」

「是啊。琪莉亞小姐，你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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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幫助像各位一樣從事出色工作的人們。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各位能把這個『中介所』的事情告訴自己的熟人。無論是找工作的人，還是需要人手的人，越多越好，這樣更容易找到滿意的工作和人吧？」

貴族之間的交流，大半都是這樣的。

當然——應該這麼說嗎？或者該說理所當然——並非沒有發生任何問題。這並非亞可，而是『中介所』的問題。

就這樣，不到十天，索菲的『中介所』的齒輪就開始轉動了。之後只要僱傭能考慮人員安排的事務人員，即使索菲離開，齒輪也能繼續轉動。

大概見了上百人吧。

創造出提安特領的繁榮與混沌，悠然自得地遊於其中的『葛羅莉亞斯』之主，索菲可沒有無能到不認同她。

在現在的狀況下，克拉麗絲・葛洛利亞恐怕比羅伊斯王國所有同齡貴族都要優秀，甚至無人能出其右。

因爲那樣比較有趣。比起我自己，有趣多了。

我是這麼想的。

「索菲小姐也一樣，非常超乎常人呢。」

嗯，正是如此。

我是這麼想的，所以這麼說了。

關於這一點，只是出於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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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就算我使用家族的力量達成目標，大家也只會認爲『那是理所當然的』。實際上恐怕也是如此。但並非如此，索菲這個人物在這個地方沒有任何影響力，她會做什麼呢？克拉麗絲大人應該更喜歡這種狀況吧？」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畢竟『中介所』就位於『警備隊』駐紮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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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索菲小姐覺得這有什麼有趣嗎？」

「這樣啊……克拉麗絲大人果然很厲害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的話就拜託了」。聚集過來幫忙的獸人們也說了同樣的話。所以，索菲這樣回答。

面對事態時，最後都會思考『如果是自己會怎麼做』，這是人之常情。也就是說，如果我是克拉麗絲，最後也不會對公爵千金利用自己的立場所達成的事給予好評……應該吧。

單純是因爲索菲中意坦率又聰明的琪莉亞。

琪莉亞保持着距離，不讓人靠近……或許，這反而是索菲自己在拒絕他人。她有點害怕向克拉麗絲這樣親近的人敞開心扉。琪莉亞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正如琪莉亞所說，索菲在幾天內儘可能地與人接觸。

混入獸人的裝修工程順利結束，工匠們對出手大方的索菲說「下次還有什麼事的話就拜託了」。聚集過來幫忙的獸人們也說了同樣的話。所以，索菲這樣回答。

「我只是在爲兩邊牽線搭橋而已。當然，如果兩邊能輕易地聯繫在一起，那就不需要我這份工作了吧？」

琪莉亞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不，更像是在確認。雖然她在這兩週裏一直爲索菲“帶路”，但感覺彼此並沒有變得多親近。

雖然沒有人像索菲那樣堂而皇之地開店，但似乎有人以個人名義介紹工作或人員，多少有些壓力，有時也會送『沒用的人員』過來，不過都在預料之中。

當然，超乎尋常的無能者也是不勝枚舉——但索菲認爲這一定不是因爲貴族特別無能，而是無論在哪個羣體中，無能者的比例大致上都是固定的。在經營菲莉亞商會時也是如此，像這樣在提安特領經營斡旋所時，比例也差不多。

「沒錯。畢竟人只能看到自己周圍的事物，無法瞭解其他地方的情況。想要賺錢，所以想找份工作，最好是適合自己的工作，但又不知道哪裏有這種職場……你看，這就很難了。」

索菲讓管家艾略特負責事務工作，也讓他負責培養這個『中介所』僱傭的事務員。在這期間，索菲的護衛雖然不在了，但老實說並沒有什麼困擾。

「也就是說，聯繫起來並不容易？」

當然是前者。

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還是索菲所知道的，擁有『人之常情』的人物呢？

「唔……是矛盾吧？不一定能把必要的人員送到必要的地方。反之亦然。不一定能爲對方介紹合適的職場。」

雖然不知道琪莉亞能察覺到索菲內心想法的幾分，但琪莉亞此時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琪莉亞的問題沒有其他意思，作爲對話對象相當討人喜歡。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於『警備隊』駐紮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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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但對索菲來說並不有趣。

她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孩。在沒有接受貴族教育的情況下，羅伊斯王國的國民大部分都是市民或農民。市民中也有商家的女兒，但能發揮商業才能的只有一小部分。

「琪莉亞小姐是這麼想的啊。若是如此，那真是非常棒呢。」

「到頭來，這到底是什麼工作？」

確認的意味和單純的疑問意味大概各佔一半。

「如果有需要人手的工匠，可以來這邊商量，說不定能幫上忙。同樣，如果有在找工作的人，說不定能介紹需要人手的職場」

面對同學時，戴着面具微笑的同時，內心卻認爲對方無能，這種事情索菲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

只要我方認真地進行中介和斡旋，一旦發生糾紛，就是引發糾紛的人不對。如果有人鬧事，就是『警備隊』出場的時候。

獸人也一樣，極端沉默寡言的蜥蜴人算是例外，就我所知，尤諾斯這種魔人種也有類似的傾向，但那終究是例外。

當然，這並不是無償的，索菲收取了相應的中介費。但更重要的是，多虧了『葛羅莉亞斯』，提安特領現在景氣良好，充滿活力，沒有門路的工匠被黑心業者坑錢也是家常便飯。同樣，也有很多人想要人手但沒有門路。他們當然會想高效地找到正經的人手，說到底就是需求與供給。

當然，索菲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也能立刻舉出他們的特徵，但這件事本身並不重要。

蜥蜴人在獸人中算是相當不像人類的種族，但亞可並不在意。不如說好奇心受到刺激，經常找蜥蜴人說話，讓他們感到困惑，不過事後沒有被抱怨，所以應該沒問題。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能者的比例大致上都是固定的。在經營菲莉亞商會時也是如此，像這樣在提安特領經營斡旋所時，比例也差不多。

更進一步說，即使是接受過貴族教育的貴族子女，能展現出貴族資質的子女也只有一小部分。除此之外的貴族多如牛毛。然而羅伊斯王國卻能正常運轉，是因爲權力容易集中在一小部分貴族身上。比如索菲的父親，比如維克多的伯父利奧波德・伊利烏斯。他們通過命令比自己低等的人，容許了一定程度的無能。只要服從命令，他們就不用做出判斷。

接下來，她藉助帶路的狐獸人琪莉亞的介紹，認識了各種各樣的獸人。其中還包括在倉庫街發生糾紛時遇到的牛獸人斯帕奇・林塔，以及並非葛羅莉亞斯成員，而是獸王之民的犬獸人。

維克多介紹的建築不能直接使用，所以索菲又通過琪莉亞的門路，拜託認識的木匠進行內部裝修。由於時間緊迫，所以多付了錢，同時又通過其他門路，從獸人那裏得到了工匠的聯繫方式，這可以說是索菲計劃的第一步。

而麻煩的是，無能者在所有場合都無能的情況也很少見。在某個地方無能的人，在別的地方可能會變得有能。至於那種不管怎麼煮怎麼烤都派不上用場的人……雖然不是沒有，但令人頭疼。

那個『無才的克拉麗絲』，在貴族的學園裏只是個無能之輩。

如果能收到您的感想我會很高興。

然後，她還去了解提安特領地的居民。關於這一點，正好被介紹的斯帕奇・林塔在提安特領地都城中似乎是個相當有影響力的人物，所以她藉助琪莉亞和斯帕奇・林塔的幫助，四處走訪。

「嗯……誰知道呢？無論你是誰，只要做出有趣的事，克拉麗絲大人應該都會覺得有趣。」

關於這點，『警備隊』也認爲只是潛在的廢物變成顯在的廢物，而且還是在附近鬧事，非常輕鬆。宗達・帕烏加甚至說「正好可以訓練小鬼們」，言外之意就是這是無聊的工作，但像他這樣的強者，當然還是不要有活躍的機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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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這十天內被糾纏或襲擊了四次，但斯帕奇碰巧同行，斯帕奇帶來的『警備隊』成員也在場，沒有的時候索菲就自己保護自己，『警備隊』聽到騷動後遲了一步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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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收集情報。收集、收集、收集，收集情報很重要。至於要用來做什麼，在收集的階段並不重要。只要收集起來，根據使用方式，情報這種東西可以用來做任何事。

人這種生物，就是喜歡說話。

「琪莉亞小姐。我的這個成果呢——是『今後可能會變得有趣的事情』。這項事業的有趣之處，恐怕只有克拉麗絲・葛洛利亞比任何人都理解吧。說不定比我還要理解。」

琪莉亞在索菲心中的評價已經相當高了，但因爲彼此都沒有深入交流，所以關係依然維持在疏遠的狀態。

我希望克拉麗絲・葛洛利亞是琪莉亞所說的那種人，還是索菲所知道的，擁有『人之常情』的人物呢？

也就是說，索菲的行動方式可能與克拉麗絲・葛羅利亞的作風不太一樣。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是在獸人的領域中建立自己的集團，逐漸擴大領域的。

到頭來，人這種生物既複雜又奇怪，但作爲世間出現的現象卻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感想我會很高興。

除了偶然之外，能與人相遇的手段有好幾種，但前往人羣聚集的場所，或是請人介紹是最快的方法。所謂人羣聚集的場所，在提安特領就是生意興隆的市場，而介紹則是透過琪莉亞、斯帕奇，或是維克多認識。

「反過來也一樣吧。想要人手，願意付錢，但不知道哪裏有正經的人手。自己去找也很麻煩。」

剩下的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她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孩。在沒有接受貴族教育的情況下，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知道哪裏有正經的人手。自己去找也很麻煩。」

剩下的七成，是判斷大概會是這樣。

「索菲小姐，你一個接一個地拜訪各種各樣的人呢？」

琪莉亞佩服地說，不過她雖然佩服，似乎並不驚訝。大概是因爲克拉麗絲・葛洛利亞更加超乎常人吧。

索菲已經習慣了這種關係。

是和克拉麗絲不同類型的，奇怪主人公的故事。

雙劍無賴 ～在現代迷宮狩獵雜魚的底層清掃員，得到了神話級的劍。而且還是兩把～

大概就是這樣吧。

所以索菲效仿她，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