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話「俘虜和少女_03」
《惡德千金克拉麗絲・葛洛利亞的永久沒落[Web版]》 · モモンガ・アイリス · 3845 字
面對人族,我——克拉麗絲・雷迪・葛洛利亞切換成了大小姐模式,但紅髮騎士沃爾特・克勞斯的獨白卻讓我大喫一驚。
本以爲他是個魯莽的無能蠢貨。
沒想到,他是個可憐的傢伙。
「大約兩個月前,我們開始執行開拓魔境之森的計劃。我負責指揮,率領從領地召集來的伐木工和部下團員,一心一意在魔境中開闢『道路』。」
沃爾特盯着手中的木製茶杯,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們抵達森林出口附近,將那裏開闢成廣場,設置營地。這是幾天前的事……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本隊的騎士團、團長、第二王子,還有『治癒聖女』和她的護衛從鎮上來到營地,召開作戰會議。第二天,我成爲部隊長,和部隊一起穿過僅剩一點的魔境之森。你們似乎察覺到了,那羣像獅子的少女在等我們。我們的任務是在獸人的領域內,設置提安特領的營地。」
從這裏開始,就和我已知的內容重複了。
但我還是忍不住插嘴。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彷彿在面對禪問答。
「這個嘛……阿爾布女性名叫瑪麗耶兒・桑・佛賽斯。皮膚微黑,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森林居民,更像高傲的傭兵。她似乎偶爾會想在森林裏散步,因此遭到獸人襲擊。」
——治癒聖女!
我忍不住用手捂住嘴,拼命忍住從心底湧出的狂笑。
但是,他有道義。
「是啊,沒錯。」
「治癒聖女?那是什麼?」
但是——這種事已經夠了。
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讓沃爾特在我們身邊歡笑。
他應該得到幸福。
所以,我要把他拉攏過來。
穆勒伯爵家的次子。克拉麗絲・葛洛利亞的前未婚夫。他之所以毀婚,是因爲他找到了一個強大的魔法使用者,『無才的克拉麗絲』根本無法與之相比。因爲貴族的價值就在於其魔法。
沃爾特也知道這個情報,是因爲想讓這件事成爲衆所周知的事實嗎?提安特領的客人遭到獸人施暴。
不管是誰有什麼樣的想法——我都要踐踏一切,然後嘲笑他們。雖然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客氣,但只是加了一點調味料,味道就變得如此不同。
九尾狐和它的同伴——嗎?
埃克哈特・穆勒。
以義報義。
「不,聽說是攸關性命的重傷。斯拉克說如果他沒有叫『治癒聖女』過來,就算能得救也會留下後遺症。」
「關於阿爾布女性遭到施暴一事,說詳細點。」
「你說那個『治癒聖女』的護衛是那個強大的劍士吧?他是出於什麼緣由成爲那個聖女的同伴?」
那個據說很厲害的治癒術士少女,恐怕也是受到伊利烏斯的庇護,作爲代價被利奧波德利用了吧。就像我一樣。
他理所當然地說道,彷彿在說「那又怎樣?」。
然後,我讓主要人物在離宿舍稍遠的廚房後面集合,召開作戰會議——應該說是傳達方針。
原來如此,我缺少的就是調味料。女孩子是由砂糖、辛香料和所有美好的事物組成的。因爲我也擁有大叔的記憶,所以就再加上青蛙、蝸牛和小狗的尾巴吧。
我想起那個像螳螂一樣眼睛骨碌碌轉的當家,利奧波德・伊利烏斯侯爵閣下。還有那個男人擁有的異端魔術師『雙子的吉列特』。不過,那對瘋狂姐弟已經被我殺掉了。
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提安特不可能和艾蕾娜結婚,斯拉克必須和其他貴族結婚。從一開始,沃爾特就沒有理由顧慮。
但是,只要沃爾特還待在提安特領,他就會一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懷念的名字。
「克拉麗絲大人會說到這種地步,真是少見……」
葛羅莉亞斯的魔人種們,每個人的戰鬥力都太高了,就算能夠團體行動,也沒有必要進行部隊行動。唯一感覺尤諾斯有作爲指揮官的才能,但他也沒有學習過戰略和戰術。
他以這副模樣讓兩百六十人進行部隊行動,在突擊前還分出報告用的人員,讓他們返回營地……?
總之,先不管我的內心想法,我暫時離開了讓沃爾特休息的房間。尤諾斯說讓他一個人待着沒問題,應該沒問題吧。
克拉麗絲・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始期待了。
「埃克哈特……」
克拉麗絲・葛洛利亞就是由這些東西組成的。
我隨意地微笑,挺起胸膛回答:
「理由有好幾個。其中一個,就是我們已經成長到一定規模了。沃爾特能夠指揮。也就是說,他擁有讓大量人員有效率地行動的技能。我們缺乏這一點,也沒有培養這方面的知識和技術。」
但這種事,根本不需要問「那又怎樣?」。
真是的,命運居然在這種地方聯繫在一起,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雖然從剛纔的話裏聽不出埃克哈特本人在做什麼,但穆勒家發掘的『治癒聖女』,不管是偶然還是必然,都和他有關。
「聽說是以九尾狐獸人爲中心,有幾個類似的獸人。當時被奪走的貴重物品,據說是阿爾布的至寶『祕石』,但詳情我不清楚。或許有聽說,但不記得了。」
獅子公主拉普斯・克魯格也沒有那種才能。蘭德爾也沒有。現任獸王普拉多・克魯格稍微有點,不足的部分由萊克斯・阿斯卡來彌補。
「知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有道義。
「既然你這麼說,咱是無所謂。不過咱覺得那個部隊長不太能幹。他不是像笨蛋一樣突擊了嗎?」
當然,我也很同情他。
「就是這一年來,把羅伊斯王國的貴族們一個個治好的高明治癒術士。聽說還是個少女,以某貴族未婚妻的身份從市井中被髮掘出來。是什麼來着……好像是伊利烏斯侯爵家作爲監護人成爲她的後盾。」
……開玩笑的。
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很同情他。
否則,那傢伙應該早就去追求那個叫艾蕾娜的女人了。他應該從一開始就知道領主斯拉克・提安特不可能和艾蕾娜結婚,斯拉克必須和其他貴族結婚。從一開始,沃爾特就沒有理由顧慮。
「那個狙擊手就是那個叫瑪麗耶兒・桑・佛賽斯的女人吧。說是遭到施暴,看起來倒挺有精神的,兩個月就痊癒了嗎?」
我首先說出了最重要的事情。旁邊的尤諾斯點頭表示「嗯,我想也是」,琪莉亞也理所當然地表示同意。
「我想要那傢伙。把他拉進來吧。」
如果能收到您的感想,我會很高興的。
「沃爾特・克勞斯先生,我再問你一次。在這期間,你一次也沒回家,也沒有休假,一直在森林裏開闢『道路』,在終點設置營地等待本隊,和本隊會合後直接指揮這次的襲擊。我的理解沒錯吧?」
但是,這是兩碼事。
「那傢伙是個死腦筋的重情重義之人。而利用那傢伙的那幫人,卻對他的重情重義以無情無義回報。即便如此,沃爾特・克勞斯還是想要貫徹情義。但是,把那樣的人交給那些傢伙,實在是太可惜了。」
獸人們更加極端,雖然有能夠指揮羣體行動的人,但沒有能夠統率像我們這樣混雜在一起的人員。
但是,只要沃爾特還待在提安特領,他就會一直被自己根本不存在的不義所折磨,而領主斯拉克也不會告訴他,那種道義根本不存在。
「這倒是無所謂,但你打算怎麼拉攏他?他不是那種會珍惜自己性命的人,也不像是會輕易背叛的男人。說起來,我們也不需要那種會輕易背叛的男人。你的前提條件根本自相矛盾。」
「克拉麗絲大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個可憐的傢伙。
卡特琳娜有些困惑地嘟囔着。站在她身後的瑪雅和比安特也有些意外地看着這邊。
聽她這麼一說,我積極地想要把某人拉入自己陣營,或許確實很少見。
這是這個世界上隨處可見的景象。
「他好像連續五十天以上沒有休息,一直在指揮開墾森林,然後直接作爲這次的部隊長過來。」
尤諾斯皺起眉頭,彷彿在面對禪問答。
因此,我們需要指揮官。
真是個笨拙的傢伙。
如果要從我們內部選出指揮官,就必須是擁有強烈責任感的人。換個說法就是需要『義』。無論如何都需要。沃爾特・克勞斯有那個。
應該得到回報的人,得不到回報,就這樣漸漸老去。
我實在無法原諒提安特領,竟然想把這麼能幹的帥哥壓榨到不成人形。
不,不對不對,等一下。
「這倒是無所謂,但你打算怎麼拉攏他?他不是那種會珍惜自己性命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種事已經夠了。
「原來如此……」
就是這麼回事。
因爲太可憐了。
世界就是以這種形式運轉的。
「聽你這麼說,看來是有人把他塑造成笨蛋。應該說,是環境讓他變成笨蛋的嗎……」
沒錯,比如說能輕易治癒足以留下後遺症的重傷,強大到連利奧波德都想利用的超凡治癒術士。
還有幾件事要問。
沃爾特的境遇,要簡單說明的話有點複雜,說白了,琪莉亞只是單純地同情他。
「沒錯,就是這樣。」
因爲事不關己,我纔會這麼想。
真是令人懷念的名字。
原本應該剪得很短的紅髮,現在卻亂糟糟地留長。雖然五官深邃,但鬍子卻任其生長。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黑眼圈,仔細一看,臉頰也有些凹陷。
這已經接近黑心企業了。也就是說,這傢伙是毫無自覺地被剝奪了正常思考能力的黑心員工。
「等——請等一下。兩個月?這表示你在這兩個月裏,一直在指揮伐木嗎?」
哇,這傢伙,我超想要的。
想要拉攏沃爾特・克勞斯的理由很明確。
尤諾斯代替我發問。
既然這種事就發生在眼前,我當然沒有理由不撿起來。
「知道獸人的特徵嗎?」
我不認爲從黑心企業被強行拉出來的人,會突然開始活躍起來。如果能回到黑心企業的話,他可能會回去,但他應該能理解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這很簡單——」
沃爾特稍微思考了一下,又開始娓娓道來。
「而且——」琪莉亞微妙地欲言又止。
我開始期待了。
伊利烏斯侯爵家。
直到艾蕾娜死前,沃爾特一直遵守着那不必要的道義,和艾蕾娜結婚後,他一直被自己的不義所折磨。
尤諾斯和剛纔的我一樣歪着頭。琪莉亞也可愛地歪着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個少年說過,只有他自己能命令自己。只是現在……怎麼說呢……他說自己在協助一個叫埃克哈特的人。」
就是這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