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話「不承認例外」（布朗視角）

莫瓦堤的領主在蕾雅的命令下準備的船，大到四個人坐上去都嫌太大了。

〈通常，船不是隻讓四個人坐的。普通的船需要很多水手來操作。更何況是要挑戰橫渡大洋的大航海。〉

史佳爾冷靜地回答。

她現在披着蕾雅穿的那種白色長袍，連帽也戴得緊緊的，嘴邊還纏着布當作口罩。

以人類來說，她的身高很高，因爲突起物的關係，體格看起來也很好，但這種尺寸的人類也不是沒有。雖然很顯眼，但乍看之下應該不會知道她是魔物。

「啊，對哦。說得也是。只給我們船，我們也不知道怎麼開。」

「大家一起游過去不是比較快嗎？」

艾薇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她也穿着和蕾雅同款式的白色長袍。

——非常抱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說教才被迫跪坐的。

「我們不會游泳，所以不會快哦。我和布朗大人不會游泳。」

〈就是這麼回事。雖然我熬過了第一波攻擊，叫醒了薇妮婭和艾薇，然後也潛入海里警戒，所以沒有出大事……

「那個，你們在說什麼？」

〈怎麼會。我不會讓布朗大人喫這種東西的。

同樣穿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點頭，讓艾薇站起來。

「確實如此！我也不會游泳！好，我們兩個一起挑戰吧！」

艾薇用混雜着感謝和尊敬的目光注視着布朗。

這是昨晚襲擊這艘船的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松！之後得給她點獎勵纔行。

雖然我懂了，但我不想被殺，所以保持沉默。

話說回來，仔細一看，船帆也沒掛上。

詳細詢問後，得知這些魚人似乎是以前和艾薇發生過武力衝突的勢力。這次是殘黨爲了給頭目報仇而前來襲擊。

這是昨晚襲擊這艘船的人。據艾薇所說，它們是隱居在這附近海底的雜魚……〉

與睡着後就很難叫醒的玩家不同，身爲NPC的她們就算睡着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連帽也戴得緊緊的，嘴邊還纏着布當作口罩。

儘管風只從前進方向吹來，船卻像滑行一樣在海面上快速前進。

〈那件背心使用的線恐怕是BOSS的線。還好薇妮婭打飛的是頭部。如果瞄準的是身體，即使是薇妮婭的力量，也不一定能讓他當場死亡……〉

〈您是指什麼〉

3人的身高有差距。他之所以把身高最接近的薇妮婭判斷爲蕾雅，是因爲他實際見過蕾雅。而且薇妮婭的長相也很相似。

「嗯。我可是長着一口好牙呢！雖然我的牙大概不是爲了喫蘋果而長的。而且蕾雅妹妹不也是細嚼慢嚥的嗎？不過蕾雅妹妹的嘴巴很小，所以應該會在喫之前切成小塊吧」

〈剛纔那個青年的事。BOSS說過，看到薇妮婭的臉後說出“胸”字的人，無一例外都要殺掉〉

薇妮婭也點頭。

只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陰沉的雲層覆蓋，看起來狀態並不好。

「既然沒有蝦子怪物就沒問題！我記得漩渦應該是蝦子怪物引起的」

如果它們的目標是艾薇，那這些魚人就是艾薇的熟人了。

「不，沒關係。但爲什麼這麼急？你們認識嗎？」

我完全搞不懂。

「『邪惡之光』」

雖然出航時很匆忙，但之後的航行卻出奇地順利。

「……它們確實是隱居在這附近的魚人。這些傢伙是雜魚也確實沒錯」

〈是這樣嗎。布朗大人真是博學多識〉

只有布朗還穿着長袍。

〈——沒辦法。大家上船吧。艾薇，拜託你了〉

「好厲害。不愧是主人的朋友」

在沒有遮擋陽光的東西的海上，對吸血鬼來說是個很痛苦的環境，但布朗在無名墓碑上已經習慣了某種程度的陽光。

〈到了這裏，應該就沒人追上來了吧。

「——難，難道是賽普提姆！……大人？是嗎？」

「啊……」

「不，完全不認識。雖然那件背心讓我莫名地感到懷念。」

〈不，布朗大人。這些傢伙襲擊的時候，是由我負責應對的，它們明顯是衝着艾薇來的。恐怕是白天看到艾薇在游泳了吧。它們估計艾薇晚上會休息，所以才潛入船裏打算趁她睡覺的時候襲擊〉

「——今天就到這裏。這附近只有小怪，應該很安全。的說」

不知爲何被要求跪坐在甲板上的艾薇辯解般地接過了話茬。

「誒，這是什麼……」

「誒！？那那個人不是母親大人的熟人嗎！」

不知爲何史佳爾在道歉，但情況變得匆忙是因爲薇妮婭突然殺了青年。

史佳爾似乎已經決定要殺了那個青年。即使他是主人的熟人。

「是啊。如果他是熟人的話，主人也不會叫我們手下留情」

「像這樣讓船動起來的時候，不是會有那種情況嗎？比如被捲入大漩渦，或者被大型怪物襲擊之類的？就是那個蝦子還是螃蟹的……」

布朗走進分配給他的船艙，安心地登出了。

如果這些魚人是衝着艾薇來的，那每次襲擊都殺掉不就好了。如果他們每次繁殖增加都會來攻擊我們，那也可以當作是穩定的收入來源。

青年剛開口的瞬間，薇妮婭就釋放『暗黑魔法』，把青年的腦袋給炸飛了。

〈請住手。之所以準備普通尺寸的船，是爲了居住性和避免周圍的人起疑。旅途中無論如何都需要休息，小船的話就沒辦法了。而且明明沒有漁夫，卻想劃一艘小船出海，周圍的人會以爲發生了什麼事。〉

「賽普提姆大人，那個，上次那個……咦？您的胸部比上次——」

布朗心想，蕾雅的眷屬都好怪啊。

而且還是「賽普提姆」。

爲了斷絕後顧之憂，確實應該徹底消滅掉他們，但也不能說這個狀況是不好的。

向我們搭話的是一位打扮得像漁夫的青年，但唯獨他身上的黑色背心莫名地散發出高級感。從布朗的『真眼』看到的LP來看，那明顯是與他不相稱的裝備。

青年在倒下之前化爲光消失了。看來他是個玩家。幸好沒有隨便對他使用『鑑定』。

〈因爲是半夜被吵醒的，所以現在還在睡回籠覺〉

〈也許是這樣。但是，那是沒辦法的事〉

「布朗大人會游泳嗎？」

「那我就這麼做。謝謝您」

「我知道了。」

啊，不過沒問題嗎？」

但是突然襲擊也太不友好了吧。難道是欠錢不還嗎？

如果是相關人士的話，應該不需要一一詢問，會叫賽普提姆的只有無關的NPC或玩家。

「對不起。明明已經讓她見識到那麼大的力量差距了，沒想到她還會襲擊過來。早知道會這樣，就該全部消滅掉的」

「辛苦了，艾薇醬！要喫點什麼嗎？我有蘋果哦！」

海風吹拂着布朗的臉頰。

布朗他們乘坐的帆船以快艇般的速度在海上前進，然後在太陽下山的時候停了下來。

「真沒禮貌！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刻從海里爬了上來。

港口有很多人。

我聽說人類無法橫渡外海是因爲會被強大的怪物襲擊。

布朗在史佳爾的催促下上了船，艾薇脫下長袍交給史佳爾後，直接跳進了海里。

「哎呀，過獎了！話說薇妮婭呢？」

「話說這艘船是怎麼動的？明明說需要很多水手，結果卻只有我們幾個。還有艾薇呢？」

〈——沒辦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備的船，大到四個人坐上去都嫌太大了。

可愛的少女在堅硬的甲板上正坐低着頭的樣子讓人不禁心生同情，但一想到昨天的整吞蘋果事件，不可思議的是，我心中卻沒有湧出憐憫之情。據蕾雅所說，艾薇的這個樣子只是擬態，並非真的和人類有着相同的生理構造。既然如此，她現在大概也只是在假裝被訓斥吧。

〈原來如此，確實如布朗大人所說。這件事我會向首領提議的〉

而且其中三個人都穿着同樣的白色長袍。顏色不同的布朗必然地會很顯眼，從剛纔開始就感覺周圍的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可能以爲他是這個集團的首領。

從那以後，史佳爾會在夜間在海中警戒，我們沒有再受到魚人的襲擊，就這樣結束了橫渡大埃吉爾海的旅程。

「……難得長了牙齒，我覺得還是好好咀嚼比較好。這樣對消化不好」

「哇！殺，殺人了！」

與睡着後就很難叫醒的玩家不同，身爲NPC的她們就算睡着了，一旦發生異常情況也能醒來。而且雖說是在無處可逃的海上，但有三隻災厄級魔物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她應該不會大口咬蘋果吧。我既沒見過，也想象不出來。

然後她就這樣直接吞了下去，可以看到圓圓的蘋果慢慢掉進喉嚨裏。

出航時艾薇跳進海里似乎就是爲了這個。

史佳爾似乎會在晚上幫忙看守。它在移動中似乎小睡了一會兒。蟲系魔物的睡眠時間很短，所以在這方面也很適合輪班。

〈早上好，布朗大人。今天天氣也很好哦〉

這個人難道是蕾雅的熟人嗎？

我並不打算責怪她，但史佳爾也沒有責備薇妮婭，這讓我很在意。

「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被襲擊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很擔心能不能找到漂浮在廣闊大海邊緣的島國，但極東列島似乎南北向地零星分佈在海上，我們很快就看到了類似陸地的地形。

艾薇似乎是因爲被說教才被迫跪坐的。

就是蕾雅妹妹最喜歡的牧場啦。不過這裏在海邊，所以應該叫養殖場吧」

布朗登入後起牀來到甲板，發現長着鱗片的人類屍體堆積如山。

〈這我知道。如果不是住在這附近的話，也不會被這麼大的羣體襲擊，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雜魚。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爲什麼會被襲擊〉

「呀，呀啊啊啊啊！」

「……因爲如果攻擊船的話，在攻擊到我之前我就會醒來。爲了趁我睡覺的時候襲擊，只能潛入船裏，不引起船的震動」

拴住船的繩子不知何時被切斷了。

船立刻加速，轉眼間就離陸地越來越遠。

我懂了。

艾薇，就算只是雜魚，如果有可能被組織性地襲擊的話，就請事先報告〉

然而，浮在水平線上的陸地被陰沉的雲層覆蓋，看起來狀態並不好。

「我沒遊過，所以不知道！」

「要趁睡覺的時候襲擊，直接攻擊船不就好了。爲什麼要特地潛入船裏……」

第二天早上。

我一遞出蘋果，艾薇就張大了嘴，一口吃掉了。

「好了好了。這次只是碰巧在移動中被襲擊，所以才變得很麻煩，但我們的據點本來就在陸地上。大部分都是內陸地區，就算這種外表的傢伙大舉進攻，也不會造成什麼威脅。

〈就是艾薇在後面拉着船遊。雖然我讓她控制在不會弄壞船的程度，但其實還能更快〉

〈雖然完全聽不懂您在說什麼，但我沒聽說過大埃吉爾海上有大型甲殼類魔物。就算有，也不是艾薇的對手。至於漩渦就不好說了〉

「好好咀嚼比較好嗎？布朗大人也是這樣喫的嗎？主人也是這樣喫的嗎？」

既然他喊了“賽普提姆”，那他應該是有事找蕾雅，但明明有3個穿着白色長袍的人，他卻毫不猶豫地跑到了薇妮婭的身邊。

但是，有個人向這個可疑的集團搭話了。

「這樣啊！那可真是輕鬆！之後得給她點獎勵纔行。

然後艾薇立刻從海里爬了上來。

在這種地方突然用魔法把人的腦袋給炸飛，當然會變成這樣。

史佳爾佩服地點了點頭，讓艾薇站起來。

——非常抱歉，布朗大人。讓您匆忙地出發……〉

我問薇妮婭。

「那我就不客氣了。的說」

光是四個可疑的長袍人就已經相當可疑了。雖然事到如今纔想用船來掩飾也已經太遲了，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布朗登入後起牀來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青年。即使他是主人的熟人。

因爲是在海上，所以不知道船是不是真的停了下來，但因爲吹拂臉頰的風停了下來，所以應該停下了吧。

「嗯，是啊……不對不對，這是什麼。難道是早餐？那個，我只能喫水果，醫生也禁止我喫生的東西，所以，這種東西就有點……還有我準備了自己的食物，所以不用費心……」

過了一會兒，船自己動了起來。

史佳爾和薇妮婭已經脫掉了長袍。她們並不是害怕陽光。長袍脫掉後行動更方便。史佳爾就不用說了，薇妮婭似乎也是把翅膀和角收起來後才穿上的。

同樣穿着白色長袍的薇妮婭回答：

「真沒禮貌！不要擅自決定我不會游泳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