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話「邪惡幽默」
《黃金的經驗值[Web版]》 · 原純 · 5905 字
「……雖然自己說有點奇怪,但我覺得教授和我不同,不是那種會犯傻的人。」
「我很感謝你的評價,但這次我實在無從辯解,只能說是我的失態。真的很抱歉。」
教授坐在一張破舊的牀上,垂頭喪氣。
他不是平常的狸貓模樣,而是穿着筆挺衣服的成年男性,這讓我覺得有點……不,是非常不對勁。
蕾雅等人所在的地方,是位於地底王國中,類似鍛造場的建築物裏。
雖然看起來沒有在做什麼,但不知爲何爐子裏有火,讓人覺得莫名悶熱。
「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也沒辦法。
話說回來,你這麼悠哉沒問題嗎?對方應該已經知道有間諜了吧?」
「卡特爾的復活點設定在那座宅邸的閣樓,但宅邸裏似乎沒有留下有人進入的痕跡」
我完全無法『鑑定』注連繩。教授似乎也一樣。他大概是在意蕾雅的話,所以自己也試了一下吧。他揉了揉眼睛。
從她的語氣來看,魔戒樹似乎是潔菈爾汀與邪王疏遠之後才種的。
但是,已經有一些材料可以否定這個假設。」
如果那意味着黃金龍的力量,那麼魔戒樹果然不僅僅是被注連繩束縛,似乎連內部都被侵蝕了。
「嗯。這就是魔戒樹嗎?仔細一看確實有所不同。與其說是植物,不如說它的質感更接近礦物。如果它與世界樹是同等級的存在,那我的『鑑定』什麼都看不到也是理所當然的。纏繞在魔戒樹上的金色注連繩是後來加上去的裝飾嗎?」
「……潔菈……?好久不見……。不能碰……這個樹枝……」
這時蕾雅回過頭,向教授使了個眼色。
這樣一來,那個在地下洞窟殺了卡特爾的存在,就沒有向梅爾基奧報告這件事……」
不,蕾雅知道。她見過類似的東西。
我本以爲他只是沒發現貓的主人是我,但潛入城裏的菲雷斯・烏努斯也安然無恙。如果他處理了可疑的貓,至少應該會警戒最近出現的貓纔對。
話說回來——」
雖說無法『鑑定』,但並不是像魔戒樹本體那樣被彈開。
但是,某種東西以驚人的速度朝靠近的潔菈爾汀揮下。
根據教授的報告,新設置的驅除吸血鬼裝置,應該是由現在的支配者梅爾基奧所設置的。
從距離上來說,古斯塔夫所在的港口城市更近。但是,已經有好幾個玩家登陸了港口城市,而且似乎有很多玩家都知道古斯塔夫的商會在中央大陸的飛速發展,所以很難找到獨處的機會。
「從洞口開始的。這裏沒有我的眷屬,除此之外就只能穿過天花板飛過來了。那樣會很麻煩吧?」
反正用『迷彩』可以完全隱藏起來,所以穿什麼都沒關係,但因爲只有蕾雅擁有『迷彩』,如果分開的話,只有潔菈爾汀會暴露在外。要是不小心變成那樣就麻煩了。
潔菈爾汀的注意力只放在眼前的潔諾碧婭身上,似乎沒有注意到,但有人正從那條通道接近。
「……如果覺得難叫的話,叫我教授就行了。而且我還有其他認識的真祖吸血鬼,所以就輕鬆地叫你潔菈爾汀大人吧」
我見過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蕾雅身邊的人物。
應該不是邪王潔諾碧婭爲了躲避潔菈爾汀而設置的。
「等一下,潔菈。現在還不能確定邪王陛下已經討厭你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最近……還能勉強忍耐……但最近,有點……說不定,附近有什麼……大量死亡了……。因爲魔戒樹,會吸收附近死去的靈魂……變成力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竟如何還不得而知。
「……殺死卡特爾的是那個樹枝嗎?原來如此,難怪不能報告」
雖然意外地發現長袍可以當作防毒面具使用,但性能上和借給潔菈爾汀的長袍一樣,所以希望她能用自己的長袍來防毒。
牢獄中的女性被微微發出金色光芒的樹根綁住全身,以既不能站也不能坐的姿勢被固定着。
「嗯。等等,你剛纔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竟如何還不得而知。
「艾緹森教授!真是個奇怪的名字。我該怎麼稱呼你呢?啊,你可以輕鬆地叫我潔菈爾汀大人。如果覺得難叫的話,叫我真祖大人也行!」
而是亂碼一堆,什麼都看不出來。
蕾雅等人所在的地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教授和我不同,不是那種會犯傻的人。」
然而,這並不是什麼和平的東西。
女王阿拉克涅的絲線具有不受污穢影響的效果。
然後,在被黃金龍束縛的魔戒樹根部,有好幾處用像是樹枝又像是樹根的東西建造的,類似牢獄的束縛。
「話說回來,入口處的那個味道真是糟透了!以前明明沒有那種東西!因爲實在太臭了,我甚至把蕾雅小姐的長袍袖子當成口罩來用!」
「——分析就免了,教授稍微離遠一點!現在我可沒空照顧你!」
接到教授的聯絡後,蕾雅前往了在始源城待機的凱莉那裏。
恐怕潔菈爾汀爲了打倒黃金龍而拜訪潔諾碧婭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狀態了吧。
生命被吸走,死亡後復活,然後在死亡之前繼續被吸走生命。
雖然教授說了些鎖的問題之類讓人昏昏欲睡的話,但既然蕾雅和真祖一起出現在了這裏,事態已經可以說是進入了高潮。事到如今,別墅的鎖是鎖着還是被破壞了,都只是些瑣碎的問題。
「——是世界樹啊。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不,不對。這是……“魔戒樹”?是世界樹的亞種嗎!」
發現卡特爾並將其殺害的存在,是無法與梅爾基奧溝通的存在。也就是說,他們可能關係沒有好到能夠合作。或者,比如說,是像陷阱一樣沒有自我意識的防衛機構」
「你可能忘了,我是精靈的頂點,魔王哦。是優秀的人類。既然是爲了排除人類以外的種族而設的機關,就無法阻止我。」
但是無論魔戒樹在這裏的理由是什麼,如果它是世界樹的亞種,那它原本肯定是這個世界特有的種族。如果黃金龍是從世界之外來的,那魔戒樹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受害者。就算現在被侵蝕操縱了,把一切都歸咎於魔戒樹也有些可憐。
「……請多指教,潔菈爾汀小姐」
儘管我並不是它的眷屬,但我對這棵魔戒樹卻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親近感,同時又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違和感。
那大概是黃金龍的終端。」
我試着在他周圍徘徊了一段時間,但他只是問我有什麼事。
它被設定爲操縱通過魔力獲得生命的魔法生物,而不是虛假生命的不死族。戒魔之樹這個名字大概也是由此而來的。
「能用面具防禦,魔王也能無視,真是漏洞百出的防衛系統啊。還有改善的餘地。」
被朋友拒絕的事實,想必讓她大受打擊吧。
塗在洞口的藥草臭氣被判定爲污穢的空氣,所以長袍纔沒有通過吧。
「……明智的判斷。幫大忙了」
走了一會兒,我們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原因在於『鑑定』畫面中到處都是噪聲般的亂碼。
雖然看上去只是個纖弱的女性在拉扯樹根,但她可是傳說中的真祖吸血鬼。臂力也是這個世界頂級的。魔戒樹的強度非比尋常。
在教授的帶領下,三人前往了城裏的宅邸。
「這種程度的話,可能連防禦都不需要。我會掩護你,快點吧」
難道這就是世界樹邪道路線的魔物嗎?
看起來實力相當強……穿的長袍和蕾雅小姐的一樣呢」
其中也有已經死去的人,但沒有腐爛或白骨化的。每具屍體都是剛死不久。
從狀況來看,很難想象是有人頻繁地更換屍體,這些人大概都是某人的——恐怕是邪王潔諾碧婭的眷屬吧。
「我還想說你的手臂怎麼莫名地暖和,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用你自己的長袍啊!」
雖然因爲有微弱的燈光,所以看東西並不費力,但蕾雅本來就不需要費力。
「算了,幾個都無所謂。我也自認爲有在小心陷阱,但畢竟是不習慣的貓的身體,確實不能說是完美。
「只是在說話的時候又想到了一個而已。別在意」
被稱爲邪王的存在竟然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眼』看到的,但魔戒樹的輪廓整體上都散發着金色的光芒。
世界樹與不死族的相性很差,被設定爲充滿生命力的存在。如果那個是以生命之樹賽菲洛特爲主題的話,那這邊就是邪惡之樹克里夫特了吧。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想出這個國名的人,一定擁有相當黑暗的幽默感。
和潔諾碧婭被抓住的牢籠一樣,其他牢籠裏也關着好幾個人,看上去像是人。
然而,連看不見魔戒樹的教授都能看到亂碼,這或許意味着黃金龍本身並沒有對『鑑定』系技能的抗性。
魔戒樹被一圈金色的繩子綁住,有一部分似乎已經與之同化了。教授說的就是這個。
「請多指教,教授!」
我告訴她需要穿些能遮擋視線的衣服,她就羨慕起蕾雅穿的長袍。所以我就把備用的借給了她。
它充滿了脈動的瑪娜,用“真眼”看到的生命力的光輝也是無與倫比的。
「……因爲……你不是說過,想喝魔王的血嗎……所以,我……」
「嗯。等等,你剛纔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識,潔諾碧婭微微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正如教授的報告中所說,是位於空間中心的巨大柱子。從位置上來看,它確實貫穿了地底王國的城堡。
「——潔諾碧婭!?」
「『縮地』!」
「——不,不對。雖然比我所知的要細得多,但那是……
「教授,如果梅爾基奧還沒有注意到我們的行動,那對我們來說正好。雖然你說這是失態,但既然沒有被發現,那還不能說是失態。在對方行動之前,帶我們去你發現的地下空間吧。」
但是從蕾雅感受到的奇妙親近感來考慮,這個魔戒樹應該與精靈和矮人系種族關係密切,邪王種下它讓我感覺有些奇怪。對身爲人類系的邪王來說,這棵樹原本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蕾雅眼中映出的潔諾碧婭的生命之光也變得相當微弱。什麼時候消失都不奇怪。
教授看向站在蕾雅身邊的人物。
在準備從始源城出發的時候,我向潔菈爾汀打了個招呼,結果她也鬧着說想坐坐尤貝爾。雖然可以拒絕,但一方面我也想確認一下教授所說的地底王國是否就是潔菈爾汀所說的邪王牧場,所以就決定帶她一起去了。不過,其實根本不需要確認,從名字就能推測出來。
我用『斬絲』漂亮地開鎖,侵入了宅邸。
雖然不知道是通過通常的視野還是『魔眼』或『真眼』看到的,但魔戒樹的輪廓整體上都散發着金色的光芒。
潔諾碧婭用快要消失的聲音回答。
雖然蕾雅的容貌也不適合說別人,但潔菈爾汀的外表更加顯眼。
「潔諾碧婭!這個,根部……!——怎麼回事,扯不斷!」
教授的視線轉向了蕾雅。那視線彷彿在說“你又撿了個麻煩的傢伙回來啊”,但這件事並不是蕾雅的錯。
「沒錯。不是別人,正是卡特爾。從時間來看,那孩子的屍體應該早就復活消失了。如果是這樣,至少在殺害後的一個小時內,那個殺人犯應該會向上司報告異常情況」
「嗯。我這次確實是有目的地潛入了宅邸,但普通的貓偶然混進去的可能性也不是零。或者,他可能認爲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所以這次沒有必要警戒或報告。
我試着『鑑定』了一下,世界樹對植物系種族有着很強的影響力,而這個則擁有與哥雷姆系種族相關的能力。
「算了,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黃金龍的終端。」
「……那麼,我的斗篷也能做到同樣的事吧。不過,在那種情況下用斗篷捂住鼻子也太刻意了。
蕾雅立刻將自己的身體滑入魔戒樹的末端和潔菈爾汀之間,用『魔之盾』防禦攻擊。
潔菈爾汀認出她的身影后突然跑了起來。
其中一處有一名女性的身影。
潔菈爾汀歇斯底里地叫喊。
潔菈爾汀抓住束縛潔諾碧婭的魔戒樹的觸手,用盡全力想要扯斷,但只是搖晃着,完全沒有造成損傷。
「……不行……快從牢籠裏出來……連你也會被吸走生命的……」
不過潔菈爾汀像老虎鉗一樣緊緊地抓着蕾雅的左臂,沒有放開過。
「你剛纔說“迷彩”吧。難道說你一路都是用“迷彩”和“範圍隱伏”隱藏着走過來的嗎?」
「那位依偎在蕾雅小姐身邊的女性是哪位呢?
從MP的光芒以及教授的報告來看,這人恐怕就是報告中提到的梅爾基奧。
揮下來的是一根魔戒樹的樹枝。也有可能是樹根,總之是魔戒樹的末端。世界樹也會移動樹根,這大概也是那個的應用吧。
潔菈,這位是我的同伴艾緹森教授。還有,我已經解除了『迷彩』,所以你可以放開我了」
恐怕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叫蕾雅過來的教授也說想要觀察一下對方的動向,所以從始源城出發應該也沒問題,於是就決定從那裏出發了。雖然那樣的話或許還能和伯爵多聊一會兒,但他和布朗聊得很開心,下次再聊也行吧。
潔諾碧婭奄奄一息地擠出聲音。看來她消耗得相當厲害。
如果“凱拉”是來自拉丁語的地下儲藏庫“cella”,那麼和表示邪惡的“malficus”組合起來,就是邪惡的地下儲藏庫的意思。
「謝,謝謝你,蕾雅小姐……!」
然而,這並不是一根普通的柱子。
也許是被搖晃着而恢復了意識,潔諾碧婭微微睜開了眼睛。
不過,真相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
「話雖如此,一般也不會有人制作女王阿拉克涅製造的面具吧,我覺得看穿這一點並採取對策才奇怪。而且無視人類系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
「這位是這片大陸的真正統治者,真祖吸血鬼潔菈爾汀小姐。是德·哈比蘭德伯爵的宗主。
看來她是爲了潔菈爾汀,爲了製造出魔王而培育了魔戒樹。
「首先得想辦法解決這個……!」
「嗯。等等,你剛纔不是說了三個嗎?一開始好像說是兩個……」
我們就這樣跟在教授身後,穿過地下酒窖,進入洞窟。那扇看起來不太牢靠的門,當然被我們拆得七零八落。
蕾雅用『盾』彈開零星襲來的樹枝或樹根,終於到達根部的潔菈爾汀將身體變成霧,穿過牢獄,跑向邪王潔諾碧婭。
「如果是這樣,那可能有兩種情況。
映在蕾雅的“魔眼”中的景象,只能用異常來形容。
「但是!你,怎麼會……!你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而這些亂碼,恐怕也是照亮這個空間的微光的來源。
其中也有已經死去的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果是這樣,至少在殺害後的一個小時內,那個殺人犯應該會向上司報告異常情況」
蕾雅小姐沒事嗎?」
被稱爲邪王的存在竟然變得如此虛弱,肯定是被抓住了非常久遠的過去。
首先,殺了卡特爾的傢伙可能沒有注意到貓的危險性。他完全沒聽到教授的自言自語,只是認爲自己解決了一隻迷路的貓,所以沒有報告。」
潔菈爾汀雖然一副憤慨的樣子,眼角卻能看到淚光。
「就算你這麼說……!話說這個牢獄是什麼!?說到底這個像樹一樣的東西是什麼!?你說是魔戒樹!?之前沒有這種東西吧!什麼時候種的!?不就是因爲種了這種東西才變成這樣的嗎!?」
「不,這我就不知道了。在那之後,我抱着會被拘禁或殺害的覺悟,去城裏看看情況,但梅爾基奧雷沒有任何變化。
教授也點頭回應蕾雅的視線,然後悄悄地退到角落,從剛纔進來的通道離開了。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無法保證潔菈爾汀的朋友現在是否平安。
「——這裏是邪王潔諾碧婭的牧場。還在做啊……瞞着我。還有那個味道很臭的藥草。以前姑且不論,以前沒有驅除吸血鬼的藥草,你有那麼討厭我嗎!」
我見過照亮這個空間的金色光輝。
「如果是這樣,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從潔菈爾汀的說話方式來看,她是在與黃金龍對峙前不久開始無法與潔諾碧婭交流的,說不定這個世界最初與黃金龍對峙的就是邪王潔諾碧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