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話「任務・入侵」（教授視角）

菲雷斯·烏努斯揹負着艾緹森教授的期待潛入了城堡，但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他向教授彙報的情報，都是哪個侍女會給自己點心，哪個士兵的撫摸方式讓自己不爽之類無關緊要的事情。

雖然很擔心他是否真的沒問題，但他似乎確實理解了教授的指示，而且多少有點貓的樣子反而不會引起警戒。我只能這樣說服自己。

關鍵的梅爾基奧雷似乎並不喜歡貓，就算看到菲雷斯也只是瞥一眼，沒有特別做什麼。

從他的樣子來看，至少可以確定梅爾基奧雷沒有“魔眼”。

洋一他們兩人還是一如既往精力充沛地繼續狩獵，但梅爾基奧雷與他們同行的次數減少了。

他們應該也和教授一樣，收到了數量異常的討伐委託，但也許是誤以爲這是對他們的期待，洋一他們的狩獵速度連梅爾基奧雷都感到有些喫驚。

不知道是無事可做還是不知道其他生活方式，洋一他們以驚人的速度完成委託的工作，甚至開始尋求更多的工作。

如果還有其他同時期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菲雷斯・追蹤發來了聯絡。

「這個嘛……那就去問管理這個國家國庫的人吧。注意一下問話的方式，絕對不要提到梅爾基奧的宅邸，就說是在調查國家預算中用途不明的支出」

那我差不多該告辭了。希望你處理鐵的時候適可而止，儘量加快研究進度」

不過，跟蹤只限於城內。如果梅爾基奧到城外的街上，就讓別的貓跟蹤。

我在城堡的書庫抄寫文獻的內容時，約好碰面的莫里利歐向我搭話。

就這樣，把外勤工作推給洋一他們的梅爾基奧反而閒下來了。

既然他原本是流亡的王族，那初期的生活費也有可能是由國家正式支付的。國家高層不在之後，他也沒有收到後續的指示，所以現在也還在繼續支付，這也不是不可能。

「不，我們關係並不好」

「莫里利歐雖然沒有想象中那麼有用，但還是得到了很多情報。目前我採取的行動應該沒有白費。沒有白費就代表沒有失誤，也就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但話雖如此，被拖住的一方還是想抱怨幾句。

教授一開始打算『使役』這個清潔工。

「失禮了。您是說梅爾基奧大人以前住過的宅邸吧。那座宅邸現在還是梅爾基奧大人在使用，就像別墅一樣。雖然他一個人管理，但似乎會爲了清掃而讓人進去……」

如果那座宅邸就是他住過的，那他現在還有事去那裏就太奇怪了。畢竟他流亡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不可能是忘了什麼東西在那裏。

貓逃出去後，我向巴爾那巴下達指示，讓他隨便找點工作做。

「我也很想這麼做。但該做的工作堆積如山，讓我怎麼也靜不下心來，沒法專心研究。這就是我的性格。我真恨自己這麼一絲不苟又纖細」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沒什麼，你把鍛造場借給我時，材料就已經堆積如山了。而且我已經做了一些，也用了一些來做研究。把做到一半的工作扔下不管也不合我的性格，現在才撤回要求，我反而會很爲難。而且這個項目本來就不確定能不能取得成果，還請你耐心等待」

哎呀，您拜託我製造的鋼鐵一直處理不完。現在我正在用一部分完成的鋼鐵打劍」

「既然如此，那也沒辦法了。你要是早點說，我就會撤回要求了」

如果還有其他同時期的文獻，最有可能的就是蕾雅前往的始源城了。

「我也不可能每天都去狩獵，所以最近都是讓他們兩人自己去。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真是優秀的人才啊。沒想到他們能以那麼快的節奏解決魔物。我忙得無法同行，真是遺憾」

梅爾基奧帶着淺笑離開了。雖然他沒有接受我的說法，但應該也想不到什麼能駁倒教授的說辭吧。

從他打斷我的反駁來看，也能看出他的拼命。

負責城內的一隻黑貓，菲雷斯・追蹤發來了聯絡。

梅爾基奧流亡到地底王國時，曾暫時住在那座宅邸。

菲雷斯・烏努斯現在某種意義上算是自由時間，所以倒沒什麼關係，但莫里利歐不振作一點可就麻煩了。

「有這回事嗎？我不記得了」

因爲之前以忙碌爲理由增加了洋一他們的狩獵委託，所以也不能隨便跟過去吧。烏努斯報告說他經常在城裏閒逛。

如果國王被幽禁在那裏，菲雷斯他們說完全感覺不到人的氣息這點就有些蹊蹺了。但既然梅爾基奧會特意抽時間去那裏，肯定有什麼內情。

而且實際上在幹活的，是負責輔助的當地居民巴爾那巴。

「我來這裏只是順路，你不用在意。

他看起來完全不覺得那倒也是。

他應該長年都在巧妙地誘導國民，但至今爲止似乎沒有像教授這樣不聽話的類型。或者就算有，也都是立刻就處理掉了。

「——看來你正在忙啊，烏蘇斯閣下。進展如何？」

我暗示他，都是因爲他塞了多餘的工作給我，才導致研究沒有進展。

幾天後，清潔工來打掃宅邸了。他用應該是梅爾基奧給的鑰匙打開了門。

「哦？你竟然願意抽出如此寶貴的時間來看我的研究，真是榮幸。不過現在我幾乎只在進行『鍛造』就是了」

雖然不知道梅爾基奧有沒有獨裁的意識，但他有可能沒有區分個人資產和國有資產。因爲自己的薪水也是自己支付的，既然不需要申報收入，那區分兩者的意義就不大。就算不是這樣，定期需要的支出也可能是從國庫中支出的。

之後，他隨着清潔工的進度改變藏身地點，等到門被鎖上，任務就完成了。

在大多數情況下，純粹的力量和物資的進攻是最難應對的。

或者還有其他城市殘留下來。

從鍛造場外面傳來喵喵的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也做了安全措施，那就麻煩了。面對身份不明的對手，任何疏忽都是不應該的。如果是一個輕裝玩家的單人旅行，多少冒險一下也無妨，但現在的教授不是。

我知道他是在提防教授，這本身也是正確的判斷，但做法太蠻橫了。

「這樣啊，那真是抱歉。其實你大可把那個往後放，優先開發新技術的」

「是嗎？你們初次見面那天，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擁抱了彼此——」

既然如此，多少冒險一下應該沒關係，所以我吩咐他找機會跟蹤梅爾基奧。

那天菲雷斯他們追着梅爾基奧，來到了一座宅邸。

結果一看，他正和菲雷斯・烏努斯在城裏悠閒地喝茶。

也許是爲了通風，清潔工先打開了宅邸裏的窗戶。

「那當然了。這裏是地下，別說最高了，連天空都看不見。如果在這個國家見過，那纔是問題。

「姑且還是加上“大人”吧。要是平時就直呼其名，到了關鍵時刻會突然想不起來的。」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設計爲多人戰的關卡，還是別的什麼，但考慮到遊戲開始運營的時間，產卵期應該差不多要到了。

「——菲雷斯・特雷西，去跟蹤他。不，還是換人吧。菲雷斯・杜奧，你去接手跟蹤他。菲雷斯・特雷西負責後援。拜託了」

但如果這個清潔工和梅爾基奧關係很深，那在對待上就需要小心。

「您是說梅爾基奧以前住過的宅邸嗎？」

雖然也可以讓貓找一個誰都不來的日子潛入，但宅邸的門鎖嚴密到連一隻小貓都進不去。雖然開鎖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梅爾基奧用某種技術對門鎖本身也做了安全措施，那就麻煩了。面對身份不明的對手，任何疏忽都是不應該的。如果是一個輕裝玩家的單人旅行，多少冒險一下也無妨，但現在的教授不是。

「我會妥善處理的」

不過文獻中沒有具體記載產卵地點，要想知道地點，還需要尋找別的線索。

梅爾基奧說着，臉上露出了那副淺笑。

但我並不是想說他這種做法不好，反而還想誇他兩句。既然能讓教授感到麻煩，就說明他這種拖延戰術還是有一定效果的。

「哦？你竟然願意抽出如此寶貴的時間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關係很深，那在對待上就需要小心。

首先，我讓鍛造場裏的玳瑁貓菲雷斯・杜奧從窗戶逃出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倒也是」

雖然這個可能性有一半是賭的，但教授的這些想法大致上是正確的，管財人確實知道宅邸的清潔工是誰。

那座宅邸離城堡很近，離教授的鍛造場也不遠。雖然現階段還不清楚那座宅邸是什麼，但我心裏有數。

「之後把詳細地點告訴我，我要確認是不是我盯上的宅邸。還有，你知道那個清潔工是哪裏的什麼人嗎？」

光是行動模式發生變化就值得警惕。他之所以不再和洋一他們同行，或許不只是因爲不想和他們待在一起，或是想把工作推給他們，而是差不多該去見被幽禁的國王了。

不知道是無事可做還是不知道其他生活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倒也是」

「那倒也是」

菲雷斯・卡特爾趁機從打開的窗戶溜進宅邸，躲了起來。

根據教授的推測，國王應該在城堡的中心，但也有可能是故意待在城堡外面。的確，如果被幽禁在城堡裏，不管再怎麼小心，也很難不被在城堡裏生活的人發現。

但是，梅爾基奧不可能完全管理國家的所有財產，應該還有別的管財人。

不過讓休息中的員工和工作中的員工待在一起確實不太好。這是作爲經營者應該注意的地方。

梅爾基奧臉上的淺笑消失，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雖然他明顯在說謊，但能感覺到他懷着堅定的決心，要把這個謊言變成事實。

自從教授他們來到這個凱拉・馬雷菲克斯後，梅爾基奧幾乎每天都會和洋一他們一起出去狩獵。而他最近纔開始採取與以往不同的行動。

雖然不知道梅爾基奧會不會在意這種細節，但長距離跟蹤時適度地替換人員是基本。更正，是替換貓員是基本。

我本來還讓莫里利歐在那種情況下發來聯絡，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那麼，那個管財人應該知道清潔工是哪裏的什麼人。

「這不是梅爾基奧閣下嗎。您特地來到這種地方，真是讓我不勝惶恐。

雖然不是那個侍女，但如果今後因爲清潔工不小心接近了他不需要知道的事情而被處理掉，那他不死的特性就會出現問題。

盡人事聽天命，是這麼說的吧。既然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接下來就只能等待結果了。」

無奈之下，教授讓新『使役』的花斑貓菲雷斯・卡特爾監視宅邸，等待清潔工的到來。

雖然和教授沒有直接關係，但光是看到那種一心一意的變態，就本能地感到恐懼。

與其說是清潔工，不如說這個業者原本主要負責派遣管家之類的人才，對於不需要常駐的宅邸，也會派遣清潔工、廚師和洗衣工等人員，時間很短。話雖如此，這樣的情況並不多。派遣管家也主要是針對住在城外的教團相關人士，簡單來說，就是專門負責梅爾基奧一派的生意。

根據以上情況，教授認爲如果宅邸有定期僱傭清潔工，那這筆錢是由國家支付的可能性並不低。

之後，他隨着清潔工的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取的行動應該沒有白費。沒有白費就代表沒有失誤，也就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話說回來，你最近沒和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知道清潔工是哪裏的什麼人。

雖然他並沒有做什麼特別有意義的事，但還是在工作時間內讓爐子一直燒着。而且我偶爾也會讓他隨便打幾把劍來作爲僞裝。我只是讓他繼續做這些事而已。

根據菲雷斯他們的報告，那座宅邸和其他宅邸不同，完全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如果最初增加的委託是和教授說的制鐵委託同等級的工作，那可以說是脫離常軌的工作量。

從鍛造場外面傳來喵喵的叫聲，表示已經瞭解，兩隻眷屬追着梅爾基奧離開了。

「……哦，『最棒的天空』嗎？沒想到西方大陸的文獻裏竟然有記載。我記得布朗小姐很在意這件事……嗯，產卵週期是500年嗎？考慮到這本文獻的撰寫時期，差不多是時候了吧？」

在梅爾基奧的腳步聲完全從教授經過強化的聽覺中消失後。

不過文獻中沒有具體記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們以驚人的速度完成委託的工作，甚至開始尋求更多的工作。

「不，這我就不清楚了……要調查嗎？」

先不說這個，既然梅爾基奧要來，那得把不能被看到的東西藏起來。

真虧他說得出口。他的淺笑都僵住了。

「——那部文獻我也看過，但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說到底，我根本沒見過那種魔物。」

梅爾基奧似乎正前往教授的鍛造場。

首先，我讓鍛造場裏的玳瑁貓菲雷斯・杜奧從窗戶逃出去。最近梅爾基奧也經常看到貓，雖說不是同一只，但鍛造場裏有貓的話，說不定會被懷疑有關聯。

「話說回來，你最近沒和那兩人一起去狩獵嗎？你們看起來關係挺好的——」

比起這個，今天我來這裏，是有事想問你。」

獨裁者往往容易把組織的錢和自己的錢混爲一談，因爲沒有人會指責他們盜用公款。

我之所以叫莫里利歐過來，就是想確認那座宅邸是不是梅爾基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