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話「永遠的……幾歲？」（教授視角）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就算您問我怎麼回事……」

「好歹也是在城裏工作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國家的國王寢室在哪？而且你竟然說沒在意過？別說蠢話了。」

艾緹森教授「使役」的莫里利歐，正如他本人所說，他並非單純的打雜人員。

他是教團的重要人物，在教團內甚至被稱爲「銀樞機卿」。

銀樞機卿在教團內部的地位僅次於梅爾基奧雷，而且只有兩個人擔任這個職位。

他自豪地告訴我，其下的紅主教人數更多，再往下一層的藍祭司人數更多，但我對人數比例不感興趣，所以左耳進右耳出。

中央大陸的聖教會採用的階級制度，似乎比較接近現實的希臘正教會，但這個教團的階級制度比較接近天主教。

雖然大災害後文化的發展程度是中央大陸更勝一籌，但就留存的文獻本身的價值而言，西方大陸的文獻可以說更爲重要。

不過，西方大陸的文獻也有可能被長期統治這裏的梅爾基奧竄改過。

重要的是能力，而非種族。

這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

長久以來，地底王國的國王從未在國民面前現身。

然後他宣佈，要代替身體不適的國王暫時代行政務，直至今日。

雖然無法斷定，但如果「大災害」指的是黃金龍來襲，那確實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不過莫里利歐所說的主人，和梅爾基奧雷所說的主人似乎不一樣。

但如果是這樣，那他第一次見到我們時，應該沒必要說出那種樂觀的推測。就算如他本人所說，戰力還不夠，應該也能說得更堅定一點。

首先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該問誰。

雖說是難民，但主要是流亡過來的王族相關人士，因爲大災害而面臨國家滅亡的危機。

由於地理條件，即使發展起來，國土也很難輕易增加。

從梅爾基奧當時的表情，我只能感受到這一點。

這時，作爲鄰國的王族流亡過來的就是梅爾基奧。

畢竟鄰國的難民都來了。

原本就進行着人口調整的地底王國，安全方面多少有些餘裕。

在任何人看來都完全被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意。王族和那些身份高貴的人，大概都是這樣吧。」

不過，還是有些地方讓我想不通。

那是中央大陸的精靈王還很健康的時候。

國家的營運由國王直屬的部下負責，一般市民甚至沒見過國王。

梅爾基奧作爲客人，沒有住在城堡裏，而是住在城外的住宅裏。但王國首腦消失後，他擔憂這個國家的未來，決定挺身而出。

然而莫里利歐被我問到國王的事，卻回答「我什麼都不知道」。

移居到其他國家的家族，說白了就是人口調整。

說不定在梅爾基奧心中，這個國家還沒有完全被他掌握。

那就是以莫里利歐爲首的教團幹部的存在。

「……梅爾基奧的事就先不管了。既然國民們認爲是這樣，那也沒辦法從他們口中問出更多情報了。只能直接問本人。

地底王國的人民原本就受王國首腦的政策影響，不會深思熟慮，或者說缺乏自主性。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他們一直過着家畜般的生活，這對梅爾基奧來說應該也是有利的條件。

如果是普通的邪教，幹部級信徒會在知道神和教主的把戲後，爲了利益而假裝信仰。但這個教團的幹部莫里利歐卻是真正的信徒。當然，他現在已經被解除了洗腦。不過也可以說他被別的東西洗腦了。

教授說着，自己也覺得大概沒有人會在意這種事吧。

雖然這理由很牽強，但既然他們只認識這個狹小的世界，或許就是這樣吧。

「……也許他有不製造眷屬的理由吧。還是說梅爾基奧之所以長壽，是因爲他是某人的眷屬？不，就算是這樣，不會老也太不自然了。

雖然住在地底的國民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是梅爾基奧的支配中唯一的一絲陰影。

「那真是太好了。」

對照文獻，記載這些內容的年代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

移居地由王國首腦選擇，甚至會提供後續支援，被選中的家族會以代表地底王國出身者的身份，驕傲地離開國家。

雖然沒有留下多少記錄，但如果是更上位的聖人，也許能活那麼久。雖然不是不可能，但也無法斷言。

根據梅爾基奧雷的說法，國王臥病在牀已久，但真假難辨。

儘管身爲外人，他卻在短時間內將地底王國治理得井井有條，這隻能說是手腕高超。

過了一段時間，大地的搖晃平息了，但國王的部下們卻沒有回來。

接下來，就請你告訴我梅爾基奧雷和你所說的，關於你們的主人吧。這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如果不知道，也不會信仰了吧。」

關於他的種族，只能暫且保留。

這樣的人民突然失去了領導者，就算對方是外國人，他們也會想追隨有領袖魅力的人物，這也在情理之中。

在任何人看來都完全被支配的狀況下，只有梅爾基奧自己覺得沒有完全支配。

就在某一天，世界迎來了危機。

但莫里利歐說，他根本沒見過國王。

相貌俊美的梅爾基奧很快就被接納，在地底王國開始了新的生活。

就算是現代的國民，如果從懂事起就聽說國王臥病在牀，或許也會覺得理所當然。而且國民也不會因此感到困擾。

那麼，如果能找到國王，或許就能成爲打破這個國家支配體制的契機。

對國民來說，國家是國王還是國王的部下在營運，其實都無所謂。在沒有圖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無法用數值表示的能力。

但是，大災害並沒有放過地底王國。

「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這可是你們的國王陛下……不，算了。

這個國家的國王原本就不太出現在人前，政策和國家營運都完全交給部下處理。

與那個人物接觸，對瑪格納梅爾姆來說應該也有好處。

不管怎麼說，可以肯定的是他並非普通的人類。

「——梅爾基奧到底活了多久啊？」

與其他國家的交流也很少，雖然有一定數量的家族從凱拉・梅雷菲克斯移居到其他國家，但反過來的很少。

再對照我在書庫查閱的文獻內容，事情應該就是這樣。

由於地理條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詢問國王的所在。

凱拉・梅雷菲克斯是地底王國。爲了防備遲早會到來的危機，選擇安全的地下作爲住所。

這個國家的國王是生是死。

雖然這理由很牽強，但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族，說白了就是人口調整。

梅爾基奧到底是什麼人。

至少可以肯定，梅爾基奧將這個地底王國打造成人類反擊據點的方針，並非出於國王的意志。

大災害發生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國王還活着，那他的眷屬應該也還活着。

同時利用宗教思想也是不錯的做法。

艾緹森教授「使役」的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被長期統治這裏的梅爾基奧竄改過。

這和可疑的邪教很相似。

定期去港口城市採購的人們，之所以有種瞧不起那座城市的氛圍，或許也是因爲自己生活在由超越死亡的教主統治的國家，而產生了優越感吧。

只是梅爾基奧有點，對，有點異常而已。雖然我覺得在不知道對方底細這一點上，我們是彼此彼此，但對方可能更勝一籌……」

對國民來說，國家是國王還是國王的部下在營運，其實都無所謂。在沒有圖片或視頻分享服務的世界裏，有很多人連自己國家國王的長相都不知道也不奇怪。人對於素未謀面的對象，本來就很難產生興趣。

但住在城堡裏工作的重要人物，竟然如此怠忽職守，這又該怎麼說？

對於連自己國家的王族都沒見過的地底王國國民來說，雖說是鄰國，但王族是第一次見到的充滿威嚴的存在。

黃金教團極光到底信仰着什麼。

又或者，是梅爾基奧花了很長的時間灌輸他們這種觀念。

大地震這種誰都沒有經歷過的恐怖災害不分晝夜地多次降臨。也許是爲了應對，國王的部下們都不見了。

雖然住在地底的國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是場巨大的災害。

梅爾基奧本人也說過「吾主」，所以除了梅爾基奧之外，應該還有別的信仰對象。但那個對象似乎只有梅爾基奧才能接觸。

既然如此，國王甚至有可能已經被除掉了。

雖然想知道的事情完全沒搞清楚，但我知道了梅爾基奧很異常。

既然做到這種地步，可以說這個國家已經完全被梅爾基奧掌握住了。

只有教主能聽到神的聲音，一般信徒只能通過教主的話來了解神。

教主只是外表看起來是青年，所以沒有人特別在意。王族和那些身份高貴的人，大概都是這樣吧。」

我手上還有莫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族，說白了就是人口調整。

莫里利歐說，這些話是曾祖父告訴他的。

「老朽懂事的時候，他已經是那個樣子，地底王國也是現在的狀態。老朽不知道大災害具體發生在什麼時候，但肯定是很早以前了。」

如果還活着，那他在哪裏。

我手上還有莫里利歐這張牌，倒也不至於無計可施。

如果有人在阻撓他，那一定是除了梅爾基奧以外，誰也不知道的某個人。

就像莫里利歐本人說的，幹部似乎換過好幾任，但如果是自己的眷屬，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因爲眷屬雖然會老，但只要自己不死，眷屬也不會死。

現在那邊連當時的文獻都沒有留下。

國王還活着，國王生存的事實，正是梅爾基奧的支配中唯一的一絲陰影。

這個國家的國王原本就不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凱拉・梅雷菲克斯移居到其他國家，但反過來的很少。

雖然沒有一件弄清楚，但所有問題的關鍵都在梅爾基奧手上。

我向莫里利歐詳細詢問了凱拉・梅雷菲克斯至今爲止的歷史。

對於至今爲止生產、流通管理等所有事情都交給王國首腦的國民來說，這個事態非常令人困擾。

既然是王國，那肯定有國王存在。莫里利歐也同意這一點。

正常來想，如果要讓他們輔助自己的職務，直接『使役』他們還比較省事。

教主這麼長壽，國民都沒有覺得不自然嗎？」

而且恐怕也不是高貴人類。因爲高貴人類的壽命應該沒有那麼長。

梅爾基奧說，面對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只能依靠擁有更大力量的存在，於是他成立了黃金教團極光。

首先是他最讓教授畏懼的，無法用數值表示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國王臥病在牀的時間和教主一樣長，這難道不奇怪嗎？比如說，他會不會因爲長期臥牀而長褥瘡？」

教授首先向他詢問國王的所在。

「因爲有銀之樞機主教這個帥氣的頭銜，所以我原本很期待……該怎麼說呢，感覺有點遺憾。不，這並不是你的錯。從你的話來看，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恐怕其他人也一樣。

這時，作爲王族有過國家運營經驗的梅爾基奧舉起了手。

因爲莫里利歐所說的主人，似乎就是梅爾基奧雷。對信徒來說，信仰的對象就是教主本人。

「這個嘛，畢竟原本的國王陛下的部下們，也都是以老人的姿態一直處理政務。

畢竟國王在被認爲還很健康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人關心他了。

雖然我的目的並不是打破這個國家的支配體制，但如果剛纔的假設正確，倒下的國王也有可能與黃金龍進行了某種戰鬥。

他們大概是想依靠超越國王的強大存在，逃離大災害這種前所未有的惡夢吧。就算信仰的對象實際上並不存在，只要有教主梅爾基奧來擔保其存在，他們也無所謂。就是這麼回事。

難民增加的人口，靠着這份餘裕勉強維持住了。

「雖然只是樂觀的推測，但國王說不定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