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話「今天在廢墟舉辦馬拉松大賽」（布朗視角）

「好了！差不多該去下一個城鎮了！」

太陽已經西斜，將居民們變成殭屍的布朗一行人立刻朝着下一個城鎮出發。

「這倒是沒問題，不過這個城鎮的街道分別通往西北和西南兩個方向，我們要往哪邊走？」

「啊……剛纔有沒有人從這個城鎮逃出去？有嗎？」

如果有，那個人逃走的方向應該有城鎮或什麼設施。

不對，既然街道分成兩條，代表不管走哪邊都有人類使用的設施。

「請稍等一下。」

胭紅去問牙骸戰士們。布朗和胭紅等人在鎮上壓制到一定程度之前都沒有進入城鎮，所以不清楚細節。

「好痛……你幹什——」

竟然想用外表擾亂我們，NPC也挺不容小覷的。

「……好，那就往西南方走吧。可能有點遠，所以要稍微加速。話說，軍隊可以快步行軍嗎？我記得你們沒有疲勞的概念吧」

「如果那邊是大城市的話，比起素質，單純被數量壓制的可能性也是有的。畢竟我們只有三十多人。」

——啊，這下糟了。

「……原來如，不，您終於注意到了嗎。那就由我去吧」

「主人，就在前面……」

「雖然只是可能性，但會不會是因爲西北方向距離比較近呢？」

我腦海中浮現出曾經的螞蟻。和那時一樣，我感受到了所謂的走投無路。

杜鵑突然拉住布朗的手臂，把他從赤紅們身上拉下來。

「幹勁十足啊……」

如果對方完全不瞭解我們，那麼只要發現沒有勝算，他們完全可以趁準備迎擊的時候逃走。

「……不死族不是不會疲勞嗎……」

「『地獄之火』！」

不久，或許是覺得用箭矢解決不了問題，輕裝集團組好隊列，慢慢地向這邊靠近。

然而傳入耳中的是轟鳴聲，而不是毫無感情的信息。

布朗原本還抱着些許樂觀的想法，但看到這幅景象後，他也不禁感到膽戰心驚。

話雖如此，布朗他們本來就是打算毀滅城市纔來的。雖然被搶先了，還被嫁禍了，但也沒資格抱怨。

「以波及他們爲前提連續發射範圍魔法的話，應該能……」

看來敵人雖然打扮寒酸，但等級卻很高。

「聽說有幾個人騎馬往西北方向跑掉了。」

「雖然不知道哪邊纔是獵物……」

「既然只能戰鬥，那還是趕緊開始比較好……」

沒錯。這座城市規模龐大，足以覆蓋整座山丘。這裏大概是這一帶的中心城市吧。

「幹得好！不過剛纔真是危險啊，再這樣下去——」

「深紅真是無所不知啊……」

「正確來說，是城鎮——應該說是城鎮的殘骸，被破壞得體無完膚的瓦礫和土堆遍佈在周圍」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然會認爲那個城鎮是被某種魔物襲擊了。

深紅沒有回答，而是變身成狼跑走了。

「可是主人，我們這樣揚起塵土靠近過去，就算是在夜裏也會立刻被發現的」

其他兩人沒有參與對話。因爲他們變成了蝙蝠，正抓在附近的牙骸戰士的頭上。

那座城市原本似乎是在一座小山丘上，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座由瓦礫和土堆成的山丘。

從這一點來考慮，至少那邊的戰力比這個城鎮更充實，而且因爲有人逃走，這邊的戰力也分散了一些。

「那是——原來如此，那邊的首領在人類中也是支配者階級嗎？」

敵人似乎受到了相當大的魔法傷害，只要我們的攻擊命中，他們就會輕易地失去平衡，直接倒下。看來魔法也不是完全無效。

「玩家也是有各種各樣的。如果毀滅那個城鎮的是玩家，那大概和我有相似的感覺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就能成爲朋友了嗎？」

對方是否知道我們的狀況，這一點非常重要。

因爲形勢開始傾斜，我本以爲對方的指揮官也會大意地靠近我們，但並沒有那樣的跡象。如果靠近的話有可能被捲入範圍魔法，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於是就這麼決定了。

「好了好了，大概沒問題的。魔物方的玩家啊——真期待呢」

「……剛纔那個城市的居民，爲什麼沒有來求救呢？」

城市裏到底有多少戰力，可想而知。

之後，雖然還有零星的箭矢飛來，但都被扔下布朗的赤紅們全部打落了。

但是，致命的攻擊卻遲遲無法命中。

「不，什麼都沒有」

雖然他們似乎無法感知到霧本身，但直覺敏銳到能在被霧包圍之前就察覺到。

但是，我們不可能事先知道會有這樣的戰力。比牙骸戰士的爪子更鈍的劣質劍，只會成爲包袱，所以我們全都丟下了。

布朗立刻放出的魔法命中了敵人，雖然一瞬間畏縮了一下，但還是繼續朝這邊跑來。不過，它似乎已經累積了相當大的傷害。只差一點了吧。

因爲他們的打扮很寒酸，我還以爲和之前的守備隊沒什麼區別。

在依靠數量優勢維持戰線的時候，一旦數量逆轉，戰況就會加速向壞的方向傾斜。

「……算了，先不說城市，只要他們把獵物留給我們……」

「嗯。差不多該有城鎮了吧？」

「嗚哦哦……謝、謝謝你，杜鵑……」

雖然對被搶先一步感到遺憾，但這是官方設定的事件，城鎮在開始第二天的晚上就被破壞得體無完膚，我不認爲是NPC的魔物勢力乾的。

「我們輕鬆倒還好，雖然這個姿勢也沒那麼輕鬆。總之能就這樣繼續跑嗎？沒問題吧？」

還有人在號令的同時拔劍，朝這邊衝過來。

「就算真是那樣，對方在進行破壞之前，就已經把這座城市的防衛戰力和居民全部殺光了……」

「他們可能知道這個情況……雖然也有這種可能性，但我覺得單純只是距離的問題。剛纔那個城市的西北方向，應該有一座城市吧，就在不遠的地方。」

他覺得這應該是玩家乾的，但萬一不是，那憑布朗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射箭的人也扔掉弓，拔出劍。剛纔暫時停止射箭，可能不是因爲判斷沒有效果，而是單純因爲箭矢所剩不多。

布朗不由得睜開眼睛，只見眼前聳立着一道漆黑的牆壁。

「……感覺也不像是廢墟。被土混在一起的瓦礫還很尖銳，土上也沒有長雜草。與其說是廢墟，更像是最近被某人弄成瓦礫山的」

確實和小城的衛兵隊不是一個級別的。

「……災厄是什麼啊？」

深紅也是在說話的時候才變爲人形。

「『地獄之火』」

然而杜鵑放出的魔法卻被躲開了。

雖然同時釋放相同的魔法並不會產生什麼特別的效果，但至少不會像同時釋放冰系或水系魔法時那樣產生多餘的損失。

布朗不由得睜開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能不是因爲判斷沒有效果，而是單純因爲箭矢所剩不多。

「只要那邊沒有強到極端的程度，應該就沒問題……」

但是敵人的樣子沒有變化。似乎被抵抗了。

「哦哦！」

布朗從牙骸戰士們的腳縫間抬頭看去，遠處有一羣輕裝的集團。是強盜嗎？

杜鵑和胭紅也化爲人形，加入了對話。

布朗趴在地上，一支箭發出輕微的聲音，插在他眼前。

「不是那樣的」

既然是在城鎮被怪物襲擊的狀況下逃走的，那麼不管他們是逃走還是去求援，都會認爲目的地的城鎮比這個城鎮更可靠吧。

「但是，我們無法保護到後面那個看起來很偉大的大叔。如果留下那些傢伙，不靠牙骸戰士的話，我們能打倒他們嗎？」

「如果是專門破壞石頭和建築物的魔物，那我們或許還有辦法對抗……」

我感覺這邊的人數更多。

「啊，這樣啊。那對方不也是這樣嗎？」

「假設他們擁有與剛纔的弓箭技術同等的近戰技術，30只牙骸戰士可能有點勉強……」

「……爲什麼我們姑且不論？」

「但是常識上來說，骷髏軍隊本身就不常見吧」

「那怎麼了？」

「嗯……我覺得我不適合考慮這種事……結果還是不知道該選哪邊……」

她指的是在那家旅館復活的玩家吧。的確，帶着笑容向被自己暗算殺死的對象搭話，這已經不是神經病能形容的了。要從這種關係發展成朋友是不可能的。

既然無法避免戰鬥，那還是先下手爲強。

這是一種被稱爲抵消的機制。如果是以單體爲目標的投射型魔法，只要屬性相同，就會在接觸點釋放彼此的能量，剩餘的能量會繼續前進。如果是座標引爆型的範圍魔法，目標地點就是引爆地點，也是接觸地點，所以會當場釋放所有干涉的能量，剩餘的能量也會在那裏引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十足啊……」

可是，他們的打扮卻很寒酸，像是從附近的瓦礫堆裏挖出鎧甲來穿一樣，看起來髒兮兮的。還有，說什麼「您可能已經忘了」，真是失禮。就算是布朗，也看得出來現在是晚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前幾天就有一個玩家被牙骸戰士斬首了。要和他成爲朋友，我想是非常困難的」

「再加上，我們在這座城鎮等到日落都沒有看到增援，那麼西北的城鎮應該已經不打算幫助我們了。他們現在應該正在準備迎擊我們，這樣想比較妥當」

「可惡！用奇怪的招數！所有人，提高警惕！允許攻擊！」

雖然單發無法造成多少傷害，但在黑暗中應該無法躲開。只要打中就能騷擾到他們。

在我們交談的時候，剩下的只有赤紅等三隻強大的牙骸戰士了。

「那也太勉強了吧！你這廢柴！」

應該說，因爲雙方的數量都很少，所以有可能就這樣分出勝負。

布朗一邊說着一邊準備魔法。雖然範圍勉強夠，但因爲對方朝這邊衝過來，所以很快就會進入射程。

深紅狼回來了。

幾十分鐘後，布朗癱在由三隻有名字的牙骸戰士，猩紅，硃紅，赤紅組成的，類似運動會騎馬戰的騎馬上。

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附近的魔物都是郊狼、老鼠、兔子之類不怎麼強的魔物。就算被這些魔物毀滅了，我也想不到郊狼和兔子破壞城鎮的理由和手段。

那麼，下手的大概就是和布朗一樣的魔物玩家了吧。

這個軌道會命中。

對方注意着不犯下任何失誤，打算確實地殺掉我們。

在我們竊竊私語的時候，感覺對面也在商量着什麼。

莫爾蒙們也切換成單發魔法，各自瞄準敵人射擊，但和布朗一樣無法造成決定性的打擊。

「就是指通過魔法或某種法術產生的生物」

「魔法生物」

「『地獄之火』」

雖然敵人也減少了很多，但數量差不多要逆轉了。

那個集團中，一個穿着體面的男人喊道。雖然穿着體面，但不知該說是有點破舊還是有點髒，和其他人一樣。

我想起『精神魔法』的存在，決定賭一把發動看看。

「主人！」

的確，敵人雖然用劍武裝自己，但牙骸戰士們的主武器是拳頭或爪子。攻擊範圍壓倒性地不足。

「真的假的！那個居然沒用！這些傢伙太可怕了吧！」

「因爲主人的眷屬牙骸戰士們，就算在這裏死去，也會在上次休息的那座城市復活」

——大叔還會用弓嗎！話說箭還有剩嗎！

我看到一個沒有被標記的敵人穿過赤紅們的旁邊，朝這邊跑來。

「西北嗎……」

「嘿！『雷霆』！」

但是無法穿過牙骸戰士們的防禦。

「……這就是所謂的擠成一團嗎？就像馬拉松比賽剛開始一樣。雖然我沒參加過」

「啊，對了！『恐懼』！」

箭射出的瞬間看起來像是慢動作。

布朗的魔手在黑暗中無聲地擴散開來。沒過多久，對面的集團就騷動起來。

「看這情況，應該已經沒有人類了，不過還是小心一點——」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於注意到了嗎。那就由我去吧」

看起來最偉大的大叔一聲令下，箭矢再次飛來。

杜鵑說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城鎮裏的人才沒有逃到這裏來嗎？」

「……不，如果是強盜，他們的訓練程度就太異常了。您可能已經忘了，現在是晚上。只靠月光就能從那裏瞄準我們射箭，這可不是尋常的本事。」

看來敵人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的主武器是拳頭或爪子。攻擊範圍壓倒性地不足。

「所以我才這麼說的！」

「——咦？」

雖然不是完全無法對抗，但被打倒的牙骸戰士比打倒的敵人還多。這樣下去會越來越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真是躺着也中槍啊……」

那麼，下手的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那樣的跡象。如果靠近的話有可能被捲入範圍魔法，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冰彈』！」

但是，牙骸戰士已經所剩無幾。只剩下赤紅等特別強大的個體，以及數量屈指可數的其他敵人。

「『火焰箭』！」

「那就開始吧。『霧』」

「……我們姑且不論，失去了那麼多手下，對方的損失也可以說是全軍覆沒了，但他們卻毫不猶豫地繼續攻擊。士氣異常地高漲。難道他們不怕死嗎？」

「就算您說要行軍，但常識上來說，軍隊不可能無視疲勞快步行軍……」

「……就算真是這樣，對方也是不到兩天就把一個城鎮變成瓦礫的存在。我認爲他擁有非同尋常的力量。請務必慎重……」

逃走的應該是這個城鎮的人，應該知道往哪邊走有什麼。

「靠近之後就用走的……不，用半蹲走吧。話說你們不能變身成蝙蝠或者狼之類的先行偵查嗎？就是斥候之類的。如果你們能做的話，我覺得靠近過去會更安全一些」

「什麼啊，是廢墟嗎。所以剛纔的城鎮裏的人才沒有逃到這裏來嗎？」

雖然還能再釋放一次別的魔法，但很快就會與牙骸戰士們接觸。使用範圍魔法並不明智。

他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做到這種事。

胭紅不久後回來向布朗報告。

跑了一段時間後，終於看到了深紅所說的瓦礫山。

這是怎麼回事呢。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就沒必要回來報告了。不過仔細想想，我好像從來沒有和她們分開過兩個小時。那麼就算寂寞了也——

「話雖如此，如果想逃跑的話，他們應該會射箭過來，很難撤退呢……」

「啊，這下真的不妙了」

之後大概跑了兩個小時左右。

「那就行嗎……」

「你們是什麼人！是災厄的手下嗎！」

杜鵑說得沒錯。這裏需要仔細考慮。

我回頭一看，30只牙骸戰士正排成一列跟在後面。

以布朗的魔法發動爲開端，杜鵑她們也同時釋放魔法。

「『地獄之火』」

「……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能幹還是不能幹了」

「我並非無所不知，只是知道書上寫的東西而已」

胭紅的魔法也被躲開了。不過敵人在躲避的時候被瓦礫絆倒，向前摔倒。

這下可能要失敗了。沒有獵物的話，就算往這邊走也沒用。如果從這裏再回到剛纔的城鎮，然後往西北方向走的話，可能要浪費半天左右的時間。

但是，我們不可能事先知道會有這樣的戰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焰箭』！」

「……從情況上看，應該是毀滅了這個城市的傢伙吧。他們是這個城市的守備隊的倖存者……或者是什麼的吧」

「……是武器的攻擊範圍差距吧。早知道會這樣，就應該把之前城鎮的衛兵們的武器都收過來。」

如果目的是儘快求援，距離就具有很大的意義。深紅的意見也有道理。

4發“地獄之火”肆虐，向敵方集團造成傷害。但是沒有打倒多少人。大部分敵人都只是退縮了一下，很快又重整旗鼓，再次衝了過來。

布朗不由得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懷念的系統信息。

「請不要站起來……有人在瞄準我們。」

到了這個階段，布朗終於得到了杜鵑她們的許可，可以站起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西北方向的城鎮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嗯。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比如在大分類的魔法生物中，哥雷姆系不會疲勞，但人造人之類的就會疲勞」

「主人！」

這時不知何時變成狼的深紅跑了過去，咬斷了敵人的喉嚨。

「說不定能和對方成爲朋友呢！你們覺得呢？」

「牙骸戰士們！迎擊！不要離開霧！」

「不會疲勞的只有骷髏之類的沒有活體肌肉的種族。不死族也是有很多種的。比如在大分類的魔法生物中，哥雷姆系不會疲勞，但人造人之類的就會疲勞」

看起來很偉大的大叔周圍有兩名像是騎士的人。只有這兩個人穿着像樣的騎士鎧甲。明顯是地位更高的存在。

這樣想比較合理。比起又大又遠的城市，就算規模小一點，但近一點的城市更方便求助。

「哎，他們是那麼厲害的傢伙嗎？」

布朗下面的赤紅點了點頭。看來沒問題。

「嗯……」

有幾個人用力握住腰間的劍，好像隨時都會拔出來砍過來。

至今爲止，布朗他們都是以寡兵攻陷城市的。也就是說，牙骸戰士比一般的守備隊更強。而且這邊的人數更多，我不認爲會輸。

看來是有人瞄準布朗射箭，杜鵑救了他一命。

「……所謂的玩家，就是和主人同鄉的人……是嗎？」

聽到杜鵑的聲音，布朗向前望去，只見敵人的頭目正在放箭。

「『空氣刀』！」

但如果對方知道我們的狀況，而且已經做好準備，那麼風險就會大幅上升。

「話說，就算城鎮毀滅了，還有這樣的戰力，就難度上來說，這裏應該不是我們可以來的地方吧……」

然後牙骸戰士們很快地與敵人接觸，開始近戰。

「哇……這……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