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話　番外篇 / 某位小姐的初戀

星星沉眠，太陽即將甦醒。

在微光擴散的紫色天空下，領地宅邸的某個房間的門發出聲響，被人打開了。

某人穿過沒有上鎖的門，走進客房更深處，爬上放在昏暗寢室中央的大牀。

然後讓嬌小的身體在牀鋪上盡情彈跳，朝目標着地。

——咚。

「唔呃。」

在少女下方，沉睡的客人發出呻吟。

「起～來～啦～！」

「……你替我說。好害羞。」

男人垂下肩膀，讓少女從自己的肩膀滑落。突然改變姿勢的少女開心地「呀呀」笑着。

她用小手抓住客人亂糟糟的紅髮，拉扯起來，彷彿在斥責只呻吟一聲後就完全沒動靜的客人。天使般的可愛臉蛋，做出惡魔般的兇暴舉動。

少女爬上男人的肩膀，強制他擺出讓她騎脖子的姿勢。男人睡眼惺忪，爲了不讓少女掉下來，將雙手放在她的背上。

從廚房走到走廊，幾個傭人正準備開始工作。每個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戀愛吧？」

看準馬喫完胡蘿蔔的時機，少女吞了口口水，開口說道：

終於清醒的男人，眯起像貓一樣精明的眼睛，咧嘴一笑。

來到目的地，男人催促懷裏的少女。

「嗯——」

「可是，那個，我有點害怕。」

將穿着睡衣從牀上溜出來的少女帶回兒童房，發現少女逃走而慌張的奶媽和男人碰個正着。

「抱抱。」

「當然會，My Love。」

「好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遵命。」

即使被拉扯頭部，身體被迫坐起來，男人仍想繼續貪睡。但惡魔般的天使不允許。

從廚房走到走廊，幾個傭人正準備開始工作。每個人都對男人感到驚訝。這個男人已經來宅邸住過好幾次，他睡懶覺的壞習慣，連傭人都知道。

少女臉頰泛紅，抱緊胡蘿蔔的手臂更加用力。

「是的。那匹馬的脾氣很溫和——」

「怎麼了？」

「嘶——嘶嘶嘶嘶！」

高個子男人彎下腰，握住少女的手。少女的個子嬌小，手更小。

「來，我幫你拿。」

將胡蘿蔔全部遞過去後，抱着少女的男人退後一步。看着專心看着馬喫胡蘿蔔的少女的側臉，男人眯起眼睛。

兩人竊竊私語，奶媽歪頭表示不解。男人露出討人喜歡的笑容。

男人和少女走進兒童房深處的衣帽間，從一整排衣服中挑出一件。

「首先是戰鬥服。你最喜歡哪件？」

「禮物要選對方會喜歡的東西。這是成爲好女人的第一步。」

男人單手抱起頭髮梳理整齊，換上漂亮禮服的少女。坐在男人手臂上的少女，用一根手指操縱男人。

少女戰戰兢兢地將抓着胡蘿蔔的雙手伸向男人。

在路上，少女一臉認真地抬頭看着男人。

少女模仿娜莎莉女僕在走廊角落和同事偷偷聊的戀愛話題，男人聽了，猛然睜開眼睛。

「好、好的……」

「遵命。」

「要帶什麼呢？」

「我甩掉她了。」

少女從未自己換過衣服，男人用大手靈巧地幫她換衣服，讓她坐在化妝臺前的椅子上。男人的指尖動作流暢。他用梳子梳着孩子特有的容易打結的柔軟頭髮，對鏡中的少女說：

「下、下次，可以讓我騎嗎？」

「緞帶呢？」

「不用叫它嗎？」

「欸，這就是戀愛吧？」

聽到懇求的聲音，男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大早就來到馬廄，馬伕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迎接男人。馬伕正要伸手去拿一排排的馬鞍，男人伸出掌心對着他。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嘶嘶嘶嘶！」

雖說現在是傭人開始打掃暖爐的早晨，但在朋友的宅邸穿着睡袍走來走去，未免太沒禮貌。

男人露出滿意的笑容，向懷裏的少女伸出手。

「沒錯。」

「哎呀！」

「今天我會看着她，你去喫頓久違的悠閒早餐吧。」

某人穿過沒有上鎖的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很行嘛。」

少女用小手遮住嘴巴，輕聲笑了。

少女把比稍微烤過的棉花糖還要柔軟的臉頰，貼在男人的臉頰上。

「哎呀哎呀。是早上的散步嗎？」

「你看，來了。」

馬伕睜大眼睛，看着男人懷裏的少女。男人彎下腰，對馬伕小聲說了什麼，馬伕輕輕點頭。

「是、是嗎？」

男人忍着笑意，用認真的聲音回答認真詢問的少女。

「沒錯。要隨時對男人保持警戒。」

聽到懇求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沉睡的客人發出呻吟。

感受到少女的滿足，男人爲了離開馬廄而走向宅邸。差不多到了朋友不抱希望地來邀請自己喫早餐的時間了。男人無論如何都想看到朋友看到空牀後驚慌失措的樣子。

抱着抱着胡蘿蔔的千金小姐的男人，適齡期的女傭人們都紅着臉，呆呆地盯着看。

「對吧！」

「今天穿的衣服是你最喜歡的，緞帶也很適合衣服。收到全世界最可愛的你送的胡蘿蔔，沒有男人會不高興。」

男人對歪着頭的少女露出無畏的笑容。

「大概，是好啊？」

「我想和他一起玩。可是爸爸說，你還不行。還有啊……去邀請他，有點害羞。」

「嗯，嗯呵呵呵。」

「大小姐！」

少女收起剛纔開朗的表情，把臉埋進男人的衣服裏。

「好痛……！嗯嗯嗯……」

「那就好。」

廚房裏已經來了幾個傭人。從正在做早餐的廚師那裏拿了一根胡蘿蔔，男人讓少女拿着。

「快起來啦。」

「這樣啊。」

「最近買的這條。不過我更喜歡這條。」

「不是要去庭院摘花嗎？」

爲了不讓高興到快要哭出來的奶媽聽見，嬌小的千金小姐將嘴脣湊近男人的耳朵。

「現在它正專心喫飯。」

爲了得到對笑個不停的自己生氣的少女的原諒，男人殷勤地低下頭，任由紅髮隨風飄揚。

「欸，起來啦！」

-　某位千金的初戀　-　完

「那就選這條吧。」

男人叫了扭扭捏捏的少女的名字。

「不，有事的不是我。」

少女戰戰兢兢地抬頭看男人。

扣上胸前的兩顆鈕釦，換好衣服後，男人轉向乖巧地坐在沙發等待的少女。

還不到五歲的少女在客人的背上跳了好幾次。

「這件！」

馬大聲嘶鳴。

【　某位千金小姐的初戀　】

少女搖晃着肩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遵命。」

聰明地等待着的公馬用大牙齒咬住胡蘿蔔，搖晃着脖子和嘴脣大口吃着。

「當然，悉聽尊便，大小姐。」

「那位有名的下任紫龍公爵，以親手摘的花攻陷了夫人。」

「你、你覺得它說了什麼？」

小手用力拉着男人粗壯的手指。

「他非常棒。一起奔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喜歡他。」

男人走出兒童房，走下樓梯，長腿走向廚房。

「這樣啊。」

「您是說——難道是大小姐？」

「知道了，知道了……」

少女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亮。抱着她的男人，以及在遠處默默守望着的馬伕們，都鬆了一口氣。

儘管有三個孩子，奶媽還是按着胸口，腳步不穩。奶媽搖搖晃晃地走出兒童房，男人和少女則走進兒童房。

「那個啊，我戀愛了！你會幫我加油吧？」

嘴上說知道了，男人卻依然閉着眼睛。他在牀上盤腿而坐，打起瞌睡。

映在少女眼中的男人被朝陽照耀着，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閃耀。少女挺直了背，把臉湊近，讓男人溫柔地注視着自己的灰色眼睛裏映出自己的身影。少女用與母親非常相似的天空色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男人。

男人用一隻手包住少女的雙手，將胡蘿蔔遞到在眼前靜靜看着事情發展的馬嘴邊。

扣上胸前的兩顆鈕釦，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吧！」

臉頰貼着，男人用灰色的眼睛看着少女。溫柔地眯起的眼睛裏流露出的愛，是毋庸置疑的。

「好，一起準備吧。」

「第一次約會，你也會好好地陪着我嗎？」

少女似乎嚇了一跳，身體抖了一下，緊緊抱住男人的脖子。

少女搖晃着肩膀笑，貼着的男人的臉頰也微微搖晃。

星星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注視着自己的灰色眼睛裏映出自己的身影。少女用與母親非常相似的天空色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男人。

男人抱起少女，少女的金色長髮輕柔地搖曳。

男人用指背戳了戳沉默不語的少女的臉頰。

四歲兒童稍微動一下臉，充滿自信的美麗男人的側臉，完全不在意投射過來的視線。

光是看到男人在這個時間起牀，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就會驚訝到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吧。

少女緊緊抱住男人用兩根手指夾住的胡蘿蔔。

「把臉抬起來。」

「需要帶伴手禮。」

男人抱着少女，穿着擦得亮晶晶的皮鞋，大步走在散落着稻草的泥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