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話　歡迎回來。然後，我回來了

「文森特，我最喜歡你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文森特第一次體會到幸福到快要被擊垮的感覺。

第二輪的文森特將文斯視爲無法跨越的高牆，把他當成勁敵。他甚至認爲文斯是走過完全不同人生路的另一個人。

正因爲如此，第三輪與奧莉安娜接觸的時候，他有時會搞不清楚自己面對的是哪一個奧莉安娜。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對奧莉安娜的愛慕究竟是屬於哪一個自己，讓他好想哭。

（可是，奧莉安娜一直都在這裏。）

『文森特，我最喜歡你了。』

明明是第一次聽到眼前這個奧莉安娜這麼說，卻跟之前一模一樣。

「怎麼了？」

（啊啊，奧莉安娜。）

文森特突然用認真的語氣說道，奧莉安娜愣住了。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文森特一邊撫摸奧莉安娜柔軟的頭髮，一邊問道。

她應該要明白，自己讓她喜歡到這種程度。

所以文森特一直不知道。

「如果有什麼不安，你隨時都可以告訴我。你可以依賴我。能支持你，是我最大的喜悅。」

「吶，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麼覺得。」

「……這些真的是第二班的常識嗎？」

兩人自然而然地握住彼此的手。

「我的表情有那麼好懂嗎……？」

聽到真正喜歡的人對自己說「喜歡」，原來是這麼令人開心的事。

文森特曾經對奧莉安娜說過「不要說喜歡我」。在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說過這句話。

可是，文斯就是文森特，奧莉安娜就是奧莉安娜。

情侶。這個詞讓文森特感慨萬千。雖然他心裏一直把第二輪的奧莉安娜當成戀人，但這是他第一次和她成爲真正的情侶。

「那是我所能表達的，最大的誠意。」

「……我早就認識你了。很久以前。」

——相處的時間不同。

（好甜。）

（這是最後一次了。）

「——我一定會說的。可以等我一下嗎？」

「不管是什麼時候的你，不管是什麼樣的你，我都覺得可愛。我好想疼愛你，珍惜你，對你好。」

我用顫抖的沙啞聲音呼喚她的名字，奧莉安娜立刻回答：「嗯。」

得知自己死亡的日期，簡直是瘋了。文森特說的輪迴人生，奧莉安娜越相信，她就會越不安。

「嘿嘿……你可別花心哦。」

兩人之間那不自然的空隙，讓文森特感到憐愛。

「好厲害，文森特在撩妹……」

「……難道說，那個曾經分開過一段時間，可愛到不行的同齡女孩，就是我？」

奧莉安娜像只聽話的狗一樣張開嘴，文森特摸了摸她的頭。奧莉安娜滿意地露出笑容，「嗯？」地歪着頭。

「爲什麼你要記得那種無關緊要的閒聊啊？當時你根本不喜歡我吧？」

「文森特告訴我的啊。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文森特的反應，讓奧莉安娜的臉頰也染上紅暈。她用雙手捂着臉，發出「呀——」的尖叫，滿臉通紅地瞪着文森特。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爲什麼呢？」

「我覺得先說清楚比較好。」

「什……！你在說什麼啊？」

「——生日和寄到宿舍的花束，果然是文森特送的吧。」

「不行的話就算了。」

兩人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愛……）

文森特在心中祈禱，輕輕放開奧莉安娜的臉頰。

「我們是情侶，對吧？」

——經歷的事情也不同。

「沒咬到。」

「當然記得啊。所以我纔會喜歡上比傑爾先生……」

原本就紅通通的臉變得更紅，她用顫抖的聲音問：「你怎麼知道？」

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卻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明白。

「……我猜對了。」

「那種事，你到底要記得多久啊！」

「你說話也變得不客氣了。這讓我很高興。」

他想近距離看着她，也想讓她看着自己。

（好可愛……）

「……爲什麼連那種事都知道？」

奧莉安娜的唾液從柔軟的嘴脣縫隙間滲出。

「春天的中月十七日之前。」

「什麼問題？」

「我覺得知道我的心情對你沒有壞處。」

「可是十年前我們還不認識吧？」

「——這麼說來，之前聽你說過的檸檬瑪芬的信，該不會也是寫給我的吧？」

文森特曾經對奧莉安娜說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莉安娜這麼說，卻跟之前一模一樣。

「要等多久？」

「……這麼說來，爲什麼呢？」

「哈哈……啊哈、哈哈！」

「你又創造了奇怪的詞……現在就算我勾引你，應該也沒問題了吧？」

文森特最後又吻了她一次，然後放開奧莉安娜。奧莉安娜渾身無力地靠在文森特身上，似乎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嗯……我知道了。」

「……這個嘛。」

「當然是因爲我想送給你啊。」

從接觸的地方傳來一陣酥麻感。填滿胸口的滿足感，又讓她快要流下眼淚。

（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能花心。」

（如果是現在，我有多喜歡奧莉安娜——光是看眼睛就能傳達了。）

「……你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期都說了。」

（在平安度過春天的中月十七日之前，還是讓她以爲我在開玩笑比較好。）

「怎麼了？」

「……你發現了嗎？」

奧莉安娜老實地回答，抬眼看着文森特。

被說中自己完全沒有自覺的事，文森特無法控制自己泛紅的臉頰。

文森特忍不住再次吻了她。

「我怎麼可能花心。」

文森特露出溫柔的笑容。明明和奧莉安娜在一起這麼久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談論成爲情侶之後的事。

「吶——」

奧莉安娜將他幾乎只是呼氣的這句話接了過去。奧莉安娜的天藍色眼眸泛起淚光。

兩人的嘴脣相觸。

文森特低頭看着奧莉安娜，心想她真可愛。

「……是啊。」

「……你這麼喜歡，我也很高興。」

她的表情實在太可愛，讓文森特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微溼的嘴脣煽動着他的慾望。

奧莉安娜嘟起嘴，陷入沉思。文森特用食指戳了戳她的嘴邊，她就張開了嘴。

距離拉開，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兩人覺得有點難爲情，彼此露出害羞的笑容。這時奧莉安娜似乎想起手上的信，緊緊握住那封信。

（好可愛。）

文森特嚇了一跳，滿臉通紅。

奧莉安娜害羞地笑了。她不管露出什麼表情都很可愛，文森特眯起眼睛。

——歡迎回來。還有——

「我也這麼覺得。」

——相遇的順序不同。

「——我會注意的。還有其他不能做的事嗎？」

文森特以爲她很快就會忘記，自己在剛認識時喜歡上的那個她根本沒放在心上的男人，但奧莉安娜卻歪着頭。

奧莉安娜趁着嘴脣分開的空檔，用急促的呼吸開口。

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達的，最大的誠意。」

「我、我……」

「奧莉安娜，我要吻你了。」

「嗚欸欸……文森特，你變了……」

「雖然我不太懂這種事，但我想這應該不是一般的初吻。」

文森特支吾其詞。

「你說得對。」

文森特跟不上這個一切都被看穿的狀況，用一隻手遮住紅通通的臉。

（好柔軟……好可愛……）

「爲、爲什麼要說啊？」

文森特閉上眼睛，忍住湧上心頭的思緒。

文森特大喫一驚。挽着手臂這種事，他以爲是護送女性時的日常行爲，沒想到會被歸類爲花心。

文森特睜開眼睛，發現奧莉安娜閉着眼睛。

奧莉安娜紅着臉，發出不成聲的尖叫。

「奧莉安娜。」

文森特心想，果然還是先說一聲比較好，將臉湊近奧莉安娜。

「連日期都說了。」

奧莉安娜猛然坐起身。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因爲那是寫給喜歡的人的信吧？」

「你——喜歡我回答『嗯』對吧？」

「我喜歡你。」

（睜開眼睛就好了。）

（總有一天，如果你願意原諒我，我希望你能聽聽我認識的你。我希望現在的你也能知道，你曾經如何幫助我，如何愛我——）

「……爲什麼？」

「我也喜歡文森特。」

明明決定這是最後一次，但最後還是沒能做到，兩人就這樣吻了五次。

「我只是覺得，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我回來了。）

「爲什麼從十年前就開始送了？」

文森特覺得還是先說一聲比較好，於是如此宣言，奧莉安娜睜開好不容易閉上的眼睛，渾身顫抖。

文森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這麼說。奧莉安娜睜大眼睛看着他。

「我很高興。謝謝你……十年來一直送花給我。在那些生日禮物中，只有花束是我唯一期待的。」

兩人再次分開，改變角度接吻。明明想就此結束，卻停不下來，又重複了三次同樣的動作。

（從上輩子開始——這種話我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外出時讓人來接你算花心。用比我更親暱的語氣說話算花心。溫柔對待我算花心。讓我抱有期待算花心。對我露出笑容算花心。陪我上舞蹈課算花心。像今天這樣被女生包圍時，不回答『我喜歡奧莉安娜，請你們讓開』算花心。」

跟當時以爲再也見不到的她，有着完全相同的語氣。

奧莉安娜點頭說：「我知道了。」

「如果你願意聽，我想說。」

兩人分開，臉也拉開到能對上焦點的距離。奧莉安娜紅着臉，用溼潤的眼睛陶醉地注視着文森特。

「當然記得啊。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咬到。」

「你知道嗎？在第二班的常識裏，挽着手臂也算花心哦。」

「奧莉安娜。」

奧莉安娜不斷髮出「嗚欸欸」的尖叫，文森特摟住她的腰，將肩膀靠過去。滿臉通紅的奧莉安娜緩緩抬起頭。也許是因爲文森特的臉比想象中更近，她緊緊閉上眼睛，避開他的視線。

因爲緊張，兩人的嘴脣都變得僵硬。雖然一度分開，但又依依不捨地立刻再次接吻。比剛纔更溫暖、更柔軟的觸感讓文森特感到高興，他把手放在奧莉安娜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