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話　“啊，是這麼說的！” - 02 -

「——再這樣下去我會睡着。你講點話吧。」

文森特皺起眉頭，催促奧莉安娜講點話趕走睏意。

奧莉安娜從記憶的角落硬是挖出剛纔從腦中消失的「想在見到文森特時跟他聊的話題」。

「雖然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文森特，你放假時都在做什麼？」

「想奧莉安娜。」

「哦～這樣啊～謝謝。」

「……你反應太冷淡了吧？」

文森特原本因爲睏意而皺起的臉放鬆下來，有些錯愕地說道。奧莉安娜用手指捏住他的鼻子。

「嗯，我一定會去。」

或許是自己誤會了。不過，她還是想問花束的事。文森特沒發現奧莉安娜正在猶豫該怎麼問，笑着說道：

奧莉安娜十七歲了，

「……所以呢？」

（——他會不會稍微嫉妒一下呢？）

她會追求自己的幸福。

鼻子被捏住的文森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奧莉安娜。他露出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捏鼻子的表情。奧莉安娜覺得有趣而笑了出來，文森特不服氣地開口：

奧莉安娜讀完信，連把信紙放回信封裏都忘了，就跑了起來。

奧莉安娜想起在夏夜仰望星空時的對話，輕聲笑了出來。

「什麼？」

「我只有去參加朋友邀請的派對，其他時間都在家裏無所事事。」

「我要走了。那封信，你想燒想煮都隨你高興。」

每次動搖的都是自己。真希望他別開這種愚蠢的玩笑。自己光是剛纔被他抱住，還有躺在他的大腿上，就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文森特已經知道男生人數不夠的理由了嗎？知道的時候，他會不會對奧莉安娜感到生氣呢？

「我要走了。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先生一起提出的企劃嗎？」

文森特頭也不回地走出談話室。奧莉安娜叫住他的聲音，在小小的談話室裏空虛地迴盪。

絕對不可能像這樣，讓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爲了不讓他發現自己的心思，奧莉安娜繼續撫摸文森特的頭。文森特在奧莉安娜的手中放鬆了身體。

「生日呢？」

文森特從褲子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信，粗魯地放在奧莉安娜的手掌上。

「……因爲……我們是朋友。」

「所以，你都在做什麼？」

「咦？文森特？！」

「什麼？」

奧莉安娜，

一想到自己不在的時候，其他女生在文森特的身邊，就讓她懊悔不已。

「沒想到有一天能從優等生文森特口中聽到『翹課』這個詞……」

「睡衣派對？」

你今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可是，那種事——）

文森特抓住奧莉安娜手腕的手放鬆了力道。一臉愕然的文森特臉色發青。

「不是。不是夏蓉——爲什麼你會提到夏蓉？這次又是哪件事？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跟她私下見面了……難道她對你做了什麼不當的行爲嗎？」

「——去年我在王都過得太隨心所欲，所以今年被父親帶去很多地方。你呢？」

或許是看不下去我太沒精神，

奧莉安娜連忙搖頭。自從那次約會的夜晚以來，奧莉安娜也沒見過夏蓉。

讓我覺得有點難爲情。

溫柔的聲音滲透了奧莉安娜的感傷。

「那是在我生日的時候。就算我這麼說，你也不會真的邀請我，然後跑來參加吧？」

當女生們找他商量魔杖的事情，還有在自習室裏央求他教自己功課的時候，文森特總是冷淡地拒絕。可是這次，文森特卻坦率地答應了女生們的要求。

不知爲何，文森特一副「你敢問就問啊」的氣勢，奧莉安娜困惑地繼續說道：

「今年沒辦睡衣派對啊。」

（反正明年，我們已經——）

連見都見不到面。一定會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文森特被奧莉安娜抱在腿上，用一種彷彿在緬懷遙遠的過去，又像是在思念某人的眼神如此說道。奧莉安娜忍不住問道：

文森特的紫色眼眸睜得老大。

無論如何，她都會以自我爲中心，去理解他的行動。

光是搖頭似乎還不夠，文森特的視線依然緊盯着奧莉安娜的眼睛。在文森特的氣勢壓迫下，奧莉安娜戰戰兢兢地開口：

奧莉安娜很愛惜自己。

「……你是認真的嗎？難道，你真的覺得『因爲是朋友』……？」

她用顫抖的手打開信封。從信紙上，傳來淡淡的雪松木香味。

「咦？等——」

奧莉安娜看着文森特半強迫塞給她的信。信封的四個角落都捲了起來，上面有各種皺褶。簡直就像一直藏在口袋裏一樣，滿是皺褶。這不像那麼一絲不苟的文森特。

雖然在學校裏是親近的同學，但放長假時的文森特完全就是紫龍公爵家的嫡子。

「因爲……文森特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別的。跟平常一樣。」

我見不到你的身影，過着寂寞的日子。

（可是，等一下。等一下……可是，那種事——）

「這確實是文森特努力企劃的活動……但如果是以前的你，應該會拒絕吧？」

奧莉安娜從記憶的角落硬是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鬆了力道。一臉愕然的文森特臉色發青。

「所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叫住他的聲音，在小小的談話室裏空虛地迴盪。

給奧莉安娜——

『就是說啊。』

文森特抓住奧莉安娜手腕的手加重了力道。奧莉安娜驚訝地注視着表情兇狠的文森特。

「……你、那麼、我——！」

「……第五節課也翹掉吧。」

「唉——」文森特又嘆了口氣。跟剛纔的嘆息有些不同，這次的嘆息中帶着煩躁。

「——沒什麼特別的。跟平常一樣。」

「——沒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女。萬一在社交場合遇到，他應該不會無視自己，但奧莉安娜很清楚，自己沒有立場拿着睡衣派對的邀請函去拜訪他。

奧莉安娜與文森特的聯繫，只存在於這所拉根魔法學校。一旦從學校畢業，兩人就會變成公爵家的嫡子與一介商人之女。萬一在社交場合遇到，他應該不會無視自己，但奧莉安娜很清楚，自己沒有立場拿着睡衣派對的邀請函去拜訪他。

奧莉安娜很嫉妒。嫉妒得不得了。

「我要走了。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那個……我可以問嗎？」

「這不是你的錯。」

「原來你把我當成那麼輕浮的男人……看來，我們之間完全沒有交集。」

奧莉安娜心頭一驚，一時語塞。

他一直記得我小時候喜歡的東西，

「那我明年會準備新的睡衣，你一定要來哦。」

「我並不是在裝優等生，只是在做必要的事。但跟你接觸之後，我明白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咦……第一輪人生的奧莉安娜好過分……』

「因爲……文森特會這麼努力，應該是爲了喜歡的人吧。」

你過得好嗎？

（不冷淡一點，話題就接不下去了。）

主廚在早餐裏，端出了檸檬瑪芬。

「所以？所以……也就是說，那個……我可以問嗎？」

雖然文森特說他不會說謊，但他也會開玩笑。奧莉安娜認爲這樣回答是最好的，於是平靜地說道。

我不在場，讓我有點寂寞。

文森特痛苦地扭曲着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是你跟比傑爾先生一起提出的企劃嗎？」

文森特突然坐了起來。由於太過突然，奧莉安娜一時反應不過來。她撫摸着文森特的手被抓住，臉也湊近到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的距離，嚇得她屏住呼吸。

「——文森特喜歡的人，是比傑爾先生吧？」

「……你爲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去年，奧莉安娜在歌劇院遇到身爲公爵家繼承人的文森特時，他對自己很冷淡。她實在沒有勇氣邀請文森特參加派對。

突然的發展讓奧莉安娜感到困惑。雖然還沒整理好思緒，但她知道文森特是因爲提到夏蓉的話題而生氣。也知道他是因爲奧莉安娜誤會了他，所以纔會生氣。

「不。如果收到你的邀請，我一定會拋下一切趕去參加。」

祝你生日快樂。

雖然文森特說他不會說謊，但他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求自己的幸福。

「就是你說曾經把文森特排擠在外的那件事？」

「明明有喜歡的對象，你難道以爲我會對任何人做這種事嗎！」

我祈禱你成爲比任何人都幸福的女孩子。

「很抱歉，沒能幫上你舞蹈課的忙。」

「——唯獨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想做到完美。畢竟你也幫了忙……而且提案人也不是我。所以我想好好珍惜。」

『在第一輪的人生，你曾經把文森特排擠在外，跟這些成員一起辦過睡衣派對。』

你今年也熱鬧地慶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