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話　H·L作戰 - 01 -

「歐莉安娜，你有在準備考試嗎？我來教你吧。」

「喂，艾爾夏，我幫你佔了個位子，過來坐這邊。」

「欸欸，下次的實諾日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歐莉安娜一臉認真地回望男生們。

人生最大的桃花期，讓她的心變得空虛。

「啊～因爲是舞會前嘛。」

她用這句話解釋了這個現象。歐莉安娜雙手捧着裝有溫熱紅茶的杯子，點了點頭。

地點是女生宿舍的談話室。她和海德瑪莉、亞娜一起佔據沙發的一角。最近在這樣的地方，也得像這樣聚在一起才能安心聊天。

（文森特喜歡比傑爾同學。）

「反正你們已經決定好搭檔了，海德瑪莉和亞娜是不會懂我的辛苦的！」

「別在意。」

「咦？！連亞娜都無視我？！」

海蒂瑪莉打開門。外面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呼出的氣息也是白色的。打開門的時候冷空氣灌了進來，奧莉安娜爲了取暖，拉緊了家居服的領口。

這場舞會是幾乎所有魔法師第一次參加的正式舞會，每個人都幹勁十足。

「好像是這樣。丹扎因同學，除了感興趣的事情以外，給人的印象都很冷淡……這是爲什麼呢？」

「哎，我可不喜歡看到重要的東西被瞧不起。」

「戀愛經驗值零的你竟然敢說這種話。」

歐莉安娜一臉掃興地啜飲紅茶。她看穿了想接近自己，照顧自己的男生們的企圖，所以不僅沒有因爲受歡迎而飄飄然，反而完全冷了心。

或許是因爲以爲能輕易攻陷的歐莉安娜遲遲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倒是想想看嘛。」

海德瑪莉環視談話室，但沒有人靠近歐莉安娜她們。因爲大家都知道歐莉安娜現在完全在鬧彆扭。

「哎呀哎呀。你得好好告訴她，她吵的不只是臉。」

（……是和比傑爾同學有關嗎？）

「我、我可沒說是文森特哦！？」

舞會前大家都會心神不寧，學校的氣氛也和平時不同。因爲整天都待在身邊的男生們而感到煩躁，所以即使感到寂寞，也察覺不到異樣感。

「怎麼可能有嘛～看就知道了嘛～根本沒人看歐莉安娜嘛～都只看艾爾莎嘛～」

「爲什麼啊？你倒是想想看嘛。」

「海德瑪莉。戀愛經驗豐富的你，就以實際體驗爲基礎，教歐莉安娜各種事情吧。」

「我送你到門口——」

（好可愛。好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果被五年級生邀請，低年級生也能參加——但必須男女成對出席。

奧莉安娜把杯子放到桌上。因爲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把飲料灑出來。

「實際上，他好像幾乎把所有空閒時間都借去練習跳舞了。」

「奧莉安娜。」

「辛苦是什麼意思？」

海德瑪莉至今有三個男朋友。基本上都是年長者，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交往的，但海德瑪莉對戀人採取的態度相當冷淡。

海德瑪莉皺着眉頭說道。歐莉安娜忘記了剛纔的衝擊，「咿」地尖叫了一聲。被女人包圍的文森特。正因爲能輕易想象出來，所以更像一種恐怖。

奧莉安娜把手繞到後面，緊緊抱住亞娜。亞娜也抱住了奧莉安娜。

（文森特還沒向比傑爾同學提出邀約嗎？）

「好像是這樣。」

「不。現在不是在說我的事。」

海蒂瑪莉把杯子放在茶托上，迅速站了起來。優雅的舉止，真不愧是男爵家的千金。

「你們不管怎麼想，都是彼此最有力的舞伴候補人選吧。所以，想邀請丹扎因同學的女生，和想邀請奧莉安娜的男生，利害關係是一致的。」

雖然歐莉安娜無法完全掩飾害羞，有些結巴，但她還是下定決心坦白了。海德瑪莉「啊——」了一聲，點了點頭。

「嗚嗚～瑪哈提恩家的女兒欺負我～」

「沒錯沒錯。」

（真的，爲什麼？）

「不是，所以我說，就是爲了讓你和丹扎因同學分開，纔會變成這樣的。」

「乖寶寶歐莉安娜也差不多要發飆了。發飆了也沒人會怪我。」

歐莉安娜現在受到全校長相端正，家世良好的男生歡迎，換作平時，他們根本不會搭理她。

「呃，因爲——」

被邀請的女生條件是可愛討喜，腦袋空空，有好好打理儀容的財力，不會妨礙自己未來結婚，條件還不錯的女生。

「你、你怎麼知道！」

「……在我們面前明明那麼有男子氣概。」

「不是，所以我說，就是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倒是想想看嘛。」

在學校裏，她偶爾會遠遠地瞥見文森特。

歐莉安娜用不悅的眼神瞪着逃避的海德瑪莉。然後，她清了清嗓子，讓聽衆們側耳傾聽。

歐莉安娜輕輕點了點頭。如果是舞會的舞蹈課，歐莉安娜也記得自己爲了文森特而四處奔走。

海蒂瑪莉瞪着把臉遮住一半的奧莉安娜。

「吵死了。別看我。」

奧莉安娜也站了起來，小步小步地跟在後面。走下幾階螺旋樓梯，就是奧莉安娜她們住的女生宿舍入口。

面對充滿男子氣概的海蒂瑪莉，奧莉安娜不由得點了點頭。海蒂瑪莉舉起一隻手說了聲「再見」，就離開了。海蒂瑪莉的宿舍就在旁邊，走路只要幾秒鐘。

「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和以前的護衛位置不同，成爲亞娜丈夫的亞茲拉克獨佔欲非常強。

「嗚……」

也就是說，歐莉安娜完全符合條件。

「就是那個，丹扎因同學主導的舞蹈課。」

——冬季結束，拉根魔法學校最大的活動，舞會即將來臨。

知道他心意的奧莉安娜，不可能去邀請文森特。

（話雖如此……也不能一直依賴他。）

雖然感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歐莉安娜曾被父親的弟子里斯迪德做出類似跟蹤狂的行爲，所以她很不擅長應付表現出慾望的男生。因此，說實話，亞茲拉克陪在身邊讓她感到非常安心。

「聽說他好像被男女結夥的人纏上了。」

「……話說回來，既然這麼困擾，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

結果，多虧亞茲拉克的威嚇，歐莉安娜也不用擔心被強行帶到空教室。

然而，她一和凱開始交往，光是被凱搭話就會像貝殼一樣沉默。那個海德瑪莉竟然會這樣！

奧莉安娜故意這麼說，亞娜紅着臉把臉埋在奧莉安娜的肩膀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去碰他，但從來沒有被他碰過……」

「我完全見不到文森特，他莫名其妙地一直找我說話，禮物也送個不停，見不到文森特，從女生宿舍去校舍時也有男生來接我，換教室時也一直被搭話，見不到文森特，逃走的話又會趕不上上課，想上課時兩邊的位子都被男生坐走，見不到文森特，只要踏進談話室一步就會被包圍……」

「對對對。丹扎因同學好像也很辛苦呢。」

奧莉安娜感到愕然。那麼令人羨慕的事情——先不論有沒有勇氣把文森特・丹扎因當作練習對象——奧莉安娜也想拜託他。

「雖然大家都說我的戀愛經驗是零，但、但我也是有喜、喜歡的人的。」

「舞伴？和文森特？他沒邀請過我，我也沒想過這種事啊？！」

如果用成績單來比喻，就是全優。

「有人在紅茶里加白蘭地嗎？」

「所以纔會一直陷入膠着狀態啊。大家大概都在想，只要奧莉安娜或丹扎因同學其中一人決定舞伴，剩下的就簡單了。」

「亞娜。嗚嗚～蘭德海姆家的女兒說我臉很吵～」

（好可愛。好心動。絕對不能讓亞茲拉克看到。）

如果是奧莉安娜所知道的文森特，應該會隨便找個理由拒絕。她見過好幾次這樣的場面。唯唯諾諾地聽從女學生的話，實在不像文森特的作風。

「只要看她和以前的男朋友的態度差異，一般人都會知道吧？！」

「結夥？」

被有男友——其中一人是丈夫——夾在中間的歐莉安娜啜泣起來。亞娜在長假期間嫁到薩雷納家，降爲臣籍。在學期間似乎會繼續使用亞娜・諾娃・瑪哈提恩這個名字。

「跳舞？」

「你的臉很吵。」

但是，第二班和特待班的行動範圍基本上不同，除非故意去見他，否則很難見到面。就算在換教室的途中幸運地碰面，想要打個招呼，也會因爲彼此都被別人搭話而錯過時機。

「亞娜。嗚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來。優雅的舉止，真不愧是男爵家的千金。

「我、我……雖然已經習慣主動去碰他，但從來沒有被他碰過……」

「可是亞娜不也一樣嗎？明明那麼理所當然地使喚亞茲拉克。」

「……咦？這麼說來，文森特還沒決定舞伴嗎？」

歐莉安娜被男人包圍，就等於亞娜也被男人包圍。亞茲拉克完全不樂見這個現狀。

「所以才一直見不到文森特嗎……！」

「我本來以爲大家都是好朋友，真的要變得不相信別人了。」

「丹扎因同學的周圍已經擠滿了女人，別說靠近了，連臉都看不到。」

如果是奧莉安娜所知道的文森特，應該會隨便找個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竟然敢說這種話。」

亞娜優雅地微笑，海蒂瑪莉則皺起眉頭。兩者都是不想與之爲敵的類型。

「竟然被選爲『拉根校最方便的女人』，真～的很光榮呢～」

他被女生包圍到連同班的夏蓉都搭不上話嗎？既然如此，奧莉安娜最近完全沒機會和他說話，也可以說是無可奈何。

「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越來越有人情味，學生們大概是從他身上感覺到破綻了吧。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

「哇～」歐莉安娜裝哭。

而他們也絕不會放過月亮降臨地面的最後機會，散發出殺氣。

「咦啊啊～？」

「真辛苦呢。」

或許是因爲以爲能輕易攻陷的歐莉安娜遲遲不從，她甚至感覺到男生們誤以爲「我應該能成功」，把她當成一種試身手的對象。

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亞娜，抱着奧莉安娜的腰，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兩人一起目送海蒂瑪莉的背影。

文森特原本就像認真、清廉又孤高的月亮。自從和奧莉安娜接觸後，他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學生們大概是從他身上感覺到破綻了吧。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

明明連喜歡的人的名字都沒說，海德瑪莉卻精準地提到了文森特，讓歐莉安娜大喫一驚。

「那個。聽說因爲追着奧莉安娜的男生都不去上課，所以女生們就閒下來了。而且，因爲快要正式上場了，所以女生們說想要每天練習……因爲是丹扎因同學策劃的，所以女生們就都去找他了。」

「海德瑪莉還不是第一次和喜歡的人交往。」

舞會於春季中月舉行，只有最終學年的五年級生有參加的權利。如果被五年級生邀請，低年級生也能參加——但必須男女成對出席。

「咦！那文森特自己在陪女生們練習跳舞嗎！？」

雖然想着必須做點什麼，但歐莉安娜想不到任何手段來對抗那個亞茲拉克瞪視也無法阻止的惡作劇集團，只能過着悶悶不樂的日子。

「交給我吧。」

「你難道不覺得其中也有男生是真心邀請你嗎？」

歐莉安娜有意減少和亞娜在宿舍外接觸的時間，但亞娜和亞茲拉克都對此感到生氣。

「好、好的。」

知道他心意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嫉妒，向海德瑪莉問道。

「對吧？」

文森特是會爲事物排定優先級的人。如果這樣的文森特會乖乖聽從別人的話，那應該就是和他優先級很高的人有關吧。

即使無法像夏蓉那樣成爲文森特的心靈支柱，奧莉安娜應該也能像以前一樣幫助他。按照文森特的企劃書，去和溫特頓老師交涉的人也是奧莉安娜。

一想到有好幾個女生牽着文森特的手，身體貼着他跳舞，奧莉安娜就感到懊悔和嫉妒，內心快要崩潰了。但是奧莉安娜沒有嫉妒的權利。有權利嫉妒的，只有夏蓉・畢傑爾。

從長假結束的隔天開始，歐莉安娜的日常生活就持續了十天。

「我喫飽了。我要回去了。抱歉打擾到這麼晚。」

艾爾莎是長相與她並肩也不丟臉的暴發戶女孩。歐莉安娜從態度就看得出來，男生們覺得她正好適合用來裝飾自己。

「——那些女生們的請求，文森特都老實地聽從了嗎？」

奧莉安娜壓抑着嫉妒，向海德瑪莉問道。

「我什麼都沒說啊。」

海德瑪莉對不得要領的奧莉安娜豎起雙手的拇指，然後做出將兩根拇指貼在一起，又分開的動作。

（——大家一定都只有在某個人面前，纔會變成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