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話　星星墜落 - 03 -

奧莉安娜原本還笑咪咪地看着亞娜和亞茲拉克的互動，但被文森特催促後，她便先回教室去了。

三人離開後，賽拉斯老師回到了醫務室。

「根據海因茲老師和其他老師的說法，似乎是多種藥物、製藥時的煙霧和魔法複雜地交織在一起，纔會產生這種效果。我在這所學校當了二十年的校醫，還是第一次看到學生變成幼兒——不，抱歉，我用詞不當。我是說第一次看到學生身體縮小。」

被亞茲拉克瞪了一眼的賽拉斯老師改口說道。

「……看來是偶然做出了返老還童藥，或是被稱爲萬能藥的藥。哎呀，這可是奇蹟啊！身爲一個魔法師，我打從心底感到好奇。其他老師也說之後想來觀察——」

「老師，別這樣。我們不打算把亞茲拉克當成展示品。」

亞娜斬釘截鐵地告訴又開始興奮的賽拉斯老師。賽拉斯老師恢復理智後，一臉歉疚地搔了搔臉頰。

「我當然會私下處理。畢竟沒有老師們協助，他既無法過日常生活，也無法恢復原狀。」

亞娜是公主，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即使對方蠻不講理，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要求對方接受自己的要求。

看來草和賽拉斯老師似乎有深交。身爲間諜，必須出入各種場所，所以纔會拓展人脈吧。

「我不會中斷試煉。」

「賽拉斯老師……」

「喂喂，你竟然在我面前光明正大地爬窗進來。要進來的話，就從門口進來啊。」

由於他跪在亞娜面前，可以知道他不是以拉根魔法學校學生的身份，而是以艾特卡利瑪國的草的身份發言。

「包含在內。雖然硬是包含進去的。」

「我立刻閉上了口鼻，所以應該幾乎沒有攝取——只有眼睛一直睜開着。」

——當時，亞茲拉爾背靠着藥品櫃，而亞娜就在他眼前。

亞茲拉爾不發一語，開始用掃帚的握柄測量自己的腳、脖子、背部。

草輕鬆地從窗戶進來後，跪在亞娜面前。

「雖然實際上不可能重現返老還童藥，但解除藥的話——」

亞茲拉克瞪着亞娜。看到他眼神動搖，亞娜的心也動搖了。

「準。說吧。」

被亞娜從背後抱住的亞茲拉克，轉頭仰望亞娜。

「試煉不是規定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接受嗎？」

發現瞭如此重大的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開始碎碎念，亞娜鬆了一口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臂。然後手握拳，再張開，用掃帚測量到指尖的長度。

（不能讓亞茲拉克出現在人前，也不能讓這麼小的身體戰鬥。）

「請問，您知道大概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做出解除藥嗎？」

他瞬間屏住呼吸，甚至判斷要防止藥劑從鼻子進入，卻爲了保護眼睛不受從額頭流下的藥劑傷害，沒有閉上眼睛。

「有事必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異常，我奉主命暫時指揮試煉。」

亞茲拉爾打斷賽拉斯老師的話，跳下牀，拿起靠在牀邊的掃帚。賽拉斯老師剛纔應該是在打掃吧。

「這樣的話，解除藥應該也只要少量就能解決。不過，問題在於能不能發明出來。」

亞茲拉克以銳利的眼神瞪着若無其事地這麼說的辛。

亞茲拉爾小聲地說。亞娜放心地鬆了口氣。

「亞茲拉爾？」

亞娜帶着緊張的氣氛，詢問亞茲拉爾。

亞茲拉爾打斷賽拉斯老師的話，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接受考驗的。」

簡直就像雜技演員。但是，亞娜知道亞茲拉爾不是爲了逗她笑才這麼做。

「哎呀，賽拉斯老師，這次就請您原諒我吧。下次我再幫您把洗好的繃帶捲起來。」

「我必須改變武器。我必須儘快習慣這副身體。畢竟，認爲我變小是好機會的人，多到數不清。」

「——半年。」

「亞娜大人，請放心。我是草。」

「賽拉斯老師。」

「怎麼可能。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亞茲拉克。」

這次輪到亞娜說不出話來。

「請您大發慈悲。」

亞茲拉克說出與纖細喉嚨發出的稚嫩聲音不相襯的話。

面對亞娜充滿壓迫感的態度，賽拉斯露出苦笑。然後亞娜和亞茲拉克都強調自己只是一介學生，明確表示無論對方是誰，都會採取相同的應對方式。

「考驗的鐵則是，無論何時都無法拒絕。」

發現瞭如此重大的發現，眼前的老師眼中卻只浮現單純的好奇心。

他轉動着掃帚握柄，小心不碰到周遭的物品。纏在亞茲拉爾手臂上的掃帚，不知不覺間移動到脖子後方和腳上，自由自在地移動着。

「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不能讓這麼小的身體戰鬥。）

「關於這件事——」

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不包含在內。」

「真拿你沒辦法。」

亞娜知道，只要這麼說，亞茲拉克絕對會聽她的話。

亞娜知道，只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沒辦法。」

「魔法藥不會自己消失嗎？我的身體對毒有抗性。」

草說完，將手和腳攀上窗框，校醫賽拉斯老師見狀，出聲說道：

拉根魔法學校的教師們，全都是知識狂熱者，令人驚訝。而亞娜不知不覺間，開始信賴這所教師們全都是爲學生着想的長輩的學校。

亞茲拉爾非常困擾地看向自己的身體。他露出對自己無法如願以償感到厭煩的表情。

「真麻煩……」

「試煉有中斷的必要。」

「這要看海因茲老師的努力程度，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要花上半年。」

「您要拋棄我嗎？」

「請放心。學校無論何時都會把學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你在做什麼？」

年幼的亞茲拉爾將掃帚的握柄，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亞茲拉爾明明變成嬌小的身體，卻堅持不讓亞娜站在自己面前。

「——話雖如此，還是希望你們能稍微協助實驗……」

「首先從確認混入了什麼材料和魔法，以及特定解除藥開始吧——薩雷娜同學，你還記得自己攝取了多少藥嗎？」

「我知道……可惡……爲什麼被藥淋到的不是我……至少是海因茲老師的話……說不定就能找到重現的線索了……！」

亞娜連忙摸摸亞茲拉克的頭，年幼的亞茲拉克眨眨眼，將感傷壓進心底，擠出聲音回答：「悉聽尊便。」

「是的。但是向拉根魔法學校請求協助時，我國與學校締結了盟約。盟約內容是『學生髮生嚴重事態時，拉根魔法學校會暫時請求中斷試煉，埃特卡利瑪國必須迅速答應』。」

亞茲拉爾啞口無言。

「我叫辛。由於確認亞茲拉克出現異常，我奉主命暫時指揮試煉。」

亞茲拉爾被潑了一頭藥劑，整張臉都沾到了。即使沒有喝下去，也會自然地進入體內。

辛發出「咿！」的慘叫聲，縮起肩膀躲到賽拉斯老師背後。被這麼可愛的臉瞪着應該不可怕，真是誇張的男人。

「很難說，因爲魔法和毒不一樣。而且，目前還不確定你的身體是否真的對毒有抗性。身體退化時，連傷口都痊癒了。說不定連這種抗性也消失了。」

亞娜和亞茲拉克露出嚴肅的表情，看着辛那張平凡到下次見面可能認不出來的臉。

亞茲拉克也知道，他必須聽從辛的判斷與亞娜的決定。雖然可能會被念幾句，但他應該會屈服。

看到賽拉斯老師淚眼汪汪地開始碎碎念，亞娜鬆了一口氣。

亞娜對賽拉斯公平而高潔的態度深受感動，賽拉斯的眼睛則閃閃發光。

「我是學生，但不包含在內。」

年幼的亞茲拉爾將掃帚的握柄，對準伸長的手臂。然後手握拳，再張開，用掃帚測量到指尖的長度。

萬能藥——即使不可能一朝一夕就重現，但如果在埃特・卡利瑪國發現這種前例，肯定會引起足以讓沙漠淹水的大騷動。家族之間會互相爭鬥，或許還會出現幾具屍體。

就在亞娜要大喊時，醫務室的窗戶突然打開。

亞茲拉克的眼神看起來很受傷，彷彿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初次見面，沙漠之星、美麗的公主、綠洲之光。由於事態緊急，懇請您允許我發言——」

亞娜知道原因。

「感謝您的協助。但是，還請您保證亞茲拉克的人身安全。」

亞茲拉克以透露出焦躁的聲音放話。

一名學生用手拉開窗簾，探出頭來。亞娜連忙想藏起亞茲拉爾，但亞茲拉爾明明變成嬌小的身體，卻堅持不讓亞娜站在自己面前。

「亞茲拉克，我知道你總是爲了我努力。現在發生這種事，你一定很混亂，但先暫時休息吧。不是爲了你，是爲了我。你明白吧？」

亞娜以雙手抓住亞茲拉克的肩膀，輕輕將他拉到身邊，摸摸他的頭安撫他。

「我不會讓你接受考驗的。」

「有事必須向您稟報。恕我失禮了。」

亞娜也聽過說明，知道被稱爲艾特卡利瑪國「草」的間諜，會以一般入學的方式進入學校就讀，以學生身份在校內活動。他們混在學生之中，暗中保護亞娜。

（……爲什麼露出那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