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話　舞會上飄舞的夜葉 - 13 -

「今天……」

回過神來，她已經自然而然地開口了。

「玩得很開心呢。」

「嗯，是啊。」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但大部分的時間都非常開心。爲了今天，她從三個月前就開始奔跑、煩惱、行動。這是一場令人非常滿足的舞會。

「欸，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歐莉安娜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她將肩膀靠得更近，用文森特大衣的立領遮住臉。

「什麼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可能。」

「爲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去談話室。在那裏等我。」

「——我之前是你的女朋友哦。」

「嗯。希望你等我。」

「不，其實我大概知道啦！那個，因爲我之前提過文斯的事，你只是想跟我比而已吧！」

「明天后天，我會回家。播種日那天，我想跟你談談……希望你等我到那時候。」

「不行。這種事全部都要等到播種日再做。」

他以熾熱的視線緊盯着歐莉安娜。

她還來不及驚訝，文森特的額頭就貼上了歐莉安娜的額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閉上眼睛。

但是，這次已經不行了。

「歐莉安娜！你已經回來啦。」

歐莉安娜用力點頭。

文森特真摯的聲音，讓歐莉安娜終於無法繼續說下去，低下頭。

溫柔的聲音。比披在歐莉安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特的拇指輕撫她的嘴脣。她咬住的嘴脣輕易地鬆開了。

她忘了還他。歐莉安娜趴着勉強脫下上衣，也不管會弄皺，緊緊抱在懷裏。

眼淚突然流下，透過手掌輕易地傳達給他了吧。文森特的拇指像在安慰她，輕撫歐莉安娜的臉頰和眼角。

歐莉安娜恍惚地點點頭。文森特的雙手輕輕放開。

歐莉安娜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次已經不行了。

「現在，這樣可以嗎？我還沒有能獻給你的言語。」

大大的手掌，覆蓋住她的雙頰。

（我一直避免尋找答案。因爲一想，就會被牽着走。因爲我已經不是他的女朋友了——他沒有選擇我。）

「我送你。」

文森特移動到歐莉安娜面前，看着她的臉。他輕輕將手掌貼在歐莉安娜僵硬的臉頰上，用大大的手掌包住她的臉頰。

歐莉安娜按捺不住喜悅，抱住文森特。

她用鼻子磨蹭，抱緊到極限，將他的氣味吸滿整個胸腔。彷彿要將今天發生的事、他的聲音、他的熱度、他的熱情，全都連同氣味一起吸進自己體內，她拼命地反覆呼吸。

文森特的臉一離開，歐莉安娜就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脣。

文森特牽起歐莉安娜的手。光是回握，就讓她竭盡全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還沒有能獻給你的言語。」

溫柔的聲音。比披在歐莉安娜肩上的外套更加溫柔，將歐莉安娜整個包覆的溫柔話語。

「怎麼可能。」

她閉上眼睛。

「懂、懂了……」

眼淚順勢撲簌簌地落下。

「播種日放學後，我一定會去談話室。在那裏等我。」

「……怎麼了？」

——不，是想抱住他。

「你爲什麼要邀請我當舞伴？」

歐莉安娜假裝沒發現，連忙繼續說下去。

「我會以這個意義等你。」

受不了的是我。歐莉安娜正要挑起眉毛表示遺憾，文森特就抓住了她的臉。

她就這樣被文森特默默送到了女生宿舍的入口。他沒有道別就轉身離去，歐莉安娜只是呆呆地目送他離開。等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歐莉安娜才拖着身體走上樓梯。

「……我可以等你嗎？」

歐莉安娜的嘴顫抖着。她緊緊咬住微微顫抖的嘴脣。

「邀請你跳舞，是我的意思。因爲我想跟你跳舞，所以才邀請你。」

「懂了嗎？」

「而且！大家都已經找到舞伴了！你看到我這麼着急，覺得我很可憐吧！對不起，謝謝你。我當時真的很着急。」

（洗過之後再還他……）

歐莉安娜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安娜只是呆呆地目送他離開。等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歐莉安娜才拖着身體走上樓梯。

「呃，而且，你看！只要邀請我……我畢業後，跟大家交流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今後……你也可以把我當成新娘候選人。我甚至不會妨礙你。」

（我還以爲被親了。）

鼻子相碰，氣息交融。文森特的臉近在咫尺，只要稍微動一下，嘴脣就會碰在一起。

（……啊，上衣。）

「爲什麼！你剛纔說的，果然——」

文森特的手掌微微顫抖。

她打開門，連禮服都沒脫，妝也沒卸，就直接倒在牀上。雙層牀的上鋪簾子是拉起來的。亞娜可能已經睡了。

歐莉安娜已經無法再用力握住牽着的手。但文森特用力握緊，不讓手鬆開，繼續牽着她。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撲簌簌地落下。

然而，文森特以驚人的速度做出反應，雙手用力推開歐莉安娜，拒絕了她。

「還有雞肉哦。」

身後傳來擔心歐莉安娜的聲音，但她裝作沒聽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所以，不可能有那種事。不可能發生那種事。她斥責自己，不要輕易地感到雀躍。

歐莉安娜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啞口無言，文森特的拇指輕撫她的嘴脣。她咬住的嘴脣輕易地鬆開了。

不，那只是嘴脣沒有碰到而已，就是接吻。文森特的心與歐莉安娜的心，已經完全互相渴求了。

只要歐莉安娜開口，文森特就會立刻回答，但他現在卻沉默了。牽着的手也變得僵硬。

「歐莉安娜。」

「受不了什麼！？」

「歐莉安娜，聽我說。」

淚水從眼瞼的縫隙間湧出，被吸進文森特的上衣。

「我受不了了。」

一抵達談話室，住宿生們就出來迎接她。但是，她原本那麼想喫的雞肉，現在卻連看都不想看一眼。歐莉安娜默默地搖頭，再次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