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話　舞會上飄舞的夜葉 - 12 -

等到我們總算把頭髮從樹枝上救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竭了。

因爲奧莉安娜必須一直維持不自然的姿勢，米蓋爾跟亞娜則是必須去找燈光，還得用手指慢慢解開奧莉安娜那頭又細又軟的頭髮。

文森特一直躺在草地上，不過亞娜跟米蓋爾不知爲何沒有責備他。

原本整齊盤起的頭髮已經亂成一團，伊莉絲花的髮飾也掉了。

原本就斷掉的緞帶則是由亞娜幫忙緊急處理。雖然總算恢復到可以見人的模樣，但還是不能脫掉上衣。順帶一提，上衣在很早之前就從米蓋爾的換成文森特的了。

上衣傳來文森特的味道。因爲發生太多事，讓我有些恍惚地聞着文森特的上衣。

「我已經沒有力氣回會場了。」

「我也是。頭髮都變成這樣了，還是回家吧。」

雖然我們已經儘可能地把頭髮整理到就算被人看到也不會太難堪的程度，但實在很難說是適合回到舞會的髮型。

文森特機靈地接下亞娜的指名。

奧莉安娜連忙尋找亞娜，發現她已經穿過女生宿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螺旋階梯。看到亞娜的背影，奧莉安娜這才終於發現她是在體貼自己。

我們聊着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像是在舞會上喫過的輕食，還有班上同學的鞋子顏色——沒多久就抵達了女生宿舍。

文森特的上衣領口傳來雪松的香氣。奧莉安娜聳了聳肩。她將背靠在牆上，一隻手伸進大衣口袋，伸直雙腿，將鼻子湊近大衣。雪松的香氣充滿肺部。

剛纔還待在自己身旁的亞娜，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真的耶。謝謝你。」

這麼說來，她好像有說過「我先回去了」。

回程路上十分平靜，彷彿先前的激動時光都是假象。基本上都是亞娜跟奧莉安娜在聊天，文森特則是在後面聽她們說話。

穿過吵鬧的窗戶，走到女學生們種的花壇時，文森特停下腳步。

明明是文森特說「要不要聊一下」才帶她出來的，但他遲遲沒有開口。

「嗯，當然沒問題。米蓋爾，可以麻煩你嗎？」

無論是風的流動、土壤的香氣、蟲鳴聲，還是隱約傳來的住宿生笑聲——一切的一切。

「那我先回去了。奧莉安娜，別忘了把上衣還我哦。」

因爲時間還不算太晚，大家應該都還在舞會里玩樂吧。說不定女生宿舍的談話室裏，還有剩下大隻的烤雞。

回程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

奧莉安娜連忙尋找亞娜，發現她已經穿過女生宿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接下亞娜的指名。

兩人沿着女生宿舍的牆壁走。

奧莉安娜也停下腳步，無所事事地靠在牆上。文森特也在奧莉安娜身旁，輕輕靠在牆上。

即使奧莉安娜的人生重來一次，唯獨這個瞬間，她應該會記得特別清楚。

「好，路上小心。」

（明明是送我回來，卻又帶我出去，實在讓人忍不住想太多。）

「呃，好。」

至少對奧莉安娜來說，這不是令人討厭的沉默。在特別的今天，被特別的對象帶出來，牽着手，兩人獨處眺望星空。感覺不壞。完全不壞。

奧莉安娜差點就直接把上衣帶回自己房間，連忙開始脫下上衣。但文森特制止了她，露出微笑。

「要不要再聊一下？」

奧莉安娜連忙尋找亞娜，發現她已經穿過女生宿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接下亞娜的指名。

文森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接下亞娜的指名。

臉頰發燙。

奧莉安娜連忙尋找亞娜，發現她已經穿過女生宿舍的門，開始爬上螺旋階梯。看到亞娜的背影，奧莉安娜這才終於發現她是在體貼自己。

宿舍內相當熱鬧。尤其是經過談話室的窗戶下方時，可以聽到開心的笑聲。舞會待機組舉辦的只有女生參加的開心聚會，氣氛非常熱烈。

（幸福到想哭。）

文森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接下亞娜的指名。

奧莉安娜表情僵硬地看向旁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丹札因先生，麻煩你送我們回去。」

（雖然，我是無所謂。）

頭髮亂糟糟，還穿着男用上衣的奧莉安娜，看起來就像是遭到暴徒襲擊。

「嗯，再見。」

跟米蓋爾揮手道別之後，奧莉安娜、亞娜跟文森特便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文森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接下亞娜的指名。

文森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接下亞娜的指名。

「米蓋爾，再見咯～」

看着文森特伸出來的手，奧莉安娜脫下重新戴上的手套，將指尖放在上面。文森特溫柔地握住奧莉安娜的指尖，牽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