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禮服、愛情和花束 - 04 -

「……總覺得，那個。總覺得，人數，那個？」

隔天放學後，奧莉安娜來到上舞蹈課的空教室，歪着頭感到疑惑。

人數明顯增加了。

而且女學生所佔的比例也大幅增加。

教室裏擠滿了成對的男女。

新加入的女學生當中，也有貴族出身的女生。從狀況來看，她們似乎在擔任不擅長跳舞的男學生練習的對象，或是指導不擅長跳舞的女學生。

「可以讓我進去嗎？」

「啊，抱歉。」

「哇，對不……文森特？」

「爲什麼人數突然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句話，驚訝地抬起頭，文森特看也不看她一眼地說：

或許是因爲邊看學生練習邊移動，奧莉安娜撞上了同樣站在教室角落的文森特。

「你在這裏的角落做什麼？」

「你提出要我跳一支舞當作獎賞時，我就覺得你果然是商人之女。」

「可是，大家明明都爲了獎賞而努力……」

「——不過，我真的不在意。雖然我對於你拒絕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立場，所以這種心情更加強烈。

「……你、你性格真差……」

奧莉安娜對他心懷感謝，跟不上他態度的變化，只能眨着眼睛看着他。這時，奧莉安娜旁邊的教室門突然打開，她嚇得肩膀一顫。

從教室角落觀察那些女學生，發現她們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正確來說，視線不是集中在奧莉安娜身上——而是文森特。

文森特尷尬地說道，似乎想結束這個話題。

溫特頓老師環視教室裏約三十名學生，啞然失聲地喃喃說道。

「大家好像都想和文森特跳舞。」

文森特咂了咂嘴。

正因爲自己也處於同樣的立場，所以這種心情更加強烈。

奧莉安娜對他心懷感謝，跟不上他態度的變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妨礙別人，所以靠邊站。」

「你很瞭解別人想要什麼，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你也知道如何吸引別人的興趣，把別人捲進來。你不需要道歉。那是你應該引以爲傲的才能。」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

文森特背靠着牆壁，淡淡地這麼說，讓奧莉安娜一時語塞。他露出了在學校裏從未見過的表情，也跟文斯不同。

「……會跳舞的女生，只有你一個吧？」

文森特確實爲她們着想，讓奧莉安娜鬆了口氣。

「爲什麼人數突然增加了……大家這麼想參加跳舞練習嗎？」

「決定獎賞的，應該是進步的幅度吧。一開始就很厲害的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成高手。」

奧莉安娜以爲文森特沒有掌握到這個狀況，所以才這麼告訴他，但他看起來並不驚訝。

「既然你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就不可能有那種想法。而且，我自認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事到如今，我不會因爲這種事受傷，你不用擔心。」

「是嗎？」

沒想到會被稱讚，奧莉安娜的眼睛轉個不停。整張臉都在發燙。包含上輩子在內，她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稱讚。

「咦，難道你早就發現了……？」

奧莉安娜用雙手包住發紅的臉，心中發出「咿——！」的慘叫。一旁的文森特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

「——嗯？咦？那你爲什麼對女學生增加感到高興？」

那個高雅的文森特竟然咂嘴了。

身爲貴族的他，看起來非常寂寞。

新加入的女學生都在偷瞄文森特。

奧莉安娜自己說完後也覺得「不可能」。新加入的女生，大部分都是原本就很會跳舞的女學生。

「咦？爲什麼？大家都很高興能獲得幫助啊。」

文森特以無奈的語氣開口。

奧莉安娜大受打擊。

奧莉安娜以爲文森特沒有掌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生都在偷瞄文森特。

（——！原來是獎勵啊！）

「不差，我只是對自己誠實而已。」

「天曉得。」

「我早就習慣這種視線了。」

「我說過我知道自己的價值吧。」

走進教室的是米格爾和亞娜，兩人身後跟着亞茲拉爾和魔法史學的溫特頓老師。

比起對文森特好色的意見感到震驚，奧莉安娜更同情那些除了這次機會之外，應該再也無法和文森特跳舞的平民出身的女孩。

奧莉安娜發現她們的目的是在舞會上和文森特・坦桑跳舞的權利。

「所以我說，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咦，那你早就知道會有許多女學生來，認爲這樣比較有利，才答應的嗎？」

文森特皺起眉頭，視線依然看着前方。

「和你一樣。爲了不妨礙別人，所以靠邊站。」

「……咦，你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嗎？」

奧莉安娜太過驚訝，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不過，願意陪不會跳舞的男學生練習，倒是幫了大忙。光靠奧莉安娜一個人，應該無法完美地教完所有人。雖然是意想不到的發展，但奧莉安娜決定感謝她們的幫忙。

奧莉安娜的表情大概非常難堪，文森特看着站在身旁的她，輕笑一聲。

「沒錯。」

（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進去嗎？」

「——不過，我真的不在意。雖然我對於你拒絕同學的好意，只看上我的價值感到不爽，但認爲這樣比較有利而答應的人，是我自己。」

這一定是他身爲貴族的表情。

「……對不起。我並不是想利用你。」

「……我覺得自己失敗了。」

「啊，原來如此……？謝謝你，連這種事都替我着想。」

（那、那我也想參加……我也想和文森特跳一次舞……）

「……你一個人要教那麼多人跳舞，一定很辛苦。」

「我帶了不擅長跳舞的男生過來……雖然這麼做是爲了他們好，我並不後悔，但還是覺得不應該帶他們過來。」

雖然中途夾雜了怨言，但奧莉安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着他。這時，奧莉安娜旁邊的教室門突然打開，她嚇得肩膀一顫。

如果這次新參加的女學生也列入審查對象，她們得到文森特的獎賞的概率就會大幅下降。

文森特在舞會上跳舞的條件是「女學生中進步最多的人」。她們應該是推測如果沒參加練習，當然無法滿足條件吧。

雖然中途夾雜了怨言，但奧莉安娜聽到最後那句話，驚訝地抬起頭，文森特看也不看她一眼地說：

「……總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立場，所以這種心情更加強烈。

（真、真現實……）

奧莉安娜在教室門口張大嘴巴看着裏面，爲了給從後面走來的男學生讓路而靠到旁邊，就這樣走到教室角落。

奧莉安娜露出微妙的表情笑了。她不知道該對簡直像掃把或畚箕一樣被趕到角落的下任公爵說什麼纔好。

那個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臉都在發燙。包含上輩子在內，她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稱讚。

「因爲我的教育告訴我，無論自己想不想，都要對伸出援手的人伸出援手。」文森特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