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前景不好的戀愛 - 06 -

「……！」

歐莉安娜驚訝地看着文森特。她那張臉貼在文森特的胸口上，變得越來越紅。

「你你你、你你你你……」

「再拖下去，醫務室就要關門了。」

「你、你你、你你你……」

歐莉安娜雙手一推，將文森特的胸口推開。面對歐莉安娜出乎意料的舉動，文森特也失去平衡。

歐莉安娜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跳到地上。但她隨即雙腿一軟，癱坐在地。要不是文森特連忙扶住她，她的臉就要撞上沙發或桌子了。

「危險……你在做什麼？」

文森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的話。文斯……文斯……」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來，我就會乖乖讓你抱過去。」

「我在這裏等。你去叫米格爾過來，我就會乖乖讓你抱過去。」

「沒錯。」

等了一會兒，她的眼睛還是沒有睜開。雖然呼吸還是很急促，但應該睡着了吧。

他不想認爲剛纔兩人互相吐露真心的對話是白費力氣。

「沒什麼好因爲的。你不是走不動嗎？」

「嗚嗚嗚……」

他再次輕聲回應。

就在他忍耐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候，歐莉安娜喃喃地說：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了，快睡吧。」

他第一次呼喚她的名字，不知爲何，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自然。

「嗚、嗚，不要，不要啦。不行。」

歐莉安娜的聲音沙啞，顫抖着。

眼淚又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歐莉安娜躺在醫務室的牀上，文森特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校醫賽拉斯老師爲了安排讓歐莉安娜在醫務室過夜，所以拜託文森特留下來照顧她。

「嗚、嗚嗚，米格爾……」

文森特抬起一隻腳，小心翼翼地不讓歐莉安娜掉下去，同時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雖然呼吸還是很急促，但應該睡着了吧。

「文斯……」

「如果我……如果我早點去的話。文斯……文斯……」

歐莉安娜發出呻吟，伸手環住文森特的脖子。文森特小心翼翼地重新抱好她，彷彿抱着一件寶物，然後緩緩邁開步伐。

她的眼眸溼潤，眉毛垂成八字形，嘴脣甜美得讓人想吻上去。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不看你的臉，所以你把手繞過來，好嗎？」

（那不是我。）

「騙人！我明明希望你一直這麼說，你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說！這一定是安慰，我知道的，討厭，嗚嗚，討厭啦——」

「嗯……」

文森特無法忍受。他感到胸口一陣揪痛。

「……文斯。」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我就在這裏。」

「對不起，我沒能救你。」

歐莉安娜明明睡着了，呼吸卻很急促。文森特用溼毛巾幫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歐莉安娜的肺部劇烈地上下起伏，隔着棉被也能清楚地感受到。

文森特煩躁地大步前進。他保持平衡，勉強打開小談話室的門，來到走廊上。

平常明明都是她主動抱住自己，現在卻在說什麼啊。傻眼的文森特再次抱起她，披上長袍。歐莉安娜用雙手遮住自己滿是汗水的臉。

抵達醫務室之前，歐莉安娜就在文森特的懷裏睡着了。看到文森特抱着睡着的歐莉安娜過來，賽拉斯老師嚇了一跳，不過在看到她的症狀後，立刻爲她準備了牀。

「拜託，不行，真的不行。」

拜託你別再叫其他男人的名字了。

「我明明說不行了。」

「我、我辦不到，我明明說辦不到了。」

文森特儘可能溫柔地撫摸歐莉安娜的頭髮和臉頰。

然而，歐莉安娜卻露出彷彿全世界最幸福的表情笑了。

「這樣很難抱，可以把手繞過來嗎？」

（那個時候，我應該這樣對她說的……）

「……你不管什麼時候都很可愛。」

「化、化妝都花了，粉底絕對浮出來了，絕對變成熊貓眼了，頭髮也亂七八糟的，討厭，討厭啦。」

歐莉安娜移動文森特被她握住的手腕，將他的手拉到自己嘴邊。彷彿想盡可能多吸入一些文斯的氣息。

「……啥？」

文森特無法接受自己的心情，只能任由歐莉安娜擺佈。他半是自暴自棄地伸出手，任由歐莉安娜擺佈。

「文斯——對不起。」

手上傳來溫熱的氣息。溼潤的嘴脣觸感。每次說話都會碰到的牙齒。他不想品嚐這一切。

文森特無法接受自己的心情，只能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震動察覺到了，歐莉安娜終於哭了起來。

歐莉安娜流着淚，緩緩地笑了，然後閉上眼睛。

「別一直說討厭……」

然而，無論文森特如何祈求，如何用盡話語傳達，他都明確地被迫面對一個事實：無論他多麼努力，歐莉安娜追求文斯的日子都不會到來。

（能對她說出這句話的，明明只有我。）

文森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發出不知所措的聲音。她那副可愛過頭的模樣，早已讓他氣消了。

歐莉安娜顫抖着懇求，文森特忍不住低聲說道。但歐莉安娜似乎沒注意到，她試圖在文森特的懷裏縮成一團。

但是——

「終於見到你了。我一直……好想見你……」

就在他忍耐着痛苦的時候，歐莉安娜喃喃地說：

文森特用沒被握住的那隻手撫摸歐莉安娜的頭髮。他用溫柔甜蜜的聲音，讓她不再感到任何恐懼或不安。

「沒事的。噓……好了，快睡吧。」

就在他忍耐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來，我就會乖乖讓你抱過去。」

「文斯……文斯……」

文森特嘆了口氣。那是一聲非常沉重的嘆息。

文森特的心亂成一團。

文森特停止呼吸，身體變得僵硬。

「騙人。不行，真的不行。拜託，對了。米格爾，你去叫米格爾過來……！」

他只希望歐莉安娜能安穩地睡着。

歐莉安娜一直不肯接受文森特，文森特不耐煩地停下腳步。

「文斯……」

（有什麼好開心的，竟然得把喜歡的女人交給其他男人。）

「歐莉安娜。」

粗重的呼吸夾雜在話語的每個角落。

「我之所以會死，不是你的錯。」

歐莉安娜試圖起身。文森特連忙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躺回牀上。她的頭髮隨意地散落在枕頭上。再加上文森特像是把她推倒的姿勢，看起來非常煽情。

老師說她只是感冒了。聽到老師說她應該是身心俱疲，文森特感到心痛。他知道自己與她的摩擦，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壓力。

文森特用力握住歐莉安娜的手。

文森特默默地邁開步伐。大概是透過震動察覺到了，歐莉安娜終於哭了起來。

（啊啊，拜託。）

文森特抬起一隻腳，小心翼翼地不讓歐莉安娜掉下去，同時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燙得嚇人，而且使不上力，文森特拉着她的手。歐莉安娜被手掌遮住的臉露了出來。

「你沒有使命。就算帶着記憶回到過去，你也不需要爲此做任何事。你只要得到幸福就好——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歐莉安娜。」

當他幫她擦去耳後的汗水時，手腕突然被抓住。文森特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音。他看向歐莉安娜的臉，發現她正滿臉通紅地注視着自己。

看到歐莉安娜的表情，文森特倒抽了一口氣。

「因爲、因爲……」

她的呼吸急促，皺起的眉頭看起來很痛苦。

把臉貼在文森特脖子上的歐莉安娜，吐出溫熱的氣息。歐莉安娜的頭髮與氣息碰到自己的感覺，讓文森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歐莉安娜抬頭看着文森特，她的臉紅得不像是發燒造成的。

「我行。」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拜託。）

他爲自己的無能感到反胃。

「不行……不行……」

在賽拉斯老師回來之前，文森特一直撫摸着歐莉安娜的頭髮。

歐莉安娜把臉埋在文森特的胸口說道，文森特額冒青筋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