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惡德千金與公爵千金_02」

自與維克多・伊利烏斯會面以來，已經過了十天。

在這期間，索菲她們一直努力在提安特領都進行交流。早上起牀，把還在睡的亞可叫醒，讓他做好準備，然後前往市場與商人或客人交談——不斷重複這樣的過程。

老實說，這是一段非常愉快的日子。

索菲亞妮・卡利斯多雖然出生於公爵家，卻是個不重視社交，喜歡自己成立商會做各種事情的怪人。雖然她並不認爲自己很奇怪，但與周圍的人相比，她覺得自己應該很怪吧。

正因爲索菲是這樣的人，所以她覺得在獸人與人族混雜的環境中，到處逛着沒見過的布料衣服或布料本身，以及不熟悉的商品，真的很有趣。與買賣商品的獸人交談，也讓她非常感興趣。

提安特領與葛羅莉亞斯開始貿易，已經兩年了。

有了這麼長的時間，羅伊斯王國提安特男爵領的領都內，自然會誕生獸人共同體。而讓索菲她們感到驚訝的是，獸人們在人族集團中形成共同體的同時，卻沒有拒絕人族加入。

比如說——提安特領都內有一個由獸人與人族組成的武力組織，名爲『警備隊』，其特徵就是檯面上的活動。而身爲大小姐的索菲也知道，有檯面就有檯面下。

對於亞可基於興趣提出的問題，利夫笑着搖頭。

確實，那裏離領都的市區並不算遠，但又不能算是市區。仔細想想，不管在哪個城市，這種地方都會聚集一些渣滓，讓城市變得破敗，犯罪者則開始吞食這些渣滓。

貴族讓人民喫飯、生存，回收他們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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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都市犯罪組織最重要的不是武力，而是組織力。犯罪組織的受害者會被其組織力封鎖行動，結果爲他們帶來利益。如果不這麼做，組織力就會致命性地剝奪受害者的日常生活。

還有一次，索菲她們有機會和已經賣完商品的貓獸人交談。她自稱莉芙·麗莎，是個很親近人的貓獸人。在她的帶領下，索菲一行人從作爲市場的商業區來到稍遠的咖啡廳談話。

看來沒什麼意義。話說回來，逛過市場後，索菲也實際感受到獸人們的口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

「這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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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人是萊克斯・阿斯卡。獸王普拉多・克魯格大人的重臣，也是他的智囊。我是萊克斯大人的耳目，也是他的手足喵。」

「『葛羅莉亞斯』的自警團，那可真是了不起啊。」

「你剛纔說了喵吧」

提安特領地和葛羅莉亞斯開始貿易是事實，但之後允許獸人進入領地做生意和就業的是提安特領主。在來到領都的路上，我時不時看到混在農民中的獸人，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索菲亞妮大小姐。我們和克拉麗絲大人是朋友喵。獸王大人和克拉麗絲大人是朋友喵。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新連載了，來宣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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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無法完成被賦予的工作，有人把工作推給別人，也有人根本不去工作。這是理所當然的。人越多，這種人就越多，這是沒辦法的事。與其說這種人有錯，不如說這種人是機制不可避免的產物，這種認識可能更接近事實。不是善惡的問題，而是本來就是這樣。

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天。

進貨的男人把沾滿醬汁的肉放進嘴裏，然後繼續說：

希望見面的是索菲。

——事情變得有趣了。

「嗯，大部分應該都辦不到吧。畢竟所謂的網絡，說到底就是人脈。不過，還是留下了一些網絡。據說他們讓地下組織的人員活着，收爲手下，但真假不明。『自警團』在大致上摧毀地下組織後，接着開始摧毀后街。違法的生意、違法的商品、違法的工作，以及不少孤兒都從后街消失了。他們居住的廢墟等建築物被拆除，重新建造的就是——那條倉庫街。」

所以他們纔會協助犯罪，對犯罪組織的犯罪行爲視而不見。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果真的擁有強大的暴力，就沒必要特地選擇吞食城市渣滓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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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簡單，因爲沒有人能完美地扮演自己的角色。

「這是我的堅持喵！」

說到底，如果沒有一定的人口，就不會有破敗的餘地。大型犯罪組織只存在於市區——除了在街道上襲擊商人的山賊集團以外——是因爲他們只能在那種地方生存。

亞可像小動物一樣把切成細條的薯類送進嘴裏，同時問道。

曾經的同學，從未交談過的對象。

亞可事不關己地低語，又將炸薯送入口中。蘇菲也喝了一口麥酒，微微苦笑後聳了聳肩。

當然，既然種族不同，生理需求和生活習慣也會有所差異，但極端來說，大家都需要住所、食物和安全的睡眠。

「『警備隊』小姐也知道吧？那是由『自警團』派遣的獸人和提安特領騎士團組成的組織。領主的意向，也就是正規權力認可他們行使武力。」

車輪轉動，車軸就會磨損。就是這麼回事。

索菲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淤泥』們的幸福。

「哈哈哈。不過，哎，不管怎麼掩飾，大小姐說得沒錯。『葛羅莉亞斯』的獸人們有效活用了資源。用大小姐的說法，就是排除了啜飲淤泥的傢伙，撈起淤泥後潑水洗淨。」

「啊啊……那裏原本是后街啊。」

回應見面的是克拉麗絲。

「您是利夫·麗莎大人吧。爲什麼要向我們搭話呢？」

索菲的嘴角不由得——幾乎是無意識地揚起。

硬要說的話，就是想知道。

「有辦法那麼順利地奪取嗎？」

既然獸人族牽涉其中，獸王的子民也和提安特領地有關。

這是連王都都未能解決的問題。因爲就算摧毀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才說了喵吧」

我在カクヨ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細條的薯類送進嘴裏，同時問道。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都會產生淤積，犯罪組織就是靠吸取這些淤積而壯大起來的。諷刺的是，他們的活動反而讓經濟的流動活性化。

總比被奪走一切要好。

貓獸人眯起眼睛，宛如在黑暗中彎腰瞄準獵物的野生動物。這與其說是本性，不如說這也是本性吧。

「索菲亞妮大小姐。我們和克拉麗絲大人是朋友喵。獸王大人和克拉麗絲大人是朋友喵。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一個犯罪組織也會誕生。這恐怕是都市這種東西的性質問題吧。

「別這樣瞪我喵，執事先生。我也不想被揍好幾次喵！既然我主動提起，這點事就告訴我喵」

索菲不知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新連載了，來宣傳一下。

「意思是『自警團』不一樣嗎？」

這麼一來，應該認爲是生活在獸人領域的獸人們爲了賺錢而來到提安特領地。有了錢就能買東西。如果想要人族賣的商品，那就只有買和搶兩個選擇。

「……你到底……？」

「我認識克拉麗絲大人喵。然後，我本身並不屬於『葛羅莉亞斯』喵。話說，你們應該已經知道，市場裏的獸人並非全部都屬於葛羅莉亞斯喵？」

恐怕是被葛羅莉亞斯催促的。

索菲一邊夾起熏製的魔獸肉，一邊喝着味道雜但不壞的麥酒——雖然管家艾略特的臉色不太好，但索菲當然不會一一去觀察管家的臉色——一邊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這裏的牛奶冰冰涼涼的很好喝喵！」

「也就是說，獸人們大鬧一場，直接摧毀了犯罪組織。確實——如果真的擁有強大的暴力，就沒必要特地選擇吞食城市渣滓的生活方式。」

「剛纔說錯了喵」

「算是資源的有效利用吧。」

人會動，有買賣，金錢會流動。既然如此，就會產生偏頗，產生貧民是常有的事。這隻能說是賺錢這種機制一開始就具備的缺陷。不讓市民做生意，經濟就不會動；經濟不動，貴族們就會傷腦筋。因爲貴族們是靠稅收來維持生計的。

在學園中也是出類拔萃的才女索菲亞妮，以及『無才』的克拉麗絲。

在羅伊斯的貴族社會中不可能發生的邂逅——令她無比期待。

希望各位能分享感想。

小時候的索菲坦率地感到疑問。如果大家都好好地完成自己的職責，就不會產生淤積，也不會產生靠喫淤積而壯大的犯罪組織不是嗎？

「大小姐。我知道你是羅伊斯王國的大人物的女兒喵。我在葛羅莉亞斯有熟人喵。但是索菲亞妮大小姐，葛羅莉亞斯的利益並不一定就是我的利益喵。事情沒有那麼單純，也沒有你擔心的那麼複雜喵」

把被正經社會排除的人們當成『資源』，這種想法就算心裏有，也不能說出口。亞可・阿庫雷特之所以會這麼說，與其說是身爲貴族子女，不如說是身爲鍊金術師、研究者的觀點吧。

亞可像小動物一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磨損。就是這麼回事。

害羞地撓着頭的貓獸人相當可愛。

或者——想認識。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父親大人已經察覺到這個狀況了。

是和克拉麗絲不同類型的，奇怪主人公的故事。

她這麼想。

書籍版『惡德千金克拉麗絲・葛洛利亞的永久沒落』最新第三卷『獸王騷亂（下）』，發售中！

他們選擇了前者。

利夫·麗莎露出親切的笑容說道。

索菲亞妮終於得以和克拉麗絲・葛羅莉亞見面。

「不好意思，我插個嘴。貓獸人是不是都會喵喵叫？我在市場看到的其他人好像沒這麼說。」

他察覺到這不僅僅是『葛羅莉亞斯』的問題。

「索菲亞妮大小姐。我們和克拉麗絲大人是朋友喵。獸王大人和克拉麗絲大人是朋友喵。但是，朋友的錢包不是我們的錢包喵。朋友的收益不是我們的收益喵。但是，我們不會坐視朋友蒙受損失，甚至走向毀滅喵。你明白我的意思喵？」

當然，提安特領都內也存在着犯罪組織。不過這是過去式了。現在，那個犯罪組織已經被獸人共同體徹底擊潰，他們原本的地盤，不是被獸人佔據，就是歸還給提安特領主。

不過，回想起自警團裏那個輕浮的牛獸人，與其被犯罪組織利用，不如跟隨那些莫名其妙的獸人還比較好吧。索菲隱約這麼想。

這是連王都都未能解決的問題。因爲就算摧毀了一個犯罪組織，下一個犯罪組織也會誕生。這恐怕是都市這種東西的性質問題吧。

「我第一次知道，犯罪組織的天敵不是騎士團之類的。犯罪組織的天敵，是不受法律約束的另一種巨大暴力。」

車輪轉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是現代迷宮，迷宮直播類的作品。有興趣的話請讀讀看。

「嗯……不過，我就是這樣。」

「亞可，直白的表現不一定能讓事情順利進行哦。」

利夫露出和品嚐美味牛奶時一樣的表情。

她若無其事地說道。

「而且，犯罪組織和權力之間也有互利關係。雖然不能大聲說出來就是了。」

「因爲你們一看就是大小姐喵！不過這有一半是開玩笑的，其實是因爲我知道大小姐們想和『葛羅莉亞斯』接觸喵。」

「兩年前開始和提安特領進行交易的『葛羅莉亞斯』，在得到領主的許可後，首先做的就是一齊清掃地下組織。他們似乎判斷有很多人會妨礙新生意，而且目的是奪取那些人建立的組織網絡。」

索菲等人有機會和來進貨的艾斯卡領商家的男人交談，於是他們一邊在牛獸人女服務生服務的酒館角落共進晚餐，一邊聽已經完全習慣在提安特領都進貨的他說話。

「是誰告訴你們，我們想和『葛羅莉亞斯』接觸的？」

爲什麼呢？

特意讓葛羅莉亞斯的人在提安特工作，這是否對葛羅莉亞斯有利還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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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嗯」

利夫小口小口喝着倒進灰色陶器裏的純白牛奶，這麼說道。向在市場閒逛的索菲等人搭話的是她，邀請她們來咖啡廳的也是她，因此索菲等人原本有些警戒，但她似乎沒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