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話「兩個廢物」

好久不見。讓各位久等了。

我在第12屆網絡小說大獎的小說部門獲獎了。

因此，本作將出版成書。

「話說回來——真的好久不見了。」

利奧波德・伊利烏斯侯爵露出彷彿看到半年沒更新的網絡小說重新開始連載的表情，狠狠地瞪着我克拉麗絲・葛洛利亞。

如果是讀者的話也就算了，我實在無法對一個長着爬蟲類臉孔的大叔的重新連載感到高興。不過，他也不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想見到的人。

「嗯，如你所見，發生了很多事。話說回來，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在爲與美麗少女的重逢感到高興，如果只是爲了讓我聽你無意義的抱怨才叫我過來的話，那可就掃興了，侯爵閣下。」

「你看起來很開心，真是太好了，但我不是來跟你閒聊的。我應該說過要跟你談談未來的事。」

「首先來把握一下狀況。克拉麗絲・葛洛利亞，你在艾斯卡與魔族的戰鬥中殺害了『雙子的吉列特』，將進攻艾斯卡的半數魔族拉攏到獸人領域。之後，你們在獸人領域擴大了自己的勢力。你們的勢力如今已經壯大到讓獸王普拉多・克魯格都感到親近的程度。如果我理解有誤，你就說出來。」

假設葛羅莉亞斯設法擊退了這次的進攻，疲憊不堪的提安特領主斯拉克・提安特會被追究責任，布里茨勢力的某人會取代提安特領主。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不利情況會更加嚴重。

要是他沒察覺到的話，我也會有些爲難。利奧波德的精明能幹對我來說是好事，但我並不想考慮與他爲敵的未來。

利奧波德聳了聳肩，坐在他旁邊的維克多則是一臉苦澀。雖然他們都是裘洛眼，說白了就是醜男，但維克多看起來更討人喜歡。

「你認爲像我這樣楚楚可憐的女孩子，能夠率領可怕的魔族們，在野蠻的獸人領域裏擴大自己的勢力嗎？」

只要我們這邊發飆，利奧波德毫無疑問會死——就是這樣的位置關係。

因爲，要是野蠻的獸人翻桌大鬧起來怎麼辦？

「他叫卡利姆。雖然你對他沒什麼印象，但根據他的報告，你在他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成立，就不會擺出這樣的陣勢。

利奧波德・伊利烏斯叫了我的名字。

「克拉麗絲・葛洛利亞」

維克多・伊利烏斯。

利奧波德看向了無所事事地站着的騎士。

我啜飲着不怎麼好喝的茶，露出得意的笑容。

「省去了處理的麻煩。」

雖然只是猜測，但這個男人對這個情況並沒有特別的感慨。沒有憤怒、憎恨、期待或喜悅。

「接下來是人族這邊對『提安特領與獸人領域』的見解，表面上是提安特領的貴客女阿爾布，瑪麗耶兒・桑・佛賽斯所擁有的貴重寶石被獸人搶走，提安特領軍爲了報復而進攻獸人領域。在這種情況下，提安特領軍只要能在獸人領域建立陣地，就能達成目的。」

利奧波德確信，我們不會翻桌。

說不定，蟲子笑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吉列特姐弟家的管家吧」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在利害得失的層面上進行對話。

我敢打賭，利奧波德・伊利烏斯肯定不認爲自己被那些該死的獸人小看了。

「哈哈哈！侯爵閣下，你這話可真好笑。難道你想說每個人都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嗎？你想說模仿他人的個性毫無意義嗎？」

如果不是判斷對話能夠成立，就不會擺出這樣的陣勢。

「但是，還有不明瞭的部分。襲擊女阿爾布的九尾狐——恐怕是藏在後面的狐獸人男子吧。如果完全是胡言亂語，爲什麼瑪麗耶兒・桑・佛賽斯的證詞中會出現具體的人物？人族的某人認識那個男人。也就是說，那個人物認爲貶低那個男人也無所謂。」

利奧波德也回以蟲子般的笑容。

「說出你的要求。如果我認爲妥當，我會幫你實現。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把『治癒聖女』交給我，僅此而已」

「我明白了。你帶上幾個人，還有‘治癒聖女’一起前往提安特領都。時間寶貴，我已經備好了馬車。把留在要塞的‘治癒聖女’帶過來」

「真是通情達理啊，侯爵閣下。要是我不答應的話，你可就白忙活了」

他的臉色依舊不變，宛如變色龍的裘洛眼珠子緊盯着我不放。他連一瞬間都沒有看向坐在兩旁的尤諾斯和萊克斯・阿斯卡。

「我也是。我很期待你的未來——惡德千金克拉麗絲・葛洛利亞」

「根據我的推測，用這番胡言亂語煽動提安特領的人，應該是『放蕩王子』布里茨・歐魯斯・羅伊斯吧？女阿爾布與其說是提安特領的貴客，不如說是布里茨的私人部下。」

雖然我也不清楚未來會怎樣。

「我判斷你會答應。我從外甥那裏聽說了大致的經過。如果你有那個意思的話，提安特領軍在戈爾特武裝商會到達之前就會被全滅。既然如此，我自然能察覺到對方並不希望徹底抗戰」

「表面上是這樣呢。」

而我們這邊，有在人族看來就是魔族——嚴格來說，魔族是『魔王之民』的意思，所以兩者並不相同——的魔人種尤諾斯，以及雖然幾乎沒有戰鬥能力，但外表是母豹，所以人族難以判斷其威脅度的萊克斯・阿斯卡。背叛的騎士沃爾特・克勞斯、豬獸人宗達・帕烏加、九尾狐人奇林，以及身爲萊克斯護衛的貓獸人妮娃，都站在稍遠的地方待命。利奧波德身後雖然也有大軍待命，但與我們這邊的『待命』相比，距離差得多了。相當遙遠。

我不太清楚這個男人是個什麼樣的執政者。

非常像人類——非人類的微笑。

「那不是夢話，而是狂言。無論是誰，都是獨一無二的，無論是誰——都沒有不可替代的存在。就連王都會被替換。作爲現象的個體，沒有多少意義。就算我在這裏和維克多一起被殺，也無法對伊利烏斯這個集合體造成致命傷。你知道爲什麼嗎？」

「這番話跟小孩子鬧脾氣沒兩樣，不值得考慮。」

那個管理雙胞胎宅邸的管家。

看來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力還真豐富。」

我不由得瞪了那個叫卡利姆的騎士一眼，但他卻用力地把臉扭向一邊。他扭頭的動作甚至有些拼命，我不禁笑了出來。

「我說過了吧，我們比你們要輕得多，容易被沖走。無論是什麼樣的形式都會改變。雖然現在還和純潔的女孩子一樣」

「正是如此。意志這種東西會傳播到周圍。雖然會變質，但個人本來就會變質。無論變化如何，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即使如此，傳播出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讓各位久等了。

如果是讀者的話也就算了，我實在無法對一個長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麗耶兒・桑・佛賽斯的證詞中會出現具體的人物？人族的某人認識那個男人。也就是說，那個人物認爲貶低那個男人也無所謂。」

不討人喜歡的那一個說道。

聽到我的回答，利奧波德又露出了笑容。

除了利奧波德之外，還有他的侄子維克多，以及像是管家的男人，還有一名看起來不怎麼強的騎士隨行。

「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之間的這些小插曲，繼續說道。

「哦。那是因爲我這麼可愛，所以纔會留下印象吧」

他的視線和態度如此訴說着。

雖然有點自誇，但比起那對容貌端正的雙胞胎，我更有自信說自己是美女。不過，就算我挺起胸膛，也不會顯得很突出，先不說這個。

我不禁佩服地調侃了一句。出乎意料的是，利奧波德微微露出苦笑，瞥了一眼身旁。

「首先來把握一下狀況。克拉麗絲・葛洛利亞，你在艾斯卡與魔族的戰鬥中殺害了『雙子的吉列特』，將進攻艾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利奧波德的表情也沒有改變。

「因爲已經傳播出去了」

現在應該關注的只有克拉麗絲・葛洛利亞。

對了，仔細想想，他們不可能給那對雙胞胎安排一個正常的管家。利奧波德・伊利烏斯從他所擁有的黑甲騎士團中挑選人員來監視雙胞胎是很自然的。當時我覺得無所謂，所以沒有去思考，但他會把這個人帶到這種地方，說明他很有能力吧。

我笑得不懷好意——就像個人渣一樣。

就算說客套話，也很難說這頂帳篷很氣派，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在敵營的正前方準備了『對話的舞臺』，這點值得讚賞。更別說利奧波德還親自出馬，如果不是把這件事看得非常嚴重，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行爲。

「如果我叫你還來，你就會還來的話，我何必特地來到這種地方？克拉麗絲・葛洛利亞。以前我對你的興趣並不大。不會死的少女。那又如何？就連那對雙胞胎都不知道你爲何不會死。那麼，那就是隻屬於你的東西吧。就像『治癒聖女』的治癒魔法爲何那麼強大，連她自己都不理解一樣」

「人是活在世上的。也可以換個說法，說是活在社會中……活在世界中。你放棄了這個『世界』。因爲被世界拋棄了，所以你也同樣拋棄了世界。既然不在這個世界之中——」

我笑嘻嘻地問道。

那笑容彷彿不屬於人類。

「想要我把『治癒聖女』還給你嗎？」

利奧波德沒有理會我們之間的這些小插曲，繼續說道。

咦——這麼說來，我好像見過他。利奧波德的手下，我見過的……。

詳細情況請參閱活動報告。

「真是至理名言。因爲找到了不死的少女，所以把她們送給魔法狂熱的雙胞胎當作實驗體，這也是有效利用人才嗎？」

他理解着構成周圍、社會和世界的規則。

因此本作『惡德千金克拉麗絲・葛洛利亞的永久沒落』得以出版。

這個羅伊斯王國的大貴族至今仍稱呼我爲『葛洛利亞』，雖然事到如今才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什麼。因爲這傢伙也是個廢物。

對我來說，必須想辦法應對人族的進攻。

「很有邏輯。」

但是，他毫無疑問是有能力的。

「讓我和斯拉克・提安特談談。說到底，這既不是『放蕩王子』的問題，也不是伊利烏斯侯爵閣下的問題。提安特領的領主和對立勢力的葛羅莉亞斯的首領進行會談，這才合乎情理」

「這個狀況，除了我和我的戰力介入之外，大致上都按照布里茨殿下的計劃在進行。這樣下去的話，就是『放蕩王子』一個人的勝利。這並非我所願，你也是同樣的想法吧。既然我和你的利害關係對立，正面交鋒並非上策」

也就是說——如果我想要實現自己的目的，那就會對利奧波德・伊利烏斯有利。

爬蟲類的裘洛眼重新捕捉到我，然後立刻移開。

「哼。就算真是如此，那又如何？難道現狀就會有什麼改變嗎？」

就和往常一樣——走一步算一步。

說完我站起身，露出了滿意的克拉麗絲微笑。

「雖然我還不至於誇獎他，但他也並非無能之輩。說到底，真正無能的人幾乎不存在。大多數情況下，所謂的無能只是使用方法錯誤。如果用錯地方，人才就無法發揮功能。」

坐在那裏的是利奧波德的侄子，他一臉不悅，尷尬地坐着。

兩者衝突的話，無法解決問題。

看來他還是察覺到我沒有追擊。

「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我已經受夠了。

WEB版的克拉麗絲・葛洛利亞會繼續連載，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如果能收到您的感想，我會很高興的！

「我曾經認爲你是個不足爲懼的存在，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但現在不同了。克拉麗絲・葛洛利亞，與魔物和野獸爲伍的人渣惡德千金。如果是現在的你，我可以和你建立合作關係」

「我明白了。能進行有建設性的對話，我很高興」

我也笑了。

「他似乎認爲你是個廢物」

這句話有着言外之意。

因爲利奧波德的語氣就像自動售票機一樣，毫無感情地說着「請取停車券」。

如果能收到您的感想，我會很高興的。

利奧波德想要奪回『治癒聖女』米塞塔。

我的要求？

而且——這個男人還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人渣露出人渣的笑容。

不等我回答，他繼續說道。

即使我半開玩笑地找碴，利奧波德的表情也沒有改變。

只是要處理的案件——大概就只是這樣。

「真是通情達理啊，侯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像個人渣一樣。

「正是如此。意志這種東西會傳播到周圍。雖然會變質，但個人本來就會變質。無論變化如何，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即使如此，傳播出去的意志也一定會產生下一個傳播。克拉麗絲・葛洛利亞，既然你已經形成了以你爲中心的集團，那麼即使除掉你，『葛羅莉亞斯』也會繼續行動。雖然變化是不可避免的——但說到底，從一開始就沒有避免那種東西的必要」

「如果是你，就有可能吧。」

這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葛洛利亞的永久沒落』得以出版。

不解決問題的話，戰爭就會繼續，事態就會按照布里茨・歐魯斯・羅伊斯的意圖發展。

而且在羅伊斯王國這個貴族社會中——利奧波德・伊利烏斯的能力恐怕是不被理解的類型吧。

利奧波德立刻回答。

在前言中也提到過，本作在第12回網絡小說大獎的小說部門中獲獎。

我是克拉麗絲・裘黛絲特・葛洛利亞。

萊克斯・阿斯卡，尤諾斯，站在後方的奇林，坐在自己身邊的維克多，沒有坐下的管家，無所事事的隨行騎士，還有在自己後方佈陣的大軍。利奧波德用掃視般的眼神環視了一遍，然後露出了他少見的明確笑容。

或者，如果我們就這樣輸了，那就不僅僅是不利的問題了。只是結束而已。只有這一點必須避免。

「戈爾特武裝商會的兵力混在提安特領軍中……應該說，提安特領軍實質上已經納入戈爾特武裝商會的旗下。不用說，這是布里茨殿下的計謀。殿下出於某種意圖，製造了這個狀況。在準備階段，戈爾特武裝商會恐怕已經與那個九尾男接觸過了。」

——那就不是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正合我意。

「你的想象力還真豐富。」

那還用說。

利奧波德直截了當地斷言。

「所以——你打算談些什麼？既然說有交涉的準備，才把我們叫到這種地方來，應該是有什麼話想說吧？」

利奧波德依舊面不改色地斷言。

利奧波德厚顏無恥地說道，但不知爲何我並不感到不快，反而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