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話「魔族①_03」
《惡德千金克拉麗絲・葛洛利亞的永久沒落[Web版]》 · モモンガ・アイリス · 2933 字
炮彈般的拳頭以可怕的速度擊中我的臉。
臉上的骨頭被擊碎，我的身體以豪邁的縱向旋轉飛了出去。
就像發脾氣的小孩把人偶扔出去一樣。
我以這樣的氣勢，描繪出與地面平行的軌跡，一邊旋轉一邊飛了出去——沒過多久，就撞上了附近的樹木。
由於正好是後腦勺撞上，頭蓋骨破裂，我嚐到了內容物飛濺出來的聲音和觸感，但我的身體只消一眨眼就恢復了原狀。
克拉麗絲・葛羅莉亞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裏。
畢竟我被迫陪吉列特姐弟進行「實驗」，被殺了一千次。如今被魔族揍死，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揍了我一拳的雅努斯卻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能相信可愛的女孩子。
雅努斯再次壓低重心，警戒地問道。
因爲誰也沒有說話，我挺起單薄的胸膛，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我看得出他那淡紫色的皮膚微微泛紅。他的感情受到了刺激。不是因爲我的存在，而是因爲我說的話。
他的拳頭確實擊中了我，我確實被打飛出去死掉了。
然而，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講道理，許多人將不講道理強加於他人。而恐怕大多數的人，都會將不講道理視爲「無可奈何」而接受。
我誇張地呼出一口氣，將視線從雅努斯身上移開，環視着陣中的魔族。離雅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飛濺出來的聲音和觸感，但我的身體只消一眨眼就恢復了原狀。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部。準確來說，是連同脊椎一起貫穿了。這次他不是用拳頭，而是用手指。
我再一次，向他們露出微笑。
我誇張地呼出一口氣，將視線從雅努斯身上移開，環視着陣中的魔族。離雅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應該接受我的不講道理。
「怎麼了怎麼了，明明能打死我這樣的弱女子，卻要遵守祖國的狗屁規定嗎？到頭來你們也和人族一樣，對強者阿諛奉承，對弱者爲所欲爲。真是讓人湧起親近感的一羣人啊。」
從結論來說，雅努斯・尤諾費麗莎衝出魔境，闖入艾斯卡德領地，然後死了。
「你真的是人族嗎？有人族能這樣還活着嗎？」
我這個小丫頭的話，打動了他們。
「——打招呼。首先要做的是這個。」
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能戰鬥的人留在這一邊，但剩下的氏族都是女人和小孩。當然，女人和小孩中也有衝向那一邊的人，但總的來說，女人和小孩的比例還是比較高。
在場的魔族們，都因爲我的笑容而感到戰慄，我從氣氛中感受到了這一點。雖然他們是魔物，但也是能用語言交流的智慧生物。他們和人類一樣，會害怕未知的事物。
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呢？
但是，雅努斯並不害怕。
我幾乎看不見他的動作，也來不及反應。
雖然我可不想接受。
雅努斯將粗壯的手臂刺入我的腹部，低聲說道。他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了恐懼和困惑，而是慎重和些許的警戒。
我誇張地呼出一口氣，將視線從雅努斯身上移開，環視着陣中的魔族。離雅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當然，女人和小孩中也有衝向那一邊的人，但總的來說，女人和小孩的比例還是比較高。
我並不是覺得開心。
「被魔族趕出來的尤諾費麗莎氏族的族長，雅努斯・尤諾費麗莎。我是在問你。你又是如何？你還是魔族嗎？你還要遵守魔族中那些狗屁倒竈的法律嗎？」
「——逃走不就好了？」
他強行揮動手臂，將刺入腹部的我甩了出去。
這是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莎氏族一起在魔境中不斷往西走。
只是覺得如果不自信滿滿地笑出來的話，他有點可憐。
我這麼說道。
我與剩下約一半的尤諾費麗莎氏族一起在魔境中不斷往西走。
他蹬地衝出——當我意識到的時候，雅努斯的手已經刺入了我的腹部。準確來說，是連同脊椎一起貫穿了。這次他不是用拳頭，而是用手指。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鄰居，肯定都會這麼想。
尤諾斯這麼說。
遺憾的是，衣服沒有恢復原狀，而是變成了一個破洞，血跡斑斑的奇特時尚。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因爲我的手臂刺入了他的腹部，所以我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雅努斯的耳邊低語。本應已經死去的少女，卻帶着笑容說出這樣的話。這很可怕吧。連我都有點害怕了。
不只是雅努斯。尤諾費麗莎氏族中約有一半的人衝向艾斯卡德，然後被殺死了。不然他們應該會蹂躪並支配艾斯卡德才對，但我不認爲事情會變成那樣。
他能臨機應變，也能保持這種程度的冷靜。
這並不是無可奈何的事。
我故意呵呵呵地笑了。
因爲他是族長，所以當然有這種程度的實力。
魔族——其中被稱爲魔人種的種族——確實以『個體』來說很強，但人族中也有突然變異的強者。雙胞胎吉列特就是如此，除了那對雙胞胎以外，應該還有其他人。不然吉列特姐弟受到的待遇應該會更不一樣纔對。
東邊有險峻的山脈，沒有裝備不可能越過。
除了雅努斯・尤諾費麗莎以外。
「爲什麼非得服從國家的命令不可？爲什麼非得衝進人族特地設下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怕的速度擊中我的臉。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剛纔的話是對着雅努斯，對着這個氏族的族長說的。
那麼，用消去法，往那邊走就行了。
既然如此，他們也應該接受我的不講道理。
「爲什麼我要低聲下氣地求你？尤諾斯，遇到別人的時候，首先該做的事不是明擺着嗎？」
雅努斯像進入戰鬥狀態的野獸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因爲，這些話原本就存在於他們的心中。
尤諾斯不悅地抿起嘴，我則對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看到舉着武器看着我的某人表情扭曲。或者是在後面注視着雅努斯和我的某人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的壓箱底的克拉麗絲微笑。
但當他不再猶豫的瞬間，他向我發起了突擊。
往北走就是魔族領地，不能往那邊走。
「……你想說什麼？」
「什麼意思？你要我們流亡嗎？」
「誰知道呢。我自認爲是人，但說不定已經不是了。不過，雅努斯，你又如何呢？」
「侵略獸人族是違法的。魔王大人和獸王締結了盟約。」
雅努斯像進入戰鬥狀態的野獸一樣蹲下，擺出隨時可以突擊的姿勢，但還是掩飾不住困惑。
不，他應該也沒有相信我吧。
「什麼違法不違法的。你們已經不是魔族了，沒必要遵守魔族國家的法律。而且，你們也不用特意去侵略獸人。」
「自我介紹可沒有騙人哦。我是克拉麗絲・葛洛利亞。是被人族排斥的，世上最可愛的女孩子。」
大概是因爲驚訝的情緒更加強烈，我的話他們大概連一半都沒聽進去吧。
我誇張地呼出一口氣，將視線從雅努斯身上移開，環視着陣中的魔族。離雅努斯最近的是尤諾斯，他正舉着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黑劍。其他氏族也各自拿着長槍或棍棒等武器——但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
我就像被丟棄的人偶一樣滾落在地，隔了一拍之後，我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雅努斯猶豫了片刻。
「爲什麼非得服從國家的命令不可？爲什麼非得衝進人族特地設下的埋伏裏送死不可？無視這種命令，逃走不就好了。因爲你們已經不是魔族國家的國民了吧。你們也被拋棄了——」
不只是雅努斯，聚集在森林一角的尤諾費麗莎氏族，幾乎所有人都看着應該已經死掉的我，看着沒有死的我，瞪大了眼睛。
◇ ◇ ◇
當然，這句話也是我隨口說的。
所以，你們也拋棄吧。
往西走，聽說有獸人的領地。
從魔境的南端出去就是艾斯卡德領地。
但我卻還活着。
這是當然的。不可能打動不了。
如果是能夠溝通的鄰居，肯定都會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