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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6 我看向声音的方向。

《青梅竹马喵喵叫着,将裙下风光…》 · 半田畔 · 3642 字

在我面前的,的确是maki。

这不是猫的叫声,而是有意识的呼唤声。

「你刚刚,说话了?」

maki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回来了吗,是牧已经回来了吗?不,不对。

眼珠转动的方式和凝视的方式,并不是人类。在这里的仍然是那只白猫。既然如此,它刚刚居然叫了我?

「你,会说话吗……?」

是我听错了吗?是不是体育馆那边传来的什么声音,让我产生了错觉?

maki用脸颊蹭着我。她不再继续说话了。难道是因为她长期在身为人类的牧体内,所以学会了说话吗?生水小姐也没有说过会这样啊。这也不是什么因为饲主的爱过于强烈,所以自己的猫才学会说话的故事啊。

「一歌……?」

她又叫了我名字。

但是这一次的氛围变了。

在她的眼眸中,确确实实蕴藏着人的意识。

「欸,啊,牧?你回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和你在这种地方?」

冲击依然持续着。

这是与以往不同的明显变化。

「难道说,你不记得了?」

「不对,我是准备跳箱子,然后……」

然后怎么来着,牧的声音渐渐变小,然后低下了头。牧没有记忆。在被白猫夺去意识期间发生的事情,之前明明都可以好好共享的,现在却做不到。

牧脸色青白地看着我,开口说道:

「收到。」

***

「什么怎么回事?」

「我详细问了一下,你还有兴趣吗?」

「哪位?」

和生水小姐本人说的完全一样。

「让开。」

「药的事。」

由于玄关的门还是锁着的,我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穿过走廊进入客厅后,我却没看见牧的身影。

应该还有时间,于是我接通了电话。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就把门关上。」

我长舒一口气,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靠背上。

「啊,对不起。」

「生水小姐。」 「啊,没错没错,就是她。你居然认识。」

我收起了手机。

「刚刚我和父亲说了之前你问的关于神主的事情。」

「……那我去给你泡个咖啡?」

「嗯,谢谢。我想听一下。」

「欸?」

内容一致。

那么,生水小姐真的只是单纯地出于善意帮助我们吗。也就是说我们白白误会了她吗。

啊,我想起来了。

「欸,啊,等——」

「告诉我,我做了什么?」

「啊,我。一歌。」

我拉出椅子坐了下来,一边无意义地抚摸着桌边,一边听小樱的话。

听到我断定的声音后,牧终于停止了逃避,看向了我。

是我变得疑神疑鬼,对不必怀疑的人产生了警惕。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我差点失去为数不多的盟友。下次我得去向生水小姐谢罪。我要是带点高尔夫球之类的东西,她会不会高兴呢。

我们是最近才开始怀疑深水小姐的。根本不至于剩这么多。在更久之前,牧就没有服药了。

她挂掉了对讲机后,入口的门便打开了。看样子她还没有堕落到允许别人随意进来的地步。

「……你有钥匙吧。」

手帕下似乎是藏着什么东西,于是我翻开一看,是一个装着药的小瓶子。

「马克杯原来在这儿啊。」 「牧。这是怎么回事?」

「不,你在撒谎。」

「怎么了?」

我发现桌子最上面的抽屉微微开着,想随手将其关上,结果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关不上。于是我重新拉开抽屉,发现是夹住了一条手帕的边缘。

推拉门后的卧室里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让我以为她还在睡觉,于是我打开门一看,发现她正在换下睡衣。

推拉门打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牧正站在那儿。当她发现我正拿着那个小瓶子的时候,我捕捉到了她的眼神稍微动摇了一下。

从上体育课的那天起,牧就不来上学了。我联络了她好几次,但都没有回复,就这样到了星期六。

正当我拿起杯子准备离开卧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有人给我打电话,我看了一眼发现是小樱。牧还没有回来,走廊尽头的洗面台那边还能听到刷牙的声音。

「啊,一歌。不好意思突然给你打电话。」

而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服药。

于是我又拉开了推拉门,往卧室里瞄了一眼,发现原来是放在桌上了。里面还残留着似乎是她昨天喝的红茶还是什么。

「虽然之前一起洗澡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但你还真是从中学开始就没怎么成长欸。难道真的一点大小都没变吗?」

不到十秒钟后,推拉门就被拉开了,然后我就被换上了黄色连帽衫和短裤的牧瞪了一眼。

「你要去哪?」

我举起小瓶子给她看。里面的正露丸发出了叮当的响声。

并不是因为服药之后才恶化。

「我跟父亲说,一歌说她是一位很不可思议的人,父亲都笑了。」

「小樱,抱歉。我要挂电话了。」

而且最初把怀疑引向生水小姐的就是牧。或许她的目的就是转移我的注意力。为了一探究竟而前往宫体神社的时候也是,牧很干脆地就撤退了。

「你这家伙根本就不打算关门是吧!」

我刚拿起来看,就发现了不对劲。

很快我就明白了它的异样。

小樱似乎还记得,还特意问了父亲。

「加牛奶做成咖啡欧蕾。」

「喂。」

「本来是一位老爷爷在做,但听说好像有一位他认识的女性加入了进来,以两人制共同担任着。很少见吧。但是,最近老爷爷住院了,现在只有那位女性神主一个人在。名字叫,我想想。」

「因为我觉得生水小姐很可疑。」

「那边,现在有两位神主哦。」

「洗手间。」

「你这不是根本就没吃吗?」

我一边目送着牧离开客厅,一边走向厨房。我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速溶咖啡,然后开始寻找马克杯。然而我每次来留宿时用的那个倒是找到了,却没找到牧平时用的那个带着猫咪图案的马克杯。

哗啦一声,她关上了推拉门,将我拒之门外。面对我的捉弄,她还能以吐槽来回应,看来她的状态比我想象中要好。

「真是的,洗一下啊。」

中午时分,我来到了牧的公寓,在入口按下了对讲机后,我听见了牧的声音,得知她已经起床了。

「原来那个人真的是神主啊……」

她并没有因为我擅自进入她的房间而生气,而是把视线转向了客厅。

这个内容物丝毫没有减少的小瓶,牧一下都不肯看。

所以祝福才会加深。

我试着去回忆,怎么想都感觉记忆很遥远。

我最后一次看见牧服药,是什么时候了?

「牧,为什么……」

「和一歌一样。」

「我?」

「我喜欢这个城市,和这里的猫。」

黄金周期间,我们在商店街玩的时候,我记得我说过同样的话。难道是那个时候吗,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停药了吗?

「那只白猫的确在我的身体里。我和它一起生活,一天比一天能够更加强烈地感受到它。它也很痛苦。」

「可是,就算这样,牧你也。」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烦恼。但是这和你无关。」

为什么。

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要说这种抛开我的话。

难道牧打算一直这样隐瞒下去,直到被揭穿吗?难道她想让我一直到她消失都毫不知情,只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到最后吗?她总是这样,那时候也是。牧搬家的事情,她也没有主动告诉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背叛而感到动摇,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注意到而感到焦躁。

「吃药,牧。」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的身体动了起来。

「药,药。赶紧吃药!」

我走过去,把瓶子递给牧。

结果她用手一挥,瓶子便跌落在地板上。

我想这么回答,但我的嘴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而且无法停止,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感受到手背一阵麻木,痛感也久久没有消退。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牧的手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猫毛。还有那突然长出的利爪,连牧自己都有一瞬间感到了困惑,但她马上就隐藏了自己的表情。

那都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了。

牧吼道。

我甚至感觉,自己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语言的长枪刺穿了我脆弱的盾牌。

因为。

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说了这样的话。但我却好像听到了这样的话。我感觉全身麻痹,一点点声音都听不清。

「我要搬家的时候,一歌有过哪怕一次和我一起战斗吗?你有对我说过不要走吗?就算只有一点点,你尝试过和我一起反抗吗?」

「那你死也没有关系吗!」

别再碰了。

「少啰嗦!」

「你从以前开始就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你没有来约定的地点而生气。」

「……牧。」

「……我,我什么时候逃跑了——」

「这样的你,事到如今还想干涉我如何使用自己的生命吗?你以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吗?」

牧挪开了身子,给我让开了出口。我无法直视她的脸,只能从她身边走过,朝着玄关走去。

「就算赢不了,我也希望你站在我身边。无论结果如何,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哭泣。一歌比我还要更早地放弃了我。你想逃避这个事实,所以才没有来约好的地点。不是我推开了你。而是一歌你,是你先拒绝了我。」

「不,不是这样……」

它刺伤了我发声最重要的部位,让我无法正常呼吸,也无法反驳。能够让我感到痛苦的话语,牧是那个最清楚的人。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

「就是这样。」

「你没有资格对我说教。反正你只会逃跑吧。这是我一个人要解决的问题。所以你别管我了。如果你还要妨碍我,就给我滚出去。」

「一歌你就能立刻做出判断吗?你能舍弃从你出生开始就陪在身边的存在吗?还是说你喜欢猫只是谎言?它们只不过是宠物吗?用廉价的爱,对猫表示好感来自我满足吗?」

「一直都是哦。所以我才和你绝交。」

「我不能杀死它。我也不能抛下它。所以我才会冲到卡车面前。生水小姐说得没错,本来我应该当场和它一起死掉的。一歌你也明白吧。」

搬家是既定事项,所以我觉得无论如何都没法推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赢不了的。

牧回答道。

不要再触碰我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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