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8 遵守承諾
《三葉物語 詛咒少女與死亡亂舞》 · 七澤またり · 1.4萬 字
時間來到了大輪歷588年,1月。自決定了外交方針以來,轉眼間就過了一個月了。年底的工作已經遠遠超出了「忙碌」,達到了焦頭爛額的程度。面談,面談,還是面談。我深刻地體會到政治家的工作就是談話。不過,在我和大輪教會的祭司們交流時,對方的表情很是痛苦,感覺非常好玩。當時我說,如果你們對我廢除神職人員特權的政策有所不滿,那麼就算召集教徒造反也沒關係哦,結果對方的表情更加扭曲了,真的非常有趣。對方表示,自己現在正忙着開展大輪教會中的新舊派系鬥爭,以及向南方大陸的聖火教會勢力的傳教戰爭中,所以完全沒有造反的打算,但實際上到底如何呢?祭司們一臉嚴肅地說着要努力經營孤兒院和賑災等福利事業,請大家多捐款之類的話,而我只告訴了他們我會積極妥善地處理。即使是尚爲孩子的我,也知道他們只是想中飽私囊。要是真的要做他們說的這種事的話,就必須得建立嚴密的監視制度纔行。
所以,這時候就輪到和我一樣忙得不可開交的桑德拉出場了。我什麼都沒想就把事情全部扔給她了。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她的眼睛佈滿血絲,或許是相當感動。於是,在百忙之中,我和哈爾基奧先生在辦公室裏一邊喝咖啡一邊喫着巧克力。這是總統少有的休息時間。不過再怎麼說也不能大白天就喝紅酒。
「哈,總算是消停下來了,哈爾基奧先生。啊—,咖啡和巧克力真的很美味啊。多半是上等貨吧。」
「是、是啊。……克羅姆殿下現在還在忙得團團轉。」
「不用管他,那個人的興趣就是工作。我可做不到像他那樣,就這樣隨他去吧。」
「不不不,我認爲閣下也已經十分勞累了,請您一定要注意身體。」
「嗯,確實是有些勞累呢。不過桑德拉她們好像很忙……啊,難道說,你剛纔是在諷刺我嗎?其實你是想說,我明明就沒有工作,可還是裝作很忙的樣子吧。」
「不、不,我是真心的!」
哈爾基奧已經被撤去了財務大臣一職。反正讓他閒着也是閒着,我就讓他來當我的第二祕書官了。首席祕書官是克羅姆先生,所以哈爾基奧先生主要負責處理雜務以及我的奇思妙想。
「啊—,果然是因爲我撤了你的財務大臣,所以你在記恨我嗎?還是說,你是在恨我擅自拆除了哈爾基奧村,把土地分給平民?」
「怎,怎麼可能!我本來就不可能勝任財務大臣一職,而且,我當大臣的時候拿到了不少工資。再說,我也拿到了用土地換來的錢,而且您還把我僱傭爲您的祕書官。倒不如說,您沒有在革命時肅清我,我非常感激。……那時可是有相當多的貴族被處死了。」
「啊哈哈。你之前是個典型的腐敗貴族。如果我放着你不管的話,你肯定會被送上斷頭臺!現在你雖然被開除了,但腦袋還好好地長在脖子上,真是太好了!」
我雖然開了個總統式的玩笑,但哈爾基奧先生只是冒着冷汗苦笑。感覺包袱掉到了地上,失望。

順便一提,貴族是真的死了很多。貴族的人數雖然很少,卻擁有大量土地,還僱傭農奴,讓他們在惡劣的環境中工作,已經是千夫所指了。在動盪的革命期間,有相當數量的貴族被貼上了王黨派的標籤,送上了斷頭臺。極少數的善良貴族並沒有受到那麼多的怨恨。他們好好交了錢,換回土地,又以極低的價格把土地租給有需要的市民。當然,要根據面積向市民徵稅,但畢竟比農奴時代強太多了,沒有人會抱怨。怎麼總感覺有點剝削的感覺了呢。真是革命萬歲。
還有一個真的很無所謂的事情,那就是哈爾基奧先生的全名好像是馬丁·哈爾基奧。實在是太無所謂了,我想我絕對很快就會忘記。但「腐敗貴族哈爾吉奧」已經變成了一個固定詞組刻進了我的大腦中,一時半會兒是忘不掉了。在哈爾基奧村裏發生過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哎呀,當時的事情真是讓我羞愧萬分。我的兒子,阿爾斯特羅他也在共和國身居要職,我不可能對閣下懷恨在心!」
「哈啊,是嗎?說起來,原哈爾基奧村裏的那個嬰兒還好嗎?她現在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我突然想起了哈爾基奧村的嬰兒。嬰兒的父母都是綠化教徒,所以被我殺了。但那個嬰兒不是,所以我沒有殺她。不過,如果就那樣放着不管她的話,她肯定會死的,所以我記得,當時我應該是隨手就把她託付給哈爾基奧先生了。她大概是死在混亂中了吧。因爲完全沒有興趣,所以我完全忘記了。
「您說的是我家的養女奧利弗嗎?她現在4歲了,沒有生過病,身體非常健康。我的妻子也在很認真地教育她,我們一定會把她培養成一個到哪裏都不會令家族蒙羞的優秀千金小姐。」
「身體健康比什麼都好。不過,以你的品味而言,還真是給她取了個不錯的名字啊。」
「沒有變化。但是,我不會不惜失去國民的支持也要坐在這個位置上。那次演講是想要表達我的決心。——因此,我想在下一次選舉結束後,在召開國民議會會議時舉行總統信任投票。我保證,如果我能得到國民們選出的議員們的信任,我將繼續擔任總統。如果信任被否決,我將立即辭職。在這種情況下,之後的事情就由議會來決定吧。」
不過,議會被隨意成立的三葉黨掌握多數席位已成定局。選舉的鬥爭大概會由三葉黨革新派,激進派和保守派之類的擅自去爭吧。對手只有西貝爾和他那已經不能稱爲大地派的大地黨。再剩下的都是山脈派殘黨的殘黨之類的微不足道的黨派了。有可能橫生的枝節會在萌芽階段就被內務大臣傑羅姆監視和處理,可以放心。說起來,桑德拉會在哪裏出現呢?桑德拉新黨之類的聽上去很強啊。克朗好像也會在背地裏做些什麼。嗯,感覺相當不錯!
「那倒也無所謂。啊—,你告訴她親生父母的事了嗎?」
「好,我知道了。如果閒下來的話,我就抽個時間和她見面吧。只是稍微和她玩一玩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我聽說這次的特使邀請是拉斐爾外務大臣積極行動的結果,他能接受嗎?」
「是什麼呢?從剛纔起,你的眉頭就擰成了麻花呢。」
「嗯,我保證。順便一提,如果我成功連任的話,還想在每個任期內都舉行信任投票。我國的議會其實是直接選舉制,但只在我的任期內採用間接選舉制。因爲現在正是推行革命的非常時期,請大家理解。」
「……哈,哈哈哈。」
「是,有好消息,所以必須立刻趕來向您彙報!——我國與海瑟蘭德聯合王國以及卡薩布蘭卡大公國的停戰已經達成一致了!條件是在議和談判中不能做出戰鬥行爲!」
在我回答興奮的記者們提出的各種問題時,一個沒能讀懂氣氛的冷靜聲音傳了過來。
那麼,正當我想着這種事情的時候,克羅姆先生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那還真是,你也很辛苦啊,我打心底裏同情你!」
「那麼,除了第一個,難道還有第二個條件嗎?他們明明是侵略者,卻這麼厚顏無恥。之前和我見面的卡薩布蘭卡大使說他們重視歷史、傳統和禮節,這到底體現在哪裏了?」
「原來如此,所以卡薩布蘭卡纔不是王國啊。克羅姆先生,你真是博學多識。」
◆
「這一點我非常清楚。但是,我也十分清楚,國民們心懷一種不安。那就是我三葉·克羅布如果和漢斯公子結婚,會不會再次將卡薩布蘭卡的血脈引入共和國。而漢斯特使的派遣會成爲其開端。無論我再怎麼解釋,迎入特使都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臆測。對於卡薩布蘭卡,我並不需要什麼人質,所以決定讓他們趕快回去。如果他們不歸還蒙彼利亞州,那我們只需要採取相應的措施就行了。」
「嗯嗯,我知道。說起來他本來就一度捨棄王國,逃亡過嘛。」
「…………」
「和我結婚,用血緣來束縛我?明明我否認了用血緣來繼承地位。也就是做出了承諾。這不是不可能做到嗎?」
「……雖然我不是軍務大臣薩爾特,但是,請您小心外務大臣拉斐爾。我認爲他對共和國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但他比王國時代更加偏袒卡薩布蘭卡了。」
克朗的第一軍團在控制卡里亞市後繼續向東北方向開進,牽制海瑟蘭德。海瑟蘭德先前曾經派遣數千名士兵前往裏貝克州,而現在,因爲共和國主力直接向那邊開進,他們自然是希望避免戰鬥,撤退回國。而且海瑟蘭德就算想派兵增援,也因爲一直貫徹機會主義,結果連橋頭堡都沒能守住。對海瑟蘭德而言,到最後只留下了趁羅莎莉亞共和國深陷危難之際向其派兵進攻的結果。
有點意思。對於被命令與詛咒人偶謀求親善的漢斯公子,我真心表示同情。我瞥了一眼旁邊的祕書官克羅姆先生。他皺着眉頭,似乎在擔心些什麼,但在拉斐爾面前有些不好開口。
還是留一手吧。我覺得在最開始的時候虛張聲勢是常規流程。如果事情能夠變得有趣的話倒是怎麼都無所謂。我只會做我想做的事情。如果有很多錢的話,就能做很多想做的事了,所以我是真的很想要一筆賠償金呢!
「不、不不,我怎麼會是誘拐犯,屬實令人意外!在如此險惡的形勢中,我當然要隨機應變地行動!我只是在踐行這一點而已!」
「特使將起到直接傳達議和意願的作用,並且,卡薩布蘭卡希望以特使爲停戰的證據,在談判期間將其安置在我國吧。雖然他實際上是人質,但也表現出其國家有那樣的決心!請您請務必以寬大之心予以接納!如此一來,議和也毫無疑問可以順利進行!」
「想和我交流?他沒瘋吧?」
「雖然他看起來相當不滿,但這件事的最終決定權在我。我會請拉斐爾外務大臣繼續進行蒙彼利亞的歸還談判以及議和條件的交涉。如果談判決裂,我們就會出兵奪回蒙彼利亞。若事態真的演變成這樣,當然就不止蒙彼利亞州了,「爲了共和國的自衛」,我們將展開徹底的攻勢。」
拉斐爾很有精神地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克羅姆開口了。
如果她說要爲父母報仇,然後襲擊我就很有趣了,不過她才4歲,應該還做不到吧。如果要把我們的會面場面畫下來的話,應該有一個小時就夠了吧。然後再讓御用報社把這件事報道出來,向世人宣傳我這位與孩子親密接觸的友善總統。除了總統是個孩子之外,簡直是完美的宣傳工作!事到如今,讓一個13歲的小姑娘當總統的國家會怎樣呢?但是因爲我很能幹,所以不用擔心。
「所以說,那個。以我身爲祕書官的立場,實在是很難開口。」
「不、不,是閣下您給她起的名字,您忘了嗎?」
要是她和海瑟蘭德聯手,在蒙彼利亞州獨立就麻煩了。不過我覺得那也很有趣,回覆了她「恭喜訂婚。要邀請我參加婚禮哦。」說起來,在這種狀況下,我覺得她即使獨立也得不到民衆的支持,所以她不會那樣做吧。這話好像還沒傳到桑德拉耳朵裏,不過如果她聽到的話,一定會發火的。兩人的關係又要變差了!
「……海瑟蘭德這邊,他們不願意支付全額賠款。不過,他們似乎認爲,既然包圍網已經瓦解,那麼再繼續戰鬥下去就沒有意義了。我想,如果我們在賠償金額上做出一定的讓步,雙方就能達成和解。」
「……哎呀,是嗎?我太忙了,不小心忘了……但是,真的是我起的名字嗎?」
「……閣下,我有一件事想說,可以嗎?」
「順便一提,對方的條件是什麼?」
「閣下,您的憤怒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首先請您聽一下!第二個條件是希望我方接受他們的特使。所謂的特使,就是萊昂大公殿下的三子漢斯公子,同時也是卡薩布蘭卡軍的少校!」
「謝謝。奧利弗也會很高興吧。她好像把閣下當成了故事中的英雄。」
哈爾基奧如此斷言。這樣啊,原來是我起的名字啊。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我完全忘記了。現在的形勢不允許我和嬰兒玩耍,真是沒轍。大概,我真的是隨便一想,隨便回答了吧。那麼,看來嬰兒是個女孩呢。在腐敗貴族哈爾基奧家的教育下,她能否成爲一個優秀的千金呢?這還是個謎。阿爾斯特羅在壞掉之前也是個很過分的人啊。說不定她會成爲無論在哪裏都不會讓家族蒙羞的一流反派千金。
話說回來,拉斐爾先生對記者們說了太多多餘的話了。這是因爲我把他好不容易邀請來的特使給趕了回去,所以在報復我嗎?這件事應該讓他顏面盡失吧。因爲他是親卡薩布蘭卡派嘛,所以沒有辦法。拉斐爾也漸漸變得礙事起來了。但他是個明朗又喧鬧的人,如果肅清了他會很寂寞。嗯——。怎麼辦呢。算了,只要他沒有做出通敵行爲,就暫時只在暗中監視他吧。現在確實很缺人才。
「不,我從未和她提起村裏和綠化教的事情。畢竟她才4歲,還不太能理解複雜的情況吧。等她再長大一點,我會告訴她的。……殿下您剛把她託付給我的時候,我相當不知所措,但我的妻子和阿爾斯特羅強烈主張,既然閣下把她交給了我,那麼我們就要把她當作哈爾基奧家的一員,好好教育她。」
和你不一樣——我盡力剋制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多餘話語。御用報社的人常常以華美的辭藻對現行體制大加讚賞,而剩下的小規模報社似乎在拼命抨擊。這是爲什麼呢,不過,因爲他們是在革命的混亂中遭遇嚴重打擊的報社的殘黨,想來也是理所當然。這就是所謂的自作自受!因爲不知道他們會寫些什麼報道,所以我要時刻注意用詞。不過如果他們實在是太過礙眼,我也會採取相應的處置措施。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已經狠狠地搞了一波清洗,但沒說不會再搞一次。
雖說是決心的表現,但其實很可疑。所謂的三子,也就是隨時都可以拋棄的人吧。既然有這樣的覺悟,那就把長子送過來啊。而且說起來,萊昂在女兒,也就是原瑪麗安王妃走投無路的時候也沒有積極向路羅伊提供幫助。也許是害怕革命波及到自己的國家吧,在由利里亞主導的包圍網建立起來之後,他才終於慢吞吞地行動了起來。然後等到在最後成爲衆矢之的時,他們又不吸取教訓,隨隨便便就把有血緣關係的人送過來。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完全無法信任的國家。這就是我的真實感受。唉,這個世界上連一個可以信任的國家都沒有!
『是共和國的第一次大選啊!』
「雖然也有這個原因,但主要是想和閣下您進行交流,希望能逐一消除兩國之間的誤解。關於議和談判,我的想法是,希望通過我和卡薩布蘭卡大臣之間的交流得出大致結論。」
「就結論而言,卡薩布蘭卡的特使,漢斯公子一行已經回去了。會談的內容只有自我介紹,以及對侵略蒙彼利亞州的行徑的辯解。除此以外沒有什麼特別的。」
那個——,然後就是和4歲的奧莉弗·哈爾基奧的會面。雖然感覺很麻煩,但畢竟我把她託付給哈爾基奧的,還是要負起這個責任。也就是說,找時間和她見一面吧。我也沒打算特意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只要送她個玩具她就會很高興吧。小孩子可是很單純的!
「對了對了,今年夏天8月左右將舉行羅莎莉亞共和國的初次選舉,選出各州州長和國民議會的議會成員哦。這是全體成年國民都要參加的大規模選舉,所以請大家務必給予協助。我期待能在選舉中聽到心繫羅莎莉亞的未來的,公開、自由而平等的討論。另外,我保證會照顧到蒙彼利亞州的各個方面」
「是的,沒有錯,我這邊還留有清晰的記錄。」
違背諾言,不經過選舉就直接把最高領導人的地位過繼給我的親屬。也就是說,和能力無關,要讓我可愛的孩子繼承榮譽和王冠。原來如此,這樣就成爲了真正的獨裁國家。問題是我將面臨打破約定的困境,克朗和桑德拉幾乎肯定會掀起叛亂,而且我完全沒有這麼做的意思。
「公子?他們要派這樣的人到敵國來嗎?」
「我是貝爾市民新聞的西蒙娜。請問閣下,您的意思是中斷談判,對卡薩布蘭卡發動戰爭嗎?」
「……咦,我記得和瑪麗安小姐一起逃亡到這裏的人就是你吧?拉斐爾先生,在對方看來,你纔是綁架的主犯,現在可不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這種裝模作樣的話的時候吧?」
「我知道閣下的承諾,但是在現在的共和國中,支持穩定了政局、消除了他國威脅的閣下的呼聲非常之高。即使您表明要通過血緣繼承您的地位,大部分國民也不會提出過分的批評。因爲國民所尋求的一直是強大的領導人和安穩的生活。」
「那真是太好了,就這樣繼續進行談判吧。那麼,對方的態度如何?」
順便一提,我拒絕漢斯公子的原因,是我不想違背演說時許下的承諾。雖然我當時只是隨便說了些要和國家結婚之類的話,但我可不想才過半年就被大家說成是騙子,在背後指指點點。還有就是,接受特使就等於結婚,這也太過分了。對方是個帥氣的金髮公子,但很快就回去了。雖然他面無表情,但內心多半是很憤怒吧。卡薩布蘭卡的敵對值上升了。
『哦哦!』
「不,不行。我是代表國民的總統,所以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
在那個國家,大公就是國王的意思吧。國王的數量太多固然麻煩,但稱號太多也讓人難以理解。而且「聖王」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厲害啊。不過,好像很久以前就滅亡了。在這之後,大帝、霸王、大王之類的似乎都冒出來了。要是出現元首的話就難辦了,所以希望永遠不要出現!現在還有奇怪的人叫我不要當總統,去當元首,讓我很爲難。主要就是阿爾斯特羅。
正當我打着哈欠在辦公室裏看着桑德拉送來的文件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一個吵鬧的人走了進來。他就是正在鼓足幹勁和兩國開展議和談判的外務大臣拉斐爾。他好像是跑過來的,上氣不接下氣。現在的他不僅吵鬧,還加上了忙亂的屬性,真是個有活力的人啊。
「還有,請您小心卡薩布蘭卡大公國。歷史上,卡薩布蘭卡曾經通過婚姻政策擴大國土和權威。這個國家的貴族對很久以前就滅亡的聖王國授予的「大公」爵位感到非常自豪,直到現在還以大公國的名號自稱。」
「可,可是閣下。這樣一來,蒙彼利亞州的歸還和議和條約的簽訂不是會變得很困難嗎?」
「不是打算,我們現在還在和卡薩布蘭卡、海瑟蘭德交戰呢。現在只是停戰,戰爭並沒有結束。驅逐非法佔領共和國領土的敵軍是理所當然的。」
聽了我的發言,記者們啞然無語。其中,只有一個女記者眼神銳利。她是以前直接採訪過我的一個不要命的人。我記得是叫西蒙娜來着。看上去就是個頭腦很伶俐的人。
「那麼,那位特使來我這裏來做什麼?是來和瑪麗安小姐見面的嗎?」
「不過,我聽說卡薩布蘭卡請求議和。聽外務大臣拉斐爾說,海瑟蘭德那邊,如果我們在條件上做出一定妥協,雙方似乎可以在議和上達成一致。那麼,爲何我們就不能迎入卡薩布蘭卡的特使呢。國民依舊窮困,那麼最好要避免不必要的戰爭吧。如果您對奇怪的傳聞會四處流傳感到不安的話,那麼只要採取相應的措施就行了吧?只要好好解釋,國民也一定會接受——」
如果你以爲用大喊大叫就能矇混過關,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即使拉斐爾和卡薩布蘭卡在背地裏合謀,企圖由萊昂大公牽頭復辟王政也毫不奇怪。正如薩爾特先生所言,他大概真的是大公的走狗吧。不過,到目前爲止,他還沒有做什麼對我不利的事,所以還好。要不然的話,桑德拉也會擦亮眼睛呢!
獨裁國家也要好好舉行選舉啊!我這麼一說,記者們的臉上又恢復了幹勁。御用報社的人也是一樣。他們可以大力宣傳自己支持的人物,使其成爲議員,並藉此爲自己的報社和記者圖謀便利。反過來說,對於反體制的小規模報社而言,這也是一個良機,可以徹底聲討三葉體制以及與之相關的腦袋有問題的傢伙,同時也是一個增加支持者的大好機會。不過,得是真的能做到纔行呢。
◆
雖然戰鬥和鎮壓似乎有所控制,但如果薩爾特先生聽到了這段話,肯定會氣到忍無可忍吧,說不定會直接衝過去。要是對方願意開戰,我們這邊也完全沒關係,只要把第一軍團調到那邊就行了。克朗雖然很忙,但因爲做這種事能引人注目,所以應該會原諒我吧。
「……」
「原來如此。不過,我之前也說過了,我暫時不打算在條件上讓步。你可以再強調一下我們的憤怒哦。那麼,卡薩布蘭卡那邊呢?」
我很想讓我的朋友克朗來給我提個雅緻的建議,但她說要留在裏貝克州對付海瑟蘭德聯合王國,所以回不來。於是,我就在信中得到了「就按小不點喜歡的去做吧」這種超棒的建議。果然,人還是要有朋友啊。克朗還順便補充了一句「我已經和利馬斯·黃玫瑰·塞爾彭斯締結婚約了,請多指教。」克朗不愧是野心家,行動超積極的。
「是,是的。卡薩布蘭卡不希望進一步的戰鬥。蒙彼利亞州目前仍處於對方的佔領之下。但是,卡薩布蘭卡好像在極力剋制,儘量避免做出類似於鎮壓市民的行動。另外,因爲議和談判開始的消息傳了出去,市民們的抵抗運動也暫時平息了。」
「這、這是真的嗎?您真的打算辭職嗎?」
「既然如此,那就只要把共和國改爲帝國或王國就可以了。如果保留聽取國民聲音的國民議會的話,就不會出現太多不滿的聲音吧。……我並不是在推薦您這麼做,只是在澄清現實。」
「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您請別人去確認也無妨。只是,從卡薩布蘭卡的歷史和傳統來看,我認爲這種可能性很高。這是通過婚姻政策,巧妙地利用血緣將您束縛的方法。在我方接受特使之後,他們就會散播出類似這種內容的謠言吧。」
「…是的。關於從蒙彼利亞州撤軍一事,對方提出了條件。」
「…………嗯?」
「撤軍的條件?不是關於賠償金的嗎?他們擅自進攻,不當佔據了我國的領土,還敢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啊。他們真的有講和的意思嗎?」
「——閣下,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閣下在就任時的演講中說過,您的任期是5期,20年。也有人認爲,20年實在太長了,這或許就是改變了形式的獨裁。現在,您的這個想法也沒有改變嗎?」
聽說拉斐爾好像很喜歡卡薩布蘭卡的文化和藝術,和瑪麗安小姐關係也很好。
我用手拍了拍哈爾基奧先生的肩膀。僅僅是我的一念之下,他就被推上了財務大臣的職位,然後又被撤職,還收了個綠化教徒的嬰兒當作養女撫養,真是很辛苦。我打心底裏同情他,覺得他很可憐。那麼,這樣就夠了吧,既然對部下的心情表示了理解,我身爲上司也算是盡到了責任。
「首先是確認瑪麗安原王妃平安無事。卡薩布蘭卡大公國的萊昂·西諾尼亞·卡薩布蘭卡大公殿下是瑪麗安的父親。當然會擔心女兒的安危!」
西蒙娜女士的發言一針見血。確實是獨裁。所以我纔在選舉結束後的第一次議會上獲得了「正統性」。所謂的大義,好像在各種方面都很重要。各種各樣獨裁者也都在搞選舉,也就是說,至少要在形式上擺擺樣子纔行。
「這兩個條件我都知道了。因爲並不是那麼看不起人的條件,而且我希望蒙彼利亞州能儘快迴歸,所以我可以接受特使,也允許他和瑪麗安面談。不過無論他們談些什麼都已經無能爲力了吧。因爲最重要的路羅伊先生缺乏野心,實在是無可奈何。不過,關於賠償金,我目前不打算讓步。」
「哦,不愧是閣下!我拉斐爾,感謝閣下的英明決斷!那麼等漢斯公子一到,就請您就立刻和他見面吧。我拉斐爾會竭盡全力做好安排!」
「嗯,沒錯!」
我露出笑容,十分強勢地說出了這樣的話。四周頓時鴉雀無聲。在我身後,表情抽搐的哈爾基奧先生扯了扯我的衣服,我當然無視了他。卡薩布蘭卡還是繼續和我國敵對比較方便。要是身邊沒有敵人的話,下一次,矛盾就會轉向國家內部吧。這是我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就做出的獨斷,但因爲我是總統,所以All OK。這個國家是一個自稱共和國的獨裁國家呢。但是有人說過,即使是在獨裁國家裏,正統性也很重要,所以我決定要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卡薩布蘭卡恐怕是想讓漢斯公子和閣下結婚。就像原馬里斯王子一樣,他們想在羅莎莉亞的繼承者的身上注入卡薩布蘭卡的血脈。」
「哈啊,謝謝。請加油哦。」
我決定定期召開的這個記者招待會,是身爲國家代表的我向大家直接傳達我的想法的重要場合。在場的各位都是賭上性命追求真相的新聞記者。他們幾乎都來自國營的「羅莎莉亞國民新聞」「羅莎莉亞革命新聞」,簡單來說,就是爲我寫政治宣傳報道的優秀人才。
我這麼挖苦道,拉斐爾先生的臉扭曲了。因爲他一向偏袒卡薩布蘭卡,所以覺得我是在說他吧。外務大臣總是考慮某個特定的國家,這可不妙啊。雖說國家的人才不足,但我果然還是選錯了人。
「奧利弗說,希望有一天能見閣下一面……我的妻子很熱心地教育她閣下的偉大之處,她每天都想說想要見見殿下。」
也就是說,卡薩布蘭卡希望漢斯公子能盡力籠絡號稱詛咒人偶、惡名昭著的我。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以此爲目的,但一向認真的克羅姆先生已經提出了忠告,大概真的是這樣吧。之後再去問下桑德拉吧。還有,戀愛經驗豐富的克朗也差不多要回來了吧,也可以多向她打聽打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能夠依靠的人才是朋友。
「這不是拉斐爾嗎?這麼着急是有什麼事?」
「嗯—,但這不相當於否定了共和主義的嗎?我可是靠革命改變了體制哦?而且還自稱共和國。」
「我很在意你想說什麼,請不要顧慮。」
順便一提,萬一因爲某種幕後操縱導致我的信任投票被否決,我會按照約定辭職。我一定會遵守約定!然後立即率領三葉黨的支持者發動自我政變。成功之後,我打算建立羅莎莉亞帝國,於是,光榮的三葉皇帝誕生了。繼續在快樂的內戰中加油吧!如果失敗了,就體驗斷頭臺後再播撒最後的詛咒吧!
「我明白閣下的想法了。但是即使如此,您不覺得20年的時間太長了嗎?閣下您以武力實現革命,來到了這個位置。我不是反對信任投票本身,但是,是否應該縮短最長爲5期的任期呢?最後,全權委任法應該被立即廢除。那是共和國無法容忍的東西!」
在一番諷刺之後,她說出了爆炸發言。這堪稱不敬的發言引起現場一陣騷動。保護我的親衛隊的表情也不由得變得十分恐怖。身爲祕書官的哈爾基奧先生居然想要逃跑,真沒出息。
不過,西蒙娜女士是個很有膽量的人,而且她是以我一定會得到信任爲前提進行思考的。這種麻煩的人要是越來越多的話,會在各種各樣的地方變得礙事起來。不過,難道她覺得對政治的監管變得嚴格,國家就會變好嗎?
不過她畢竟是個弱小報社的記者,無論寫什麼都不可能打動很多人。反而我們這邊的監視會更嚴格。這個世界上可沒有電視和SNS這種方便的東西。也就是說,我可以爲所欲爲。但如果讓她活下去,似乎也會留下另一段歷史。歷史正因爲有光和影纔有趣。既然如此,就拜託國家保安廳的阿爾斯特羅先生和艾克先生不要讓她死於事故吧。一不小心就被罐子砸到頭上這種事也是常有的。
「我認爲全權委任法在現階段是必要的惡。即使在我們現在進行討論的時候,鄰國也對共和國虎視眈眈。有時,當機立斷的權力不可或缺。實際上,締結了不戰協定的國家趁着我國的破綻派兵進攻,與我國締結了友好關係的國家仍然非法佔領着蒙彼利亞州。不過,我也理解大家的擔憂。因此,在局勢穩定下來之後,我將圍繞全權委任法進行各種探討。」
我不管辭職之後會怎麼樣,所以會一直繼續探討下去,直到19年後再出結果。因爲我沒說「積極地」探討,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只考慮了「要探討」這件事本身呢。反正局勢也不會穩定下來,會一直重複進攻,被進攻,所以可以放心。
「另外,我不認爲20年很長。應該說是一眨眼的時間吧。確切地說,已經只有19年半了。在這期間,我必須培養出一個不會帶偏國家方向,能夠驅逐他國威脅,配得上下一任總統的人物。這是包括我在內的所有羅莎莉亞國民的任務。下一任的議員,州長和總統將由國民選出。我絕對不會以血緣繼承地位,也不會禪讓給某人。大家都能在選舉中進行選擇。啊,我不會留在要職從背後掌握權力,所以請放心。我的夢想就是作爲一名普通國民,歌頌這個自由、博愛與平等的社會。很不錯吧?」
在含糊其辭地矇混過去之後,我再把話題轉移到別的方向,給人一種留下一種良好的印象,再隨便做個總結。嗯,我覺得我已經漸漸成爲一個優秀的政治家了!
「…自由,博愛,平等的社會嗎。確實,是很優秀的考量。」
「嗯,這就是三葉黨的成立理念。自由,平等,博愛是三片葉子,而成爲其枝幹的國家應該由大家來構築。這理念很不錯吧。我一定會爲大家打下基礎。——爲了讓羅莎莉亞共和國永遠存續下去,請各位國民務必給予協助。」
嗯,說得真好呢,真想刊登在阿爾斯特羅著作的《三葉名言錄》裏。順便一提,成立理念什麼的是我剛剛隨便想出來的。事實上應該是憤怒,詛咒,憎恨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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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搖搖晃晃地站在籠罩着紫色霧靄的地方。總覺得這地方有些眼熟——是我們經常聚集在一起的,奇怪的地方。但是今天和平時不一樣,氣氛很差。我不高興地瞪着我。另一個我則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在牀上睡得沉沉的。真是悠閒。
「喂喂,爲什麼要把卡薩布蘭卡的公子趕回去?迎進來不就好了嗎?接納他,並且和他結婚就好了。那樣的話,不就可以輕鬆地把卡薩布蘭卡拉攏過來了嗎。明明可以輕鬆迅速增強戰力的。無法理解。」
「仔細想想就知道了吧。那樣做的話,無論怎麼看都會成爲之後的禍根。更別提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最容易發起進攻的卡薩布蘭卡了。已經調查知道他們不習慣於戰鬥了…或者說,我根本就不可能結婚吧。這等於突然違背承諾。最初的一年還是要好好遵守。」
我完全不介意被稱爲獨裁者,但我不喜歡被稱爲騙子。要是被寫成滿口謊話的三葉總統,我絕對會化身幽靈出來作祟。
「那種承諾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難道說,你在憧憬着美好的戀愛嗎?那可真是有趣,不過會笑死我,還是別了吧?求你等我死後再去做吧。」
「我死了的話,我不是也會死嗎?話說回來,如果我和那位公子大人政治聯姻,那可就壞大事了。他一定會讓我生下孩子,並且想讓孩子成爲繼承人吧。卡薩布蘭卡的介入將成爲毋庸置疑的事實。而且我國明明是共和制,卻讓我的孩子繼位當總統。實在是莫名其妙。」
「啊哈哈哈哈。孩子?我要生孩子?我還是個孩子卻要生孩子?我真的會笑死,別說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盡情大笑,然後用染成黑色的眼瞳看着我。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真的是莫名奇妙。我的腦子有問題嗎?我不可能生孩子。絕對不可能,做不到,死也不可能。明明試了無數次,除了我以外都不行。那是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的。」
「……爲什麼,我那麼討厭利里亞呢?」
「少數派的意見也要尊重,纔是真正的民主主義哦。」
「我會拼盡全力廝殺、擊沉他們,所以沒問題。大型新型炸彈也會竭盡全力進行製造,所以即使我被消滅了也可以放心。那東西可是大到連大炮都無法發射呢。讓剩下的士兵帶着它在各處登陸自爆吧。然後,利里亞全國就會像我一樣受到詛咒,未來永遠成爲不毛之地。嗯,很好,就這麼辦吧。」
「那個國家的力量之源是壓倒性的海軍力量,以及從殖民地中獲得的物資供給能力。物資也包含當地人的兵力。我要一點點地對其進行削弱。」
「呵呵。那麼,如果票數相同的話,就那麼辦吧。」
我如此斷言後,出乎意料的,我露出溫和的微笑。
看着我如此斷言的美麗笑容,我的意識開始渾濁起來。小小的笑聲重疊在一起,變成沙啞的聲音。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很多個奇怪的笑聲。聽起來非常刺耳,但不知爲何,我的心情很平靜。不知爲什麼,總覺得那好像是來自地獄的呼喚——我漫不經心地這麼想着。
被穩健思考的我反駁之後,我輕輕嘆了口氣,盯着我看。雖然我不像是放棄了的樣子,但滲出的憎惡消失了,恢復了平常那種輕蔑的表情。我想,我多半是在思考一些不正經的事。畢竟是我嘛。
「駁回。我還不想死。我想在這個世界上刻下更多我的存在。以及,我還想盡情享受這個世界。我好不容易纔拿到王冠當上總統,不想浪費。進攻利里亞還爲時尚早。」
「嗯,沒錯。因爲黴菌是讓我誕生的最根本的元兇。我絕對,死也不會原諒他們。凡是和黴菌有關的傢伙全部都要殺掉。一個人也不會放過。」
「那麼,這次我就退一步吧。把卡薩布蘭卡的公子趕回去也是沒辦法的事。嗯,事情已經過去了。只好放棄靠結婚拉攏卡薩布蘭卡了吧。」
「啊,是嗎。嗯,我明白我的意見了。那麼,下次做決斷時,就採用多數表決吧。這是民主主義的原則吧?」
即使締結和約,也可以隨便找個藉口撕毀。沒有必要顧慮這種連宣戰佈告都沒有就襲擊過來的國家。在動亂的時代,勝者就是勝利。
「沒錯。還說什麼要花三年整頓兵力,開什麼玩笑。現在就把全部兵力派往利里亞。徵發全部商船,以利里亞爲目標,把男女老少全殺掉。我會把敵我雙方全都捲進來殺掉所以沒關係。所以馬上實行徵兵制,發佈總動員令吧。」
「啊哈哈,那個貪婪的國家一定不會眼睜睜放過大陸第一的霸權國家吧?絕對會橫插一腳。你打算怎麼應對?」
利里亞好像是用很厲害的方法對殖民地進行剝削的呢。正因爲它是個注重合理性的國家,所以在做法上毫不猶豫。羅莎莉亞因爲牽扯到貴族的面子和利益所以落後了一步。不管,守衛殖民地也很辛苦。統治不同文化的人,防止獨立是很困難的。即使是利里亞,也有阿爾卡迪納這個痛點。
「削弱?怎麼削弱?」
「沒錯,我本來就沒打算同時和兩個國家正面作戰,所以把目標定在了好像很美味的卡薩布蘭卡。海瑟蘭德在地理上很難進攻,所以後面再說。」
「這種時候,真正的民主主義會怎麼辦?」
反正那些地方在遙遠的未來會成爲獨立的潮流,趁現在止損也沒什麼問題吧。在遙遠的未來,促進獨立的我的名字一定會得到讚頌。大概是『獨立運動之母』吧!
「計劃雖然很宏大,但能那麼順利嗎?再說,羅莎莉亞也有殖民地吧。邏輯上該怎麼才能說得通呢?」
「當然是暫緩決議。」
「散播黴菌就讓我那麼討厭嗎?」
「利里亞?我打算進攻利里亞王國嗎?」
「啊哈哈哈,啥是好的感覺啊?那我提個問題,我打算怎麼和利里亞戰鬥?不管怎麼行動,利里亞絕對都會介入。他們不可能坐視我們擴大勢力。」
「沒有必要拒絕這個提案吧。我們已經打算對海瑟蘭德讓步,準備講和了吧?」
我終於像往常那樣笑了,我也笑了。我想,現在或許能聽到答案,所以就先問一下吧。我知道我心中懷有的感情,卻不知道爲原因何在。因爲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請冷靜點。所以說啊,爲了不變成那樣,我纔會拒絕。與公子大人的結婚之路受挫了呢。」
「淨撒謊。說謊是成爲政治家的開端。」
什麼是好的感覺,我也不知道。我想找個軍師大人問一下,可是附近不會那麼恰巧就出現一個智力100的人呢。
「順便一提,利里亞的登陸作戰也請放棄吧。自爆攻擊什麼的真是太亂來了。以更好的感覺取勝吧。」
「確實是政治家,但我沒有說謊,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不過,那邊的我睡得很沉,所以無法用多數表決決定呢。永遠是一比一啦。」
「首先,考慮與獨立的阿爾卡迪納合衆國建立軍事同盟。現在的話,這個國家對利里亞也有敵對情緒,所以不是不可能吧。之後再去殖民地傳播共和主義思想。簡而言之,就是在背後支持反體制派,讓他們頻繁舉行殖民地的獨立運動。」
「不與利里亞直接對峙,而是擴大大陸的支配權。對方是海洋的霸權,那麼我的目標就是成爲大陸第一的霸權國家。」
「那當然是因爲它是散播那種黴菌的罪魁禍首啊。」
「所以說,不是這樣的,不要亂說了。對方可是海上霸權國家。變成海戰的話,我們很快就會被打得落花流水。登陸前戰力就會銳減,我們的海軍力量終究是根本無法與利里亞抗衡的。」
憎惡從渾身溢出,我陷入了狂亂狀態。思想過激的我此時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充滿憎惡情緒。只要被瞪一眼就會潰爛吧。不過我也是我,沒關係。只要享樂派的我起牀,就能幫我調節,可現在卻只有穩健派的我,有點被動。看來今天和平時不同,我們的意見無法統一。明明早點起牀就幫大忙了。快點起牀啊,睡懶覺的我。
「嗯,應該要20年以上吧。」
「那樣的話,只要和卡薩布蘭卡締結婚姻,結成同盟就好了。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把全部戰力轉向利里亞。」
「啊哈哈哈。喂喂,我退一百萬步來說,如果真的能順利進行的話,你覺得需要多少年?」
「所以說,我想把權力平穩地移交給羅莎莉亞的殖民地,然後促進經濟上的同盟。雖然羅莎莉亞也有殖民地,但終究在面積上比不過利里亞。所以如果雙方都失去殖民地的話,是我們這邊比較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