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5 戰爭爆發
《三葉物語 詛咒少女與死亡亂舞》 · 七澤またり · 8935 字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教室,克朗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我,我就這樣被拽到了桌子旁,陷入了遭到質問的窘境。桑德拉也過來了。幾名和我說過話的男生也圍了過來。不知爲何,我有一種很受歡迎的感覺。不過,如果是其他人去了宮殿的話,肯定會產生更大的騷動吧。
「後來怎麼樣了?你打了那個悠閒的國王的臉了嗎?」
「爲什麼因爲他很悠閒我就要打他呢?」
「因爲是小不點兒啊。所以我想你肯定會做點什麼出來吧!比如說,明明世界一片混亂,他卻那麼悠閒,你可能會因此生氣吧。」
克朗哈哈大笑。這一次,我很悠閒地老老實實待着。或者說,我總是注意保持平穩,卻總是因爲其他的原因被捲入風波。像是綠化教徒=黴菌之類的!希望他們能稍微悠閒地生活,不要把別人捲進來。或者就悄悄去個沒人的地方自爆吧。
「不不不,我喫了很多美味的葡萄酒和料理。可是警備隊長一直盯着我。我真想說,難道我是顆啞彈嗎?」
「哈哈,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是移開視線,誰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來。就算一直盯着,一不留神也會爆炸吧。」
「喂!我纔不會爆炸!」
我假裝生氣,克朗邊笑邊做了個鬼臉。沒辦法,我只好狠狠地擰了下旁邊的波爾煎餅君胖胖的肚子。
「咿呀呀呀!」
「好吵。」
「你突然幹什麼!」
「不知不覺間就…」
其他男生都往後退了一步,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他們叫什麼名字來着?是萊頓、森雷特和萊托爾吧。右、中、左,是非常容易記住的人。(注:萊頓,森雷特,萊托爾原假名音似Right,Central和Left),但是因爲站的位置錯位了,搞得我心裏很不舒服。所以我一定要把他們的位置給調換過來。這是很重要的。
「你、你幹什麼?」
「喂,住手!」
「你想幹什麼啊!」
按照名字,我給他們好好地換了位置。這樣就可以了。心滿意足的我深深地點了點頭,再次坐下。
「喂,你剛纔的行爲有什麼意義嗎?」
「你不覺得這三個人像這樣的排列讓人看着很舒服嗎?」
從早上開始就非常吵鬧的男學生拿着報紙像牛一樣氣勢洶洶地走進了教室。
自我去宮殿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了。時間來到了2月,雖然日子過得匆匆忙忙,但是寒冷的天氣還在繼續,偶爾還會有積雪,不小心就會滑倒。
我那已故的父親基爾默在沒有任何說明的情況下,給我舉行了繼承儀式。我在被謎之趕出家門時沒收了的藍色魔杖的顏色變成了迷之紫色。大概變得誰也沒法去觸碰了吧。而之所以會謎一樣地由米蓮妮義母擔任代理家主,是因爲哥哥格里爾是個沒法藍玫瑰之杖的笨蛋。偶爾還會有謎之暗殺者來。而且,王妃還威脅米蓮妮說要讓我當家主,想要牽制她。溫柔的我把謎團、揣測和謾罵都說了出來。
「我猜也是。德里安特州原本是一個州,但是,在接連不斷的無數次小規模戰爭中,德里安特每次都必定會化爲戰場,它的邊境也每次都會發生變化,是個災難不斷的地方。歸屬於羅莎莉亞這邊的是西德里安特,歸屬於普魯梅尼亞那邊的則是東德里安特。當然,因爲是國境的最前線,所以德里安特的駐紮地應該部署有相應的防衛力量,能夠擋住某種程度的進攻,但之後就要開始準備消耗戰了。」
「我不需要。」
波爾煎餅君開始變得戰戰兢兢起來。我知道他向妮可所長的公募中提交了食品罐頭的提案。也就是說他是個喜歡做菜的人,會稍微有些胖,也多半是因爲在到處品嚐美食。即使經過艱苦的鍛鍊也完全瘦不下來也是這個原因。他的家庭也許相當富裕吧。是商人什麼的嗎?我倒是不怎麼感興趣。
「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基本都是壞話,別放在心上。還有,這種事你們要是隨便出去吹噓的話,有多少條命都不夠。要小心。」
平民式的笨蛋是什麼呢?這肯定是她造出來的一個新詞。
名字很好記的三人組慌忙搖頭。都怪他們一直側着耳朵來聽,是他們自作自受。我聽說共享祕密的人關係會變得很好,今後我們應該會成爲朋友吧。太好了太好了。波爾煎餅君顫抖着把雙手貼在耳朵上。雖然爲時已晚,但他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上次我不是請你喫午飯了嗎?你說什麼不要啊!」
「雖說不是我們去打,但也挺愉快的呢。」
「不可能。打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停戰吧。通過定期發動戰爭,貴族可以顯示自己的存在價值,軍隊也可以證明自己不是喫白飯的。如果能夠得到新的領土,貴族們可以支配的土地也會增加,商人們也可以通過出售武器、糧食、器材大賺一筆。國王和王妃之所以不願意開戰,就是因爲不想再讓貴族繼續擁有更大的權力。雖然國軍制度就是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建立的,但如果王權被議會所限制,那就沒有辦法了。」
「稀裏糊塗就聽見了……」
「喂喂喂喂,不得了不得了。」
「還有什麼來着?啊,還有王妃要調查我的繼承權什麼的。」
「這,這種話怎麼可能往外說!」
「那個,我也不是啊!我只是不分男女來者不拒而已。除了能力以外,我不歧視任何人。思想不合就另當別論了。相信很重要呢!」
「喂,克朗!這也太過分了吧!」
「當家主好像也沒什麼意思,還是開炮和開槍更好吧。當貴族也很累的。」
「與其讓她做你的部下,不如讓她留在我身邊。我知道她能幫上很多忙。你就去包養那裏的男人們吧。」
「聽我說啊!你只是不打算聽而已吧!聽好了,我不是煎餅!不是什麼謎之波爾煎餅!我是波爾庫克!」
「真是白白送命啊。」
說着,桑德拉坐了下來。克朗到現在還沒來,大概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去找同伴了吧。她現在一定是在和未來的幹部候補們開會。
「剛纔的是在誇你。」
桑德拉老師的政治教學結束了。男生們一臉驚訝。克朗帶着嘲笑的表情問桑德拉。
男生們在一瞬間產生了去新大陸阿爾卡迪納合衆國的夢想,但是那裏已經有人住了。而且,原宗主國的偉大的利里亞王國已經完全被阿爾卡迪納趕走了,現在那裏應該沒有讓我們進去的空隙了吧。前些天我剛稍微學習到了這點程度的常識。
「流的是平民的血,花的稅也是平民的血汗錢。如果只有貴族去死的話,我是舉雙手贊成的。」
「嗯,說是藍玫瑰之杖的所有者纔是繼承人。不過這樣一來,我竟然成了家主,這樣好嗎?」
「太過分了。」
「注意不要輕易死去。你也是,克朗,未來的英雄殿下。」
「是真的!這次和平常的小打小鬧不一樣!據說已經調動了以萬爲單位的軍隊!快,快看!」
克朗抱住了我。又重又大,很難受。因爲很礙事,所以我把她推了回去。
「沒辦法呢。那麼,波爾煎餅君就是我的祕書兼廚師了。」
教室裏頓時炸開了鍋。同學們的臉上失去了血色,在走廊上狂奔。應該是去通知其他教室了吧。桑德拉帶着一臉喫了苦果的表情出現在來來往往的學生中間。她的手裏果然也拿着報紙。我是沒有勇氣拿出零花錢去買那種東西的,因爲那上面既沒有四格漫畫,也沒有電視欄目,一點兒也不有趣。
和往常一樣,戰爭開始了,死了不少平民,得到一些戰果後就停手。在這樣的循環中,貴族提高了權威,賺了不少的錢財。但是,這樣的循環能一直持續下去嗎?難道貴族們忘記了自己去虐待、去剝削的對象纔是人數最多的嗎?如果他們有了智慧、有了武器、有了契機的話會怎麼樣呢?我很期待。很適合他們的人道主義處刑器具似乎也進入了量產體制。到時候,這個王都,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呢?我真的很期待,忍不住想要鼓掌,趕緊忍住。
「哼,你自己想想怎麼樣?」
克朗啐了一口,桑德拉繼續說道。
「繼承權?藍玫瑰家的?」
報紙的標題上寫着『大輪歷586年2月2日,羅莎莉亞軍與入侵的普魯梅尼亞軍交戰』。更加血腥的世界即將拉開帷幕,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會讓事情變得更熱鬧、更厲害吧——我這樣想到。大概,會變成這樣吧。因爲,現在的我正在高興地笑着拍手,所以一定是這樣的。
「而且,你上次不是還去演講,說要讓炮兵科的大家都獲得榮譽嗎?」
「那麼戰爭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滅亡普魯梅尼亞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那麼,如果是賢明的桑德拉老師的話,會怎樣推進事態呢?」
「你知道西德里安特州是什麼地方嗎?」
「……真倒黴啊。」
「平時的上議院以七杖家的利益之爭爲中心,但現在卻因打擊寬容派而氣氛高漲。最近的開戰正好成爲了麻煩的寬容派的一個很好的理由。自稱要理解平民的寬容派確實主張反對開戰,但問題是它的後盾是王妃瑪麗安。從鄰國卡薩布蘭卡來的她那軟弱的姿態很容易讓人覺得她根本不打算保護我們羅莎莉亞。最後,七杖家以數量優勢對他們進行壓迫,給寬容派打上了無能的烙印。」
「我一點兒也不懂。不過聽起來很有意思,詳細說說吧。」
「理由我不告訴你,這是所謂的軍事機密。」
總覺得已經亂七八糟了。這裏我有必要跟進吧。
「煩死人了,你這個討厭的書呆子。」
「不,我不覺得。」
克朗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如果在畢業前開戰,克朗就不能參戰了。她大概是不想這樣吧。男生似乎既有點放心,但又有點爲難。戰爭若是能在自己畢業前開始、結束是最好的。但是,他們心中也有一點點想要活用學到的東西和訓練過的東西的氣概在。順利的話,出人頭地也不是夢。所以說男人心真是複雜。
「哎喲,你的表情真可怕啊,小不點兒!雖然那樣也很有魅力,但是會讓我忍不住想把你佔爲己有的,還是別了!」
「早上好,桑德拉。你很難過嗎?」
「嘿唉——原來是這樣啊。」
「……比如說,先向普魯梅尼亞索要邊境糾紛的賠償金。然後對方肯定會一口回絕。然後,以此爲藉口開戰。至於要發動什麼規模的戰爭,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理解他們的想法。」
「嗯,據我所知,上議院正在就開戰問題展開辯論,雖然不知道那能否稱之爲辯論。」
我得到了克朗的認可。應該說,如果我成爲了貴族,就會和克朗、桑德拉疏遠,我不想那樣——雖然還不知道能不能當上貴族就是了。尤其是桑德拉,她對貴族過敏,到時候我們的關係很容易就會被掐斷吧。
「啊哈哈哈哈!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氣勢很重要。」
「啊,別靠過來。太大了,快把我壓垮了。」
「行了行了,說一下唄。都說到這份上了。」
「我一點都不覺得你在誇我。」
「我記不住,對不起。」
「嗯—那就把他們讓給桑德拉議員吧。」
「不不不,我想這是不可能的。義母是不會允許的,沒見過面的哥哥們也絕對不會允許的。」
「……原來如此。雖然我覺得「謎」這個字出現太多次了,但我還是明白了。你雖然很聰明,但也有可能是個笨蛋。還是說你是故意的?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誰是祕書啊!而且,你,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做菜?」
「普魯梅尼亞軍進攻西德里安特州!戰爭開始了!」
「喂喂,現在開戰是不是還早了兩年?這也太急了吧?」
「…真的假的?」
「我沒有性倒錯的癖好,真的很抱歉。」
「終於開始了。不過,我沒想到會開始得這麼早。」
「在重大議題上,下議院只能看上議院的眼色行事。市民議會中雖然也有有骨氣的人,但因爲受到優越權的束縛,不能違背上議院的決議。也就是說,戰爭的發生是確定無疑的。」
「什麼軍事機密!還有,我的名字是波爾庫克——」
「啊哈哈哈哈。快看,桑德拉議員的表情很可怕呢,所以我想趁現在宣示一下你的所有權。你知道嗎?那傢伙暗地裏想把你入自己麾下。我不會把小不點兒讓給你的。」
「算了,這個暫且不論。王妃和七杖家的關係更加惡化了。就連七杖家族內部的大事——繼承權,她都要插手,這對那些自尊心極高的傢伙來說是不能忍受的。這樣一來,就知道議會那混亂的內幕了。」
「原來如此。嗯,我明白了。很有小不點兒的風格,不錯。」
「過不了多久,小不點兒就會成爲家主了嗎?那樣的話,不是很開心呢。總之,到時候我就請你喝一杯很貴的酒吧。啊,一杯是指雙手奉上的一杯哦。」
「是這樣嗎?」
「請不要把誇獎和壞話同時說出來。」
在我說到一半的時候,男生們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好像在說「再深入下去就不好了」。我當然不會讓他們逃走。既然聽到了,那就是相關人員了。夥伴變得越來越多了,真是幸運。克朗的表情變得更加興奮,桑德拉則一臉沉思。
果然是亂七八糟的啊。
「那麼,最重要的戰況怎麼樣了?戰爭不是纔剛剛開始嗎?」
「豈止是性急,好像馬上就要宣戰了。」
◆
我倒是還有着懶洋洋地眺望寒冷天空的餘裕,但是新生裏似乎頻頻出現逃跑的人。一般來說,在最開始的一個月,大概有一成左右的新生會被淘汰,但今年好像比往年更嚴重。畢竟是這種世道,無可奈何。而且,在這種地方待得久了,可能會對各種各樣的事都麻痹了吧。軍人就是這樣的。桑德拉曾經說過「我是極其有常識的人。」但是,真正有常識的人是不會說這種話的。順便說一句,當時我也了插科打諢地說了一句「那我也有相應的常識了哦。」只有克朗笑了。1笑點Get。
克朗很好奇,其他人則很驚訝。沒辦法,我只好簡單地解釋一下關於藍玫瑰之杖的謎團。
「那我也不要了吧?」
「就算不當貴族也可以過上的。」
被桑德拉冷漠地無視了。因爲我很冷靜,所以沒有問題。、
「不,完全不知道。」
桑德拉的表情非常邪惡。她帶着壞笑,開心地抱起了胳膊
克朗立刻回答。
桑德拉的情報來源到底是哪裏呢?現在的她已經很像是哪裏的議員了。
我打了個哈欠,直起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了看皺巴巴的報紙。
「……你那眼神就像是在說『如果我成爲貴族就會被你仇視吧』。我先告訴你,我之所以仇視貴族,並不是因爲他們是貴族,是因爲他們只考慮自己,像寄生蟲一樣盤踞在國家的中樞,貪圖市民的稅金,所以我纔看不起他們的。你不會,也不可能成爲那樣的人。因爲你和其他貴族不同,是平民式的笨蛋。」
「……要不我現在也去新大陸吧。」
「但是可以盡情過上奢華的生活哦?」
我是無所謂。不開戰固然是好事,但是當兵也是工作,必須好好幹。人在一般情況下是不能殺人的,但在戰爭中卻可以殺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大家都這麼說,所以不會有錯。能聽到神的聲音的神父在這麼說,聰明的老師也在這麼說。國王當然也這麼說,王妃也這麼說。但是,對手也是一樣的,必須要注意。
我因爲很困,所以正趴在桌子上。明明還沒開始早讀卻這麼吵鬧,真希望他能把這股精神勁兒分給我一點兒。
「話雖如此,但現在魔杖是僞造出來矇混過關的假貨吧。如果七杖家族聚在一起的話,一下子就會被發現的。對於重視面子的貴族來說,這是難以忍受的屈辱。不過,象徵着七杖家的玫瑰之杖居然是假的,真是太令人愉快了。」
「那邊美味的地方都被搶走了吧?」
「怎麼說呢,聽着就像在玩戰爭遊戲,不過是真的會死的那種。」
「所以說啊小不點兒,派系之爭突然演變成戰爭,對死在前線的人來說,真是受不了啊。」
「你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嗎?」
「你知道德里安特戰役已經是第幾次了嗎?這20年已經打了10次了,小規模衝突更是不計其數。我看了一下戰爭史,每一次都基本上是消耗戰,也就是來來回回的無謂戰鬥。實在是太荒唐了。」
自屏障、長槍、大炮問世之後,大陸的局勢進入膠着狀態以後,大規模的領土擴張戰爭就不再發生了。因此,兩國之間只要一有什麼矛盾,就會去進攻對方的德里安特領地。上次戰爭好像是5年前。
同時那也是路羅伊國王的第一次戰爭。當時,路羅伊國王在意氣風發地發起突擊的時候,被普魯梅尼亞的騎兵隊耍了一番,潰退了。因爲那場戰爭不是什麼大規模會戰,所以對整體局勢沒什麼影響,國王也沒有受傷,運氣真的很好。然後,雙方又陷入了膠着狀態,總之,我國率先做出了勝利宣言,而對方也大肆宣傳說羅莎莉亞的國王敗逃,宣佈勝利。皆大歡喜。這麼說來,雖然都是勝利,但在衝擊性上,我覺得國王的敗逃更大。
「什麼時候宣戰的?還是說是奇襲?」
「事實上的宣戰佈告已經發出了。既然是我們發出了挑釁,那麼被這麼認爲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次戰爭的起因是羅莎莉亞毫無道理地要求戰爭賠款。這份爲了得到賠償金的決議在上議院通過、下議院贊成、市民議會強烈反對的情況下,政府立即向普魯梅尼亞派遣了特使。普魯梅尼亞認爲這實際上就是宣戰行爲,於是派出2萬名士兵進攻西德里安特,而迎擊的羅莎莉亞在駐紮地有1萬人,之後計劃增員1萬5千人。報紙上是這麼寫的,但不知道這個數字是不是真的。這種東西一般都是虛的。
「這個國家能贏嗎?」
「誰知道呢。按照慣例,應該是各自宣佈勝利後結束吧。那麼,這次又會是怎樣呢?」
「呀啊,早上好,大家。真是個心情愉快的早上啊。戰場上也一定很開心吧。」
克朗帶着跟班們走進了教室。她的眼睛裏映出閃閃發亮的野心,似乎馬上就要舉起軍旗一樣,頗有一番將軍的風範。
「啊,來了個想當英雄的笨蛋。你要是忍不了了的話,就報名去當義勇兵怎麼樣?」
「你這個人,一大早就很討人厭啊。對了,小不點兒,聽說了嗎?這次普魯梅尼亞那邊好像也很賣力呢。」
「唉?和平時不一樣嗎?」
「嗯,那張報紙的消息已經有點過時啦,新鮮出爐的最新版是這個。」
克朗在桌子上攤開報紙。『西德里安特前線被攻破,駐紮地司令官戰死』、 『普魯梅尼亞軍主力轉移,攻打要衝德里蘭特市』、 『羅莎莉亞陸軍總部決定增派兵力。並根據相互防衛條約預定向卡薩布蘭卡大公國請求援軍』、 『路羅伊陛下發表聲明,鼓舞軍隊士氣』。
「……咦?這邊的司令官已經死了?」
「嗯。他輕敵了,在敵陣面前散漫地重新部署戰鬥陣列,結果被突擊騎兵擊潰了。真是個笨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讓臨時拼湊起來的市民突然組成戰鬥序列是不可能的。應該是在命令傳達不暢的時候被攻擊了吧。」
「雖說是沒轍,但是真的能接受嗎。我可不想像他那樣死掉。既然知道己方處於不利的情況,就應該採取相應的手段。這纔是指揮官的職責吧。」
「是,是的。」
有人在劇毒面前口吐毒言。真是失禮啊,萊夫頓,不,是萊頓。很容易搞混啊。我真想在他的臉上寫上「右(Right)」這個字。
「不要把責任推給別人啊!」
「…………」
「嗯,我才11歲,所以還不太懂這麼複雜的事情。哈哈哈。」
「剛纔克朗的話,你怎麼看?」
說完,四個男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他們喋喋不休地談論着不安的前景和今後的戰況,說着沒有盡頭的話。因爲很礙事,所以我想讓他們去個別的什麼地方,於是輕輕踢了波爾特一腳,但他的屁股一動不動。不過,踢他的話,他就會給我仙貝,那麼我就作爲場地費收下來吧。
「啊?是指一起抓住榮光嗎?嗯,挺有意思的——」
「……那可不妙啊。怎麼辦呢?」
「…不,總感覺。可以辟邪。」
如果只是煩惱就能得到答案的話就不用辛苦了。
我想笑着搪塞過去,卻被桑德拉揪住了臉頰。逃避似乎是不被允許的
「不可能的。因爲我是這樣的臉。」
「我,我有餅乾,你要喫嗎?一點兒糖都沒放哦。」
「那我還是生氣比較好嗎。」
「再說了,小不點兒,我很看好你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已經到了從心底把你當作威脅的程度。我也會爲了不輸給你而努力的。所以,讓我們一起抓住榮光吧。」
「嗯?啊,這個男人是帕特里克,是我未來的祕書官或副官。他不光外表帥氣,頭腦也很好。雖說是貴族,但不用太在意,畢竟他又不是什麼家族繼承人。」
「現在是笑的時候嗎……」
「只要有最毒的東西在身邊,就能幫我們消滅其他的毒。」
「怎麼說呢…你下手真快啊。」
對方要和我握手,我答應了。我還是第一次被紳士地對待。不愧是克朗看上的人,帕特里克渾身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場。我也不想服輸,但是隻會散發出可怕的氣場,還是算了吧。
太有趣了,我笑了出來。要是能趁這個機會把麻煩的貴族和綠化教徒什麼的一次性打掃乾淨就好了。燒盡一切之後,再讓新的花兒綻放。問題是,我也有可能成爲肥料。我的屍體上開出了美麗的花。果然是會從腦袋上長出來嗎?這樣也很有趣。
「彼,彼此彼此。」
「…那個,有什麼事情嗎?該不是在邀請我去約會吧?你們的臉在抽搐哦。」
「那是我的甜言蜜語而已。嘛,人生啊,有時候順勢而爲也是很重要的!啊哈哈哈哈!」
「其他的人我稍後也會介紹給你。他們雖然頭腦不好,但很有膽量,胳膊很有勁,聲音也很大,很有趣的哦。這類人在這所學校和這個城市裏有很多。」
波爾特拿出了沒加糖的曲奇餅乾。我也接過來咬了一口。食材的味道太過突出,不甜,不過也不難喫,或許可以緩解一下心情。砂糖的價格很昂貴,一般市民很難輕易買到。波爾煎餅君很會做菜,真不錯。將來會成爲專屬廚師長吧。至於是誰的專屬就不知道了。
沉默。
「初次見面,三葉,久仰已久。總有一天,我們會一起踏上戰場的,請多多關照。」
說着,桑德拉走了出去。在她的眼神示意之下,有幾個同學也跟着她出去了。不知什麼時候,桑德拉在這個班裏好像結交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似乎有煽動家的才能。她的那種斷定般的語氣,讓人不禁就會懷疑事情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各種各樣的國家、階級、身份、思想、宗教和人種都攪在了一起,亂七八糟,實在很有趣。今後會怎麼發展呢?我很期待。
「我沒有殺人的自信。如果普魯梅尼亞軍來了該怎麼辦……」
聽克朗這麼說,圍在她周圍的跟班們也紛紛點頭。其中也有沒見過的帥哥,從衣服來看,像是騎兵科的人。
「看來這次是20年沒遇到過的大事件了。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剛纔那句話不是該對女人說的話吧!」
不知爲何,萊頓、森雷特、萊托爾和波爾什麼來着同學默默地聚在了我的周圍。是沒有氣場的方位三人組和想當廚師的胖子。雖然這麼說他們有點過分,但很客觀,沒有辦法。
在把想說的話說完之後,克朗舉起一隻手帶着跟班們們出去了。我還在想今天要怎麼上課,卻收到了上午要自習的緊急通知。肯定是已經得到了情報,真快啊。
「以前有被打到過王都嗎?」
「……這句話我好像在哪裏聽過?三個月前你不是對森雷特說過嗎?」
「我才17歲,畢業時也就18到19歲,和你沒有太大的區別。而且在非常時期,年齡和性別沒有任何意義。重要的是到時候要做什麼,你也要好好想想。子彈是不會考慮年齡的。」
「不是這個意思,感覺應該是更悲傷的表情纔對。」
「不是!普魯梅尼亞這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認真。搞不好,西德里安特會被徹底攻陷。那樣的話,貴族就會對國家施壓,爲了挽回局勢,還要徵收戰爭稅,招募更多的士兵。市民的不滿會一下子達到極限。」
「在妮可蕾娜絲所長開發出長槍之前,那個,好像是羅莎莉亞危機的時候吧,那時候好像挺糟糕的。就在這時,偉大的所長出現了,然後一舉奪回了領土。大概是20年前吧?」
克朗把手搭在了我肩上。
我把報紙揉成一團扔了出去,決定再睡一會兒。睡門開,福自來。雖然原本是「笑門」,但是我剛纔已經笑得差不多了,所以試着按照我的風格給修改了一下。耳邊的嘆息聲和喧囂非常動聽。
「…………」
「……我也會去和同志們談談。其他的共和派如果趁此機會採取行動也不奇怪。到時候,雖然不在計劃之內,但我也決定採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