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之章 絕望是深淵的賭輪
《死亡後的再次転生,這算是好事嗎?》 · 欞樺鹽 · 8423 字
如我所見。
入目的皆是一片狼藉慘狀。
黑羽的人形怪物比花火行動時的竈門源更加怪異尖遂的鳥嘴如天鵝般覆蓋全身的羽毛,鳥頭上的眼睛看不出視線,只是腦袋在怪異的動,它手中提着的腦袋被拋棄在我面前。滾落過來的,正是兩個小時前才見過面的,龍田總課長的首級,與之一起的還有他的那把配槍。
“……課長?”
巨大的坑洞凹陷在地下,站在屍堆上的怪物尖銳鳥嘴手持打刀羽扇高高在上地與我對視,寒氣逼人,我卻感受不到任何東西彷彿在與一具死屍對視。
“都說要你等等我啦!我發現你總是無視別人說話欸!”
詩星在後我一步趕來,看見眼前慘狀也瞬間將視線放在所有的中心上。
“就是這傢伙嗎?”
不過對於這個怪物,詩星卻不知道爲什麼越看越眼熟。
“詩星。”
“幹嘛……”
“幫我掩護。”
我已經記不清楚我是在是否清醒的情況下在留下這句話的。只是身體自顧自動了起來。
我必須在這裏現在殺了他。
「全能之眼*預知」
“你給我——過來!——”
鳴坂張開手掌對着黑羽的怪物朝空氣抓住一拉電荷瞬間相吸!那隻怪物也因此往鳴坂誠的方向被動吸來。但黑羽的怪物就像是經理百戰的武士一樣經驗老道利用吸引的關係對着鳴坂形成一記刺擊。
“詩星!”
“你這人真的很任性欸!”
詩星一記彈指,黑羽怪物在刀尖即將碰到誠時瞬間便在腹部爆炸開。
詩星驚呼,但卻沒有愣着而是在幫誠從牆裏出來後奔跑着去撿掉落在它身旁的刀。
一招極速的突擊斬!踏出一步從身後便產生足以汽化湖泊的爆炸開始推動詩星。 猶如一顆子彈一般的突擊斬!在怪物還沒有反應前就要結束戰鬥!詩星全身緊繃死死釘住這條直線的最終點!
詩星的呼吸不再平穩。
「雷鳥瞬閃」
「謝謝」
但很明顯它的仇恨已經轉移到了移動着的詩星身上。
“「星軌」”
有希望!詩星吸入了混合着瀰漫着爆炸火藥味的空氣,瞅準它的腹部冷靜的用力一斬——!
“不是說山腳下有京都管理局的大部隊嗎?!怎麼打這麼久都沒有人來支援啊?”
“去吧詩星姐!”
“誠。”
而詩星在站起後卻只是緩慢而持續的吸氣。明明根本沒有所謂的呼吸法,明明吸氣只是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吸入的空氣卻爲什麼這麼寒冷,每吸一口空氣肺泡就疼痛一分。
鴉天狗,詩星從小就聽媽媽說關於日本的神話,以及這裏本地的特殊傳說。
“我還沒這麼弱。”
詩星沒有聞出來他身上的血腥味,所以開始懷疑起是不是傷到了內臟。但看着他毫髮無傷便也沒有擔心。只不過誠這麼厲害的人能喫癟說明這怪物也不簡單,喫了一發20%的爆炸毫髮無損,已經不能用異常來形容了。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
“哼——!”
“終於拿回來了!”
不對這個時候是得先做再想的吧?!如果一味的思考那就會失去很多東西!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誠的眼睛突然動了和詩星的四目相對。
不得已放手的鳴坂誠雖然躲下了這擊但還是沒有躲過它揮動羽扇產生的風刃。強烈的颶風推開他,而在被強風彈開時的鳴坂誠懸空倒着掐準時機在空中瞄準它的腦袋彈指一揮。
“……”
看着這把用自己工資買來的妖刀,詩星發誓再也不會放手了。
可是……面對這個怪物有什麼能對它起效?我的能力庫裏又有什麼能派的上用場?
鳴坂誠下意識去摸對講機但他早就忘了對講機在先前他丟掉的外套裏已經遺失了。眼下看來只能繼續這樣僵持了。
詩星……我……
“詩星姐姐!那傢伙!是鴉天狗!”
“「killer King」!”
“這招如何!”
兩萬五千度的火焰不再是先前那樣的火花火苗,這是鳴坂誠用盡全力的一擊。堪比太陽表面的滔天的浪焰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穿過颶風的間隙與風融合包裹住了黑羽的怪物。而誠也因颶風的關係被鑲嵌入大門的牆上。
“詩星姐姐!”
最後他的眼中失去光彩。
詩星解開了刀鞘,在空中月下,對準了鴉天狗。
“嘶——!”
多虧了鳴坂剛纔那記焰浪把怪物身上礙事的羽毛全部燒燬了!現在的怪物人形的肉體沒有保護在詩星眼中就和脆弱的樹葉一樣。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第一炸彈」。”
詩星接下這把太刀,但從刀上傳來的氣息明顯彰顯着他的與一般貨的不同。
熱液染紅視野,詩星眼中所見,推開她的身影被攔腰截斷,一切都如泡沫般幻滅。
一把太刀從一旁的樓梯中拋到空中。詩星在腳下釋放爆炸後騰空接下這把刀後才發現了這個大汗淋漓的「妹妹」。
我看向她,她卻在甩掉那種驚訝的表情後與我對視。我看到她的臉上揚起笑容,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計劃。
“好啦!接下來正戲纔剛剛開始!”
“鳴坂!有重傷嗎?”
再次出現的生物,褪去了被燒盡的羽毛下分明長着一副人的身體,背上也長出一對黑羽的翅膀,而它的頭顱也變成了一副被燒黑的鳥嘴面具。
爲什麼?爲什麼神明大人總是要這樣戲弄我?明明已經不用再孤身一人了,明明夢想中的生活就近在眼前。啊啊,神明啊,爲什麼連我的這個小小的願望都要摧毀……爲什麼連這個願望都要奪走……
鳴坂誠……他死了。
「星之呼吸*拾陸之型」
「星之呼吸*陸之型」
雖說在拌嘴,但倒地的鳴坂還是被詩星扶起。因爲剛纔那場爆炸,整塊場地都被連根帶拔地掀起,兩人一物現在處在的位置正是這個向下深入十五米的中心點戰鬥。
“這是……”
而由那隻大天狗死後的屍骨鍛造而成的刀此時正握在江戶川詩星的手上。
每秒300000公里堪比光的速度,行動過的軌跡無不發生通紅的裂變,電流亂迸,堪比雷霆出現的一刀閃擊在它身上,本應砍出一道裂痕卻沒想到這雷霆一擊竟也被它用突然回到手中的羽扇也接住了?!
別改一下名字就用啊你這傢伙——!鳴坂意識到了詩星的意圖,以它的羽扇爲媒介引爆嗎?說不定是個好主意——下一秒純白的爆炸便充斥了整塊以黑夜爲幕布的背景。但因爲太過強大的衝擊力也導致衝擊波及到鳴坂誠和周圍的物體將其震飛至約四米遠的地方。不僅是人,以那個怪物爲中心點的圓形也被衝擊波影響折斷了衆多樹林。
怎麼可能?!攻擊全被接了是幾個意思?這種速度都能反應過來……它究竟是……
雷電的亂流蘊藏在鳴坂的腳下,在四周的林葉竹片中跳躍着雷電的威光——這是鳴坂所能使用的最速一刀,在使用「幻刀術」後出現虛幻刀劍的同時鳴坂誠使用了先前從齋藤華那裏獲得的能力,能生成雷電並且能控制電流的「稻妻」。
“還能站起來嗎?”
“「星之呼吸」”
刀刃在接觸詩星時被劇烈爆炸彈開,無論是多少次的斬擊都無法斬到詩星的身上,彷彿在她的周圍就已經形成了特殊的領域。
或許是因爲剛纔的風,鳴坂所發出的焰浪被風傳到周圍的樹林上燒燬了一片林木,估計事件過去之後得廢好多時間還原吧……
“鳴坂——”
又是一記風刃!詩星利用前空翻躲過去後順勢一個滑鏟瞬間來到了它的身下用手比着槍的手勢對準他。
「幻夢流」
誠什麼話都沒說。他只是動了動嘴角,像是終於放心後長舒了一口氣的放鬆下來,接着,從口中湧出鮮血。
“bang!”
「光年渡」
“休想!”
怎麼回事?!明明看着如此柔軟的羽毛卻在這時突然變得比金剛石還要堅硬,羽毛之間的縫隙被刀尖插入進去卻無法拔出,預知到了危機的鳴坂誠眼中突然出現下一秒被一刀斬首的畫面。
詩星使用的能力「星裂」是可以在可視的任意地點定點憑空產生爆炸的能力,而剛纔對詩星來說操控約19%功率的那記爆炸足以堪比十顆進攻型高爆手雷的約230萬焦耳的能量和6900米/秒的爆速!
“謝謝你,伊莉絲。也謝謝你——”
江戶川伊莉絲拼盡全力嘶吼着想要讓詩星聽見她的聲音,與文靜的外表下不同的行爲與她嚴重不符,但她的話語確確實實傳達到了詩星的身上。
齋藤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吧……
她沒有發出聲,只是用嘴型對着我說這些。在放棄與他僵持後她在觸碰它的那把羽扇後的瞬間將誠從它面前推開——
詩星悄悄貼近耳朵呼喚他的名字,似乎想說一下自己的見解,但好像是因爲發出細微聲響的緣故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在詩星沒有感知到時,鳴坂的眼中便已經出現了兩人被一刀切斷的畫面。
四周的煙還沒有散盡,兩個人的位置那個怪物估計也不知道,如果等煙散盡那就是看誰先下手爲強了。
少女手中準備釋放斬擊的刀身不斷髮熱,直到刀身變得通紅溫度變的堪比工業激光4500℃熱量甚至還要高!只要能碰到它!那就有機會贏!
相傳在嵐山有隻鴉天狗有一隻修行頗高的鴉天狗性情桀驁,頗爲自大,經常喫掉遊客以及僧人,最終在一次騷亂中被傳說中的大天狗降服,在鴉天狗死後它的屍骨被鍛造成刀劍,但是得其者心術不正則會再次發生暴亂,爲了阻止事情在未來再次發生大天狗與當時的江戶川家主合作在大天狗死後將其屍骨鍛成斬妖刀來對抗鴉天狗。
搶過詩星手中刀的同時誠將她向外推開,但這個時候自己肯定無法避免這次傷害了。「幻刀術」必定無法抵禦這一刀,誠心一狠用詩星的刀一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
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怪物在擊殺第一個目標後絲毫沒有懈怠緊追着而來的是一道力度更大的斬擊。
清脆的金屬音傳入詩星的耳朵中,摸過無數把刀的詩星很清楚這是什麼聲音,刀已經斷了。但她早就已經不在乎這個了,她在意的是更重要的人。
“詩星——!”
機會!在爆炸開始前一秒停止吸引的鳴坂誠在看準爆炸後怪物準備平衡的空窗期瞄着腹部就是一擊。
一聲巨大的槍響,響到甚至可以比狙擊槍的聲音還要大!詩星的眼中看見已經用羽扇做好的防禦被誠發射出一顆巨大威力的子彈擊飛!現在的它已經毫無防備!而詩星距離這個怪物只有不到一米!它根本反應不了!
“升溫吧!綺良星!”
“怎麼還給打出二階段來了?!”
還要再快一點!還要再快一點!詩星就這麼看着這個怪物在一秒之內就已經準備好了應對這一擊的一切,恐怕這一擊不能造成理想中的傷害了——
詩星的呼吸不再急促,她已經準備好了。
再次看向怪物時,它已經被誠先前的火焰與風裹挾着自己包成了一團火繭。從火球裏伸出的抓子撕裂了繭殼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怪物……不,已經不能用怪物來形容了。
「鳴坂流*抬天!」
“誠!”
詩星比出起爆器的手勢迅速按下!
?!
“好險!”
“爲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它能將用來握刀的手錯位來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還繞着整個身子來阻擋這一擊?!只聽見刀刃相交的金屬聲音,鳴坂所看見詩星面色凝重地僵持着,如果這個時候再不做點什麼的話……詩星可能會死……
「超*赤」
能夠產生310萬焦耳的爆速在兩人之間產生了堪比一斤C4的爆炸,卻因爲是詩星自身的能力所以對詩星本人完全沒有傷害。但因爲提高了約15%的爆炸功率所以詩星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給擊飛恰好摔到了自己的刀旁邊。而她只是在翻滾後順勢撿起來重新插入刀鞘對着它的方向準備拔刀。
動起來!
而此刻,鳴坂將所有賭在這一刀上。
“嘶————”
口中灌入的空氣不再寒冷,像是從心裏的怒火全部冒了出來。
“「羣歸」”
她手中的刀已然出鞘,月下的鴉天狗在察覺到這把刀後便像是發了狂的般朝着詩星所在的天空中揮出風刃,但無論再怎麼多的風刃在靠近詩星後便都化爲了閃耀着的琉璃瘋狂圍繞着她。如璀璨的行星環般閃耀
在地面的鴉天狗就這麼抬頭看着輪月前的少女掄起了這把太刀。
死亡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但鴉天狗依舊準備迎擊,於是它用手上的刀做好抵禦架勢。
“已經……結束了。”
聲音在背後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數之不盡如銀河般閃耀的斬擊,爆炸四起,並在最終帶下了鴉天狗的頭顱。
隨着清脆的響聲,那把象徵着鴉天狗的打刀也隨之落地。
凌晨的鐘聲響起,聖誕已經來臨,本應是衆人歡樂的場地,現在卻……
詩星環視了一圈,原本的清水寺也應剛纔的戰鬥變得殘破不堪。只有那顆高高聳立的聖誕樹見證了這一切。
“原本想跟你一起度過這一晚的……”
詩星跪在他面前用手扶住他的腦袋平穩放在大腿上,明明前不久還在拌嘴。現在卻已經陰陽兩隔。如果我能反應過來的話……如果你還活着的話……我說不定……
詩星低下頭就這麼靜靜地看着這張臉,直到兩張臉越來越近,互相的嘴脣即將貼緊……
突然冒出急促的腳步先一步進入詩星的耳朵,隨之看見的是從樓梯下上來的一大波人,看着身上紅黑的隊服,詩星一眼便認出來是京都管理局的隊員們。
但他們趕來了又有什麼用?如果他們能早些來的話誠就不會……
不過詩星搞錯了一件事,這些人不是來增援的。
“反叛者江戶川詩星!因你偷竊京都寶物,協助恐怖反叛組織對妖2課,現已將你通緝。現在束手就擒!”
怎麼回事?他們這又是什麼意思?恐怖反叛組織?反叛者?這麼會變成這樣?這短短的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詩星姐……這是——”
“喂喂,現在可不是上演反殺的橋段的時候。”
男人冷笑起來,或許是已經知道對方沒招了來尋死的吧。
說着說着,紗和瞥見薙悽蹲着一個倒下的人面前發着呆,在兩人鬥嘴時紗和也走到薙悽的旁邊卻沒想到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
少女觸向這枚龍鱗。
家裏爲我找了很多醫生,我從小就和姐姐跟隨爸爸媽媽到不同的城市找不同的醫生,但再怎麼辦也無法解決這個病。
“好了,現在來賭命吧。”
“那就讓我成爲你的表情吧。”
“現在出來我還可以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樹幹沾染上的鮮血散發着刺鼻的鐵鏽味,土地上的屍體也逐漸僵硬,無數血液匯流在一起滲透了樹木的根底。
男人快速一記飛踢,在即將踢中希爾時眼睛卻被一陣閃光眩暈。
森文不敢發出聲音,他在被齋藤丟出來後第一時間就來找雙葉尋求支援,卻沒想到這時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這隊展開一場惡戰。
詩星立即回頭想要抓住這剛纔腦中萌生出的希望,卻恰好被伸出的食指抵住嘴脣。
“主動出來了嗎?”
“下雨了。”
喜歡三無腹黑無口屬性什麼的,單純只是性格惡劣惡意,在現實中也不會有人喜歡,喜歡這種東西的只存在於處男的幻想而已……
因爲被這麼說了,被這麼拜託了。所以我開始和姐姐一起了。
而原本昏迷的雙葉也恰巧被這陣熟悉的聲音喚醒。
沒有時間反應的一記飛踢,森文差點因爲這個死掉一次,不過倒在地上的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起身了。
“這個看起來也不是精英怪啊?”
褲腿上掛着工具袋之間的扳手互相碰撞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從樹從中緩緩走出的陽彩日花這麼說道。而跟在她身後黑長直公主切的紅瞳少女正好是江戶川薙悽和搖着毛茸茸尾巴的小狐狸鳴坂紗和。
這個是……光?!
被舉起的屍體被再次丟下,森文再也無法冷眼旁觀了,死也罷,他不想再繼續看曾經的隊友屍體被這麼折磨了。
“希……爾?”
眼中的光粒子在肉眼可視的黑暗中不斷跳躍在最終以跟不上自己眼睛速度的時候一記擒拿將男人打到在地。而第一時間出手的正是先前作爲保鏢帶着兩人出去的和光煌。
從那之後我們家就沒有再搬家過了。
我和姐姐就這麼在不停的城市中漸漸完成自己的學業,時間久了,錢也快花光了,但病卻沒治好。我依舊是和以前一樣。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胸腔裏有什麼東西在燒。不是傷心,不是委屈,是一種——想撕碎什麼的衝動。我的手……這是在發抖嗎?爲什麼會發抖?
沒有任何人能成爲我的表情。
從森林中走出來的刺頭,身着2課制服的青年,新之郎森空此刻依舊對着這個穿黃色衝鋒衣的男人怒喊。明明他們見面也不過才半個小時。
“花坂希爾你清醒點!你姐已經死了,鳴坂雙葉也因爲保護你死了,你就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直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媽媽爲什麼落下眼淚。
“我都不知道東京來的對妖2課成員原來這麼沒素質。”
“沒想到你們居然還能幹掉我的這些部下,稍微令我有些改觀了,至少證明你們這些管理局的不是喫乾飯的。”
“「起死……開戰——」”
“爸爸媽媽,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誠——”
“雙葉?!”
多虧了姐姐,我終於能像正常人一樣和朋友們一起玩了。但是啊姐姐,你知道嗎?其實那些人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我只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嬰兒,他們和我玩也只是因爲是你的「妹妹」被拜託了而已。
“喂黃帽子的!別搶你大爺我的功勞啊!”
“還不出來嗎?”
我討厭這一切,討厭突然的襲擊,討厭同伴都死在我的面前,討厭姐姐和雙葉保護我失去生命,我討厭我討厭的一切。
升上國中後我才漸漸知道這個病帶來的不便性:明明該是衆人一起歡笑的場景卻只有我笑不出來,明明和他們解釋過了卻依舊覺得我在耍大牌,漸漸的也就沒人和我來往了,倒是姐姐無論在哪裏人氣都一樣的高,誰會不喜歡嘻嘻哈哈陽光的女生呢?對啊,誰會喜歡現實中沒有表情,沒有人知道在想什麼,無論幹什麼都擺着個臉,看到什麼都沒有感想的我呢?
“我可不是來送死的,土老帽。”
2.
就連希爾也被這一陣閃光眩暈後倒下。
「奇點展開」
龍鱗突然進入希爾的身體——
“這樣根本不值得。”
“早點死對你也算一種解脫吧。”
所以在你死之後我居然有一瞬間放鬆下來了,但更多卻是迷茫。你死後我該怎麼辦?明爲花坂希爾的少女又該何去何從?我能感覺到心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搶走了。
看着你的慢慢發涼的屍體,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是後悔。
男人提起這銀髮少女的屍體懸在空中,但無論對她怎麼樣都已經不會有任何反應了。
那時的我纔多小啊,那時纔剛上國中,周圍因爲剛搬到這裏來所以根本沒有認識的人,當時我覺得世界上有爸爸媽媽和姐姐就足夠了。也是因爲那時的我並沒有和家人以外的人交談所以纔會這麼認爲。
我承認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安心。
那時我依舊記得,爸爸低沉着臉,緊緊攥着拳頭,媽媽哭着跪在我面前看着我,她仰着頭我低着頭,當時我只覺得心裏有些不好受,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該這麼辦,只是用這張什麼表情都沒有臉看着她。
“看起來我們被希爾救了。”
但是啊姐姐,你終究成爲不了我的表情。
對不起啊,姐姐,一直以來都是你來作爲我的表情。
“不過再怎麼說你也已經沒希望了。你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咳啊——!”
但我卻感受不到疼痛,一個勁的攥着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就連牙齒也用力合緊在一起。
“可惜了,多好一個苗子。我還是第一次遇見X抑制劑不管用的異能者。”
明明爲什麼要爲了我,爲了這個根本無法影響生活的病而一直求醫呢?
“陽綵女士……這個時候就別鬥嘴了。”
我記得我剛纔是死了吧好像?鳴坂雙葉起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先前的彈孔,但奇怪的是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
因爲先前的戰鬥子彈已經不多了也就彈匣裏與彈倉中的三發子彈,所以清水森文拔出配槍並沒有朝男人射擊,而是向花坂希爾射擊,但他瞄準的不是心臟而是手臂。
清水森文拼盡全力嘶吼着,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而現在,我要將這些還給你們。”
話未說完,伊莉絲便被包圍的探員層層圍住。很顯然本家那邊也出現了些事情。
“紗……紗和?”
在察覺到異常後男人放棄了給這小子賭命,而是對準希爾扣動左輪概率爲100%的第五發。但很顯然他失算了,以龍鱗爲中心的直徑一米內展開了翠綠的龍鱗盾抵消了這顆必死的子彈。
於是我這麼對他們說了:
於是,姐姐這麼對我說了:
少女放下莉雅的身體直直向男人走去,手中的槍也不再顫抖。
這是……血嗎?
男人推開左輪的彈倉在旋轉後一把推入槍身。
人羣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或許是才入行沒多久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新人,但正如他所說的,這些死去的屍體,正在發光……
“但這次,我想自己說。”
3.
在觸碰到龍鱗的瞬間展開的綠幕籠罩起了整片山脈。少女睜開眼睛怒目而視,四周的屍體緩緩的散發起溫暖的光芒,原本閉上的眼睛卻在此刻緩緩睜開。
兜中的龍鱗發着微光懸浮在希爾的面前,希爾只能在這片黑暗的森林之中感受到這份安心的感覺,以及她自己的心聲。
我明白了,這就是情感嗎?名爲「憤怒」的情感。原來是這種感覺。
“伊莉絲小姐,祭司大人還在等着你。”
他看着男人將左輪的槍管抵在他的腦門上。
“嚯, 你還挺抗揍。”
摩挲着左輪的男人吹着自認爲美妙的曲子,一邊用槍指着希爾的臉。自從莉雅陣亡後希爾就已經喪失了所有的行動能力。雙葉也爲了保護希爾被他所射殺。此時的希爾正抱着已經涼透了的莉雅屍體發着呆。
“花坂希爾!你給我醒來!”
“這究竟是……”
躲藏在樹蔭之中的清水森文就這麼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隊友全部死在面前。
雖然是被圍住,但對方對待伊莉絲和對詩星是兩個完全截然不同的態度,所以暫時不用擔心伊莉絲那邊。在朝伊莉絲使了個眼神後她也心領神會便也默不作聲。
“喂喂喂,不是吧……”
“如果希爾沒有表情的話。”
“快看!這些屍體!……在發光!”
“嘖嘖嘖。”
就像一層繭保護着裏面的幼蟲獲得新生。
我從出生開始就無法表達情感,我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樣正常的表達開心,難過,傷心,我能做的最多也就只是用手指撐起嘴角來表達我在笑的事情。我流不出眼淚,更準確的說我是不能因爲「傷心」而主動落淚。
“噓——”
“但可惜,如果投降的話我估計還會留她一命。說不定我會讓她當我的繼子呢。”
爲什麼這麼執着於這件事呢?我始終沒有想明白。
“不要再爲了我,而這麼做了。”
說這句話的是花坂莉雅,她沒有再掛起笑容,只是冷冷地看着懷中因爲體裏透支而昏倒的妹妹花坂希爾。
“說起來……”
雙葉突然想到了哥哥,在這段時間裏她似乎和鳴坂誠的意識相撞,她似乎也知道了鳴坂誠在另一個戰場陣亡的事情。但似乎是因爲希爾的「奇點領域」讓所有陣亡的成員全部復活了。
那哥哥是不是……
雙葉話音未落,只聽見一聲槍響!
原本被和光煌擒拿的男人,也是這個襲擊隊的領隊。他飲彈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