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伍章 未及时的救场 [下]
《死亡后的再次転生,这算是好事吗?》 · 棂桦盐 · 876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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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们从御宿町一路驱车赶到袖浦市跨海大桥外围时,围捕行动已然全面展开。
桥下,起伏的海面上漂着十几艘快艇,强烈的远光灯汇聚成光柱,将桥体映照得一片惨白。数架武装直升机在桥的上空盘旋,轰鸣声震耳欲聋,探照灯巨大的光柱来回扫射。桥面两端,全副武装的精英探员们手持近乎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盾牌——「梵塔黑盾」,正组成严密的盾阵,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被围困于桥心的灶门源推进。场面如同围猎盗取了价值连城钻石的悍匪,规模浩大。
“K3预备行动组前来报到!”安蓓队长向一位看似负责调度的负责人报告后,我们被安排守卫在桥口一处相对安全的位置,与其他守备队员一起紧张地注视着桥上的推进。
那些探员手中深不可测的纯黑盾牌,让我格外在意。
“那些盾牌……”
“‘梵塔黑盾’。”安蓓队长及时解答了我的疑惑,“是总局专门研发出来对抗红宝石的措施。”
“这颜色……简直是纯粹的‘无光’啊……”新之郎森空忍不住插话。
“作为目前已知的最黑材料之一,‘梵塔黑’涂层的可见光反射率只有惊人的0.035%,吸收率高达99.965%。自我们经历上次红宝石事件后,医疗科就一直在秘密开发这个项目了。”
“也就是说……如果能吸收掉红宝石发射出的光线,就能让灵魂置换效果无效化?”
我明白了关键。
“没错。光线的反射具有巨大风险,可能误伤友方或造成更大范围的混乱。因此,最稳妥的方案就是将光线彻底吸收。所以设计出了这种黑盾。只要在光束发射的瞬间及时用盾牌护住身体,就能完全隔绝红宝石的影响。”队长解释得很清楚。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新之郎的感叹刚出口一半,就被安蓓队长闪电般捂住了嘴。队长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呃,咱们组的盾也在那辆黑匣子车后备箱里备用着,新之郎你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
正当我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桥心激烈的对峙时。
一阵突如其来、仿佛发自骨髓深处的寒意攫住了我,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我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巡逻车顶闪烁的红蓝警灯刺得人目眩,唯有拂过皮肤的风,带来一丝不详的邪气。
“总觉得桥上……”
“喂由崎!你看地上的灰!”新之郎先生突然大声招呼道,“是不是都在往桥中间吹啊?”
地上的落叶、碎纸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源源不断地向桥中心飘去。不止如此,脚下的鞋底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气流正持续不断地朝桥心汇流!
温柔的海风在转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大桥两侧的风压急剧增强,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未系扣的制服风衣被粗暴地扯向桥内方向,猎猎作响。
桥口的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只是风势的自然变化。然而,我固执地认为并非如此。
“闪开!”一股巨大的推力猛地将我推飞出去数米!
“……来不及了。”
闪避! 预知眼的本能警报尖啸着。
“咳!”他摔倒在冰冷湿滑的桥面上,但左大腿却被一块碎裂飞旋的“梵塔黑盾”碎片撕开了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恐怖伤口!深可见骨的创面下,雪白的腿骨与淋漓的血肉暴露在眼前,殷红的血液正泉涌般喷洒而出,在桥面划出一道刺目的鲜红轨迹!
(新宿总局地下指挥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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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两道毁灭性的水龙卷在海面中央凶猛地撞击、融合!一个直径远超大桥宽度的超级漩涡盘踞在东京湾之上,而我们,正处于这死亡漩涡的相对平静中心区域。环境带来的阻力是小了,但如何离开这孤岛般的桥面?又如何将重伤的队长安全送出去?
“该死!”太宰渚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焦躁地环视着因通讯彻底中断而乱成一锅粥的指挥大厅。屏幕上代表各支队伍的通讯节点一片灰暗。而就在几分钟前,K3预备行动组的最后那断断续续的通讯(“……风压异常请求……”)如同丧钟的最后一次敲响。
“队长!”我猛地回头看向安蓓赤郎,急切地想要将这份诡异报告上去。
“我的腰快断了!放手!你抱太紧了!”由崎小姐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看着两人安然无恙(虽然姿势狼狈),我稍稍放下心来。
“队长!”我立刻看向稍远处的安蓓赤郎!他正被狂风的最后吸力拽向断裂的桥面边缘!千钧一发之际,他用手臂死死勾住了一根扭曲的钢筋!
“废物!!”太宰渚脸色铁青。巨大的投影地图上,那象征着推进队伍的光点群,正义无反顾地、一步一步迈向深渊般的桥心。而那代表着致命敌人的红点,在强压之下反而异常沉静。
“总局频段完全中断!短时间内恐怕联系不上了!”安蓓队长声音急促,他迅速做出了决断,目光扫向我,“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双叶!叫上新之郎他们去桥口集结!我们得立刻进入桥面通知推进队伍!这边的负责人我去交涉!行动!”
说完,他将对讲机扔在车顶,转身便冲向桥口。我仅犹豫了一瞬,便朝着新之郎和由崎的方向跑去。
然而,致命的危险往往诞生于表面的平静。
鲜血迅速浸透了外套,喷涌之势并未能完全止住。必须尽快送医!
呼啸的风声席卷耳畔,淹没了大部分喊话和打斗声。每个人都严阵以待,如同组成密不透风巨瓮的坚硬瓦片,只待猎物力竭。
两道连接着激荡海面与乌黑云层的滔天巨浪凭空升起!左右夹击的巨大水龙卷裹挟着咸涩的水汽与震耳的呼啸疯狂靠近!海面上的快艇如同纸片般被瞬间卷起、揉碎,闪烁的直升机探照灯也在翻滚中被吞没,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余下毁灭巨兽那吞噬一切的可怖轮廓!
然而,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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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崎!由崎!别丢下我啊!”耳边是新之郎惊魂未定的哭嚎。
“撑住啊!”
风压依旧猛烈,每向桥中心靠近一步,阻力就越大,几乎寸步难行。
“总部!这里是K3行动组!桥口区域风压异常!请求立即……”话未说完,对讲机再次爆发出在御宿町时曾出现的刺耳“沙沙”噪声。几乎是同时,周围队员们的对讲机也发出了同样的噪音!
太宰的愤怒不断积累,未能即使传达信息可能会导致的后果不堪设想,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惜兵如命的那个家伙将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太宰根本就不敢想。
“立刻下令停止推进!所有小队紧急后撤!”太宰渚的声音在指挥厅里尖锐地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秘书米克的声音带着颤抖:“报告科长!刚刚收到消息……「狼狈」在赶往大桥途中……遭遇神秘人物阻拦!被拦截在途中了!”
“‘狼狈’还没到位吗?!”她转身质问,眼底压抑着狂怒。
趁着风势因水龙卷暂时停滞而稍减,我心一横,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用剧痛压下晕厥感,扑过去撕下自己的外套,死死勒在队长大腿根部的创口上方。
当我们终于顶着狂风抵达推进队伍的尾部时,安蓓队长还在急切地向后方那位负责调度的大队长解释现场状况。我将视线投向战局中心,恰好看见被重重围困在中心的灶门源,正有条不紊地与轮番上前冲击的精英小组交手。几轮攻防下来,虽说没出阵亡人员但数名前辈已伤痕累累,反观灶门源,竟似毫发无损!
“所有人!撤退!快撤退啊!!!”惊恐和绝望的呐喊在风暴中显得如此渺小。
“双叶!”由崎小姐一声厉喝,几乎是同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视野被一片猩红的警示覆盖!一幅清晰的画面闪入脑海:一道致命的银光,在我回头的瞬间,正极速斩向我的脖颈!
“科、科长!对方的技术力量极强,像是专门针对我们的频道进行了饱和阻塞攻击!破解需要时间!”技术人员的声音都变调了。
“联络科!给我恢复通讯!立刻!马上!”她对着负责通讯的技术人员怒吼。
顾不得晕血带来的眩晕感,脱险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确认同伴的安危。尤其要看看由崎小姐他们怎么样了!
听到我的发现,他紧锁眉头思索了几秒,随即目光锐利地投向大桥。狂风翻飞着他额前的碎发,却掩不住那双深眸中的凝重。就在警灯骤然熄灭的一刹那——所有的光源仿佛被瞬间掐灭,只有天上的直升机灯光仍在摇曳——他果断扯下对讲机:
距离推进的队伍末端还有两百米左右。自从向那位总负责人争取到“请求暂停推进”的许可(虽然对方显得将信将疑)后,我们就片刻未停。可惜的是,配给我们的车辆恰在此时燃油告罄,我们不得不下车步行赶赴桥面。围捕行动已展开超过一个小时,双方似乎陷入了一种危险的对峙僵局。
“别过来!”安蓓试图让我退后,但他的声音已经虚弱下去。
意识到灭顶之灾降临的众人已迟了一步!挟着万吨海水的狂暴龙卷,如同绞肉巨轮般碾过桥面两端的推进队伍!所过之处,盾牌、人影、车辆……一切阻挡皆被蛮横地卷起、抛飞、吞噬!唯有死死抓住粗壮栏杆的我们,凭借着最后一点警觉和运气,才未被卷入那沸腾的漩涡之中。
直到一股异常凝聚的气流自我身边疾速掠过,我才惊觉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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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同时猛地转头望向海面。
这念头疯狂的瞬间,她的身体也随之付诸行动。“啧!”伴随着旋转椅后文件夹落地的纷乱声响,她的身影刹那间从指挥厅里消失无踪。
“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太宰的怒火瞬间爆发,一拳重重砸在控制台上。未能将信息及时送达前线的后果不堪设想!若惨剧真的发生……那个视部下性命如珍宝的家伙会作何反应?她简直不敢想象。
踉跄稳住身体回头望去,只见新之郎先生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波动,无形的“空气刃”正死死抵住一柄由纯粹黑暗能量凝结而成的巨刃!刀刃相撞处,激荡出无声的火星!而那刀的主人,正是已摆脱了“梵塔黑盾”阵束缚的灶门源!
“新之郎先生!”
“别废话!好不容易帅一把!可不能输给这种疯子啊啊啊啊啊!”新之郎怒吼着,单膝跪地,青筋暴起,正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来格开那柄巨刃。
趁着灶门源的注意力全被新之郎吸引,由崎小姐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跃起,一记迅捷的螺旋踢带着破空声猛击向他的太阳穴!
“双叶退后!”由崎小姐的提醒让我止住了上前的冲动。
然而,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并未如预期般奏效!一团漆黑的浓稠物质瞬间在灶门源被攻击的部位凝聚,完美抵消了踢击的力道!更糟的是,就在这瞬息之间,灶门源一手抓住了由崎小姐来不及收回的脚踝,另一只手则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火焰触及到他身上的某种物质,如同点燃了汽油!轰的一声巨响,贪婪的火焰瞬间覆盖了他全身!
烈焰升腾的瞬间,灶门源的力量似乎暴增!他双臂猛地发力,如同甩开麻袋般将僵持的新之郎和扣住手腕的由崎狠狠砸在附近的金属护栏上!
“砰!”坚固的护栏被砸出两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烟尘弥漫,新之郎和由崎小姐闷哼一声,滑落到桥面,一时没了声息。
而烈焰包裹中的灶门源,却奇怪地开始自言自语?
“搞什么鬼?你这什么破体质?沾点火就着成这样?”声音嘶哑中带着暴躁。
“我有什么办法?这层包裹物……对高温太敏感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更低沉些的声音从他嘴里回应道。
就在灶门源似乎被火焰灼烧和体内的争论分神时,由崎小姐和新之郎先生竟挣扎着从废墟凹坑中爬了出来!他们擦去嘴角的血迹,捂着明显已断裂的肋骨,咬着牙重新挡在我面前,眼神中只有决绝。
“火焰……似乎对他伤害更大?”由崎的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变形。
“那好……老子去当靶子拖住他!”新之郎啐出一口血沫。
看着他们浑身尘土、血污满身却依然悍勇的背影,那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撤退!
“「 够了,由崎小姐!新之郎先生!我们撤退吧?带着队长一起离开!再打下去……你们的伤会加重的!求求你们,好吗?这样……你们就不用继续受伤了!」”
我想喊出来,话语卡在喉咙里,却被面前两道视死如归、绝不退缩的背影彻底堵了回去。我不是个愿意轻易示弱的人,但当危机如山压顶,当最亲近的伙伴在眼前遭受重创,无力和恐惧依旧如潮水般将我吞没。
由崎小姐仿佛感知到了我内心的剧烈波动与怯懦。她猛地转回身,快步走到我面前。那双眼睛穿透了我此刻的躯壳,映照出我原本的面容。她凝视着我,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复杂的情感闪过,然后化为磐石般的坚毅。她蹲下来,布满厚茧的手掌抚上了我的脸颊,声音竟带着平时少有的温和:
“双叶,我们会保护你的。”
“我早就说过。”
“啧,没完全穿透!再来一次!”双叶眼神更厉,必须趁着他恢复之前……
砰!
出击的二人已被彻底击垮!
眼前浮现出鸣坂诚那冷静而坚定的身影。
视野瞬间清晰,麻木的四肢仿佛被注入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我挣扎着,扶着冰冷的护栏猛地站起!
“我才不要看到那种 BE(Bad Ending)啊!”
“试着相信我们吧。”
双叶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断裂开来,巨大的窒息感险些要将她淹没。
一股无法抵抗、撕裂般的巨力猛地按在双叶头顶,将她毫无花哨地重重掼在桥面上!头部撞击的闷响令人心颤!强横如山的威压从那只手中倾泻而下,几乎要压碎她的颈椎!
清脆的枪声在旋涡的风声中如同急切的鼓点!第一匣十五发附加了火焰的超压子弹如同灼热的铁流,在极近距离内无情地灌入同一个受力点!强大的动能打得灶门源身体不断震颤!
漆黑的眼瞳瞬间被熔金般的赤红覆盖,与之一起燃烧起怒火的,还有腰间那冰冷的钢铁造物!
「如果是哥哥的话……如果是哥哥,绝不会犹豫,一定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而不是像我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灶门源嘴角挂着狞笑,一手提着不知何时陷入昏迷的新之郎,另一手则掐着重伤咳血的由崎小姐的脖颈,像扔垃圾般将他们重重砸向之前安蓓队长躺倒位置的旁边!巨大的冲击力让混凝土桥面凹陷开裂!烟尘弥漫,两人倒在血泊中,再也不动弹。安蓓队长因失血过多,早已昏迷。
拔枪,滑步,扣下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射出的第一发子弹精准地穿透烈焰,直取灶门源的头颅!视线内提前数毫秒看到了对方头颅微偏的闪避轨迹,手腕几乎在同时微调,第二枪已然击出!灼热的弹头瞬间撕裂了烈焰外围,没入那被预测到的闪避路线上。
「全能之眼·幻视」
“就这点本事?”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呜呃?!”
瞬间!灶门源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仿佛周围陷入虚无。强烈的失重感剥夺了一切方向感!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坠入无底深渊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站在他对面的双叶不语,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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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匣清空的瞬间,双叶毫不犹豫地松手、侧滑步拉开距离!左手新弹匣早已滑入卡槽,干脆利落地一甩一磕一推!
望着他们义无反顾冲向焰影的背影,我的心跳骤然失控!每一次剧烈的搏动都像是无形的巨手攥紧了我的气管!眩晕、无力、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大脑!眼前阵阵发黑,浓郁的血腥味直冲头顶。天旋地转间,一个强烈的念头在脑中闪现:必须阻止他们!必须做点什么! 但身体却如同灌铅般沉重,连一步也迈不开!
此刻的战场上,唯一还能勉强站立的生物,只剩下我与眼前那浴火的恶魔。
难道这次也要等哥哥从天而降吗?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由崎小姐、新之郎先生被黑暗利刃贯体而亡、安蓓队长失血过多冰冷倒下的景象!好不容易熟悉的伙伴全员阵亡……这种结局……绝不是我要看到的!为此,我的答案是——
不!绝不能这样!
那双疲惫却燃烧着怒火的瞳孔中,一丝决然的金光蓦然闪过。
「全能之眼·预知」
“什么?!”灶门源惊悚地猛回头,正好与那双燃烧着赤色火焰的赤瞳对上!
被近距离打懵的灶门源挣扎着站稳,低头看向侧腹。那里的黑色物质被打得凹陷扭曲,却没有被完全贯穿。但幸运的是,刚才附加的火焰似乎有效延缓了他自我修复的速度!伤口焦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内部的生物组织在烧灼下微微卷曲!
是双叶!趁着对方意识混乱,她死死抓住灶门源,将滚烫的枪口狠狠顶在了对方被灼烧过的侧腹部!
就在我抬头的瞬间——
新的30发弹匣已然到位!
说完,她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眼神中的温柔瞬间转为战斗的锋锐,如同冰面乍裂。与新之郎交换了一个视线的刹那,两人便如同两道疾电飞奔,从左右两翼向灶门源发起了近乎绝望的猛攻!
待他抬起头时,血红的肉眼中亦然出现一道金色。
咔嚓!
“准备好……为你的罪孽偿命吧……”
“呃啊?!”
自出生起,我就被他保护着,无论闯下什么祸,都由他承担后果,连家中的关爱也更多倾注在我身上……而这个一直乖巧懂事的我,又曾真正勇敢地担当过什么?记忆中,哥哥总会拍着我的头安慰我。
被击中的灶门源闷哼一声,眼中闪过惊愕与暴怒!但他身形微动,正要如闪电般扑向我的刹那——
“看来还有一只小虫子可以捏死。”灶门源舔了舔嘴唇,怪异的笑声在风声的呜咽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狠戾从心底骤然爆发!
动不了……必须挣脱……怎么办?!哥哥……
双叶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对了,哥哥教过的脱身技!重心下沉!屈膝!蹬!
“给我——滚开!!”
随着双叶用尽肺腔气息的嘶吼,蜷缩的双腿如同高压弹簧般猛蹬向灶门源毫无防备的腹部!
“噗——!”被这全力一蹬正中腹腔,灶门源的脸瞬间因痛苦而扭曲!眼球暴突,口水混着血丝从口鼻喷出!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威压瞬间瓦解!
趁此稍纵即逝的机会,双叶一个翻滚弹开,枪口再次抬起,死死锁定那暂时失去平衡的身影!
就是现在!相同的部位!
“到此为止了!!!”
扳机扣到底,30发灼热的金属风暴携带着燃烧生命般的火焰,如同愤怒的火龙,再次狠狠咬向那个早已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关键点!弹壳叮叮当当抛飞如雨,硝烟和火星在风中弥散!
成了吗?!
双叶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下一秒便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一只覆盖着焦黑鳞片的手,竟然稳稳地抓住了最后一颗射出的子弹!那被持续射击了数十发的腹部位置,黑色物质虽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并未完全被击穿!一丝诡异的暗红鲜血正从中渗出。
感到自己被深深戏弄的灶门源,双眼彻底化为熔岩般的赤红,狂暴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
“你玩够了吗?!”他用一种非人的嘶哑咆哮着,“也让你尝尝……这份痛苦吧!”
那只抓住子弹的手闪电般探出,铁钳般死死掐住了双叶的脖子,将她像布娃娃一样轻易地提离了地面!
“呃……咳……”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大脑因缺氧而轰鸣。双脚徒劳地踢蹬着空气,喉咙被压迫得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完了吗……
「 哥哥……对不起……」
灶门源的手掌形态开始变化,五指末端延伸出纯粹黑暗能量凝成的、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他狞笑着,将爪子高举过头顶——
“结束了……”
一种绝对不该存在的、粘稠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在死寂的桥面上突兀地响起!
“哥……”
“必须……必须把队长他们……送去医疗点……”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咬着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使出最后的力气,将深深嵌入护栏凹坑、昏迷不醒的由崎小姐和新之郎先生一一拖拽出来,然后再将他们艰难地挪到安蓓队长身边。
少女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强大自信和些许宠溺的笑意。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刀身的寒芒映亮了她含笑的眼眸。
甚至没等那刚刚诞生的恶魔看清声音的来源——
目标则是——灶门源的头部!
执刀者——一名面容俊美的银发少女——轻盈落地,手腕一振,甩去刀身上粘稠的黑液,刀锋雪亮如初。
他那引以为傲的头颅,在这亿万次贯穿下,瞬间变成了布满无数孔洞的、千疮百孔的蜂窝。红的血液、白的浆体,如同被挤烂的浆果,从每一个孔洞中涌出,随即被冰冷的雨水冲入桥面的针孔……
巨型水龙卷中心下起了冰冷的细雨,细小的雨滴冲刷着双叶脸上的血污。
“抱歉,看来我好像来晚了?”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清爽女声,如同划破浓雾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响起!
“呼…咳…咳咳咳……”几乎是同时,双叶也跌落在地,剧烈地呛咳起来,每一次吸气都牵扯得肺部如同炸裂般疼痛。但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也随之而来,虽然转瞬即逝。
冰冷如霜的声音,仿佛是双叶在意识模糊中挤出最后一丝意志的呐喊!
指尖轻轻一勾。
一个身高近两米、形态扭曲而不可名状的怪物,在粘稠黑液中拔地而起!
断开的躯体内,只有翻滚蠕动的暗影物质,不见脏器。
倒毙的尸体……竟然在蠕动!从灶门源颈部的断口处,粘稠如同石油般的黑色液体疯狂地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层层包裹缠绕,转瞬之间便膨胀、重塑、异变!
“好了,现在是第二阶段。小子,你又该如何破局呢?”
扭曲的怪物为自己“诞生”而兴奋咆哮,无数只眼睛瞬间聚焦于瘫倒的双叶,漆黑的利爪带着玩弄意味举起!
“那么,就用你这小东西的血……”
一柄冰冷的打刀化作撕裂夜幕的银弧,在月光下闪烁出致命的寒光!它快若奔雷,精准无比地贯入那怪物的胸膛!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回头望去——
「水狙·万针杀」
做完这一切,双叶几乎虚脱。她倚着栏杆喘了几口粗气,准备先去桥头方向寻找可能的救援。
密集到无法计数的、比机械钻孔更加精准的穿刺声连成一片绝望的蜂鸣!亿万根雨针带着可怕的精准度,毫无凝滞地从灶门源的头颅前部射入,贯穿一切阻碍,又从后脑、太阳穴等各个角度透出,紧接着深深钉入他脚下的桥面水泥中!
灶门源连一声哀嚎都未曾发出。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针孔!
利落的剖裂声中,那不可名状的恶形之物,竟被这一刀势如破竹地从胸膛至跨部,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那个倒毙的尸体……动了!
在它面前,双叶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瘫软在地,眼中仅剩一片空洞的死灰。
那是原来的双叶。
灶门源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轰然倒下。
一切归于死寂。
她缓缓闭上眼,等待终结降临。
就在那利爪即将挥落的千分之一秒——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形容的极恶感如同冰水般倒灌进大脑!比之前水龙卷、比被掐住喉咙更加纯粹的绝望,瞬间吞噬了双叶的一切!
紧接着,握着刀柄的身影疾速跟进,脚步在桥面轻点,借势猛地拖刀下拉!
“哥哥……对不起……”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闪烁着恶毒红光的复眼!一根根巨大如同剑龙脊背般的惨白骨刺,从它的脊椎和肩胛破肉而出!一条由暗影构成的粗壮尾巴在身后甩动,带起腥风!
刹那,原本漫无目的飘落的亿万根纤细雨丝,仿佛被无形的磁石疯狂吸引!时间仿佛骤然凝固!亿万根雨丝瞬间绷直、锐化,化作亿万枚寒光凛冽、洞穿一切的钢针!在零点一秒内聚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芜湖!爽!!那个该死的废物灶门终于灰飞烟灭了!这具能够随意操纵躯体!终于归我了!!”
就在这时——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哟。”她抢先开口,声音清脆爽朗语气中满是自信仿佛不曾失败过。
“现在救场,应该不算太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