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之章 假如没有突然袭击
《死亡后的再次転生,这算是好事吗?》 · 棂桦盐 · 8928 字
从玄石上落下的水,溢出了下方的竹筒,水滴使这块竹筒敲击石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回荡在整片诧寂的庭院。
这块庭院是他精心打理的,假山下铺着白石,只要是看着心情就能平静。
结束了谈话,他从房间中推门而出。作为江户川的家主,即使是男性他的一举一动也都有些妖媚感。
诧寂,日本三大美学之一,他喜欢这种氛围。所以他打理的这片庭院充满了这种元素。只要身处这种环境之中,他才能真正的平静下来。
天色暗淡了下来,乌云密布,为眼前的景象盖上了暗色的滤镜。
高空鸟雁飞过,正好从这片庭院的上空掠过,一切显得是那么幽寂。
“那小子……”
他回想起先前那少年的样子,与几十年前的他父亲的样子。那时他父亲也是在这个地方与自己这么说话的。
他看得出来他虽然看上去是鸣坂家的少主那样威风,但其实真实状况不过还是个普通男子高中生。他也知道制度新规什么的其实早就定好了,鸣坂家主让自己的长子过来不过是混个脸熟而已。只是没想到他的戒备心这么强,一定是那男人给他灌输了自己不好的观念。
不过这也是必然的,谁叫自己骗了他爸这么多次呢。
他有些哭笑不得,手中的烟枪灭了又点。
他吐出一个烟圈,又转头看向这片庭院。
白石上的盆栽依旧绿绿葱葱,算得上这周围里的唯一颜色。
本想叫上下人给自己沏上一壶茶,自己再慢慢享受这片刻宁静。
但这宁静却持续不了太久。
“「星之呼吸*一之型」!”
“「切星一斩」!”
后院的刀剑金属声打的刺耳,一听就是诗星试刀试上头了。
“诗星这孩子……”
“能拿到什么好处我不敢保证。”
黑影挑起黑纱,露出暗影下金色的瞳孔。
“非常抱歉——!”
腹部被毫无征兆的打一拳无论是谁都受不了的。即使想道歉但腹部的痉挛让我说不出半点话来。居然有一瞬间我居然看见了过世多年的姥姥。
虽然作为江户川之耻,他表现的不太待见诗星,但背地里对于自己的女儿他也是属于放养的那一类。即使犯了什么事他也可以随便摆平。
3.
“你还没说我能拿到的好处。”
我忽然想起了从我手下逃跑的那两只妖精。现在追应该是追不上了。比起那两个我似乎更应该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身上。不不不,应该先放在我的身体上才对。
2.
依旧嚎啕大哭着,不过她这更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感觉。
或许是夜晚温度骤降的缘故,我眼中的她呼出一团团白雾似乎藏蕴着点点闪光。
“那把刀……我会补偿你的。”
“你这————!”
又哭起来了?!
“我就要把自己卖掉才能付得起了呜啊啊啊——”
而他却只是嗤笑了一声。
“要拒绝几遍你才会明白。”
如果是女主角的话一非常优秀,名号就叫能三秒哭出来的天才演员之类的。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爆炸,但损坏别人重要的东西事实已经摆在这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耍无赖。这可是未来鸣坂少主的底线。
我看着气的咬牙切齿的少女用尽全力朝我肚子打上一拳。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个黑影冷笑了一声,随后毕恭毕敬地伸出手指。
他从蓑衣中抛出了一把扇子,落到他的面前。
啊,又收起那张哭脸了。你是不是有戏剧演员的天赋啊?
清晰的意识逐渐模糊,难道我会因为这一拳而去世吗?
在以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时,她拔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刀。
她…在笑???
至于为什么会错跳半拍。
“最会耍心机的江户川家主什么时候这么直白了?”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手上的刀刃却已经无法停下。
这么想着,他手边不觉出现了一杯茶。
“至于那个啊……”
“你这说的太夸张了!”
“我呢,不希望在你身上花费太多时间。”
爆炸散去,整片森林又重新恢复了黑暗之中。但原先的树木却因为方才的爆炸都呈散射状倾倒在一旁,而在爆炸范围的中心只有两个活物,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这位少女了。
他停顿了一下。
“啊……”
“原谅我,那就开门见山了。”
携裹着电流的幻刀与她拔出的明黄色刀刃相撞,在刀刃互相触碰的一瞬之间莫名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刺耳的银铃声是这场爆炸散落的星光所发出的声音,蓝与黄的闪光照亮这整片森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厌倦弯弯绕绕的事情了,明明年轻时的他因此乐而不疲。
她突然愣住了,突然呆若木鸡。
手中的幻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联系,而当我满身灰尘的从树木中站起来时眼中的的尘土里那少女却不知为何背对着我跪在地上。
“特别是把我庭院踩乱的人。”
我想起来昏迷前的那个画面。
面前哭丧着脸正跪在我右边床位道歉的少女正是先前突然出现在我挥刀一瞬的女孩子,也是之前在岚山遇见的那个犬耳的少女。
这点在让诗星成为首席试刀人就可以看出来了。在她之前,江户川家的刀都没有质保的。
我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是说那个突然的爆炸是她的「能力」?
“我说过,不会协助你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我右边床位这么正式的跪着道歉,我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状况。
跪倒在地的的我忍着剧痛看着这个站起来欲哭无泪的少女红着鼻子抽泣着敌视我。
远远看去就像是巨型的烟花在森林里绽放。
“唉,虽然打扰阁下赏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就拿这杯茶谢罪吧。”
我好像闯祸了。
他不是什么绝情的人,经历了许久的风霜打磨的他已经不像二十三岁那样狡猾,已经接近四十的他多多少少也有了些情感,对自己手下的刀匠都有了感情,更何况是自己的亲骨肉。
这种感觉与突然被反弹的树枝殴打没什么差别。
“对了。”
“呕——!”
“估计又是漫画看多了。”
“我……我……”
黑影盘腿悬空,与他对视。
我想起了早上时遇见的那个少女。
“也算不上重要吧。”
“「切星一斩」!”
“但我敢保证让鸣坂元名誉扫地。”
至于我为什么意识到这一点————
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的力气会这么大啊?!
这不是他的茶。
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在被送往医院之后的事了。
“所以我希望在「京都乱变」开始时您不会成为我的阻碍。”
“?!”
对于他的狠话黑影不敢怠慢,他只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开战的。况且他确实有足够的筹码来颠覆他的计划。于是他近地悬空着。
扇骨是枫红色的雕着龙纹,末端像手术刀一样散发着寒光。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把刀的产地来自绵阳。
“糟了。”
“医生说你没有受伤真的太好了————”
“众所周知。”
一阵冷汗直流,甚至我都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虽然血统不纯,让江户川家百年来出了唯一一个妖精,但好歹也是他的女儿。如果不是妖精,作为他的直系亲属,是最有继承权的存在。但碍于血缘,也就只是名义上的「长女」罢了。
“哭成这样,难道我对你很重要吗……”
“如何?”
“抱歉啊,是我突然出现拔刀出来,又一股脑全部爆炸。”
“「星之呼吸*壹之型」”
眼中出现的黑影被蓑衣包裹着,斗笠垂着黑纱,露出两只盘旋的龙角来。
但好在诗星随了她母亲那样乖巧听话,让他非常省心。
应该是她吧?但是为什么是她?我悄悄凑过去想要进一步确认,却在刚好在她背后时看见了地上碎落一地的刀身。
!?强强?!
在说完后,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夜色渐浓,刀剑相击的声音早就停了下来。
“有话直说。”
“江户川幕下的试刀人集团「社」旗下一千人全员拥有管理局「准三级特员」的实力。这种成就可不是谁都有的。”
“成交。”
月光下的这张脸,只是看着心脏错跳了半拍。
其实对于江户川诗星把工资全部拿去买漫画看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好在江户川家有专门的佣人餐她才不至于饿死在路边。有时候看见她消瘦一些还会给佣人餐多加预算。
“相同的,我会保证锻刀村范围内不会受到任何破坏,同样的,我也会保护处在锻刀村的刀匠们。”
而手边的茶,不用说,凭感觉他便断定不能喝下。
“这把「妖刀」就当礼物了。”
她又突然道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挠挠脸颊。
“只是如果你受伤的话我就没有多余的钱支付医疗费用了。”
“如果你受伤了的话……我就……”
如果不停下的话一定会切到她的!但挥下的刀就像脱弦的箭矢,已经无法挽回了。
“别这么说,我这次来是修改谈判的。”
一瞬间就收住了哭泣,这家伙未免也有些太厉害了吧?就像漫画角色一样。
“幸亏你没有受伤。”
她却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张开的嘴角微微抬起。
“至于把妖刀……”
她一下子垂头丧气,从牙缝中低语着:
“我已经透支四个月薪水赔偿过去了。”
“现在身无分文。所以才付不起你的医疗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强大的体现呢。我不禁这么想到。
“暂且问一下你的一个月薪水……”
“50万日元。”
“好高!!!!”
而且
“好贵!!!!!”
原来一把妖刀是这么贵的吗?!那我的那把刀岂不是可以翻两倍!?!
我应该把它卖了才对。
“那把刀不是你的你却用的那么起劲,真是……”
“因为!”
她有些不服气的鼓起双颊,赌气似的开口:
“明明已经测试了很多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断掉啊!”
“作为试刀人这次简直是我的耻辱~!”
我忽然有一种可怕的想法。
“我先问一下,那把碎掉的刀现在在哪呢?”
“已经丢掉了哦。”
不止是久菜合子,听到这么个传说一样的神话故事就连薙凄和桂月的眼中也闪闪发光。
“你这喝的好像是洗手水啊。”
她独自低语,正幻想时薙凄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背后。
“所谓妖刀呢,就是妖精死后用他们的血骨精神打造出的刀剑。而这把刀是用传说神话中的大天狗所锻造出来。是能够斩断一切邪祟的斩妖刀也是镇妖刀哦。”
“那就好好补偿补偿我吧~”
“这把刀呢,据说是江户川家……也就是京都最大的锻刀师之族的祖先所锻造的第一把妖刀。”
看着两人的互动,纱和却不自觉想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孔。
山下雪子很明显不相信这个故事,比起故事她更在乎的是这把刀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嚯嚯,小姑娘你很敏锐啊。”
“神社~~”
“要鄙人来说说这把刀吗?”
空气又陷入凝固,时间就像是沼泽里的淤泥一样流速缓慢,我就是身处淤泥里想要脱身的人。但脑袋越转的厉害就越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话可以说。
。
“总感觉纱和很适合巫女服装喔!”
“你也别太内疚。搞得好像是我讹你似的。”
“对了!”
不过历史神话有差错也是很正常的,应该只是单纯的将时间记错了才是。
“请问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普通的刀在我手上用不了多久,如果只是普通劈砍倒也没事,但是使用「能力」的话,一两次爆炸后也就断了。而且,重铸刀具要花很多钱,还不如重新买把刀。”
“…………抱歉。”
虽然只有一瞬,但纱和却听到了那小声的念叨:
纱和想要说完,却被山下雪子先行打断。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眼神令人不适,随即拦住了她。
或许是想起来他们可能是第一次知道,宫司又提上一嘴。
“不是大西就好……”
神社主殿,占地十亩,数以万计的狐狸雕像在主殿内围绕着中心摆成圈圈状,黄铜雕像光润璀亮,壮观寂静,在其中心,一架神笼。其架着的白鞘长约四尺,用白条包裹着。
“要不我来当你的刀?”
“我看这神社也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她想起五年前,她从陌生的地方醒来就已经是这副身体,明明看上去像是十多岁的少女,却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凭着那一点知识颠沛流离来到东京后便被鸣坂诚捡到。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身世真的是疑点重重。
窗户外的夜晚已经散去,像是拉下来帷幕换上了湛蓝的背景板。
“厉害~”
她张开着嘴发愣,我还以为又问到什么伤心的事了。结果过了一会她才表现出一副落寞的神情:
纱和为难时是桂月在恰好的时候为纱和开脱。被这么一说薙凄也便不执着于她而是环顾了四周。
“欸,真的假的?”
不过自从她进入这片土地后,不知道为什么却舒服很多。如果要打比方的话,就好比在河流中生活的鱼突然回到江中一样。虽然有细微的差异,但感觉上来说就是舒服一些。进入稻荷大社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加舒服了。情绪也异常稳定。
“哟,宫司都来了。”
“好~久啊。”
或许是看见了山下雪子有意无意将视线放在了这把刀上面,大西宫司指了指这把刀。
薙凄与桂月模仿着合子像极了相声演员那样捧哏。
陌生年迈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从树荫中,在被青苔盖满的石阶上,在阳光透不进的赤色鸟居下,出现的身影是一名老者,穿的一身洁白,上身用赤色穗纹织布交替着。即使不用多说,旁人也能从他的气质上看出他的不俗。
她用手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我。
果然有关系,山下雪子这么一想,脑子便瞬间有了计划。但久菜合子明显对这个故事有很大的兴趣。
山下雪子也在这时带着久菜合子回到了纱和身边。听到雪子这么一说,纱和一行人也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
她明黄的眼睛像是先前那样的透亮晶莹。
“额……有一点。”
山下雪子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其实是想起了她最开始被叫到这里的任务便是要盗出江户川家私藏的妖刀来着。只不过,感觉这把刀与她要找的刀有些关联。
再怎么说也是妖刀,却丢掉了?!这真的合理吗?这这这这……这可是两百万日元的刀具哦!
“这个嘛……”
糟!下意识以为这是小说剧情了?!脑袋一热的发言没想到真说出来了。真得管管我这张嘴了。
“那宫司爷爷可以跟我们讲讲这把刀吗?”
被雪子这么一说,他便也停止了询问。只是自顾自说了句碎碎念便抬手示意她们走向神社内。
“我这也有可以租借的服装供给。”
“鸣坂……”
薙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和蔼的人用着奇怪的语气介绍自己,却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好浪费!”
“宫司要我们的名字干什么?真要租服装那就直接带我们过去吧。”
宫司爷爷又抬了抬眼睛,满脸笑容的开始说起这把刀的渊源。
“原来阿雪你们听到了阿。”
她从床上坐下来露出白净的双腿放下在空中晃荡着,洁白的袜子在脚踝处系着蕾花边,我尽力不让视线放在那上面,强行让自己的视线放在这个少女身上。
“各位如果要租借服装的话……”
4.
“这个老头……是宫司?”
“如果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求,那也就拒绝不了呢。”
“欸?!我……我吗?”
“如果和主公也一起来就好了……”
听到这话,纱和出于礼貌本能的连忙鞠躬。抬起头来时却看见这个老人的双眼深邃地注视着自己,然后嘴角莫名扬起开口:
“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五百年前欸!”
“我没有自己的刀。”
“小姑娘感兴趣?”
“你们俩,也该安静安静点了吧——”
不过仔细一看,毛发金黄如麦穗一般的颜色,以及金黄的瞳孔,倒与稻荷大社供奉的狐狸们有几分相似。
“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
5
"噗嗤”一笑,我呆呆地看着一旁犬耳的少女笑出声来。她满不在乎的呲着大牙,笑嘻嘻的。
不过过去什么的似乎对她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久菜合子靠近宫司爷爷,撒着娇似的请求着。如果雪子不说,谁也想不到这个充满少女感的妖精其实是年龄超过七十的蜘蛛。
“伏见稻荷大社!!!”
“真的欸。”
“这也没什么啦。”
他抬了抬眼镜,仔细看清楚了刀架上的白鞘。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女一样开口:
刚放走久菜合子没多久,她便又叫着山下雪子过去。能如此放任她的也就只有山下雪子了。
等等等等!!!山下雪子回想起时间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老板说过江户川私藏的是大正时期所锻造出的妖刀,换算成公元最晚也才1916年,但这却是五百年前的刀?再怎么说也要到十六世纪了。和口述的完全不一样好吗?
薙凄的视线在与到处可见的狐狸雕像碰到后立即条件反射般投射到了一旁挂着微笑的纱和身上。而还不知道状况的鸣坂纱和依旧歪着头疑惑着。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你自己的刀呢?”我下意识问出来。
“鄙人……正是现任伏见稻荷大社的宫司,大西克己。”
但是这种巧合不应该如此低级。
“小雪小雪!这个水清甜清甜的。你也来喝喝嘛!”
“明明是我弄坏的刀,你却道起歉来了。你还怪有意思的嘞。”
看见神社前那根巨大的红色鸟居,江户川薙凄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声呼唤。一旁跟着的桂月也学着她的模样张开双臂呈现“大”字出现在鸟居下。一旁守着她们的纱和却在鸟居的一旁像一位母亲等待着她们发泄完欢喜的情绪。
“小纱和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纱和对于这个第一次来的地方并没有像薙凄与桂月那样兴奋,但也不像山下雪子那样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反倒是像是都看惯了这些景色,倒显得无感。
“已经断开的妖刀再熔铸在一起也就是普通的刀了。只有作为一个整体时它才是妖刀。”
一旁的山下雪子穿着皮夹克,顶着一副墨镜依靠着石栏旁劝说着。至于为什么劝说——
“不不不不是的!我刚才只是……想到了……”
“为什么要道歉啊。”
但在一旁听着的山下雪子却沉着个脸。
“好厉害!”
“其实呢,这把刀在两年前还没有出现在这里。一直以来是由京都的大家族「江户川」一族负责保管着。因为这把刀是五百年前保护京都的一万位剑士之首的佩刀哦。”
“人,好少。”
“小说看多了?”
接着,他回忆起来:
“那这刀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白砖与碎石铺装的路面上空旷的看不见几个人,除了山下雪子这样与她一样的游客,就是那些在神社工作的神职人员或者巫女了。
难道说……
山下雪子回想起她的那个嘴臭的邻居。
装模做样的神情与滔滔不绝的话语,光是想想她便有些反感。
“山下雪子你记住了。”
他在记忆中是翘着腿的样子,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仿佛世界上根本没有能够与这位「超侦探」相提并论。
“当你手头的线索与警方给的信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案件时,你就应该考虑考虑了……”
“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被悄悄地藏起来了。”
南宫这小子……山下雪子咬牙切齿。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
“看来还是得从长……”
“从长计议”这个词还没有从她口中对自己说出来,突然之间的变化便已经让山下雪子火冒三丈。
“雪子小心!”
没等她反应过来,突如其来产生的爆炸与热量便足矣将整个神社主殿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顿时沙风四起。合子几乎是下意识的扑倒山下雪子。
“不是——”
正纳闷呢,她在爆炸时,朝一旁瞟了一眼看到的却是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
怒发冲冠的橘色头发,满眼炙热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二岁。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结实的肌肉,皮肤却被小刀划满伤口,鲜红的血液流淌在这些伤口上凝固形成了血痂。而他的手掌上却裹满了绷带。
“哟!「剑光主」!”
“别他妈用这么中二的称号叫我!”
山下雪子从晕倒的久菜合子的怀中起来,先将合子放在安全的地方后确认四周无人才站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我觉得「那位大人」给你们起的「代号」都挺有意思的。”
“也只有你们这群宠物会喜欢这种名字了。”
那个浑身都是伤疤的少年突然叫住了她。看来他听进去了。
紧握的拳头放下,在飞扬的尘土中法克看见了他手中突然显现的红色短刀。
“单纯是因为你名字很弱智而已,法克。”
“那位大人说你想在这里玩也可以,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费用他来承担。”
山下雪子又是猛的一指,那架势似乎马上就要问候他的祖上了一样。
“让我先回答您第一个问题如何?”
“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好吧?”
又一把长剑,她两指一并化为剑诀右手握着一把,左手猛的一指那个得意自大的蜥蜴,雕刻着铭文的长剑便飞也似的扎在他的身上死死钉住。
“那倒不用。”
虽然是由法克来转述,但山下雪子依旧能够听出来话里有话。
山下雪子莫名其妙冷笑一声,其实是拿那个人没招了。
“话——别说这么难听嘛。”
“居然被「剑光主」关心,倍感荣幸。”
不满地“啧”了一声后双手作投降状的山下雪子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搭理他们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带着合子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泡上一顿温泉忘掉这些只是看着就烦人的同事。
“是该好好整治一下了。”
“哎呀,雪子小姐明明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但唯独对我是用这个代号呢。倍感荣幸。”
“你们不给我合理的解释,我保不定会不会突然发疯。”
“不愧是「剑光主」如此聪慧。”
“其实大人打算提前启动这个计划的啦。等你盗刀来应该是等不及的了,所以就让我们跟着准备等你找到刀的大概位置后让我们直接来抢。”
“我说了不要用那种名称来叫我!”
"“要我待命……是吧?”
“那我走?”
“那你们拿着这把刀又是怎么回事?!”
山下雪子冷笑一声,随即身边的两把剑消失在空中。她已经做好了收拾回家的打算。
见两人无动于衷,山下雪子见气无处发现于是也只好背起仍在昏迷的久菜合子作势离开。
话没说完,山下雪子的表情便由厌恶转变为了开心。
刚才还在洋洋自得的「蜥蜴」一瞬间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他很清楚,山下雪子是真的会像野狗一样疯狂撕咬。与「那位大人」也只是交易关系,这点他一直记得。
“雪子小姐,这样是杀不死我的。”
「开阳」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又是令人作呕的声音,山下雪子非常头疼,这么都遇见这些令人头疼的人。而这个娇柔造作声音正是「老板」最得宠的走狗。这个光滑的像是刚从孕妇肚子里出生的新生儿,头发胶黏贴合着头骨的曲线的看不出性别的人形同蜥蜴。此刻正用湿滑的手紧紧握住前一秒还架在神笼上的白刃。
“噢齁齁齁齁!这个超帅的啊!和「飛雷神」一样!”
“对了雪子小姐!”
“我先走了,任务也完成了,你们加油。”
“「变形主」你也真是,说话这么扭扭捏捏的。”
山下雪子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久菜合子,又看了一眼神社中爆炸留下的巨坑,一丝怒火烧上心来。便朝空中一抓抽出一把雕刻着「玉衡」的长剑敌指着这两人。
法克听到远处有少女声音的称赞,顿时一阵耳鸣,眼球迅速聚焦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男性身上。
“……总之就是这样的。”
没等法克说出第一个字,那个热情似火的少年便口无遮拦地说出了「那位大人」的打算。
“有时间的话我希望可以和……”
从雪子的视角看去,不知道哪来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这个少年的脸上。就连在一旁注视的法克也在一瞬间变为了吃惊的表情。
山下雪子很清楚这样是杀不死他的,但她也没想着杀死他。
他等着山下雪子将钉在他身体上的剑拔出后才缓缓开口:
“呃,简单的来说呢,就是……”
“「变形主」……”
“你们也不想你们的「饲主」计划失败吧……”
“为什么要伤害那些人.”
“「那位大人」给你的承诺是保证久菜合子肉体不受伤害,我们没有义务保证她精神健康。”
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恰好被拉到这来的鸣坂诚。当然,这对鸣坂诚来说不过只是与昨天无异的突然袭击事件罢了。
“咋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支援京都了。”
“这算什么?”
纱和她们并不在四周,就连宫司也消失不见了,可能是被刚才的爆炸波及连渣都不剩了。虽然山下雪子并无波澜,但对合子来说是朋友,合子伤心了她也会伤心。
说罢,他做出一副拳击的样子。
这个少年便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倒在地上。
“但就连我们两个都不知道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你说对吧法克!”